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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巴里契尼先生,」奧索滿腔怒火指責說,「我認為您就是偽造信件的人,我今天就要向皇家檢察官上訴,控告您偽造文書,控告您買通比安契,說不定還有更可怕的罪名要控告您。」
「如果您派人拘捕我哥哥,」高龍芭補充說,「村裡半數人都站到他一邊,那時肯定會有一場熱鬧的槍戰。」
「我倒覺得,再清楚不過的是,」奧索打斷他的話說,「在整個事件里,的確隱藏著一些很卑鄙的勾當。」
說著,她把手裡的文件交給了省長。
「省長先生,」神學學士開講了,「您不認識我,我的名字叫吉奧根托·加斯特里科尼,人們通常稱我為神父……噢,您記起來了!其實,今天的這位小姐,我從來都不認識她,她派人找我,要求我提供一些關於一個名叫托馬索·比安契的人的情況,三個星期以前,我曾經在巴斯蒂亞監獄和這個人關在一起。下面就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情況……」
「恕不奉陪啦,」布蘭多拉契奧道了一聲,又把手臂伸直,把他那條狗招過來,對它說,「布魯斯科,給省長先生跳一個。」
「這是圈套。」村長邊喊邊去開門,但薩瓦莉亞已經把門從外面反扣上了。後來才知道,她是按強盜的吩咐這麼乾的。
「這人說的全是謊話,」奧蘭杜契奧態度武斷地說,「如果我們是在曠野里,各人都帶著槍,他就絕不敢這麼胡說八道。」
奧蘭杜契奧被刺|激得發狂,他一言不發,拔出匕首,像瘋子一樣撲向奧索,但還沒有來得及出手,就被高龍芭飛速一把抓住他的胳臂使勁一扭,而奧索則及時一拳正打在他臉上,打得他往後踉蹌了好幾步,最後,猛撞在門框上,匕首也脫手而出。但文桑德羅也已經拔出了匕首,返回大廳。高龍芭極其迅速地抓過來一支長槍,讓對方明白雙方力量懸殊,自個兒不是對手。省長見狀,便趕快上前把對立的雙方隔開。
「不必了,」省長不讓他講下去,「像你這樣的人講的話我一句也不想聽……德拉·雷比亞先生,我願意相信您沒有參与眼前的這場可恥的陰謀,但是,您究竟是不是這裏的一家之主?請您叫人把門打開。令妹如此串聯強盜,將來應該作出交代。」
「把他留在磨坊的就是我,」高龍芭以一種不屑的口氣反駁說,「我父親已經死去,以我的地位來說,我必須安置好我家所僱用的那些人。」
「這是胡說,」奧蘭杜契奧打斷高龍芭的話說,「我從沒有見過此人。」
那狗應聲就跳了一下,兩個強盜極其迅速地到廚房取回了他們的槍,就從花園逃之夭夭。然後,是一聲呼哨,客廳的大門像中了魔術似的應聲而打開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巴里契尼家那邊毫無動靜,這時,奧索來問高龍芭查閱文件是否有何發現,高龍芭回答說,她自會向省長面陳。她這時故作鎮靜,但她的臉色與雙眼卻都泄露出內心裡非常激動。
「如果我的妹子給我搞這種惡作劇,」另一個兒子文桑德羅說,「我要立即給她顏色,九-九-藏-書叫她永遠再也不敢。」
「是的,省長先生,我出手打了那個混蛋是我的不對,但畢竟已經打了,如果他因此要求和我決鬥,我可不能拒絕。」
「從今天起,」省長宣佈道,「巴里契尼先生暫時停職……我希望他好自為之……先生,我很關心您,我對您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安安靜靜待在家裡,一直等到我從科爾特回來。我只離開此地三天,將和皇家檢察官一道回來,到那時,我們就可以把這樁不幸的案子徹底了結,您能答應我,從現在起到那時為止,不採取任何加劇你們雙方對立的行動,行嗎?」
這時,高龍芭卻兩眼開始射出銳利的光芒,繼續這樣說下去:「冒名信寫於七月十一日,這個時候,托馬索正是在他兄弟那裡,也就是在磨坊里。」
「胡說!」巴里契尼兄弟齊聲大喊道。
「我嘛,德拉·雷比亞先生,」村長針鋒相對道,「我要告您設置圈套,勾結盜匪。從現在起,省長先生即將把您交給警察看管。」
「什麼鬼地方!什麼鬼地方!」最後,省長大聲這麼說著焦躁地站了起來,「德拉·雷比亞先生,您今天犯了一個錯誤,我希望您作出莊嚴承諾,保證不再使用任何暴力,好好地等法律來處理這個該死的案件。」
聽到這裏,奧索帶著勉強的神情欠了欠身,巴里契尼含含糊糊地說了幾句,但誰也沒有聽清楚他說了什麼,他的兩個兒子則仰望屋頂上的梁木。省長繼續夸夸其談,正準備轉向奧索,講一番為巴里契尼先生圓場的偏袒話,這時,高龍芭突然從她頭巾下抽出幾張文件,莊重嚴肅走到正在議和的雙方之間。
「不錯。」村長有點不安地表示。
這時,高龍芭召集了五六個牧人前來保護德拉·雷比亞家的塔樓。不顧奧索如何反對,大家在面臨廣場的窗戶上都開鑿了箭眼,整個下午,還有村裡各種各樣的人都前來自願幫忙。那位神學士綠林大盜還寫來一封信,以他本人與布蘭多拉契奧的名義保證,如果村長招來警察助紂為虐,他們絕不會袖手旁觀。信末還有一段附言說:「我冒昧問一句,省長先生對我那位同夥把那隻狗布魯斯科訓練得那樣好作何感想?除了戚麗娜,我就沒有見過有比它更馴服聽話、更聰明伶俐的學生了。」
「大家一起哇啦哇啦說,誰的話也聽不清楚,這不是個辦法,」那位強盜微笑著說,「要說那時在監獄里呀,我與現在談的那位托馬索僅僅是同監根本算不上朋友,倒是有奧蘭杜契奧先生經常去探望他……」
「我倒覺得奧蘭杜契奧是個驍勇的小子,我估計他將來會有出息,省長先生。他拔匕首的動作很快,不過,如果我處於他的地位,我也會這樣做,幸虧舍妹不是弱不禁風的嬌小姐,她的腕力著實不錯。」
在高龍芭忙於張羅開飯的時候,奧索上樓到自己的房間里,寫了這樣一張便條:
高龍芭這一番揭示語驚四座,眾人無不愕然。巴里契尼的臉色陡然變成蒼白。奧索皺著眉頭https://read•99csw•com,走過去想看看省長正在逐字逐句細讀的那幾份文件。
省長不禁笑了起來。「我在這裏已經停留得太久了……這似乎顯得有點偏心……我還要去參加該死的奠基典禮……該走了……德拉·雷比亞小姐……您今天的所作所為,可給您以後埋下了好多禍根。」
「諸位鄉鄰,」布蘭多拉契奧開始說,「不必害怕,我的皮膚雖黑,但我為人並不黑。我們哥倆前來,絕沒有半點惡意。省長先生,在下向您致敬。——我的中尉,請您把手鬆開點,您快把我掐死了。——我們哥倆是以證人的身份來這裏的。喂,神父,你說說吧,你不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嗎?」
「可是,」一個擁護雷比亞家族的人反駁道,「您得注意,是巴里契尼父子先去找奧索的,他們是服輸討饒了。」
這兩個人的這些話以及說話的語氣,都使奧索甚為反感,他原有的善意也因此而有所銳減,不由得與這兩人互相惡狠狠地盯了幾眼。
「我早就跟你們說過,」一個老頭子緊接著說,「奧索·安東尼奧在大陸生活得太久了,干起事來沒有血性,沒有魄力。」
「可是,如果您打了一個苦役犯,他來跟您理論是非,那您也去和他決鬥嗎?得啦,奧索先生!好吧,我再讓一步,只要求您不要主動去找奧蘭杜契奧……如果是他主動來約您決鬥的,那我批准您去。」
「他要您在家等他。」高龍芭若無其事,神情鎮定地說。
奧索遲遲未收到回信,直到晚上才收到巴里契尼先生簽署的信件,他向奧索宣稱,他已經把寫給他兒子的恐嚇信呈交給皇家檢察官。在信的末尾,他還補充說:「本人問心無愧,靜候法院對您的誹謗罪作出判決。」
「這是顯而易見的。」省長說。
巴里契尼家的大門終於打開了,省長身穿旅行服,第一個走了出來,後面跟隨著村長和他的兩個兒子。彼埃特拉納拉的村民從太陽初升之時起,就一直在等待著給省里的第一高官送行,現在見他在巴里契尼父子仨陪同下,徑直穿過廣場,走進了德拉·雷比亞家的大門,都目瞪口呆,不勝驚訝。「他們兩家講和了!」村裡那些有政治頭腦的人不禁叫嚷起來。
您一定急於與我相見論個是非,我亦復如此。明日早晨六時,我們可在阿瓜維瓦山峽谷相見。我擅長於用手槍,故不建議採用此種武器。聽說您善於用長槍,我們就各帶一支雙筒長槍吧。我要帶本村一個人來做我方的證人。如果令兄要陪同您前來,那就另帶一位證人並事先通知我,僅僅在此種情況下,我才帶兩位證人前來。
可想而知,他們的出現立即引起了強烈的反應。村長險些仰天摔倒在地,他兩個兒子見狀忙上前保護,同時伸手往衣袋裡摸匕首。省長迅速走向門口,而奧索則一把抓住布蘭多拉契奧的衣領,怒喝一聲:
「德拉·雷比亞先生,您到底讓不讓我出去?」省長不耐煩地直跺腳。
「您父親是九*九*藏*書個老朽,我一巴掌就能把他打趴在地。我要對付的是你們兩兄弟。」
「是省長把他們兩家促和的,」那老頭表示異議說,「現在的人都沒有血性勇氣。年輕人從不把父親的血仇放在心上,似乎他們都是一群私生子。」
高龍芭輕蔑地瞧了他一眼,仍然鎮定自若地繼續往下說:
奧索·安東尼奧·德拉·雷比亞
「薩瓦莉亞!薩瓦莉亞!」奧索大聲喊道,「真見鬼,趕快開門!」
再說省長,他出了奧索的家,先在副村長家裡待了一個小時,然後又到巴里契尼家停留幾分鐘,就動身到科爾特去了,隨行只帶了一名警察。一刻鐘后,戚麗娜帶來上述那封信,把它直接交給了奧蘭杜契奧本人。
「省長先生,您至少該還舍妹一個公道,相信她原來的懷疑是很有根據的。」
一清早,將近六點鐘,省長的一個僕人來敲奧索家的大門。高龍芭出來接待,僕人對她說,省長立刻就要動身出發了,正等著她哥哥去。高龍芭毫不遲疑地回答說,她哥哥剛在樓梯上摔下來,扭傷了腳,寸步難行,請省長多多諒解,如果省長肯屈尊勞駕來寒舍一趟,他將不勝感激之至。這口信捎過去后不一會兒,奧索下樓來了,他問妹妹省長是否派了人來請他。
「再見吧,先生,」省長對奧索擺擺手說,「我提前告訴你,我即將下令警察隊長監視你們的一切行動。」
「我還要對這幾位先生的說法提供一點反證,」高龍芭便把廚房門打開,立即走進來的,竟是布蘭多拉契奧、神父和那條名叫布魯斯科的狗,兩個強盜都沒有帶武器,至少表面上沒有帶。但兩人腰間卻系有子彈帶,只是沒有佩備那隨身不離的手槍。他們走進大廳時,都很有禮貌地脫下了自己的帽子。
「簡直是在捉弄咱們,」奧蘭杜契奧氣沖沖地站了起來,大聲嚷道,「父親,走吧,咱們壓根就不該來!」
奧索則連聲道歉,聲明妹妹這種耍滑頭的小伎倆與他毫不相干,而且他對此也深為反感。省長與巴里契尼老頭見奧索的羞愧之態與對其妹的連聲責備,似乎都相信了他道歉的誠意,但村長的兩個兒子卻不依不饒,大有不肯善罷甘休之勢,奧蘭杜契奧高聲說道:「這簡直就是故意耍弄我們。」聲音之大,唯恐有人沒有聽見。
「如果能看到我們兩家消除敵對狀態,我當然會非常高興,但是,要使和解完全出於誠心誠意,就必須把事實徹底說清楚,不要遺留任何疑點……省長先生,托馬索·比安契此人聲名狼藉,對他的供詞,我有理由表示懷疑……我曾經指出,村長的兩位公子很可能在巴斯蒂亞監獄會見過此人。」
省長進了奧索家的大門,見他好端端地站著,走路也沒有任何困難,不免好生驚異,高龍芭趕緊解釋了兩句,承認自己撒了謊,請省長原諒。她說:「省長先生,如果您是住在別處,而不是巴里契尼家,我哥哥昨天早就登門請安了。」
「混蛋,九*九*藏*書你來這裏幹什麼?」
「你們不許決鬥!」省長大聲說道,「我禁止你們這樣做!」
村長與文桑德羅已經走出大廳,奧蘭杜契奧跟著他們,倒著走一步一步退出去,奧索壓低聲音對他說:
「別聽他說!」巴里契尼三父子齊聲喊道。
「先生,我有言在先,」奧索說,「而且決非虛張聲勢,如果巴里契尼村長濫用權力,叫人來逮捕我,我是要抵抗的。」
省長走後,高龍芭說:「奧索,此地不是大陸,奧蘭杜契奧對您所說的決鬥一無所知,況且,他這麼一個混蛋,也不配像正人君子一樣死於決鬥。」
「省長自行定奪,自有安排,」省長語氣嚴正地說,「他要保證彼埃特拉納拉的正常秩序不被擾亂,他要使正義得到伸張,先生們,這話就是我的公告。」
「您可以拘捕我,先生……也就是說,如果我願意束手就擒的話。不過,即使如此,您也只能把事情往後推遲一點罷了,因為此事已經是勢在必行,不可避免。省長先生,您是一個重榮譽感的人,您也知道,這種事情是沒有其他辦法可以解決的。」
「那麼,比安契寫這封信有什麼好處呢?」高龍芭得意揚揚地說,「他兄弟的租約早已期滿,家父早在七月一日就已經請他走人。這是家父的登記冊和通知他不再續約的原稿以及阿雅克修一位商人向我們推薦另一個新租戶的信件。」
「省長先生,」高龍芭用她最溫柔的聲音說,「時候不早了,您能否賞光在寒舍吃一頓飯?」
「先生,請允許我告訴您,在名譽問題上,我只聽從我良心的吩咐。」
「您曾經解釋說,托馬索之所以冒用一個惡名昭著的大盜之名,寫恐嚇信給巴里契尼先生,不過是想使他兄弟泰奧多爾能保留住家父廉價租給他的磨坊,是嗎?」
「先生,我不能答應,如果不出我之所料,奧蘭杜契奧會來找我決鬥的。」
「不,不會的,他並不想和您決鬥!……可是,如果他暗殺您……那可是您咎由自取的。」
巴里契尼很快就恢復了鎮靜,他要求仔細看看那幾份文件。省長一聲不吭地把文件交給他。他將綠色遮光眼鏡往腦門上一推,若無其事地把文件瀏覽了一遍,高龍芭雙眼盯著他,神情活像一隻雌老虎盯著一頭斑鹿走近其幼虎成堆的洞穴。
「請稍等,」布蘭多拉契奧說,「我們得先走,得讓我們走我們的。省長先生,咱們在朋友家碰面,按老習慣,分道揚鑣時,應該有半個小時不動武。」
「我們會提防著的。」高龍芭說。
「因為我打了他,先生。」
大家均已落座,只有高龍芭一人站在廚房門口附近。省長開始講話,他先泛泛談了談本地的陋習偏見,指出大部分由來已久、根深蒂固的深仇宿怒,皆由誤解所釀成。接著他轉向村長對他說,德拉·雷比亞先生從未認為巴里契尼家族直接或間接地參与了導致其父死亡的那個可悲事件,事實上他只對兩家之間訴訟案中某個情況的確有過懷疑,由於他久客他鄉,得到的消息不甚可靠,這點懷疑也是情有九九藏書可原的;最近新發現的情況已經使他把真相搞清楚了,他已冰釋前嫌,願意與巴里契尼先生及他兩位公子建立友好睦鄰的關係。
「怎麼!德拉·雷比亞先生,您是一個法國軍人,您怎麼會願意去跟一個您認為犯了偽造文書罪的人進行決鬥?」
「奧斯·安東,好小子,後會有期!」奧蘭杜契奧大聲叫道,隨手猛地把大門砰的一聲帶上,又從外面加扣,好讓自己從容撤退。
「什麼鬼地方!」省長一邊嘴裏不斷嘟囔著,一邊大步踱來踱去,「我什麼時候才能回法國去啊。」
「兩個否定加在一起就等於一個肯定,」加斯特里科尼冷冷地從旁加以點評說,「托馬索有錢,吃喝都是挑最好的,我這個人也愛美食,這是我的小毛病,所以儘管我討厭與這傢伙來往,但也多次吃過他的請。為了作點回報,我建議他與我一道越獄……有個小姑娘……我曾經對她有恩……她給我提供了越獄的辦法,在這裏,我不想連累她以及任何其他人……但托馬索拒絕了我的建議,他對我說,他的事他自有辦法解決,巴里契尼律師已經替他疏通了所有的法官,他一定可以清清白白無罪獲得釋放,而且還可以得到一大筆錢。至於我,我還是認為自謀解脫、海闊天空為妙。我的話完了。」
「我告訴您,不能決鬥!」
「你又大錯特錯了!」布蘭多拉契奧大喝一聲,「你別跟神父鬧翻了,我警告你,奧蘭杜契奧。」
奧索與省長各待在大廳的一端,好一會兒兩人都一言不發。高龍芭則倚著那支剛才決定勝負的長槍,臉上洋溢著驕縱之色,輪流打量著這兩個人。
「不論怎樣,」省長說,「這個托馬索已經承認了那封信就是他寫的,這一點再清楚不過。」
巴里契尼將眼鏡放下來,把文件交還給省長,說道:「也許,托馬索知道已故上校心腸好……他以為……他肯定會以為……上校先生會撤銷打發他哥哥走人的決定……事實上,他哥哥後來仍然一直在使用那個磨坊,因此……」
省長輕蔑地瞄了他一眼。
「我決不懷疑,他一定會來約我決鬥。但我向您保證,我決不會再去打他耳光挑動他來決鬥。」
「像比安契這麼一個無賴,有他摻和,什麼事都可能發生。」奧索以為高龍芭緩和了自己的態度在陳述事實,也附和著說。
「高龍芭,我的好妹妹,你真是女中豪傑,真感謝你使得我免挨奧蘭杜契奧那混蛋一刀,把你的小手伸過來,讓我親一下。不過,你得讓我自行其是,一切都由我自己來處理,有些事情你是不懂的。快給我開飯,等省長一動身走人,你就趕快把小姑娘戚麗娜叫來,她辦事挺能幹利落,我要打發她送一封信。」
「省長先生,」高龍芭大聲說道,「請您聽聽這人要說的話吧。您來這裡是為了主持公道,您的職責就是要發現事情的真相。吉奧根托·加斯特里科尼,您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