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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次口述

第二十四次口述

蔡德貴:就是在印度,您用英文發表的講演引起的震動很大啊?
蔡德貴:和這些團長也要交流嗎?
季羡林:這個影響,他寫過《梵語文學史》,那個書寫的還是不錯的。
季羡林:不是,還要以前。中印邊境反擊戰是1962年,應該在反擊戰以前。反擊戰以前哪,談判中印邊界,我不是正式代表,作為顧問,和印度談判。談判的時間很長。我就說,這個印度人不是正規的談判,他一定讓我們承認麥克馬洪線,麥克馬洪線是英國帝國主義硬加給中國的,我們不能承認的。結果他這時候,就到全世界的圖書館去找地圖,那地圖都是受英國影響的么。地圖能證明什麼呢?只能證明是英國帝國主義搞的。所以他不是真正跟你談判,就是跟你攪和。
蔡德貴:他宴請過代表團嗎?
蔡德貴:印度人對他評價那麼高啊?
季羡林:當時我也不知道。
蔡德貴:有些批評現實很尖銳的。他敢批評現實的。昨天提到,您神經衰弱,到讀報都不能讀的時候,這個時候把課交給金先生了嗎?
季羡林:在雲南,就是走遍了雲南。
季羡林:大概是。
季羡林:嗯。
季羡林:10月1日。
季羡林:馮友蘭在中國駐印度大使館理髮,大使館那裡有中國理髮師,鄭振鐸站在旁邊,他們對馮友蘭沒有敬意,為什麼沒有敬意呢?因為馮友蘭要當蔣介石的帝王師。
季羡林:不光是宴請,我們還到觀禮台,檢閱遊行隊伍。
蔡德貴:葉劍英是廣州市長啦?
蔡德貴:就是新理學的那一套。
蔡德貴:解放后,您和印度官方打交道經常出來啊?
季羡林:蔣忠新不是第一屆。
蔡德貴:實際上沒有做成,馮友蘭坐過蔣介石的牢。
蔡德貴:那時候坐飛機去還是坐火車啊?坐火車可是很長時間的。
季羡林:嗯。好的。
蔡德貴:金克木先生,在從武漢大學過來的時候,還沒有結婚,後來唐長孺先生把自己的妹妹介紹嫁給他了,就是唐季庸。
蔡德貴:蔣忠新是第一屆學生嗎?
季羡林:嗯。
季羡林:解放后,1951年中國派了一個大型代表團,第一次出國去印度。
蔡德貴:這個人後來也沒有做梵文嗎?
季羡林:丁西林是團長,李一氓是副團長。管事的是李一氓,李https://read•99csw•com一氓是黨員,20年代的老黨員,
季羡林:結果到印度,被授予第一個榮譽博士的就是馮友蘭,中國哲學史么。當時下邊就對他講,說你致答詞的時候,就是要注意措辭,什麼措辭呢?就是,當然要表示感謝,措辭就是不要認為了不起,對資產階級的東西,要掌握分寸。馮友蘭他也掌握不了。
季羡林:就講中印友好。題目《天雨曼陀羅》的散文,曼陀羅花,就是講中印關係。我們那時候到了廣州,葉劍英那時候在廣州,10月10日,我們在廣州度過的。
季羡林:嗯。
季羡林:在印度六周的時間,走遍了印度,一直到(亞洲最南端的)科摩林海角。招待的,那時候私人航空還沒有,陸軍有,印度派了軍用飛機。所以我們那次周遊了印度。
蔡德貴:是元帥了?
蔡德貴:那是10月1日了。
蔡德貴:在武漢您有沒有講演?
季羡林:那時候還沒有評。
季羡林:對。《新理學》、《新事論》、《新世訓》、《新原人》、《新原道》、《新知言》。鄭振鐸這個人是民主人士啊,很早的,他瞧不起馮友蘭。馮友蘭在使館里,坐在那裡理髮,鄭振鐸站在旁邊,跟那個中國理髮師說,給他把鬍子刮掉,理髮師一刀刮掉了一塊,別的就不能留了,不能留一半啊,結果鬍子沒有啦。
蔡德貴:那個代表團規格很高啊,準備的時間也很長啊!
蔡德貴:馮友蘭先生也去了。
季羡林:有鄭振鐸、錢偉長。
蔡德貴:您和他住一個樓13公寓嗎?
蔡德貴:那您在雲南的時候,待了一個多月。
蔡德貴:您學生到現在梵文巴利文的有多少屆呢?
季羡林:不是,比市長還大。
蔡德貴:五台山老和尚叫什麼?
蔡德貴:他和黃寶生、蔣忠新、王樹英、張寶勝,誰早呢?
季羡林:就是達爾維坐在那個地方,主要和他談話,沒有什麼話好講的,實際上他們是戰俘,但是不能按戰俘來對待,只能講中印友好,幾千年來的中九*九*藏*書印友好。後來,這個印度方面,有一段想否認,說尼赫魯沒有說這個,我要教育教育中國人,結果英國人,那個馬科斯維爾說,尼赫魯說過的。所以尼赫魯本來在印度,是在甘地之後第二個大的偉大的愛國者。可是,結果這一仗下來,不久就死了。
季羡林:好啦。在西雙版納,就那一次。一直到緬甸邊界了。
蔡德貴:他的梵文、巴利文學得都不錯嗎?
季羡林:後來沒有。
季羡林:沒有麻煩。那時候中國代表團規模很大,周小燕也去了,唱歌的,張駿祥,張駿祥、周小燕就是那次認識的,後來結婚的。走的時候,在北京我們籌備了半年,後來坐火車,到武漢,停留了幾天,到武漢大學,在東湖。
2008年11月25日下午4:00~5:00
季羡林:我是最年輕的之一,那時候有這個畫家常書鴻。
季羡林:坐飛機,不是直接去雲南,中間在成都停了一下。然後就到昆明。
蔡德貴:還有鄭振鐸吧?
蔡德貴:這一段時間,一個多月梵文的課就是金先生教了?
蔡德貴:聽說您對他評價很高的。
蔡德貴:就是丁西林做團長的那一次吧?
季羡林:當時第一次出國的代表團。新中國建立不久,所以一定要精心。準備的時間很長,那時候在北京飯店舉行過一次招待會,就是為此做準備,毛澤東去了。發表了一個講演,印度人民是很好的人民,印度人民是偉大的人民。幾千年來中印兩國人民是友好的。後來他這個講話到處大字印出來。北京飯店這次就是為代表團舉行的宴會。也把印度大使請去了。
蔡德貴:馮友蘭還惹麻煩了嗎?
季羡林:對。
蔡德貴:金先生的雜文我讀過,雜文還是不錯的。
季羡林:有吳作人。
季羡林:震動也不清楚。印度這個國家,沒有歷史概念,和中國正相反。
季羡林:大概不到十個人。有的在香港了,沒有用上。
季羡林:蔣忠新早。王樹英沒有學梵文,張寶勝學過梵文。
蔡德貴:您參加這些談判了?
季羡林:是唐季庸。大概不到一個禮拜,好像就成親了,很短的時間。金克木你認識嗎?
蔡德貴:他受佛教影響很小嗎?
蔡德貴:您去雲南,回來以後九-九-藏-書神經衰弱好點嗎?
蔡德貴:真正成才的不多啊?
蔡德貴:中文的材料還要翻譯成英文,您是不是參与翻譯?
蔡德貴:是您把他聘過來的嗎?一聘就是教授嗎?
蔡德貴:常書鴻?常書鴻後來也是搞敦煌的吧?
季羡林:沒有,我不是翻譯,我是代表。有翻譯,代表團有好幾個翻譯。
季羡林:嗯。很大的一個代表團。
季羡林:沒有。到了印度以後我講了一次。在國內的時候,我們坐的火車不是專列,專車吧,是特意掛了一節車廂。代表團裏面還有個老和尚,五台山的,表示中國宗教自由啊,而且對佛教那麼尊重。準備的時間很長。
蔡德貴:您東單元,他西單元嗎?
蔡德貴:還做過東語系的教材嗎?
蔡德貴:結果剩下的不行了,全部就刮掉了。
蔡德貴:那個代表團,您當時是不是最年輕的團員?
蔡德貴:準備出國的文件,也準備了很長時間。
季羡林:他是武漢大學的。當時就是這樣子的。因為後來就緊了。他沒有什麼學歷,在印度待過。在武漢大學就是教授了。這個人是很有活動能力的,他在皖南事變中是上校。後來「文化大革命」,首先揭他這個皖南事變的事,上校,大概20歲出頭,那個人是遊戲人間,對人生不那麼嚴肅。
蔡德貴:那這個代表團規格很高了。
蔡德貴:您那次講的什麼內容呢?
季羡林:馮友蘭的《貞元六書》,就是他的那個主要思想,是想給蔣介石帝王師準備的。
蔡德貴:他是您比較滿意的學生了。
季羡林:我自己參加沒有參加,有沒有顧問的名義,還是什麼的,我忘記了。顧問一類的性質。當時是這個樣子。他一定逼著我們承認麥克馬洪線,這不能承認的,承認了不就是承認了帝國主義么。後來周恩來想這樣解決,在西部,這個東邊是麥克馬洪線,往西走,給他一些好處,不要承認這個麥克馬洪線,他們不幹。就到處找地圖,地圖當然是英國搞的啦。當時的印度總理尼赫魯發言了,這是一個英國人報道的,馬科斯維爾,說尼赫魯講,我要教育教育中國,大言不慚。結果派了一個獨立旅,一萬人,進中國。那時候,我們這個,有個元帥的名字,我給忘記了。他到那個亞東去看了一下,那個前邊正九九藏書好是一個兜,那個地形啊,他說,就讓他們在這兒進。結果印度就派來一個獨立旅,旅長叫達爾維,率一萬人,一下子就進了咱們的那個兜了。中國好像出了一個軍,整個把他們包圍起來,一個也沒有剩,都抓來了。抓來以後,怎麼處理很難,按道理,他們是戰俘。但是中國不願意給他這個名義,把他們那個旅長達爾維准將請到北京來,想了半天,那麼誰出面招待?中印友協,我那時候是常務副會長,出面來招待。丁西林是會長。所以把人抓來,把達爾維弄到北京來,不做戰俘,在北京我出面就來和他敘家常,中印友協中印友好么,幾千年來的友好朋友,談中印友好。在前門全聚德,那時候那個全聚德還沒有那麼大的,你知道前門出來,走一走,在全聚德準備了幾座烤鴨,敘家常。那時候全聚德還不是在和平門那麼大,是在前門,比較小的。和這達爾維話家常,不是戰俘實際上是戰俘,也沒有什麼好談的。後來他這樣子,他倒是同意到全聚德吃烤鴨。他下邊的幾個團長,一進來啊,就是印度的那個軍裝還不脫,我知道,這個傢伙是個滾刀肉,不脫那個,身上的衣服都裂著口子,我一看,進來的這個人不善。後來那個達爾維本來是旅長么,不過他現在不是旅長了,說話也沒有用。那幾個團長是死硬派,那時候也說不出什麼道理來,就是不脫那個軍裝,烤鴨也不吃。我們也沒有吃成。中國這邊本來說吃烤鴨的,結果達爾維准將同意了,團長不幹,結果都沒有吃成。尼赫魯在印度本來是權威,至高無上的,因為當時倒不是因為是總理,而是被認為是甘地之後實際上就是尼赫魯,是愛國的志士。到這時候呢,達爾維准將旅長已經沒有了,說話不算數,他答應了吃烤鴨,下邊的幾個不幹,我們也沒有吃成,準備吃烤鴨的,結果大概磨了一個上午。
季羡林:就是。
蔡德貴:就是那一次,您看到鄭振鐸和馮友蘭先生開玩笑,馮友蘭先生的鬍子被剃掉了。九*九*藏*書
季羡林:蔣忠新很有才。
蔡德貴:是中印邊境反擊戰的時候招的學生嗎?
季羡林:不光是文件,而且是準備展覽的(圖片),在故宮,是不是在太和殿啊,搞的那個圖片,是放大的,準備出去展覽的。那時候周恩來幾次到故宮去看這個展覽。當時的目的就是要宣傳中國。
蔡德貴:您那時候的身份就是北京大學教授啊?
季羡林:對。
季羡林:對,那個人聰明,學語言的,姓張,叫張勁草。
季羡林:有啊!
蔡德貴:一個材料,說您招過一個解放軍戰士,學梵文、巴利文。
季羡林:對。搞敦煌的。
蔡德貴:見過,但是和他不熟。都說他脾氣有點怪,但是也很有才。
季羡林:嗯。他那時候已經來了,所以當時我就想,我還是有預見的。要不然的話,我還不能出去了,課就沒有辦法上了。
蔡德貴:還有吳作人吧?
季羡林:不是教材,就是出版的學術著作。
季羡林:沒有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