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次口述
季羡林:我們官家,你們民家的。天天這麼說。不過我覺得她坦白,不拐彎。
蔡德貴:他當代表團的翻譯嗎?
季羡林:沒有。
你看英語這玩意兒,全世界都流行。可是在咱們國家,這個地區不同,學英文,有的省份十分困難。就像日本人的英文一樣,日本人的英文,他那個日文的發音哪,我給你不是說過一個故事嗎?就是日本侵略中國的時候,那時候聯合國叫國聯,在日內瓦。日本就派了一個人,到日內瓦,為他們這個侵華辯護。他一講講了4個小時,講完之後,大家站起來,說,請你用英文,再講一遍好不好?他說,我剛才說的就是英文啊!
季羡林:打打牙祭。
蔡德貴:他們這些好學生沒有搞專業,您是不是很惋惜啊?
蔡德貴:那和中國還是不一樣。
季羡林:人家不會梵文啊,他說什麼,人家信什麼。我說,好鋼用在刀刃上,可是一個人的一生啊,好鋼難得用在刀刃上,往往用在刀刃上的不是好鋼,反而可能是壞鋼。學非所用。後來我有一個怪想法,我說,上大學啊,上哪一個系都行。反正出去以後,十有八九要改行,你哪一個系,就混一個大學畢業。這個改行太多了,而且改的是人啼笑皆非。那個余長安,就是,我跟北大英語系的金鼎漢教授兩個人特別寫信,說他是學外語的天才,給部隊,也沒有辦法改正。余長安這個學生後來當記者了。
蔡德貴:物以類聚了。昨天您說,壞人永遠不會改變,那我們對壞人怎麼辦哪?
季羡林:當時那個東單有個中國青年藝術劇院,吳雪好像是院長,那個吳曉鈴,不知道怎麼聯絡上了。吳曉鈴北大沒能進得來,後來我們這一生就疙疙瘩瘩的。其實並不怪我,我並沒有意思到北大來,當時陳寅恪先生介紹我到北大,北大接受了。而且我跟你講過,當時湯用彤是北大的文學院院長,校長胡適在美國,湯用彤就是主持大政的。當時北大有個秘書長,秘書長就是管學校行政的,鄭天挺,因為這個孑民堂在東邊的那個,是校長辦公室,西邊就是秘書長的辦公室,鄭天挺在那裡。後來反正是,我已經說過了,當時陳寅恪先生是清華的教授,為什麼不介紹我到清華,而是到北大,後來我始終也沒有問什麼原因,為什麼不介紹我到清華,不知道。當時北大那個門檻很高,別的大學的教授要調到北大來,要降一級。
季羡林:嗯。混一個大學畢業生,學士。
蔡德貴:人家以為他講的是日文了。
蔡德貴:比方說我們招的碩士生、博士生,是中國哲學專業的,專業好的,不一定能上,因為外語不一定好。只要外語不好,分不夠,就不能被錄取。您和金鼎漢聯合寫信,結果沒有迴音,也沒有九-九-藏-書把這個學生留住。涉及教育體制的問題,您可以結合德國的教育,談談您對教育的看法。
季羡林:她不是,習慣了么。她是那個朝鮮戰爭,父親是那個吳什麼,不是總指揮,反正是大官。跟袁世凱在一起,袁世凱那時候是小蘿蔔頭。他們家和袁世凱關係很好。就是朝鮮戰爭的時候。我們官家,你們民家。泰然自若。
蔡德貴:您一個星期的副教授,然後就是教授了。那這樣吳曉鈴對您不是更有氣了?
蔡德貴:您從來沒有碰到,日本人說英文,像中國人這麼流利的。
季羡林:那當然了。她還纏著小腳。
蔡德貴:您在德國哥廷根大學,也聽過教授給本科生上課嗎?
季羡林:當時,沒有,後來的,那就是比較晚的了。
季羡林:日文的那個發音大概不適合學英文,因為發音就是從小學那個語言。當時東語系招學生,我說招學東語,學語言的學生,兩個地方,招北京和上海的,四川的別招,廣東的別招。招了以後,他學東語,離不開他那個調。當時我說,出去可不要講,不招這兩個地方的。實際上執行的時候,重點是招北京、上海,這兩個地方的。北京、上海這個,我沒有研究這個問題。反正不能公開講,我這樣招生,一個北京,一個上海。有一陣兒,大概是中印打仗的時候,我們招了一批解放軍學員,這個舌顫音他不會。有一次,兩個學生游頤和園,在路上,一直在發這個顫音,幾乎被汽車撞死。德國人哪,發這個顫音,一個是在舌前邊,一個是在舌後邊。其實我不用前舌的,後邊的方便。
季羡林:他就是這樣子,經過這麼幾個過程,他選中了。你再經過這麼幾年,參加幾屆習密那爾,你發言,教授就看你這個材料夠不夠,如果夠的話呢,他就給你博士論文題目。一般講起來,這個德國大學生,前四年,能夠讀八個大學,一年兩個大學。反正多念也沒有關係啊!經過了八個大學,你就可以考慮考慮,哪一個大學最適合你,然後那個大學哪一個教授最適合你。然後你參加他的習密那爾。這樣再過一個兩個三個學期,教授看你孺子可教,就給你博士論文題目,這時候啊,這個學生才真跟教授發生密切的聯繫。平常那個教授對學生視若路人。
季羡林:對。有一個語言天才,後來這個,不光是我說,別的教員也說。後來臨走的時候,我們給有關領導寫了一封信,說這個人是學外語的天才,你不要浪費。這個學外語啊,我這一輩子教學,真正有才能的,真有,但是非常少。
蔡德貴:德國也是這樣,也有用非所學啊!
蔡德貴:上次說到吳曉鈴和吳雪,走到一塊兒了。
蔡德貴:後來還是沒有報。
季羡林:那個也怪。印度人的英語,挺怪的,他們說得很流利,但是發音read.99csw.com怪。英文在印度的普遍性,比中國高多了。他們在高中,有的就用英語講課。
季羡林:後來用上了。隔的時間也不短了。原來這樣子,這個畢業以後啊,選學生,中國社會科學院各個所首先來挑學生,結果兩個尖子蔣忠新,還有黃寶生都被歷史所挑去了,這兩個尖子開始都分在歷史所,後來有的調到宗教所的,有的調到外國文學研究所。我就說,一個人啊,每個人都應該有個終身學習這麼一個的打算、準備。而且一定是這樣子的。學什麼,用什麼,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蔡德貴:您說的特別符合中國的情況。我跟學生們說,什麼叫大學畢業?只要在大學四年裡,能夠學會自學,就算大學畢業。學會自己怎麼看書,就叫大學畢業。我舉自己的例子,主要是靠自學。
季羡林:客觀的也不承認。有一次,我認識一位中國駐印度大使館的秘書,告訴我,你告訴那個人啊,他講的英語,沒有人聽得懂。可他自己還沾沾自喜。這個,人貴有自知之明,自知之明是很不容易的。一般都是對自己評價過高。一般人,反正都是有意無意,都覺得自己(行啊),要不然是這樣子,壞人不知道自己是壞人,也不知道自己業務不行。業務不行啊,這是個事實。壞人好人沒寫在臉上。可業務呢,他不行,也認為自己行。
蔡德貴:章用那時候還沒有回國吧?
季羡林:我說,上報什麼呀?你目的無非是冒名頂替么!那不開玩笑么!上報以後呢,他就成為世界梵文研究會的理事,這個梵文也就好得不得了啦?這個人怎麼這樣,所以我對這個人始終瞧不起。後來他到社科院宗教研究所去工作了。他這個人哪,研究什麼學問也不行。就憑他這個德行,什麼問題他也研究不了。
季羡林:對。他們官家,我們民家。泰然自若。
季羡林:德國是這樣子,它完全放任。你願意學哪一個系,就學哪一個系。你從文科願意轉為學醫學,也可以,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決心。這一個人的興趣啊,有時候也會改變的,人能夠學會了適應環境。
季羡林:就是這樣子。
季羡林:本科生還有一個名字忘記了,好像是姓吳的。
季羡林:後來這樣子,我們講印地語、烏爾都語,實際上啊,在印度他們自己講是印地語,印度憲法規定了好像有14種國語,官方語言,有烏爾都語,印地語,實際上印度講的就是烏爾都語,不是印地語。還有一種「舒爾」印地,這個「舒爾」印地語,沒有人聽得懂的。我跟你說過,1962年中印打仗的那個廣播,中國人的印地語沒有人聽得懂。有個學生叫余長安,這是個學語言的天才。
季羡林:後來不知道了。軍人。臨走我們幾個教員給領導寫信,說余長安是語言天才,不要浪費。
蔡德貴:那他後來用的怎麼樣呢?外界對他評價怎麼樣呢?
蔡德貴:那可是。像國內的公選課。德國也有公選課嗎?
季羡林:數學。他這個家學淵源啊,念的書很不少的。那時候哥廷根大學的中國留學生,還有幾個。有個學醫學的,姓馬的。章用不是給我一首詩嗎?「空谷足音一識君。」
蔡德貴:您的學生辛島靜志與您交談使用英語嗎?
蔡德貴:就您的切身經驗,中德的教育體制各有利弊嗎?
蔡德貴:馬鵬雲一開始也是宗教所的。
季羡林:我到哥廷根的時候啊,那是學術交換處指派的,不是我自己要去的。喬冠九_九_藏_書華派到圖賓根。哥廷根大學選課也還是自由的。那個德國教授上課,願意聽,就聽,不願意聽,就走。教授也不管。
蔡德貴:這個問題是不是與我們的教育體制有關,真正好的學生,你不一定能招上來,招上來的不一定是好學生。包括博士。
蔡德貴:那您每個月250馬克,可夠緊張的了。
季羡林:對。就是啊,這個意見是對的啊!就是每個人都要準備終身學習。一調換工作,就要重新學習。
季羡林:都交錢。
蔡德貴:他後來沒有和您聯繫過?
季羡林:沒有。那時候我經常到他們家吃飯,吃飯就是德國的那個臘腸,中國做米飯,把那個臘腸擺在米飯上吃,德國人不會那麼吃,他們把那個火腿香腸煎著吃。擺在米飯上吃別有風味。我經常到章伯母家裡邊,常吃這個。
蔡德貴:我女兒在印度待了三年,說印地語、英語都是官方語言,那裡的高中說英語非常普遍。
蔡德貴:也算是打打牙祭了。
季羡林:不但是德國,別的國家也一樣。那個用其所學,能夠達到百分之百的國家,沒有,這是據我了解的。你大學畢業了,四年或者五年,獲得什麼東西呢?我覺得,你獲得的,第一個,大學畢業了,人家承認你是大學畢業生,第二個能夠學會怎麼樣看書,能夠掌握這兩個,你這個大學畢業了,就沒有白畢業。就是調到在一個所裡邊,那個工作也不是完全一樣的。
蔡德貴:德國教授選研究生是不是很嚴格?生怕給自己丟面子,如果研究生沒有培養前途的話,就不選。
蔡德貴:余長安是一個。
季羡林:他搞佛教,我們交談用漢文。
季羡林:他那個,這個學語言的,有才能的和無才能的,差別很大啊!那沒有才能的人啊,有時候我都想跟他說,你改行吧!別學語言了,你沒有發展前途,只是不能這麼說啊!
季羡林:我這一輩子遇到幾個壞人,就是改變不了。所以我就講,壞人從什麼時候壞起?這是個怪問題啊,也沒有見人討論這個問題。性相近,習相遠。那個,性相近,儒家就是性善,我倒不贊成性善。我贊成性有善,有惡,問題就是,這個善是天生的,還是後來學習的。一般的解釋,認為壞啊,是後天學習的,我的解釋是,在娘胎里就是壞的了。我們講良知、良能,什麼叫良知?良知就是天生的。我覺得,我一輩子碰到過幾個壞人。而且壞人哪,是全面的壞,包括業務在內。
蔡德貴:後來也沒有留住。
蔡德貴:她都潦倒了,還擺那個臭架子呢?
季羡林:即便不弄虛作假,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業務不行。
蔡德貴:您的同學王昭建看見過江青的所謂四個腳指頭。實際上就是裹腳放開的。
蔡德貴:她在您這裏沒有架子的。
季羡林:那我有什麼辦法?我跟他也沒有接觸。他這個人,我對他也不怎麼欣賞。他夫人是搞孟加拉文的,那時候東語系的語種也不少啦,所以孟加拉文呢,就沒有列在東語系的正式的語言課程里。這就火上加油了。他這個人,我也有一點瞧不起,我說,念書人應該老老實實的。他在印度待過一陣子,據我了解,他那個梵文哪,很不怎麼樣,他別的外語,我也不清楚。他英文大概懂一點,要不然在印度他能活動嗎,但也不是太好。以後我一生也與他沒有來往。
蔡德貴:業務不行是客觀的啊!
季羡林:安徽的。
季羡林:後來是這樣子,後來這個梵巴班的學生畢業以後,https://read•99csw.com社科院各個所都來選學生,那兩個尖子,都選歷史所了,蔣忠新,還有大概黃寶生,開始都是歷史所選去的。後來到了很晚了,就是那個學得最差的,到宗教所了,姓韓(韓廷傑)。
蔡德貴:還沒有放開?
蔡德貴:有的學生不入轍的。「你改行吧」這個話,您肯定不好意思當面說。除了余長安,還有什麼好學生?
蔡德貴:外國留學生也交錢嗎?
蔡德貴:吃她一頓飯,可比德國飯好吃多了。
蔡德貴:黃寶生用上了嗎?
季羡林:就是啊!
季羡林:對。隨便,你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完全發揮自己的積極性。而且教授和學生,最初也不發|生|關|系。除非學過幾年之後,參加那個教授的討論班,習密那爾,我們過去不是有個習密那爾嗎,英文、法文、德文都有這個,就是討論班。你參加那個討論班,你在上邊,一般學生就光聽課,德國每個學生有一本學習手冊。學生這個聽的課有這麼幾種,一種是你聽的時候,讓教授給簽個字,這是一種,另外一種是需要走的時候,結束的時候,教授再簽一個字。他那個教授一般講起來,都不理會學生的。除非你學了幾年之後,對你這個專業有興趣了,參加了一屆、兩屆的習密那爾,教授就注意你了。平常教授也不管,就是放羊。
季羡林:對。不知道(在哪裡)了。
蔡德貴:吳雪和吳曉鈴是不是一個家族的?
季羡林:不是,沒有關係的。人與人相識,很有意思。有時候是一見如故,有時候是相交幾十年,也是路人,不能成為朋友。我講過的「無友不如己者」么,一個是不要交不如我的,一個是不要交不像自己的。一個不如我,一個不像我。
蔡德貴:章用主攻數學。
蔡德貴:適應環境就是適者生存了。
蔡德貴:她是南方人,會做南方菜啊?
季羡林:沒有。分道揚鑣了。他也不搞這一行了,比較難得的。我這一輩子,碰到學語言的,有語言天才的學生,就兩三個。
蔡德貴:好多人都這麼說。本土的印度人說英文也是不標準的。
蔡德貴:實際上,在大學也是和傳統說法一樣,「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季羡林:我運氣好,那個哥廷根有漢學研究所,那個哈隆教授給我一個漢學研究所的講師,每個月給350馬克。哈隆是這樣子,後來不是調到劍橋嗎?劍橋的講座教授。哈隆教授不會說中國話,但是能夠看中文書。章用,就是章士釗的公子,他到哥廷根的目的是念這個理科的課。
季羡林:我說一個人哪,有點天才,但是不能發揮出來的還不少。這個人生很怪的。這個人生啊,本來天才應該發揮出來的。結果我碰到好多,有點天才,不能發揮出來。還有一個姓張的,張勁草,滇緬公路的,那不是抗日戰爭時期么,他當英文翻譯。他是學外語的天才,後來到上海去了。張勁草,也是滇緬公路的軍人。他跟我學梵文,後來也沒有聯繫,他不幹這一行了,改行了,當了記者。結果是,最不理解的,我教了幾十個學生,後來用得上的,是學的最差的那個。後來在社科院宗教所。男孩子。叫什麼啦,忘記了。
蔡德貴:好學生沒有從事專業,也是您一生的憾事之一吧?
季羡林:有。它是這樣子,比方說,研究歷史的,世界通史,這是必學的。德國通史,然後是研究哪一個階段,或者哪一個範圍。
季羡林:不是什麼翻譯,你既然從事外事活動,那時候我兼任這個北https://read•99csw•com大和中國社會科學院合辦的南亞研究所的所長,有一次印度開一個什麼會,我沒有時間去參加,另外一個人代表我去參加。後來梵文研究理事會,世界有這麼個組織,他代表我參加的話呢,人家就把他選為理事了。回來以後,跟我講,他說這是件大事,問我是不是要上報?我說,報什麼?報你當選理事?我說,你當選理事,你就會梵文哪!他要上報,我就很不客氣,我說上報什麼啊?上報的話呢,他就可以多一個頭銜,陞官哪!
季羡林:章用先回國了。章用不是自費的嗎?後來沒有錢了。他母親吳弱男留在哥廷根,他自己回來弄錢。也沒有弄到錢,他家是安徽的大地主,因為革命了,也沒有弄到錢。吳弱男,他母親,英國留學生,當過孫中山的英文秘書。她在德國住了七八年,一個德國字也不會說。出門拿著字典,德英字典。買東西就拿著字典,德英字典,指著德文,看著英文,德文給看看,就買這個東西。
蔡德貴:恐怕不只是口音的問題吧?英國人根本就聽不懂。
蔡德貴:她經常說「我們大戶人家」。
蔡德貴:那就是業務弄虛作假的。
季羡林:人家沒聽出是英文來,他是日本英文啊!
季羡林:這個用其所學,只是一種理想,哪一個國家也做不到。所以一個人,我覺得大學畢業,不管哪一個系,他主要是獲得這樣一個大學畢業的資格,至於做什麼工作,你學的那一套,十有八九是用不上的。這就要有一個概念,終身學習。把你放在什麼地方,原來學到有用的就用,沒有的新東西就學,應該有終身學習的這麼一個目標。而且是每個人啊,都有這麼一個過程。只有一個例外,就是,你比方說,你是歷史系畢業的,畢業之後,分到歷史所去做研究。這個可以用其所學。但是一般講起來,都是做不到的。梵文哪,我的那些學生,就是梵文用得上的,是學習最差的。
季羡林:放開了,但是纏過啊,是改足派。江青也是改足派。後來放開了。
蔡德貴:她從德國到英國旅行,每到一個地方,就給您來一封明信片。肯定您給她也有明信片。
季羡林:後來就不知道了。聽說他後來當了記者。
季羡林:那個德國的教授講課啊,學生是收費的,每個學生一學期三個馬克。所以這個講大課的,比如歷史,那些教授都挺闊的,有500個學生,就1500馬克。
季羡林:忘記了。上海人(學外語)沒有問題,發音。有些人學英文,是因為母語有障礙。日本人為什麼學英文不行呢?他日本語言的發音有問題,所以我認為,日本人真正說英文好的,極其稀少,我幾乎沒有碰到過。
蔡德貴:您也給章用和詩了。您的《另一種回憶》這本書裏面插入的明信片上有。
蔡德貴:就是這一批士兵學生裡邊,您說有一個語言天才?
2008年12月4日下午3:00~5:00
季羡林:還是適者生存。
蔡德貴:先生,改行有時候是很難的。我是改行的,原來學語言的。您不喜歡義理,但是您「四書」背得滾瓜爛熟。我是不喜歡義理,但是必須搞中國哲學。我覺得德國的放任,跟放羊一樣,這有個好處,就是發揮自己的積極性。
蔡德貴:您跟吳弱男往返的明信片有好多。有些看不清楚。不知道能不能找著了?那些明信片很珍貴的。
蔡德貴:是那個軍人嗎?
蔡德貴:錢文忠是不是高中就給您寫信,想當您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