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地球之行
第一章 齊諾比婭女神廟
唯恐天下不亂的政治家們也出來發表高論,居心叵測。
約見的地點在上海的外灘。山姆友好地上前跟菲利普打招呼,去和他握手:「我們竟然在上海見面了,你好,菲利普警官。」
總之,一定是一個具有大能量的人。否則,他無法獲得這些連FBI都不知曉的關鍵信息,和副總統過不去。副總統是下一屆總統的候選人,也是呼聲最高的總統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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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棒了,好久不見。很期待與你見面。」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現場也許會發現什麼蛛絲馬跡。我們一根頭髮也不能放過。」哈賽姆從科學的角度講。他不會相信女神顯靈這類的傳聞。如果神存在,那麼科學將失去立足之地。
只有在「神跡」面前,那些破壞古迹的惡徒才會有畏懼之心。
「證據呢?你說它只是一場簡單的謀殺案,證據呢?請服從上級的決定!這是大老闆的指示!」史密斯大聲說。
一年前的一個傍晚,他在迪拜附近的荒涼處歇腳。一個少女和她的父親開著車從他身旁經過,他們停下車,沖他喊道:「嗨,先生,沙塵暴要來了,快走吧,我們載你一程。」
「那麼,下一個問題,齊諾比婭神廟複原事件與哈塞姆死亡事件有關聯嗎?如果有關聯,這個『神跡』是誰乾的?」菲利普拋出這個無解的問題。
這是一張英俊的臉,有著金黃的頭髮,面孔像是歐洲人。與普通人無異。只是,他的穿著顯得與眾不同。大熱天,腳踏一雙厚重的鐵皮靴子,手上戴著皮手套。
「怪誰呢?我的甜心,不用悲天憫人,長吁短嘆的,只要你會穿高跟鞋,我保證問題就能解決。」菲利普調侃她說。
「什麼?」
IS極端分子像是被女神顯靈的故事洗腦了一般,他們繞過了神廟,目標只是神廟附近紮營的哈賽姆和守衛兵們。雙方的士兵也沒有讓子彈再次破壞齊諾比婭女神廟的一磚一石。畢竟他們都是凡人,對於沒有科學解釋的神跡現象,凡人總是會有敬畏之心的。
「我是說……好吧,我承認,是我擔心自己的安全。你知道,我剛從IS手中死裡逃生,我的人都死了。從這裏去往鎮上的路,我擔心凶多吉少,請原諒我的自私和畏懼。」哈賽姆央求說,「我們一起去鎮上吧。到了鎮上,我弄一部車給你旅行豈不是更好嗎?那裡有美國人,有我的朋友,我們可以在那裡飽餐一頓,就當我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是誰犯了什麼罪嗎?」
菲利普準備離開,老先生叫住他說:「不管你找他幹什麼,警官,他不像是個罪犯。我看見他把僅有的一壺水給我的敘利亞工人們喝,更別說救了我的命。你見過這樣善良的罪犯嗎?」
菲利普離開后,一個苗條的身影進了FBI辦公室,潛入他的電腦,查詢他的瀏覽痕迹。黑影的手指在桌面上緊張地敲打了兩下,刪除了瀏覽記錄,關閉了電腦。
寬闊的磚拱大道將沙漠燥熱的空氣隔絕在外,主幹道兩旁錯綜複雜的小巷裡布滿售賣地毯、手工藝品的店鋪。望著窗外繁華的巴扎,熙熙攘攘的人群,哈賽姆聞到了熟悉的玫瑰精油的芳香。突然,他眼前一亮,興奮起來,前方是他魂牽夢繞的粉紅色清真寺吧。「那巷子後邊是莫克清真寺嗎?」
我用淺薄的防衛常識安撫自己,沒有罪犯會愚蠢的選擇在早高峰時間作案。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他真的是FBI!
「請原諒!這項計劃我們已經秘密開始了十幾年。上一任總統也不知曉。我們確實打算找到兇手再向您彙報。」副總統慚愧地低下頭說,「因為這個兇手很可能是外星高級人類。」
「他有證據嗎?」電話那頭是一個低沉的男士的聲音。
「哇,你太懂我了,我一直想參与這個案子,老大說我只配在辦公室接電話,菲利普,謝謝你的信任。」露西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她本不抱任何希望,沒想到菲利普看出了她的心思,爽快地邀請她一起破案。
「別這樣,爸爸。」少女安慰父親說。
很難說,是好奇心害死了他,還是邪念害死了他。
「是的,我們正在西藏旅行呢。今天去西藏阿里地區的札達縣城。這裏真美,你來嗎?」
昨天,這座神廟被極端組織IS炸毀,神廟中央的女神像的頭也被盜走,全世界媒體的聚光燈都聚焦到這座古老的沙漠之城,譴責極端組織IS的暴行。難以置信的是,女神廟卻一夜之間發生神跡,被毀的神廟複原,被砍的女神像的頭回到原位,破壞神廟的多名IS成員離奇死在沙漠里。
按照字條的指示,他奔赴敘利亞的帕爾米拉古城。
醒來時,烈日炎炎,他被一個高個子男子扛在肩膀上,已經離開了沙漠。
獲取山姆的指紋信息,對於一個聯邦警察局的探員來說,不是難事。露西早在幾天前就通過山姆拿過的咖啡杯獲取了指紋信息。
兩人在辦公室捧腹大笑起來。
拉蘇爾拉著哈賽姆去了他的書房,關上門,爬上一個梯子,翻出一本破爛的古籍,第一頁便是女王齊諾比婭的畫像。
「你真是不懂風情,難怪單身漢一個。好吧,我們接著看。從IS極端組織成員上傳在網上的視頻顯示,他們確實在黎明時分抓到了哈賽姆,並向美國炫耀,施加威脅,索要上億美元的贖金。哈賽姆是怎麼獨自從IS的魔掌中逃脫的,還殺了二十幾個訓練有素的IS恐怖分子,誰救了他?會不會是那個歐洲男子救了他?」露西是一個心思縝密的姑娘。
「你認識這個人嗎?」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照片,出示給我看。
「哦,謝謝你,我的恩人。」哈賽姆感激不盡,「我們要去哪裡?」
6.哈賽姆飛機上運送的金屬貨物箱殘骸(裏面裝的究竟是什麼寶貝,會是人嗎?)
這不是件正派的事情,但是他忍不住非做不可,這是一個科學家的好奇心。
車子很快到了市郊的貧民區。「前面就是我的家了。」少女大叫道,本來笑盈盈的臉瞬間驚恐起來,「呀,父親,那邊好像失火了!」
雖然黑匣子完全複原的希望不大,但是,幾個月後,美國總統的人發現了一條不完整的重要信息,這條信息足以讓「兇手」恐慌——哈賽姆與助理們的一番斷斷續續的對話,裏面提到了水熊的抗輻射能力,提到了他們抓獲的基因變異人擁有動植物兩套生命系統,皮膚表面具有一層薄膜,那薄膜可以讓人擁有超越水熊的抗輻射能力,讓人在宇宙中得以生存。
「別叫了,我不認識你,小心我報警。」我不以為然,繼續刷牙,騙子都騙到我家門口來了。倒也不怕,我住的社區里到處是攝像頭,光天化日之下,這個FBI也不會把我怎麼樣。何況,繁忙的早晨,上上下下的樓梯間里,鄰居們來來往往。
軍官又說:「兩個孩子現在是當地的名人。都說他們受了女神的眷顧,是來保佑和平的。他們的父母一貧如洗,逃難至此,現在儼然不用繼續逃難了。有人送他們房子和食物,還有駱駝和車。我請他們來,按您的意思,也送了不少錢給他們的父親。」
正當菲利普鬥志昂揚地偵探副總統的行蹤時,他的上司史密斯突然說,白宮對他很失望,奉勸他「休假」一段時間。
全世界都在找「兇手」!
「不,我是說齊諾比婭女神像。」拉蘇爾著急地用雙手比劃著一個頭像的樣子。
他本來行為低調,獨來獨往,卻鬼使神差地做了三件「神跡」之事,再次干預了地球人的生活。
「放我下來吧,你的背包磕碰到我的下巴了,我可以走。」哈賽姆冷靜下來,出於好奇心,想看清這個自稱救他命的男子的臉。
「他告訴我,一個叫菲利普的美國警察會到這裏來,應該就是你吧,他讓我指導你看這幅壁畫。你要找的答案就在這幅畫中。另外,他還送了你一份禮物。他說,讓你假裝去門外曬太陽,你會發現一直有人在跟蹤你。如果你沒有學會甩掉你的尾巴,恐怕永遠見不到他。」老先生說。
「啊?謝謝,不用了,我自己走。」
「你當自己是情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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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確實如此,換做我,也會盯著看。」露西拋了個媚眼,故意誘惑菲利普說。
他一路追蹤,竊聽了美國白宮的通訊,終於發現哈賽姆失事飛機中消失的黑匣子,是被美國總統的人從FBI手裡偷走的。菲利普警官苦苦追尋黑匣子的下落,一直未果。菲利普只是一個小警官,怎麼有能耐和總統周旋?他不由得對菲利普產生了同情之心。
「沒有,應該只是猜測,他急沖沖地從家裡跑到辦公室,只為了查閱你的簡歷。」身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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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看看他的名片。山姆·賈巴利塔埃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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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匣子有下落嗎?」
「以真主的名義」,老阿訇鄭重地宣布了訂婚儀式的開始。哈賽姆下了車,一路小跑推開門進了拉蘇爾的家,儀式要開始了。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哈賽姆安排人手晚上加班臨摹女神的畫像,並拍照存檔,記錄整個神廟的數據。「這個鬼地方,不會有人帶著大型3D印表機出現,就算有,現代科技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將一座神廟複原完工。」他默默地想,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辯解是蒼白無力的。但是,礙於他的科學家身份,他不能承認這是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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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笑了笑:「您是在數女王的頭髮嗎?」
午夜,他回到了醫院,將一些現金悄悄留給了少女和她的父親,留言:「善良的人們,請相信真主的力量!」
「敘利亞內戰,戰火紛爭,空襲不斷,這裏的人們無時無刻不生活在恐怖的侵襲之中。政府軍、反對黨、IS極端組織、趁火打劫的犯罪分子、美國人、俄羅斯人……」軍官猛抽了幾口哈賽姆帶給他的香煙,聲音有些沙啞。
「只有第一種可能。」老先生接著說,「敦煌石窟最早開鑿於前秦建元二年(公元366年),沙門樂僔戒行清虛,當他行至莫高窟所處的地方時,忽然看見鳴沙山在一片金光中化現出千佛狀,於是開始在那裡修造洞窟。但是,剛才忽閃而過的數字257是什麼意思呢?」老先生疑惑地打開了電腦。
他燒毀信紙和信封,匆匆推開門跑了出去。不管信件的線索是真還是假,他要做一次冒險,觸碰美國權貴的雷區,調查副總統。
「救你,也許會得到很多獎勵。也許我也出名了。」男子打趣說。他在試圖打消哈賽姆的顧慮。他看得出來,哈賽姆很緊張,對他的身份也持懷疑態度。也許是被IS追殺事件的影響,這個老頭急需要找到安全感。
這是個有趣的遊戲,只要菲利普花點心思,一定可以找到哈賽姆死亡事件的真相。然後順藤摸瓜,發現白宮的陰謀。
「是的。」高個子男子說。
「是的,同學,不過只是證據之一。你們要大胆研究,更多的證據期待你們去發現。不要被以往的科學研究所羈絆。記住,每個人都有發現新的真理的可能性。人類到底從何而來?真的是猴子進化來的?我也還在思考。」
「哦,天啦。我們還是繼續討論嚴肅的考古問題吧。」哈賽姆說。
「你在撒謊。」菲利普堅定地說。
「先生,他在哪裡?」
菲利普覺察出我沒有撒謊,事實上,他在找我之前已經對我的祖宗十八代都做了詳細調查,包括我從大學到現在歷任男友的簡歷。他得出結論:這是一個普通的中國女孩,如同白紙一張。
「當然,我沒有說她是殺人兇手。」
他一直在和「兇手」玩「神龍見尾不見首」的遊戲,越多的懸疑,越讓他欲罷不能。他必須搞清楚真相,至少知道「兇手」的模樣和殺人動機。他決定去中國敦煌一探究竟。
「很奇怪嗎?」
自從女神廟神奇複原之後,考古學家越來越瘋狂了。
「也許這是狡猾的山姆在戲弄我們。我始終懷疑他。他有殺人動機。」菲利普查了山姆公司的資料,他有充足理由懷疑山姆謀殺親父。
「對,我剛才也看見了畫里有個數字257,在一個洞的上面。」菲利普努力回想著,與老先生有了共鳴,雖然他搞不清楚這幅畫有什麼奇怪之處。
「哦!」哈賽姆放鬆了些。
「我們都知道孩子們有豐富的想象力。他們甚至可以告訴你,白雪公主和變形金剛結婚了。」
8點左右,哈賽姆和一名歐洲金髮男子租用了一輛小卡車到了鎮上。有人在鎮上看見哈賽姆和金髮男子在一家餐廳買過飲料茶水。兩個人很融洽。
菲利普眯著眼睛,站在雕塑的後方,踮起腳,什麼也沒看到,又著急的爬上樓梯,和老先生站在一起,順著齊諾比婭的眼睛方向看出去,說:「門,大鐵門。」
「好的,謝謝,雨果小姐,你放心吧,他不是我要找的人,但是也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你知道的,穿著傑尼亞襯衣的男人都不太好對付,正如,不要輕易和穿著PRADA的姑娘上床一樣。」
「誰知道呢?目前沒有線索顯示毒梟的死和女神廟複原、哈賽姆死亡有關係。若真有,那應該是一個實力雄厚的人乾的。沒人敢動毒梟的金子。而且,這些金子從迪拜運到了敘利亞的帕爾米拉古城,膽子太大了。」露西補充道。
他再也坐不住了,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一周前的一個早晨,趁著山姆去Ican公司上班的時間,菲利普矇著頭巾,翻牆進入山姆的別墅。露西則一路跟蹤山姆,擔心山姆中途返回發現菲利普。
……
2016年9月,敘利亞,齊諾比婭女神廟。兇手終於再次出現了。其實,兇手一直離菲利普很近。
「露西,我們看下幾個關鍵時間、地點和事件。」菲利普讓露西把一張事件追蹤圖貼在了白板。
他放鬆了警惕,又想起了拉蘇爾,於是癱坐在地上哭喪著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男子也蹲下來,遞給他一個毛巾,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瞥見了男子露出的一小段手臂,那不是凡人的手。那手臂上的靜脈比凡人粗壯許多,顏色接近植物的莖,像是基因變異后的人種。在他的人體試驗品中,出現過類似的靜脈。
至於敘利亞的IS極端組織只是在藉此事虛張聲勢罷了,美國官方完全不予理會。
「這不是沒有可能。」拉蘇爾興奮地說,他是個簡單純粹的人,眼珠子晃動著,做出了幻想的姿勢,「挺浪漫的故事。」
在遙遠的某個東歐國家的旅館里,一個挺拔的背影從沙發上起身關掉了電視機,金黃色的頭髮在陽光下發出閃閃的光亮。
這些問題一直困擾著他。
「那我呢?」
「警察、法官都被他收買了。」少女的父親絕望地說,「真主會懲罰他的。」那張瘦弱的臉上只剩下悲傷。少女的雙眼紅腫著,握著父親的手,繼續哭泣。
「這附近荒涼,沒有什麼車,我們載你到迪拜。放心,我們不是壞人。」善良的少女說。車上,還坐著一隻兇猛的狗。那狗在少女旁邊很溫馴。
一個雨夜,他停下腳步,走進一個小酒吧,裏面的小青年們正在嘈雜的音樂中舞動自己的身體。他喝了幾口悶酒。有一個美妞還走過來主動搭訕他,他不耐煩地把她支開了。
「女神廟複原」和「哈賽姆死亡事件」佔據世界各大媒體的頭條。
這是一個駭人聽聞的消息。
「我可以認為你在威脅我嗎?」
他並不是不愛伊朗,而是因為他生活在美國,他時常懷疑自己的人格是分裂的。他狂妄自大,又極度自卑。白天,他生活在公眾的聚光燈下,風光無限,遊走在名利場,被人追捧;夜晚,他喜歡獨自一人在自己的豪宅里冥思苦想,或者與權貴們揮霍無度。這幾年,他必須靠藥物維持睡眠。
露西給菲利普買來早餐,兩人關起門來繼續工作。「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
「什麼?尾巴?」菲利普轉身向大鐵門方向走去,打開門,裝模作樣的在門口伸了個懶腰,警覺起來,果然不遠處的廢墟旁閃過幾個腦袋。他十分懊惱,又假裝吹著口哨,拉開褲子的拉鏈好像尋找廁所的樣子,漸漸靠近那幾個可疑的人,接著迅速掏出槍,跳過幾個石墩,給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答案自己去找,我不太了解敦煌文化。我只能告訴你,你去中國的敦煌能找到答案。你是菲利普警官吧?」老先生關上電腦,問道。
FBI辦公室找不到消失的黑匣子,它就像從世界上蒸發了一樣。飛機殘骸里的碎片,也在無數個夜裡被附近的敘利亞人撿回去做了遮風擋雨的工具,或者孩子們的玩具。菲利普站在飛機失事現場,一聲怒吼。
菲利普聽同事們講過,這個案子有多難,一個月過去了,一點頭緒都沒有,唯一的黑匣子也在運回美國的途中被盜。
「好吧,你喜歡就好,再見。」
露西鬆了口氣。
9月8日上午,兩人啟程去往敘利亞,晚上7點左右在女神廟附近紮營;存活的兩名士兵說,聽見有人用污穢的語言褻瀆女神像。
「別灰心,菲利普,也許她不是美國人,這是一個東方面孔。」露西安慰搭檔說,「我們應該查查敘利亞人,再輻射到中東乃至中國。一定可以發現什麼。」
5.歐洲金髮男子,背包客,高個子,185cm左右。他是誰?
9月6日,敘利亞帕爾米拉古城,齊諾比婭女神廟被IS炸毀,女神像的頭被盜。
也許是他!兇手!不,嚴格意義上講是基因變異人?
在這個男性主導的大辦公室里,只有菲利普警官對她熱情,其他人似乎都很忙,以至於沒空搭理她。
露西看完資料,說:「那個與哈賽姆並肩同行的神秘的歐洲金髮男子很可疑,他是誰?」
他把帕爾米拉古城當作臨時的家,搭起帳篷住了很長一九_九_藏_書段時間,每天和途徑這裏的難民、考古學家們待在一起。他在等待「神跡」再次出現。
科學家哈賽姆的逝世是美國科學界的一大損失,他手上承接的政府研發項目也將停滯不前。白宮甚為憤怒。如果他的死和政治扯上關係,那是對美國的公然挑釁。
「停止?移交?史密斯,還有哪個部門比我們更清楚這個案件?中央情報局嗎?這件事和敘利亞人、俄羅斯人沒關係,我保證!」
「另一種可能呢?」菲利普緊跟其後。
「我們要去的就是這裏。」拉蘇爾指著敘利亞地圖上中部的一片沙漠地帶說,「齊諾比婭女神廟位於敘利亞中部地區的帕爾米拉古城西側,這裡是沙漠綠洲。」
「快吃,別老想著案子。」菲利普沒有回答露西,其實,這也是他的問題。
「那麼,257號洞窟里是什麼?」菲利普急切地問。
「是,這裏以前肯定沒有這幅畫。」老先生肯定地說,他有他的依據。
「可是,今天是你女兒的婚禮。」哈賽姆並不是不想幫他,只是這個要求太突然,他需要時間安排敘利亞的行程。至少讓他的助理和專機飛到敘利亞去。
神廟裡,還有幾十個穿過沙漠,特意前來拜謁女神的附近村民和流浪至此的難民,打地鋪睡在了神廟前的廣場廢墟上。
「嗨,你到了。我就送你到這裏了。前面那個村莊你可以找到車輛去鎮上,應該不到半小時的路程,鎮上有駐軍。」高個子男子轉身對他說。
他是九色鹿,而哈賽姆就是忘恩負義的被救之人。
「他很可能是關鍵人物。但是小鎮上沒有任何監控設備,餐廳的老闆娘稱只記得是一個高個子的歐洲人,金髮。小鎮上極少出現金髮男人,所以她記得很清楚。女人總是會對帥氣的男人尤為關注。」
「真見鬼!」他懊惱地將杯子丟進了洗碗池,抽了幾張餐巾紙擦拭他的白襯衣,還有餐桌。一封白色信封的信件映入眼帘。他翻過面,沒有地址。顯然,這封信是被人丟進他的信箱的,不是遠方寄來的。
看得出來,又是一個齊諾比婭的粉絲。菲利普暗自笑笑。他對齊諾比婭的故事已經爛熟於心。
「我知道你的好心,但是你改變不了什麼。」哈賽姆讓拉蘇爾冷靜點,「我們不是來拯救難民的,別忘了,我答應帶你來,是來考古的。我們隨時有生命危險。」
「他發現我們了。是否需要動手?」黑影撥通了一個電話,冷靜地說,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黑匣子被盜,只能說明這是一場謀殺。也許「兇手」擔心黑匣子里的信息被識別,所以盜走了它。或者,有人擔心黑匣子里有什麼秘密,盜走了它。
那麼,跟菲利普玩個遊戲,讓他見證一下神跡,甩掉他的搭檔,自己去尋找答案吧。讓他知道那個他信任的露西小姐是副總統的人,整天派人跟蹤他。菲利普還是太善良了。
「我是很嚴肅地在問你呢。」
「不提了,他去世很多年了。」男子的眼角有一絲憂傷,「他自殺了。」
經過莫克清真寺,就意味著離好友拉蘇爾的家不遠了。他需要在百忙之中尋找內心的安寧,即便非常短暫。
他們在村莊里找到一輛破舊的小卡車,高個子男子支付了一些錢,卡車的主人送他們去了鎮上。
「真正的驚嚇持續不到1秒時間,他的驚嚇至少有5秒,而且那張死亡現場的照片,他不是第一次看。這又怎麼解釋?」
「你們歐洲年輕人總是喜歡冒險,生命不能魯莽。」少女的父親是個可敬可愛的人,也多愁善感,「我的兩個兒子以前也喜歡到處旅行,我總是擔心他們的安危。現在他們不旅行了,我更加害怕了。」
「嗯。」
傳聞,哈賽姆是觸犯神靈的人,所以遭到了神的懲罰。
2015年10月29日,中國,上海,外灘。線索斷掉,兇手究竟是誰?
「不熱,還好啊。你再喝點水。」高個子男子說,又把水壺遞給他。
菲利普把槍放下了,但是並沒有放下對老先生的提防:「最好你不要耍什麼花樣。」
「搞不定這個案子,我們都要去見上帝。」上司威懾說,遞給他一摞資料,「搞清楚哈賽姆有沒有間諜嫌疑,現在白宮擔心伊朗人和敘利亞人,還有俄羅斯人會不會私下和哈賽姆有接觸。」
「扯淡!真主顯靈了嗎?神廟真的複原了?」眼見為實,哈賽姆走進挺拔的神廟,撫摸著兩側高聳的石柱、精工細作的雕刻、美輪美奐的壁畫,終於見到殿堂中央齊諾比婭女王的雕塑,脫口而出,「她真是個性感的尤|物。」
菲利普在找「兇手」!
菲利普接過上司史密斯遞過來的一沓資料,搬著沉重的資料箱,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里仔細翻閱起來。女同事露西敲響了他的門,給他送來一杯熱咖啡,「我剛才聽到史密斯把哈賽姆的案子交給你了?」
「是的,別急,還有兩分鐘到12點,你再看。不可思議,隱形的畫。在正午12點陽光的作用下會看到的畫,其他時間,就是一面光禿禿的鐵門。」
「不用了,謝謝!」高個子打斷了他的話,微笑著說。
「是的,護送,怎麼了?」
「山姆很有可能因為公司財務危機、父親娶嬌妻、未來財產分配等諸多問題,對他父親和他父親的情人加以迫害。」菲利普篤定地說。雖然他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他懷疑山姆。
「休假!」菲利普咬牙切齒地說,「這個混蛋讓我們休假!」
一般人徒步在沙漠里,翻沙堆,陷進鬆軟的沙土裡,邁開一步都很艱難,何況這個男子扛著七十多公斤的他,還背著一個碩大的背包!最大的疑點是,高個子男子看上去一點也不疲憊。哈賽姆聽不見他喘氣的聲音。
「我有個疑惑,哈賽姆並不是考古學家,怎麼會出現在敘利亞的帕爾米拉古城?」菲利普問。
軍官和幾個士兵慌忙拉著哈賽姆撤退,他歇斯底里地哭喊起來,「不,我們不能把拉蘇爾留著這裏!」
「總統?可是,之前是他點名讓我調查這起案件的。」
菲利普悄悄關上門,在山姆的房間里逐一排查。首先查看房間的角落裡有沒有安裝攝像頭。
「不過,說正經的,約會對我來說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應付女人比應付間諜還難。女人總是讓人捉摸不透。見過海市蜃樓嗎?漂亮的女人就像海市蜃樓一般,是生活的七彩光給我折射的虛像。」菲利普灰心喪氣地說。
走出醫院,他的內心無法平靜,竟然落下幾滴淚來。
「你是誰?」菲利普本能地掏出槍對準了老先生,環顧四周,沒有什麼異樣,工人們正在專心致志地幹活。
「我不確定,但是,希望你發現任何可疑的歐洲面孔能打給我。謝謝!」
「不,請不要慌張。兩天前有個小夥子到達這裏,當時我食物中毒,發燒得厲害,多虧他帶了葯救了我,不然我難受著呢。」老先生似乎能預料到菲利普的反應,一點也不驚訝,慢條斯理地說。
許久都破不了案,菲利普警官靠酒精來麻醉自己。有一天,他回到美國的家。如平常一樣打開滿滿的信箱,裏面有他訂閱的報紙,一些信件,還有銀行的賬單,商家的廣告單。他懶得拆開看,扔在了餐桌上,轉身放下車鑰匙,心不在焉地打開電視,進廚房沖了杯牛奶,喝了一口。牛奶過期了,一口餿味。他噁心地吐了出來,卻噴在了餐桌的那摞信件上、地板上,還濺在了他的白襯衣上。
「別讓我碰見他,否則我踢爛他的屁股,也讓他嘗嘗瀉藥的滋味。」露西咬牙切齒地說,手裡的咖啡杯被她捏得變了形。
「FUCK YOU!」菲利普摔碎了史密斯桌上的杯子。露西慌忙趕過來:「發生了什麼?」
「哈賽姆打往美國的匿名電話是打給副總統的,飛機的棺材里裝著基因變異人。鎖定副總統!他了解真相!銷毀這封信。」
他無處可去,每天夢遊似的在酒吧里度日。搭檔露西也被上司派去執行新的任務——繼續在辦公室里接聽電話。
但是,千軍萬馬也阻擋不了媒體人尋求真相的好奇心,關於「哈賽姆敘利亞境內飛機失事」的消息不脛而走。社交媒體上,人們對「哈賽姆死亡事件」議論紛紛,「褻瀆女神的代價」、「敘利亞和伊朗蓄謀已久的計劃」、「俄羅斯人參與了這件事」、「挑釁美國人」、「被西化的伊朗裔美國人成為聖戰的對象」,這些言論致使美國政府和聯邦調查局的官網一度癱瘓。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是名人啊,電視上,網路上都是你的照片啊。沒有人不認識你。」高個子男子聳聳肩說,又幽默地補充了一句,「就像麥當娜一樣有名。」
作為一名學者,他心知肚明,熱愛伊朗。作為伊朗裔美國人,他的內心世界非常複雜,必須用美國人的思考方式生活。他盡量避免人們談及他伊朗人的身份,甚至搜索引擎上對他的介紹里都找不到「伊朗裔」這個詞,只有美國著名生物學家哈賽姆教授。
菲利普沒有伸出手。山姆冷笑一聲:「你在懷疑我殺了我父親?」
懸疑越多的案件,讓他越上癮。
他急忙跑上前去,抱起少女的父親送往醫院。在醫院里,他聽少女和她的父親講述了大毒梟的暴行,許多家庭都深受毒品的危害。這是「兇手」第一次近距離接觸一個與他毫無干係的家庭的不幸。
長期以來,菲利普只意識到自己被人跟蹤,卻不知跟蹤他的人來頭很大,除了副總統的人,還有總統的人,現在多了「兇手」!
哈賽姆突然發現,他對眼前的一幕是冷血的。也許,他正在變成一個不拿槍的劊子手和殺戮者。在這裏,他只關心拉蘇爾和他的安全。
他重複哈賽姆的行跡,從美國飛到伊朗,到達色拉子,又飛到敘利亞,飛往帕爾米拉古城。然後,在沙漠里模擬被IS追捕,從沙漠里出逃到村莊,找到村裡的卡車司機送他去鎮上的餐廳……他把自己當作哈賽姆,猜測這個過程中發生的每個細節。
「該死!」少女的父親歇斯底里地怒吼,少女也慟哭起來,那隻兇猛的狗發出尖銳的吠叫。他們匆匆下車,向著火光奔去。
「您放心,即便被人找到,用現代科技複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總統繼續下達指令,說:「派出一批精幹的特工,尋找兇手,哈賽姆和副總統對我們有隱瞞。」
「我要去一趟敘利亞探個究竟。哈賽姆,你要幫我去帕爾米拉古城。你一定有辦法得到敘利亞政府的支持。」拉蘇爾滿懷期待。
「哦,對,是的,那麼,這是我的名片,我有件事情想找你談談,你方便的話給我打這個電話,任何時間和地點都可以,你定。給我十分鐘就行。」他很急切地期待我的回答。
菲利普拿出手機拍了幾張房間的照片。突然發現,卧室的洗手間里延伸出去一個隱蔽的小書房。他又推開門進了書房,心想一定有秘密。書房的牆上果然有張A4紙列印出來的畫像,畫像上寫著:
當晚,副總統乘坐專機趕到了白宮。他的一番話讓「兇手」膽戰心驚起來:「哈賽姆上飛機之前,跟我視頻通話,我見過兇手的模樣和身體,那是異形人,或者說基因變異人。用哈賽姆的話說,那是外星高級人類,他的長相與我們地球人很相似,只是他的肌肉非常堅硬,裏面似有大量金屬線路。並且他有兩個心臟,具有動植物兩套生命系統。他的風衣、靴子是受程序控制的,上面鑲滿了晶元,而且根本脫不下來。」
她執政時期,在帕爾米拉修建了許多神廟,留存在世的只有一座神廟,因為神廟中央有一座疑似齊諾比婭的雕塑像,所以當地人直接稱它為齊諾比婭女神廟。
「是的,先生。」司機通過後視鏡打量著這位衣著體面的先生,此時他像個剛進城的伊朗孩子,見什麼都新鮮,「您多久沒回來了?」
白宮給了聯邦調查局很大壓力,封鎖了一切消息。政府擔心媒體的諸多不利報道,將敘利亞戰爭、美伊關係的報道升級,影響中東局勢。
「如果發現什麼可疑的金髮高個子男子,麻煩給我打電話。」他的眼神里有渴望。
「隨便走走?沒有人會到帕爾米拉隨便走走。你能把記錄表遞給我嗎?你看起來很緊張,放鬆點。」老先生示意菲利普把工具箱里的記錄本遞給他。
「怎麼可能?我的兄弟,昨天全世界的媒體都在報道女神廟被IS炸毀的新聞,他們還有航拍的視頻作證。今天女神廟神奇的恢復到了原狀,這也是真的。昨晚上,有兩個小孩親眼見證了女神從天而降,神廟散放出奪目的光芒。然後,他們告訴給了他們的父親,他們的父親又告訴給了附近村莊的人,一傳十,十傳百……」
「玫瑰和夜鶯之城,我終於回來了。」生物學家哈賽姆坐在豪華專車裡,神情凝重,老淚縱橫。過去幾十年,他被驕傲寵壞了,丟失了信仰。身在色拉子,他有些懷念心中有真主的日子。
「你們打算要多少錢?放過我,我給你們錢。我有的是錢,都給你們。」哈賽姆害怕這些失心瘋子,跪在地上乞求道。
「菲利普警官,講話要有證據。」
「哈賽姆,不要褻瀆女王,她是美麗的女神,象徵著和平。當地人很崇拜她。」拉蘇爾嚴肅地湊到哈賽姆的耳邊說,「你的言論會引起村民暴亂,攻擊我們。」
「這是佛教的畫?」菲利普聽得雲里霧裡。他對中國的歷史一無所知,也不了解佛教。
「都這麼說,可我喜歡冒險。」高個子男子換了個姿勢扛著哈賽姆,笑了笑說。
「我都喝完了,你喝什麼?這麼遠的路,你還一口也沒喝過。」
一個月後,美國聯邦調查局,菲利普警官受命調查「哈賽姆死亡事件」。
「哦,好的。」我又看了看他的名片,「我會有危險嗎?」
10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跟我說說齊諾比婭女王。」哈賽姆嘆了口氣,二十多年前拉蘇爾支持了他,如今,輪到他支持拉蘇爾了。
「稍等,等陽光照到那個位置。再看,透過窗戶照進來的光看。」
2.兩個見證奇迹的孩子,阿拉伯毒梟的死和一箱金子
「對不起,我只是想說,你救了我的命,如果你需要什麼手術,我可以幫你。我是生物學家,也認識許多知名的醫生……」
「你確定在洞的上方?我想我知道了。」老先生說。
「好吧,謝謝。」
「我們還要去採訪那兩個見證奇迹的孩子嗎?」哈賽姆調侃拉蘇爾說。
「不傷他性命,但要弄清楚這個陌生男子的來歷。拉蘇爾,你死了,我們也許依然發現了寶藏。如果我的猜測屬實,他的種種癥狀表明他非常有可能是基因變異后的人,也許正是他那死去的生物學家教父乾的。拉蘇爾,我會讓你死的值得。」他在為自己的邪念尋找冠冕堂皇的借口,他的好奇心跟拉蘇爾有什麼關係?他似乎瘋了,對一個救他性命的陌生人妄加猜測起來。他壓根不相信高個子男子的話。
「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哈賽姆,讓我去吧,想擠獅子的奶水,就必須有非凡的勇氣。我不能錯過這個奇迹,真主會保佑我。」拉蘇爾佝僂著身子,在苛求哈賽姆。他是個瘦弱的教書匠。
齊諾比婭女神的雕塑像,對他意義重大!他曾多次專程飛去女神廟,瞻仰女神像。
「您有什麼重大發現嗎?」
「好吧,勇敢的姑娘,麻煩你保護我這個老男人。咱們一起去一趟死亡現場,見見傳說中的女神廟,希望能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哈哈,你想多了。即便你觸犯了美國的法律,我也不會在中國的國土上,貿然闖入你的家中把你抓走。你可以到美國大使館弄清我的身份。」他的話似乎有幾分道理,安慰了我忐忑不安的心。
「你怎麼會在沙漠里?」哈賽姆試探性地問道,他希望高個子男子告訴他,他是軍隊的人。
「到了,先生,這就是拉蘇爾教授的家。」司機停下車對他說,打斷了他的回想。
「沒關係,我不會去IS的控制區域。別擔心我。」高個子男子感謝哈賽姆的關懷,「你就像我的教父一樣慈祥。」
「不|穿高跟鞋的女人是誘惑不了我的,抱歉,我們接著往下梳理。」菲利普聳聳肩笑著說。
「你沒有跟蹤他嗎?」
「你確定你要和一個聯邦探員打架嗎?」菲利普對山姆的魯莽舉動感到非常意外,他毫無防備。山姆鬆了手,又將菲利普推了出去。
老先生在搜索引擎上查找257號洞窟的信息,「我們查一下。這個洞里最著名的是《九色鹿經圖》,是中國北魏洞窟的代表作,同時也是敦煌莫高窟最優美的壁畫之一。我曾經專程去敦煌了解莫高窟的文化,所以印象深刻。奇怪的是,中國北魏時期的年限是公元386—534年,齊諾比婭女神廟的修建時期要更早,大約在公元270年,所以工匠們不可能會畫出這幅畫。另外,從宗教、文化層面講,波斯人的建築里表達佛家的理念可能性很小。齊諾比婭女王也不是佛教徒。」
「不,我不是來找寶藏的。」菲利普的聲音很低,像個頹廢的流浪漢。他覺得自己被「兇手」耍了,這裏和以前一樣,除了考古人員換了一批,沒有任何變化。
「兇手」突然想到了不久前,他在中國的敦煌石窟看到的一幅壁畫——九色鹿本生圖,當時他就想起了哈賽姆。那幅畫不是正好揭示了他和哈賽姆死亡事件的關係嗎?
不知不覺,兩人討論到凌晨兩點。聯邦調查局只剩下菲利普的辦公室里亮著燈。後來,索性兩人在辦公室里睡著了。
6點40分,IS拍攝在沙漠里抓捕哈賽姆的畫面。隨後,這些人全部被殺。哈賽姆逃脫。
「是!」
「你們不得好死!」哈賽姆在崩潰的邊緣,淚水浸濕了衣襟,但他除了恐慌和憤怒,也無能為力。
可疑的人?山姆算不算?他的頭髮不是金色的,是黑色的。他的個頭也沒有185厘米,也不是歐洲人,唯一滿足條件的是外國人,年輕英俊。
顯然這個小頭目是IS極端組織在全球招募的成員,「太可怕了,這些九-九-藏-書年輕人在想什麼,不遠千里萬里跑到這鬼地方拿暴力來聖戰嗎?」哈賽姆想。
二十幾年前,他擯棄宗教思想,捍衛科學真理,並立志為此奮鬥一生。他可不願意像布魯諾那樣成為科學的殉道者,被神靈狂熱分子們燒死。「這一次,科學必須戰勝神靈。」他告誡自己。
「你能把槍放下嗎?我這麼大年紀,第一次有人用槍指著我。老實講,還是挺害怕的。」老先生幽默地說。
「兇手」竊取了總統的私人電話,他被美國人的思維方式搞迷糊了,他本想混進科研基地,親自去毀了黑匣子。沒想到總統對下屬說,毀掉黑匣子,這件事絕對不能再讓任何人知道,引導FBI結案,不要給他們留下任何線索。
「不,我只是在沙漠里發現了你。」高個子男子淡定地回答,「你確實暈倒在沙漠里,差點死了。你附近還有一些IS恐怖分子的遺體,嚇死我了。」他做出驚悚的表情。
「還是小心為妙!」
史密斯聳聳肩,搖搖頭:「很抱歉,菲利普,這是大老闆的決定。」
他講起一種叫七鰓鰻的物種。在鬱鬱蔥蔥的早白堊世時期,淡水湖泊覆蓋著內蒙古,完好保存了七鰓鰻化石。美國堪薩斯大學的研究員發現,今天的七鰓鰻與1.25億年前的發育階段、形態特徵和生活習性並無多大差異。七鰓鰻並不是唯一在億萬年間無演變的物種,還有許多動植物在幾億年的時間長河裡幾乎沒有變化,例如近億年前傳花粉的蜜蜂、近2億年無進化的蕨類植物、4億年交配習性不變的腔棘魚。這些不曾變化的物種用進化論是難以解釋的,為什麼它們拒絕進化?為什麼被視為從古代物種進化為今天物種的中間環節缺少了化石證據?
「拉蘇爾死了,軍官死了,他們都死了。他們都被IS殺死了。」哈賽姆悲傷不已,咬著牙,背過身去,長滿皺紋的臉在抽搐,他真想親手宰了那幫喪心病狂的恐怖分子。他蹲在地上,抱著頭失聲痛哭起來,「我不該答應拉蘇爾,帶他來敘利亞的,都是我的錯。」
我從貓眼裡偷窺了他一眼,他在門口抽著煙,背靠著牆等待。
「兇手」行走在午夜的華盛頓大街上,他對美國政治家們的陰謀頗為反感。副總統支持科學家哈賽姆秘密實施了基因計劃,總統對此事毫不知情。若不是哈賽姆的飛機在敘利亞境內失事,政府受到的輿論壓力很大,總統擔心敘利亞的局勢,就不會有人密切關注此事,更不會挖出驚天大秘密。
「不,你誤會了,我不要你的錢。我是說,我的教父也是偉大的生物學家。我救你,是因為他。」高個子男子一副天真的模樣,擺擺手說。
「如果有個人頑固不化,你們可以稱呼他為七鰓鰻。我的家人常叫我七鰓鰻,因為我總是改不了挑戰權威的毛病,我需要進化。」學生們又一次哄堂大笑,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傲慢的、幽默的科學家,即便他多次有點無禮地嘲諷了達爾文。
菲利普不信任山姆。他認為山姆在撒謊。理由很簡單,山姆的眼神和肢體動作顯示他在撒謊。山姆那天回答問題時,情不自禁地揉鼻子,而鼻子里的海綿體撒謊時容易癢。
「這是白宮的命令!」
突然,老先生話鋒一轉,目光投向遠處的大鐵門:「噓,安靜,神跡出現了。」
在飛機失事前,哈賽姆用臨時買的敘利亞手機只給四個人打過電話:他的男助理、女助理、兒子山姆,還有一個匿名電話。兩個助理和哈賽姆死在飛機上,因此通話內容無法知曉了。但是,與山姆的通話內容是值得懷疑的。匿名電話更是一個謎。
「我信上帝!」露西沒有正面回答。
「露西,我必須去一趟敘利亞,今天下午就走。」菲利普拿紙巾利索地擦了下嘴巴,將臟紙巾揉成團,精準地扔進了三米外的紙簍里。
深夜,他走進FBI辦公室,輸入自己的查詢密碼,查閱了副總統的所有資料,還有近幾年的言論。自從白宮點名要他調查此案后,聯邦調查局給他開通了管理級官員的許可權,方便他查案。
「聽我說,也許女神廟壓根就沒有被IS炸毀,昨天媒體上的照片都是假的。今天你收到女神廟複原這個消息就不足為奇了。」哈賽姆試圖說服好友放棄危險的決定。
然後,他繼續踏上旅程,去往敘利亞。他要飛去傳說中的齊諾比婭女神廟。他剛剛在醫院走廊的電視新聞里看見,那座神廟被IS摧毀了。他十分懊惱。
可是,什麼遊戲能調動菲利普的興趣?
WHO DID IT?(誰幹了那件事?)
在伊朗人眼裡,戰場上識勇敢,激怒中識智慧,窮困中識朋友。相比美國上流社會的逢場作戲,單純的拉蘇爾是他真正的朋友,也是他唯一認可的朋友。
2015年9月7日,伊朗,色拉子。婚禮中的爆炸性消息。
「他們染上了毒品,和大毒梟混在一起。爸爸很難過。」少女憂傷地看著狂沙飛舞的窗外,口無遮攔地說,雙手微顫,拉扯著自己的衣服,眼睛里閃爍著淚光。父親假裝咳嗽了一聲,提醒她不要講了,家醜不外揚。
「不,這太危險了。何況,請考慮下敘利亞和伊朗的局勢。不可否認,敘利亞是當今世界上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你在玩危險遊戲。」哈賽姆不贊成好友的探險計劃。
「如我電話里講的,幫我找到那兩個見證奇迹的孩子。」哈賽姆又給敘利亞軍官塞了一筆錢,還有幾大包香煙。香煙在戰爭中的敘利亞已經稀罕得貨比黃金。政府軍、反政府軍、IS極端組織三者打得不可開交,各類物品價格飛漲,供不應求。
「炎熱的沙漠天氣里,他不餓,不渴,不出汗,還敢在敘利亞獨行,手臂上的青筋也很奇怪。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至少搞清楚他是誰?」哈賽姆走在高個子男子的後方,逐漸從喪失好友的悲痛中拉回到現實,用生物學家的思維打量這個陌生的男子。
「我比你更急,我已經兩個月沒有性生活了。」菲利普油嘴滑舌地說,他拿起露西辦公桌上的蘋果,啃了一口。
「那是當然。」拉蘇爾認真回答,「如果你能幫我找到他們,我將感激不盡。」
「這裏沒有寶藏,即便有,也早就被強盜們搶光了。」老先生繼續說。
砰!揪著他的恐怖分子突然倒下。砰!砰!砰!恐怖分子一個個相繼倒下。哈賽姆怵在原地,驚魂喪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隱約看見一個男子的身影從眼前飛過。他睜大眼睛,卻發現他的四周,只有荒涼的沙漠,還有幾個和他一樣驚慌的IS恐怖分子正在端著槍,四處張望,急躁地尋找襲擊者的身影。他們在喊,「是誰?是誰?你他媽跟我滾出來!滾出來!」
這是一個講究的美國男人,關鍵是年輕、英俊、有品位,還很有錢。我庸俗的魂在作祟了。我對他有了慾望。他是我的獵物。可是,根據我在都市的生活經驗,面對有錢的男人,我要遮掩這種慾望,表現我的矜持,讓我看起來像個落入凡間的天使。
他帶著毒梟保險柜里的一箱金子和現金,飛檐走壁,瀟洒地走了。他喜歡金子,也喜歡撒金子,就像救世主一樣撒下金子,施捨給需要的民眾。
他喝了口隨身帶的酒壯壯膽,走到了白鬍子老先生的旁邊。「大白天的關門幹什麼?」
「您的判斷沒錯,哈賽姆在敘利亞打往美國的匿名電話是打給副總統的。他們的關係一直很緊密,副總統一定知道棺材里裝著基因變異人,或者說外星人。據他的貼身保鏢說,副總統曾安排專人在華盛頓接應哈賽姆,還準備了許多精密儀器。他看起來非常興奮。」
「IS極端組織成員的死亡現場沒有任何痕迹。救哈賽姆的人身手了得,如此小心謹慎,在害怕什麼?為什麼沒有露面護送哈賽姆去鎮上?」
「很可惜這條線索的報告是,無法查證。當地警方說,大毒梟在家裡服藥自殺,死的時候很安詳,跪地在做禱告,死之前半小時將兩億美元的資產捐給了幾個慈善機構。現場沒有任何被謀殺的跡象。」露西看了報告說。
「噢?他是誰?」哈賽姆追問道,沒有哪個偉大的生物學家是他不認識的。
「這是對達爾文進化論質疑的有力證據嗎?」
「什麼?」哈賽姆一臉茫然。
「我本不應該跟你講這些,白宮雖然擔心哈賽姆和伊朗人、敘利亞人有私下活動,但是他們還是更傾向於相信哈賽姆被伊朗人、敘利亞人或者俄羅斯人謀殺。坦率地說,菲利普,你不是一個受歡迎的夥計,大老闆給白宮舉薦了好幾個優秀的警官,但是總統卻點名讓你負責,他沒忘記你剛被授予榮譽勳章。我也很遺憾,你恐怕凶多吉少。自求多福吧。」史密斯說。他沒有告訴菲利普另一個事實,在給白宮的警官推薦名單里,他悄悄寫上了菲利普的名字。其實,是他間接性地舉薦了菲利普,把「哈賽姆死亡事件」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菲利普。
「他?他說你不用找他,也找不到他。你要的答案就在這幅畫里。他就讓我轉達這些。必要時刻,他會找你的。」
如今,他卻走上了不歸路。當一年前美國副總統親自給他打電話,交給他一項重要的研發任務時,他受寵若驚。從此,保守秘密使得他睡不好覺了。他的事業達到了巔峰,也進入了權力的最黑暗地帶。
可笑的人類。他們把「兇手」想象成戰爭的導火索、劊子手。他有些焦慮,低估了事態的發展。他撫摸著形影不離的背包,對背包說,「我做錯了什麼嗎?」
3
「嗯。我在想,或者他可能就是IS極端組織里的一員,臨時叛變,殺了其他人,救了哈賽姆。」菲利普在白板上寫下又一個關於金髮男子身份的大胆推測。
「我?對不起,我這兩天疏忽了,家裡的狗生病了。」露西突然想起什麼,停在了路中央,嚷嚷說,「這個畜生,肯定是他派人給我的狗下了瀉藥,然後甩掉了我。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紅燈亮了,被她擋住的車子按著喇叭提醒她快走。
「那個老頭不是好人,我必須殺了他。」他寬慰自己說,「如果老頭哈賽姆發現了我的秘密,人類可能將面臨巨大的災難。我絕對不能讓這種可能性發生。」
「與我有什麼關係?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菲利普仍然很緊張。
「下午?時間太急了吧?聽說在敘利亞辦案條件不便利,困難重重。我和你一起去。」露西差點被最後一口三明治噎住。
哈賽姆神通廣大,敘利亞反政府軍派了三十多名全副武裝的人員保護拉蘇爾和他的安全。當然,他也為之支付了不少美元。
被問起電話的內容時,山姆曾不耐煩地回答他說:「我再說一遍,我已經回答過之前的警察了,你可以去看口供。真的只是普通的問候而已,我要說多少次你們才相信?他告訴我,他要從敘利亞回國了,希望有時間我們能在紐約見面談談。他很關心我公司的財務問題,希望能給我幫助。」
「雨果小姐,冒昧打擾,我就不進去了。」他在和我貧嘴。
「敘利亞反政府軍管轄的區域,那裡有美國人、歐洲人。對於你來講應該是安全的地方。把你放到那裡,我就離開。我在那裡待過,那裡很安全。」
「所以,這……這起案件處理不好,將引發戰爭危機?後果不可想象?」菲利普警官打了個寒戰,吞吞吐吐地問上司史密斯。哈賽姆不是核彈專家,只是生物學家,飛機失事也是常有的事情,「哈賽姆死亡事件」能引起白宮的高度關注,只怪出事的地點——敘利亞是一個敏感的區域。
「上來吧,年輕人。不然,你會死在這裏的。」少女的父親說,他是個好心人。
「那是孩子們的玩具。用火箭殘骸可以做成鞦韆、小鐵秤,還可以搭建小房子、鐵皮車。」軍官緊鎖著眉頭說。
「畫?我好像看見了一幅畫,不,好像是一個數字。」
守衛兵遭到埋伏,四處逃竄,拉蘇爾被擊中。他奄奄一息說:「救我,哈賽姆,救我,我還沒有見到那兩個孩子——神跡的見證者。」
第二天,同事們開始傳兩人的緋聞。
「不是你的錯。」高個子男子撫慰他。
「你是來探險的?這不是個安全的地方。儘管軍隊已經控制了這個區域,還是擔心IS極端組織會反攻。」老先生奉勸他說,「這裏也不適合飲酒,會招來殺身之禍。」
他知道自己的下場,IS恐怖分子一定會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而短時間內,他熟知的美國政府的辦事策略,不會輕易向IS恐怖分子妥協,他還是會受到皮肉之苦,搞不好性命難保。
「小卡車的主人也證實,金髮男子和哈賽姆一起出現在村裡,支付給他很多錢,找他租的車到鎮上。高個子男子和哈賽姆看上去很熟絡。」
「什麼?」菲利普也向大門的方向望去。
美國聯邦調查局內部定案為「一級謀殺」!
WHO ARE YOU?(你是誰?)
2015年9月,幽暗深處的「兇手」不得不現身了。
「你犯傻嗎?他們幾個都破不了案,被白宮逼去休假。你不怕破不了案被老大幹掉嗎?」露西表現出對朋友的關心。
「那我們算扯平了,你的如意算盤打得真不錯。我上當了。」菲利普意識到山姆和他父親的情感或許並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單薄,可能他誤會了山姆。
在美國最艱難的求學日子里,拉蘇爾曾給他寫信鼓勵他,「功夫和堅韌使桑葉變成綢緞」。這是一句廣為流傳的伊朗諺語,成為哈賽姆困難時期的精神力量。
「你看,齊諾比婭的眼睛看向哪裡?」
死者,哈賽姆,1960年生於伊朗色拉子,1990年移民到美國,哈佛生物學、物理學博士。離異,前妻死於肺癌晚期。有一個兒子叫山姆,年輕有為,與父親哈賽姆關係不佳,是美國生物製藥公司Ican的創始人。
「從今天早上有人發現女神廟復活,冒著生命危險來這裏拜謁女神的人就開始絡繹不絕,據說,從早到晚,沒有停過。這些敘利亞人在乞求和平和福音。真主保佑他們!」這是拉蘇爾從他的敘利亞朋友那裡打探到的消息,「沒人知道女神廟為什麼複原,一點被摧毀的痕迹都沒有。我們儘可能多地採集一些數據回去。真擔心IS捲土重來,又毀了這座神廟。」
他的耳朵里再次傳來總統辦公室的聲音,打擾了他悠閑的午夜時光。
「哦,我的兄弟,你來得正是時候。」拉蘇爾看見哈賽姆,從斑斕的波斯地毯上一躍而起,兩個人緊緊擁抱。
「可他們是孩子和難民。」拉蘇爾不解,情緒有些失控。他是個多愁善感的熱心腸。
「我不渴,你喝吧。」
「哈哈,你們聽見沒?他是個明白人。我們先錄個錄像給美國總統看看,如何呢?兄弟們,我們要出名了。這可是座大金礦。」一名恐怖分子得意地說。他拿起手機,拍了一個哈賽姆被抓捕的窘迫視頻,急於邀功似的傳送給他的長官,把哈賽姆當作了小丑一樣折騰了一番。他們甚至脫了哈賽姆的褲子羞辱他,只讓哈賽姆穿著內褲出現在鏡頭裡。
曾經,他常常做這件讓他興奮的事。
「再給我兩個月時間,我一定可以破案。」菲利普央求說。
露西在跟菲利普抱怨辦公室里被冷落的待遇。
「露西,你相信神跡嗎?」菲利普問。
「真美,她自詡為克里奧帕特拉的後世,但是她的美貌、貞潔、智慧和勇氣遠勝於克里奧帕特拉。」老先生從梯子上下來,輕輕挪動梯子,準備換個角度欣賞齊諾比婭的雕塑,「她的牙齒像珍珠一樣白,大大的黑眼睛發出不可思議的光輝,笑容如此甜美。難怪,歷史記載,在公元272年,羅馬皇帝奧雷里安反攻,俘虜了齊諾比婭,並在羅馬的凱旋式上讓她戴著金鎖鏈以炫耀戰功,她的莊嚴和美貌轟動了整個羅馬城。」老先生滔滔不絕地講道。
哈賽姆倉皇而逃。
「可他們才五六歲,不會撒謊。」拉蘇爾堅定地說。
天未亮,IS襲擊了營地,幾十名IS極端分子向營地發起了突然攻勢。炮火照亮了夜空里的古城和沙漠。
「你好,雨果小姐。」一個四十多歲、穿著GAP牌T恤衫和牛仔褲的美國男人出現在我面前,他出示了他的證件。沒吃過豬肉,但也會見過豬跑。美劇看多了,FBI幾個字還是熟悉的,但我分辨不出真假。生活告訴我,騙子挺多的。我哐當一下關上了門。
「哦,天啦,行了,行了,我的兄弟。我們有的是時間緬懷愛情。」拉蘇爾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對哈賽姆如痴如醉的行為感到無所適從。他現在只想找個人談談齊諾比婭女王,於是回頭沖他的女兒應和了一聲,「馬上,我的女兒。你們先開始吧。」彷彿對於他這個考古學家而言,女兒的婚禮並不是最重要的。
「找到他?你們都找了一年了。他在哪裡?你們有沒有發現太空中有外星飛碟的殘骸?說不定不止一個外星人潛伏在地球上了。再創造幾個神跡,恐怕上帝都會遭到質疑。這將是人類的災難。」總統惱羞成怒。
2015年10月28日,中國,上海,某午夜影院。我和山姆相遇。
「我開門見山地說吧,你知道我會潛入你的卧室對不對?那張女人的畫像是個陷阱。你想找到畫像中的女人,可是你沒有辦法,通過美國聯邦調查局是個不錯的主意,所以你利用我,找到了雨果。」菲利普指著山姆,一口氣說完。
「那你認識什麼金髮的高個子歐洲男子嗎?個子大約1.85米,長相英俊。」他比劃著。
其實,當他回到伊朗,或是去中東其他地區訪問講座,他發現大部分的中東地區都是祥和的,人民是善良的。所謂的動蕩只是非常小的區域和很特殊的時刻,中東絕大多數地方都很安全。那些追逐風箏、踢球奔跑的孩子,和美國的孩子們一樣笑容燦爛。
菲利普掏出一個記事本,找酒保借了一支筆,寫下:
「雨果小姐?九_九_藏_書」那個男子喊道。
他的身後,幾個黑影緊緊跟隨。
「菲利普,別泡妞了。你來得正好,有個大案交給你!」上司史密斯從辦公室伸出頭來沖他喊道。他視菲利普為眼中釘,這個「爛人」這次是在劫難逃了。史密斯私下稱呼菲利普為「爛人」,因菲利普時常無視紀律,不把上司放在眼裡,卻總是交上好運,再難的案子也能破解,總統還為他頒過勳章。
「好吧,謝謝你們。」盛情難卻,他上了車,緊張地坐在狗狗旁邊。那狗一直盯著他,鼻子里哼哼哼的。
離事件發生,幾個月過去了。
「有道理。這樣就說得通了,那麼,回到我們討論的原點,關鍵人物還是這個歐洲金髮男子。他不僅是嫌疑犯,也和拯救哈賽姆,幹掉二十幾名IS恐怖分子有關係。」
但是,總統並沒有把消息直接透露給FBI。「兇手」並不知道菲利普已經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他還在同情菲利普警官:「這個警官也只不過是一顆政治家們的棋子。他在雲里霧裡中辦案,更像一隻戲檯子上的猴子在表演。」
「親愛的,你在史密斯的辦公室里裝了竊聽器嗎?」菲利普調侃道。
不過,誰喜歡警察一大早來敲自己家的門呢?何況,美劇上的FBI都是西裝革履,他一身GAP休閑裝糊弄誰呢?
「好吧,我承認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對,我戲弄了你。但是,你不應該懷疑我是殺害我父親的兇手,並且潛入我的房間。我完全有理由控告你私闖民宅。」
「太棒了,露西,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史密斯之前怠慢你,太可惜了。」菲利普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得力的助手,「會不會和阿拉伯大毒梟的死有點關係?」
「白宮也問過這個問題,他們對哈賽姆去往伊朗和敘利亞非常敏感。但是,事實上,哈賽姆此行並沒有政治目的。他是伊朗人,出事之前,他只是回他的老家伊朗的色拉子參加了好友拉蘇爾女兒的婚禮。拉蘇爾是當地的考古學家,據拉蘇爾的家人講,是拉蘇爾邀請哈賽姆一起前往敘利亞探險考古。」史密斯問答。
「暫時沒有。」
「再看看孩子們的口供,小孩子們收到的那箱金子和足球到底怎麼回事呢?深夜,一個五歲的孩子醒來尿尿,看見了古城七彩的榮光,於是叫醒了他六歲的哥哥爬到石墩上看『美麗的魔法』,緊接著,他們身邊掉下來一個百寶箱,兩個孩子欣喜萬分地睡去……儼然一個美麗的童話故事。」菲利普陷入了從未有過的困惑。
菲利普解開領帶,叉著腰在辦公室里徘徊:「你知不知道,再給我兩個月時間,我一定可以破案。」
是的,他要替天行道,施展人們眼中的「神跡」去複原女神像和女神廟。這個想法非常大胆,讓他熱血沸騰、迫不及待。儘管會冒著揭露身份的風險,但是,他非做不可。
那個多次出現在哈賽姆身旁的高個子男子是誰?如果他和哈賽姆關係親密,為何在哈賽姆死後沒有露面?難道他也死了嗎?或者他就是兇手?他會不會是黑匣子里出現的第五個聲音「太遲了」?如果是,是什麼分歧導致他與哈賽姆反目,從關係親密轉為謀殺?棺材里的東西會不會是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兇手」?哈賽姆為什麼要把一個活人裝在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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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PK提問,相視無解,哈哈大笑起來。
「救你命的人。」男子的聲音很溫和,操一口流利的英文,有BBC英國廣播電視台播音員的風範。
「不要開槍,自己人。」那幾個人把槍也對準了他,出示了證件:美國聯邦調查局。
「是的,有問題嗎?」
「你一直背著我嗎?還有你的背包?」哈賽姆難以想象這個男子的力量,他看上去很輕鬆的背著他和碩大的背包。
對於哈賽姆的死,考慮到他的威望和名氣,敘利亞人的親美派很緊張。哈賽姆到達敘利亞時,他們唯恐哈賽姆在敘利亞境內出現意外,同時他們也擔心哈賽姆在敘利亞境內進行非法的研究實驗,所以對哈賽姆有求必應。表面上派兵保護他在帕爾米拉古城的考古工作,實質上是監視哈賽姆的活動。不料,百密一疏,意外還是發生了。
「我告訴過你,山姆沒你想的那麼壞。他愛我,他很善良。」
「你們也當忍耐,堅固你們的心。因為主來的日子近了。」露西也挺起胸膛,昂起脖子嚷嚷了兩句。
人們在議論,說有一幫人衝進了他們家裡。少女的兩個哥哥和媽媽被捆綁起來,被人放了一把火,燒死了。傳言他們得罪了大毒梟,私吞了一批毒品。
「我已經接了一個月電話了,史密斯什麼時候才能讓我參与辦案呢?」
「你穿那麼多不熱嗎?」哈賽姆汗流浹背,邊走邊抱怨沙漠區域中炎熱的天氣,早中晚的溫差很大,他熱得脫下了外套。
2015年9月9日早晨,敘利亞,帕爾米拉古城附近的沙漠。哈賽姆遭襲,被救。
「很可能是神廟炸毀後有人畫上去的,可是他怎麼做到的?女神果真顯靈了嗎?」老先生如獲至寶,開玩笑說,「也許運用了什麼高科技。」他準備拍下來這張畫,可是相機里卻不見畫的影子。他打開門,走出殿外,招呼助理趕緊給他再拿一部相機過來。
「菲利普老兄,你的口味真的很重。」路過的警員們開起兩人的玩笑,「有點飢不擇食。」
但是,究竟是誰殺了哈賽姆?死去的哈賽姆一定不希望,他的死被別有用心的政治家們利用,影響中東局勢。
「嗯,是的,很重要的事情。也許,你能幫到我。」他鄭重其事地說。
他轉身又回到神廟裡。老先生還在聚精會神忙碌著,絲毫沒有被神廟外的十面埋伏所驚擾。
還缺了點什麼。「兇手」嚴謹起來,凡事必須要有預案。如果菲利普太笨,發現不了真相,那就再冒險一次,把副總統的通話記錄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待菲利普發現。
「哦,謝謝,菲利普,你是個有意思的人。保持聯絡!」
「當地的一個朋友給我傳來了照片,你快看。馬上,我敢說,整個世界都要沸騰了。哈賽姆,機不可失,我們要成為第一批到那裡的考古人員。」拉蘇爾向哈賽姆展示了女神廟複原的視頻和照片。看來,拉蘇爾是鐵了心要去敘利亞了。
「開什麼玩笑,你怎麼不問我是否認識霍金或者比爾蓋茨呢?」我看到照片,苦笑了一下。這個自稱FBI的美國男人大老遠跑來,就問我這個幼稚的問題嗎?
他冷靜地坐下來,警察的敏感性讓他捏了捏信封,裏面似乎只有一張紙,不是炸藥之類的危險品。他迅速拆開了信封,讀著讀著,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天啦,上面的話讓他熱血上涌。
「你聽我講,美國人怎麼耐心都這麼差呢。那個年輕人走時告訴我,讓我幫他一個忙。瞧,就是這幅在中午12點看到的鐵門上映出的壁畫,他讓我幫你識別它。他回贈給我一個秘密,女神像底座下方有個通道,下面有個密室,記錄著女王生平的事迹,還有一批未被發現的文物。」
菲利普將幾個關鍵人的頭像貼在了白板上,坐在搖椅,托起下巴,聚精會神地思考起來。齊諾比婭女王,二十幾個IS恐怖分子,考古學家拉蘇爾,生物學家哈賽姆,沙漠里救哈賽姆的無名氏,哈賽姆的兩名助理,飛機里的第五個人,誰是兇手?……
菲利普越來越摸不著頭腦了:「他是誰?他究竟是誰?」
「沒錯,但是,夥計,快一年了,我們調查無果。白宮決定我們停止對此案的調查,移交案件。」
「如果神跡存在,她就不會讓你死。」哈賽姆悲痛地喊道,他恨神跡將他和好友拉蘇爾引到了戰爭地,「你是多好的人啊。不,拉蘇爾,夥計,你不能死。」
這一年,他做了三件麻煩事:魯莽地殺了阿拉伯大毒梟,複原了齊諾比婭女神廟,救了科學家哈賽姆。這三件事給他帶了許多困擾。
7
山姆不可能不知道齊諾比婭女王。「他為什麼要找這個女人?莫非有個女人長得很像齊諾比婭女王?莫非這個女人與他父親的死有關聯?」這張畫像又把菲利普帶進了謎團,他的腦袋裡一團亂麻。
「也許他確實癢,他的眼神語言是在回憶。」露西也從山姆的微表情判斷說,「給一個罪犯看犯罪現場的照片時,他會首先表現出噁心、輕蔑等微表情,但是山姆表現出的是懼怕和悲傷,這不像是撒謊。」
菲律賓女傭戴著耳機,扭動著豐|滿的身軀,正在廚房裡打掃衛生,吸塵器嗡嗡地響。菲利普躡手躡腳進了山姆的卧室。
哈賽姆眯著眼睛,抬頭望了望太陽,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顯示當地時間7點多。也就是說,這個陌生的高個子男子,在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里,負重至少75公斤,走出了沙漠,其中大部分路程是在沙漠里。這不符合人類體能的基本常識,美國陸戰隊的精英士兵也做不到這一點。即便用駱駝,也不可能。
「聰明,但是,也不排除他們只是在半路碰上的,目擊者稱,那個歐洲男子是個背包客。他一個人的力量不可能殺掉二十幾個IS恐怖分子,應該是好幾個人所為。會是誰呢?」
我叫雨果,上海一家生物製藥公司的小白領,每天早九晚五的工作,我做夢也沒想到,在我匆忙刷牙,趕早班車去公司的枯燥早晨,一個叫菲利普的美國聯邦調查局的警官會按響我家的門鈴。
他想在酒吧的吵嚷人群里尋找給他字條的人,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他跑到經理室去查看監控,但畫面太黑,燈光閃爍,根本看不清人的長相,何況那人還戴了一頂帽子。
哈賽姆的尿都快被嚇出來了。他望著黑洞洞的鏡頭,感到既屈辱又驚恐,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你問我是什麼意思?」
6
「拉蘇爾是誰?我不認識你的朋友。」男子答道,遞給他一個水壺,「喝口水。」
露西被他的話震住了。她不相信這是菲利普的胡言亂語。「你瘋了嗎?一個人去敘利亞?如果真的是兇手,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讓新聞中心緩些時日再公布在太空中發現殘骸的新聞,就說是衛星殘骸。讓那些科學家們管好自己的嘴。」
9點半左右,飛機失事。哈賽姆、兩位助理,以及機長都在此事件中喪生。
山姆的母親去世后,哈賽姆的事業如日中天,科研成果頻出,但是也傳出許多緋聞,其中最離譜的是與小三十多歲的女助理傳出婚訊。
山姆的房間里擺放著幾張照片,那是早年間一家三口的合影。山姆穿著棒球服,笑得青春洋溢。
「雨果沒有問題,她是個好女孩,不可能殺了你父親。我希望你離她遠一點。」
2015年10月29日,中國,上海。山姆是嫌疑犯之一。
「神跡?如果女神真的存在,她為何不救敬仰她的拉蘇爾,卻讓侮辱她的哈塞姆逃出沙漠?所以,我認為齊諾比婭女神並不存在,是有人在搗鬼!」
「也許我該主動做點什麼,誰偷了那個破爛不堪的黑匣子?難不成美國人能複原黑匣子里的數據嗎?又是誰負責這個案子?」過了一會兒,他打開了智能盔甲上的搜索系統,在空中畫了一個圈,電子屏幕顯示出來,他要攻入美國聯邦調查局的內部網路,隨時了解更多關於這起案件的進展,以便在關鍵時刻設計線索,故意誤導案件的發展方向。
「警察不管他嗎?」
女王齊諾比婭(Septimia Zenobia)是個傳奇的女子,她出生於公元240年,她的丈夫奧登納圖斯有勇有謀,自立為帕爾米拉國王,成為羅馬帝國三十僭主之一。當奧登納圖斯被暗殺后,妻子齊諾比婭掌權,成為一代女皇,自稱是埃及艷后克里奧帕特拉的轉世,公然挑戰羅馬。她趁著當時羅馬帝國內外交困無暇東顧之際,揮戈西進,羅馬帝國的一些行省紛紛倒戈;女王很快佔領了整個敘利亞,勢力一度擴展到北至小亞細亞、南達埃及的廣大地域。後來被古羅馬入侵,她做了羅馬人的俘虜。公元274年,在羅馬的凱旋式上,羅馬人讓齊諾比婭戴著金鎖鏈以炫耀戰功。最終,齊諾比婭屈辱地死在監獄里。死時,她詛咒了羅馬,乞求敘利亞的和平。
他示意隨從給孩子和難民們送去他帶的毛毯,「別讓孩子們著涼。」接著,他又嫌不夠,讓隨從給孩子和難民們送去水和食物。
「父親,哈賽姆叔叔,快來呀,我們來念哈菲茲(Hafiz)的詩歌吧!」美麗的新娘沖他們喊道。在色拉子人們的心中,在婚禮上吟誦哈菲茲的詩歌已經成為傳統,它的地位僅次於《古蘭經》。歌德曾盛讚哈菲茲,「你是一艘張滿風帆劈波斬浪的大船,而我則不過是在海濤中上下顛簸的小舟」。可見哈菲茲在文學界的威望。
他必須小心謹慎,不能將這個消息走漏給任何人。因為,很可能是有人故意為之,誤導他調查副總統,也許副總統並不知曉基因變異人。政治家之間的鬥爭從來就是腥風血雨的。他不想被牽扯進去,他只想找到真相。
「他約我到齊諾比婭見面。」
「追捕我的二十個IS恐怖分子。」
「謝謝史密斯,不,謝謝長官!」菲利普給了史密斯一個少有的敬禮。不論史密斯是出於什麼目的告訴他這些「機密」,但是起碼這些信息很有用,讓他有了分寸。
「這是敦煌石窟的外觀圖。」
「對,畫的是佛主釋迦牟尼的前生。」老先生痴迷在這幅敦煌壁畫里。
近路?他從未聽人說起過到達沙漠中央的古城有近路,也許真有近路吧!也許正是高個子和他的什麼導遊同夥,把他擊昏過去的!在經曆命懸一線的危機之後,哈賽姆本能地做出各種驚人的猜測,胡思亂想起來,「一個小時前,也許高個子和他的人還殺掉了那些IS恐怖分子,大約在30秒的時間內將他們消滅乾淨。」雖然哈賽姆沒有看清整件事情的經過,但是,他敢肯定,救他命的人力量不容小覷。
他突然想到去年調查過的中國女孩——雨果,他有一種微妙的感覺,雨果似乎和這些事有某些聯繫。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雨果的電話。「雨果,你在上海嗎?我計劃過兩天去中國的敦煌。有機會見一見你,最近很心煩。」
「找他們不難,兩個小傢伙和他們的父親明天上午就能到這裏,他們要穿過三個小時的沙漠。很抱歉我們的直升機有限,只有一部直升機可以臨時護送您來到這裏,還要去執行別的任務。所以,孩子們只能坐駱駝。」軍官撇撇嘴說。不遠處發送嗡嗡的聲音,護送哈賽姆的直升機起飛走了,那是敘利亞親美派的飛機。
「你的手臂怎麼了?」哈賽姆好奇地問。他再次打量著眼前穿著怪異的高個子男子。
「好吧。」高個子男子憐憫地望著哈賽姆,答應了他的要求,「送你到鎮上,我再離開吧。」
在昏暗的燈光里,他湊近想看清楚那張畫像。「這傢伙搞什麼鬼?畫上的女人不是齊諾比婭女王嗎?只是穿著、頭飾,不像幾千年前羅馬時代的裝扮。」菲利普十分驚訝。
「怎麼可能?你想累死我啊!有駱駝啦。我的當地導遊指引了一條近路,他剛離開。他不想進入反政府軍的管轄區域,所以離開了。」高個子男子機警地問答。
「夠了!別這樣,拉蘇爾,我們的物資也有限,不能都給了他們。」哈賽姆攔住了拉蘇爾,說。
「親愛的,我無所謂,我倒是比較擔心你。」菲利普喝了口咖啡說。
「這個大毒梟會突然良心發現,向真主懺悔?」菲利普不相信毒梟會自殺。
「我?你沒看見剛才我怎麼收拾他們?」露西顯得很驕傲。她邊吃三明治邊說:「哈賽姆的團隊遭到IS攻擊后,怎麼會只有他獨自逃脫?也許他和IS有什麼交易?在返回美國的專機上發生了什麼?飛機是事故墜毀,還是有人刻意引爆?IS宣稱對哈賽姆死亡事件負責,是他們故意借哈賽姆的名氣挑戰美國人,還是事實?這個案子了解得越深入,疑點反而越多。」
「兇手」默默地在後方將跟蹤菲利普的兩撥人弄昏迷了。他的嘴角上揚,鬆了口氣。他的麻煩事終於告一段落,但本來單純的環球旅行計劃被攪亂了。
哈賽姆以為拉蘇爾說他參加婚禮來的真巧。不料,拉蘇爾激動地拉住他走到一旁:「太讓人震驚了。真是個好消息。」
「知道什麼?」菲利普摸不著頭腦。考古學家們總是疑神疑鬼的。
9月9日,黎明前,IS極端組織突然對營地發動襲擊。
「手臂?」
「就你那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最重要的,你要相信你自己。耐心,我說過,耐心很重要。來吧,關上門,小妞,我們幹活!」他沖露西眨了下眼睛,搖擺了下頭,示意她把資料箱里的資料拿出來,一起研究。
哈賽姆算是死裡逃生了嗎?不,他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一個陌生人。「拉蘇爾呢?你知道我的朋友們嗎?你在沙漠里看見他們的屍體了嗎?」他整理好髒亂的衣服,悲傷地問。
菲利普急於找到兇手,他匆匆掛斷了露西的電話,打計程車回家取護照,趕赴機場,一刻也不停留。
這些奇怪的人和事件相差萬里,線索之間沒有必然聯繫。
我們在午夜的電影院相遇。影廳里,一前一後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想,我們都是孤獨的靈魂,在無聊的零點十分,看了一部沒有任何情慾鏡頭的歐洲歷史戰爭片。原本死一般寂靜的影廳里,因為這部電影,充滿了萬馬奔騰的蹄聲,還有兵戎相見的兵器聲,轟隆隆的。我吧唧吧唧地嚼著爆米花,想用爆米花裂開的聲音,去征服那一聲聲巨響。
「我倒是想認識。可我們公司只有兩個外國男人,哦,對了,還是你老鄉,美國人,大腹便便。一個平頭,一個禿頂。」我焦急地看看表,要錯過班車了。
菲利普拍下了這張照片。
這個年輕的企業家很
九_九_藏_書注意保護隱私,以至於互聯網上查不到他和父親哈賽姆的合影。媒體只知道哈賽姆有個兒子,具體姓名、相貌,無人知曉。
他確實是殺害哈賽姆的兇手。
美國人彙集了一批精英,秘密花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恢復黑匣子里的數據。秘密基地安保非常森嚴,屬於地球最高等級的安保措施。貿然進去搶奪黑匣子不是明智之舉,他在等待時機偽裝成僱員進入基地。
「玩具?」製造殺戮的炮彈成為孩子們快樂爭奪的玩具,這是哈賽姆和拉蘇爾看到的最心酸的玩具。
在爾虞我詐的世界里,他剛經歷了一場死裡逃生。「我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他暗想,一個計謀在他腦海里盤旋。
「真是個聰明的傢伙!」菲利普暗自想。
「你的膽子很大。敘利亞可不是旅行的好地方。」從高個子男子嘴裏聽到「旅行」,而不是「軍人」這個詞,哈賽姆有些失望,更加覺得高個子男子可疑了。他默想,這不是個誠實的傢伙。
「是嗎?可是我們去年剛在美國見面啊。我親愛的兄弟,你不要對我的到訪這麼驚訝。冷靜點。什麼都沒有你女兒的婚禮重要。」哈賽姆拍拍拉蘇爾的肩膀,笑著說。
「對不起。」哈賽姆說。此刻,他覺得自己時來運轉,命不該絕,或許真的是遇到了一個救他命的好心人,或者說,傻瓜。只是,他的腦海里暫時搜索不到哪個偉大的生物學家是自殺身亡的。他還在悲憤之中抽泣。
8點之後,哈賽姆在敘利亞臨時購買的手機號碼有6次通話記錄,4次與他的兩位助理(助理死亡,電話內容不得而知),1次與兒子山姆(據山姆說,是日常電話,告知馬上要回國了),還有一通匿名電話打往美國,查無此人。
在敘利亞倉促聽過黑匣子聲音的聯邦探員們說,絕大部分的內容是信號干擾過的吱吱聲,只有一小段機長、哈賽姆、女助理、男助理說笑的聲音,最後的部分出現一個男人的聲音,只有三個字「太遲了!」關於此案的線索非常少,疑點卻很多,加上遠赴敘利亞、伊朗收集線索,多有不便,負責此案的聯邦調查局的警員們非常疲憊。
「耐心,多麼可貴的品質,知道嗎?弟兄們哪,你們要忍耐直到主來。看哪,農夫忍耐候地里寶貴的出產,直到得了秋雨春雨。」菲利普學著神父的模樣嚷嚷起《聖經》來。
在沙漠里遇到哈賽姆純屬意外,如果不是哈賽姆死亡事件,美國人根本就不會發現他的存在,更不會到處搜捕他。
夜深,星空作伴。哈賽姆許久沒和老友暢談了,他們在帳篷里聊起了伊朗的童年。這讓拉蘇爾的心平靜了許多。
露西上前噼里啪啦兩下,將一名取笑菲利普的探員擒拿了:「管好自己的嘴!」辦公室里一片起鬨聲和口哨聲。史密斯警官說:「你們幹什麼呢?省點力氣幹活!」
「兇手」聽見總統說:「好,我來給他打電話。我們攤牌。」
看似平靜的夜裡,危機四伏。
他怵在原地,方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少女家被人縱火了。
「敦煌?」
「不是嗎?偽裝者!」菲利普叉著腰,他聽到這小子說話的口氣就忍不住想揮起拳頭。他對山姆利用自己找畫像主人的事情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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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提供線索給他的人是誰,找出真相才是菲利普最關心的。要知道,哈賽姆的死亡事件差點演變成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戰爭。IS聲稱殺了哈賽姆挑釁美國政府,而美國政府懷疑敘利亞政府軍和俄羅斯人殺了哈賽姆。
「對不起,露西,我好像有點神經過敏了,應該是史密斯安排人跟蹤了我。」當露西委屈的聲音通過電話傳過來時,菲利普覺得自己誤解了她。
「洞窟?」
「總統先生,請放心,上帝的地位無可動搖。我們不會讓這件事發生。我們會找到外星人。」一個官員在發抖。顯然,現在的局勢已經超出了預期。如果高級文明的外星人大批降臨地球,誰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還有,一個殘破的黑匣子怎麼會在送返美國的途中被盜?誰盜了它?IS盜了它?還是殺害哈賽姆的罪犯盜了它?或者另有其人?黑匣子里有什麼秘密?」菲利普也開始提問了。
「恭喜你,我不關心密室和寶藏。你還沒告訴我,救你的人是誰?」菲利普知道老先生提及的年輕人一定是「兇手」,他需要耐心聽老先生把事情講完。
4.哈賽姆死亡前與兒子山姆的通話,內容到底是什麼?
「原來你是為了錢。等到了鎮上,有了電話,我會聯繫助理給你送筆錢的。」哈賽姆幡然醒悟。那麼,救他的原因迎刃而解了。他倒是希望這個男子為了錢救了他一命。反正,他有的是錢。在生命面前,錢不值一提。
「哦!我們走出了沙漠?」
「這麼早送快遞?還是收物業費?」我煩躁得撓撓頭。
一年前,他很慶幸自己是生物學家,不是核武器專家,至少他在美國的發明惠及伊朗人,現在的部分癌症能得到有效治療,離不開他在人類基因學、細胞學上的貢獻。可是,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罪孽深重。「若將科學用在戰爭和武力上,生物學家比核武器專家的危害力更大。」這是他曾經勸誡學生們遠離戰爭說的話。
「他昨天早晨還在紐約。」露西正在大街上端著熱咖啡過斑馬線,聽出菲利普有些生氣,愧疚地說。
但是,只有總統和副總統知道「兇手」是誰!
「哦,天啦,那是我們家的方向。」少女的父親加大了油門。「兇手」搞不清發生了什麼事,他想說,你們放我下來吧。但少女的父親焦急地往前開,也忘了半路放下他。車子一路開到了他們家門口。
「是的,長官。」菲利普左搖右晃地回答。他哪裡知道,精明的上司會扔給他一個燙手山芋,派到敘利亞執行「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破解「哈賽姆死亡事件」之謎。
「史密斯,請不要跟蹤我!我現在休假期,想去哪裡去哪裡。」他給史密斯打了通電話咆哮了一番,說完也不管史密斯怎麼說,他就掛掉了。史密斯感到莫名其妙,回電菲利普也不接了,他已索性將手機調整成為靜音。
「有這個可能性。」
菲利普抽完幾支煙,把第一條線索劃掉,依靠剩下的幾條線索,基本處於大海撈針的狀態。那幾個被無名人士射殺的二十多名IS恐怖分子身上沒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線索,可見解救哈賽姆的無名氏經驗豐富,行為處事極其謹慎。對失事飛機更是無從下手,現場烏黑一片,只剩下一堆殘骸,受害者的幾具屍骨也不完整。
「我剛才看見你的手臂上,靜脈很粗壯,顏色也很奇怪。」哈賽姆指了指高個子男子的手臂說,他猜測應該是一種疾病。不然,太陽已經出來了,天氣很燥熱。高個子男子為何在大熱天還戴著皮手套,穿著長袖風衣,把身體遮擋得嚴嚴實實的。「需要我的幫助嗎?需要的話,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那裡還有電話,你可以聯繫你的朋友來接你。」
門開了。
他緊張的雙手在揉搓,接著說:「這一定是天意。我在這裏出差,沒什麼朋友。其實,我都不知道電影在講什麼,我一直在看你,期待它早點結束,哦……還沒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山姆。」
同學們給予他熱烈的掌聲。
他放下手頭繁忙的工作,千里迢迢從美國飛到伊朗色拉子,只為了參加好友拉蘇爾女兒的婚禮。提到拉蘇爾,他是感激不盡的。二十多年前,若不是拉蘇爾相助,把所有積蓄借給他去美國攻讀生物學碩士、博士,美國和世界將少了一位偉大的科學家。
「不,是我的錯,昨天還是他女兒的婚禮。多麼幸福的時刻,今天他就不在了。」他繼續哭著說,「你不該救我,應該讓我死在沙漠里,陪著拉蘇爾。」
哈賽姆是怎麼從IS手中逃脫的?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什麼人能將二十幾個IS極端分子殺死,而且每個人都是一槍斃命?
從山姆家裡出來后,菲利普通過聯邦調查局的資料庫,查詢這個畫像中女人的信息,無果。他陷入焦慮。
「兇手」匆匆結賬,走出酒館,他告誡自己:「這件事要馬上解決。菲利普,找到菲利普,告訴他真相的時刻到了,指引他破解哈賽姆死亡事件,擾亂白宮的計劃。只有他不畏強權,對這個案件執著,如果讓他發現白宮的基因計劃,他一定會阻止。」
我疑惑地看著他,嚼著一口|爆米花沒有咽下:這男人有病吧?可是他不像是一個壞男人。我快速地評估他身上那件乾淨的傑尼亞襯衣,還有手腕上價值高昂的百達翡麗限量版古董表。
「失事飛機的黑匣子顯示有五個人(哈賽姆、機長、女助理、男助理、陌生男子)的聲音,為何失事現場只有四個人的屍骨和基因信息?還有一個人是誰?說『太遲了』的那個人是誰?到底是什麼事情太遲了?他在飛機失事前逃脫了嗎?怎麼逃脫的?」
「活著的人要好好活著,才對得起逝去的人。」高個子男子說。
「殺了誰?」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哈賽姆大驚,警惕地後退了兩步。果然這個男子不同尋常。
「你在懷疑我?我什麼人,你不知道嗎?菲利普,你疑心太重,讓我很擔心你。你不能神經兮兮的,這樣下去,你還有信任的人嗎?」露西打起了感情牌。
「這……」露西在回想山姆的表現。
這是無聊里的無聊,沒有更無聊的事可以做。
「哦,我的身體確實有點疾病。這是我的私事,我們能不提嗎?我沒事的。」高個子男子拽了拽袖子,確保整個手臂被袖子遮擋起來。
「能想象得到。」哈賽姆嘴角上揚說。人們總是崇尚未知的力量,越神話,反而越讓人痴迷。在宗教發展史中,凡是見到神的人,都是有榮耀並賦予重要使命的非凡之人。見到奇迹的兩個孩子也會被人們神化和供奉吧。
「露西,我們一刻都不能鬆懈。他在上海,見到了雨果。我想我們被利用了。」菲利普火冒三丈。
「你和山姆還好嗎?」
「哦!」哈賽姆想想男子的話確實有道理。至少他在美國是家喻戶曉的,在世界的科學界也頗有威望。
2015年9月8日傍晚,敘利亞,帕爾米拉古城。兩個孩子親見齊諾比婭女神廟複原。
「誰呀?」我披著凌亂的頭髮,嘴裏滿是牙膏里的泡沫。在我千篇一律的生活里,這麼早按我家門鈴的只有快遞,或者物業管理人員。
「旅行啊。環遊世界啊。想見見齊諾比婭女神廟就過來了。」高個子男子愉快地說。
山姆是個謹慎的人。卧室里一定有秘密。進他的卧室必須要經過指紋識別,驗證通過後,門才能打開,所以菲律賓女傭都是在山姆在家的時候才能進屋打掃房間。
菲利普警官發來了問候的簡訊:「有什麼可疑的人嗎?記得隨時打給我。」
山姆,我的未婚夫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拉蘇爾的團隊在哈賽姆的幫助下,于夜幕降臨時,他們順利到達帕爾米拉古城,在神廟附近的一塊空地上紮營。一個身材魁梧、身著軍裝的敘利亞人上前敬禮,迎接了他們。他摟住了哈賽姆的肩膀,悄悄說了兩句,「我的朋友,有我在,你放心。即便俄羅斯人也不會把你怎麼樣。」
「天啦,到底是怎麼回事?見鬼了吧!」哈賽姆見IS恐怖分子無暇顧及他,本能地提起褲子想逃跑,卻兩腿發軟,在沙漠里根本站立不起來。他從沙堆上翻滾下去,準備站起,大腦卻忽然被什麼利器敲打了似的,暈了過去。
走齣電影院,我和這個長相英俊、說話結結巴巴的美國男人一起去了衡山路的酒吧,以為他是一個寂寞的男人,就像我一樣過著乏味的生活,我們需要體驗一點別樣的刺|激,融入凡塵。可是,我們聊到了清晨五點,他送我回家,我們沒有上床。只有一個「晚安和早安」的擁抱。
「快走,博士,不然我們都會死。快走!」緊接著,軍官也中槍了。
「尊敬的總統先生,這件事是國家機密,只有部分要員知道基因計劃,並且立誓嚴格保密。這個外星人對我們的基因計劃有重大參考價值。」
「繼續跟蹤他,如果他發現秘密,幹掉他!」男士說。
或許,他不應該魯莽地將飛機炸毀的。
「菲利普先生,他是大名鼎鼎的著名生物學家哈賽姆,無人不識,無人不曉,我幾年前還聽過他在中國的演講。他不是飛機失事死了嗎?」我不耐煩地說。
「你為什麼不彙報?喬治,你知道你做的事情有多麼愚蠢嗎?」總統在訓話。
「先生,我不是穆斯林。」菲利普環顧四周,有幾個穆斯林工人在幫法國人幹活,他悄悄把酒瓶藏了起來。在敘利亞,當眾飲酒不是明智的行為。誰也不想被IS極端分子野蠻地抓到籠子里遊街示眾。
2015年10月25日,中國,上海,我的公寓。
一個多小時后,哈賽姆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了代價,他的專機在敘利亞境內失事。他還是死在了敘利亞,以另一種生命終結的方式被死神帶走。
他放下戒備之心,和老先生聊起天來,說:「我聽說關於她的死有許多不同的記載,有的說她是病死的,有的說她是絕食而死,也有的說她是被砍了頭。您傾向於哪一種說法?」
總統說:「好,你們去辦吧。一定要在副總統之前,找到兇手!」
「原來如此。」
「你這人挺執著,也挺無賴的,我也沒打算讓你進來。」
「他們抱著火箭彈做什麼?」哈賽姆問軍官。
帥氣的山姆坐在我側後方,始終一言不發,我壓根兒沒留意到他的存在。直到電影結束,他終於起身,拍打了一下我的肩膀,語無倫次地說:「天啦,我憋了兩個小時,竟然有女孩和我一樣喜歡看這部歷史劇。」
平凡的人們只會認為這是又一個神跡,這是上帝的裁判。
3.哈賽姆出事前打出的四個電話號碼,匿名電話是打給誰的?內容是什麼?
「那是你不知道我有多崇拜他、愛他。我比你更想知道誰殺了他。」山姆的臉色瞬間轉變,他揪住了菲利普的衣領。
「我是對的,請告訴我,我做的是對的。」他抱起背包,頭靠在背包上,背影溫柔,語調憂傷,彷彿背包能聽見他的聲音。
「哈賽姆死亡事件?間諜?這真是天大的案件啊。您放心交給我?」菲利普打了一個嗝,猛然清醒,文件上那赫然在目的幾個大字是他的醒酒器,更是警員們眼裡的瘟神,「對不起,剛才吃了一個蘋果。蘋果嗝!」
「當大腦在編故事的時候,手指和眼神不是一個方向,語言和表情相互矛盾。如果一個人皺著眉頭對你說『我愛你』,你一定不會相信他說的是真的吧?你發現沒有,而且他很刻意地強調與我的眼神交流,即便他不是兇手,一定是為了掩飾什麼。」菲利普憑藉多年的調查經驗判斷。
現在,他豈止是綢緞。他是受億萬人矚目的科學家,美國白宮的常客。美國總統視他為科學界的瑰寶。基於他對遺傳基因學、細胞學、分子生物學等的巨大貢獻,甚至有媒體稱呼他為「在世的達爾文」。
「你?嗯,你不是女人。你是……」
「是他,一定是他!」菲利普抽風似的衝出酒吧,跑到大街上,四處尋找。
哦,若是這樣,我犯了什麼罪?我活了27歲,壓根兒沒去過美國。我所在的生物製藥公司倒是有幾個美國同事,莫非是他們犯了罪?
「十分鐘?好吧,那麻煩你在樓下的花園等我吧。那裡人多,我也是為我的安全考慮。我換雙鞋就下樓。」
「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事件的經過了解清楚,把案件的疑點找出來。」他在白板上寫寫畫畫,讓露西幫他記錄下所有疑問點。
「哦?」
「可是,直接告訴他真相嗎?不,這個經驗豐富的警官不會相信。他壓根就不相信神跡,也不會質疑他的美國政府。也許,他會認為我在胡說八道。」他在風雨裡邊走邊想,「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這場戰鬥中,躲在神廟裡誠惶誠恐的孩子和難民們毫髮無損。
「對不起,我是利用了你。我上次來上海偶遇她,給她拍過一張照片,很像齊諾比婭女王對不對?沒想到世上真有女子像齊諾比婭的。後來公務繁忙,人群擁擠,錯過了。我喜歡她,想找到她,就這麼簡單。」
「那你找她幹嘛?那張畫像上的兩句話是什麼意思?」菲利普問道,「WHO ARE YOU?WHO DID IT?」
他監測到有人彙報總統,他們發現了太空中的飛行器殘骸,疑似外星的飛行器。總統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阿拉伯人對大毒梟的死給不出合理的解釋,甚至有人認為他是服毒自殺。菲利普不相信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毒梟會突然良心發現,向真主懺悔而自殺。他的一盒金子怎麼一夜之間跑到了齊諾比婭古城,落在了兩個見證奇迹的孩子手裡,始終是個謎。
「別胡說!這話被史密斯聽見,我會死得很慘的。說正事,你接了那案子?」
他還有個年輕、性感的女友,也是他的學生和助理,他們時常在媒體面前秀恩愛。他很享受聚光燈下的快|感。
「露西,幫我約這隻狡猾的狐狸。」菲利普對山姆的態度由懷疑轉為敵意。
「稍等。」老先生通過搜索引擎找到了敦煌的257號洞窟,他指著畫面對菲利普說,「257是一個洞窟的號碼。」
半個小時后,我吃完早餐打開了門,嚇了一跳:「你還沒走?」
虛驚一場:一名法國白鬍子考古學家正在齊諾比婭女神廟考察,他不像是兇手。菲利普收好槍,如果老頭有行動,他隨時準備把槍掏出來。
「是!」
「山姆來上海了?」菲利普憋著一團怒火,直接問。
IS極端組織沒有放過虛張聲勢的機會,宣稱對美國科學家哈賽姆死亡事件負責。
露西一天沒他的消息,問他:「你去了哪裡?」
幽暗的深處,一個身著風衣的身影壓低了棒球帽,https://read•99csw•com悄無聲息地緊緊跟隨菲利普。他在幫助菲利普甩掉跟蹤的人,以便找到合適的機會塞給菲利普紙條。
「怎麼了?」他問道。這位慈祥的父親、單純的少女和狗,讓他的旅途有了溫暖。
「我能為可愛的故鄉做點什麼呢?我什麼也做不了。伊朗人恨我,罵我是美國人的走狗,譴責我背離了真主。就連辦理回伊朗的簽證都很難。」他哀傷起來。作為一名科學家,他選擇了信仰科學真理和美國政客式的思維方式。
幾乎所有的美國主流媒體一致播報,非常低調:「我們尊敬的科學家哈賽姆先生,因飛機失事,不幸遇難。」對於飛機在敘利亞境內失事並未提及,更不用說公布此事件是「謀殺」。有幾家主流媒體還特意為哈賽姆製作了紀錄片,循環播放,紀念他對美國乃至世界生命科學的卓越貢獻。
「二十幾年了。變化真大呀。」哈賽姆回答。色拉子是他的故鄉,在這裏他有貧困、善良、純凈的記憶。莫克清真寺是他過去常去的地方,當陽光穿過彩色玻璃,置身其中猶如在萬花筒之中。
副總統的生物學專業背景是眾所周知的。他與哈賽姆也多次在公眾場合合影,但這並不能證明兩人的私交緊密。他在辦公室里待了好幾個小時,天快亮了。終於,有一條驚人的消息映入他的眼帘。副總統曾供職于某研究所,同期有一個基因研究項目是與哈賽姆所在的研究所合作。「這說明他們幾十年前就相識了,而且一起主導了一個人類基因項目。」菲利普驚嘆道。
「我試試吧,沒有破不了的案子,只有不認真破案的警官。如果你能偶爾幫一下我,就更好了。」他朝露西微笑,給了一個飛吻。
「這是謀殺!找到兇手!這是謀殺!找到兇手!」菲利普提醒自己說,他開始神神道道了。
9月7日,哈賽姆飛到伊朗色拉子;聽他的好友拉蘇爾說起女神廟複原,提議一起前往探秘。
這是浪漫的一天。
「這裏的富豪們是毒品的最大買家。所以,他們也在暗中保護了毒品的供應鏈。」
「謝謝你,我還活著,對嗎?」哈賽姆想起他在沙漠里被IS極端分子圍攻,然後那些極端分子紛紛在他身旁倒下,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誰乾的。「我記得我暈在了沙漠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殺了他們?」
他沒想到,死神正在向他們靠近。
是誰給了他這封信?會不會又是一個騙局?
「那些鹿、人都是什麼意思?」菲利普問。
「不,你不能一個人走。你一個人會有危險。」哈賽姆連忙上前拉住高個子男子的胳膊說。
他的領帶耷拉在頸脖子上,流氓式地坐到一個新來的女同事露西的辦公桌上,和露西打情罵俏。露西一頭短髮,看上去像男人,戴著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鏡,毫無女人味,她被上司史密斯安排在開放式辦公室里接電話。
「你是說見證人是兩個孩子?哦,拉蘇爾,我們怎麼能相信孩子?」哈賽姆打斷了拉蘇爾的話,無可奈何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他被拉蘇爾的智商擊敗了。
8點半左右,多名目擊者看見有兩部豪車在小鎮上經過,接走了哈賽姆和歐洲男子。
「希望那玩意永遠找不到。」
他是個好男人,也是個遲鈍的笨男人。聊天中,我們發現我們有許多共同的愛好,比如,我們都在生物製藥公司工作,我們都熱愛閱讀歷史書,我們都喜歡旅行。最重要的是,我們都是單身。
畫像的線索算是斷掉了。案件又陷入了迷茫。
「隨便寫寫的,我不這樣寫,你怎麼會好奇上當,幫我找到她?」山姆帶著輕蔑的口吻說道。
菲利普尷尬地笑笑。
老先生說:「在這些說法中,最樂觀的一個版本則是:奧勒良對齊諾比婭動了惻隱之心,把自由還給了她,賜給她位於蒂沃利(今義大利共和國境內)的一處環境幽雅的住宅,在那裡,齊諾比婭成為一名羅馬主婦、著名哲人和社會名流……」
他以為「哈賽姆死亡事件」會像「大毒梟之死」、「齊諾比婭女神廟複原事件」一樣成為未解之謎,隨著時間的流逝,人們會忘記這些事情,只會越描述越神乎其神。但是,他低估了地球人類的探索能力,沒想到美國人的高科技會讓他驚慌起來。
副總統在找「兇手」!
「哦?那你來旅遊?你不像是考古工作者。」老先生放下手頭的放大鏡,低頭看著他說。
電話那頭,一個男子的聲音回答總統:「是的,不能讓他們再干預此事,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謀殺案。但是,您可以放心的是,這件事與外星人有關,與敘利亞人和俄羅斯人無關。」
「你的問題在這些資料里都可以找到答案,前期的幾位警官已經做了深入調查,但是沒有破案,兇手是個謎。交給你了。希望這隻是一場簡單的謀殺案,與間諜、政治無關。」史密斯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說。包括他在內,調查此案的警官們天天被白宮問話,他們快被白宮逼瘋了。
那些恐怖分子囂張地笑著,吹著口哨。「你能逃到哪裡去?還是省點力氣束手就擒吧。我們不會傷害你,我們只要錢。」一名IS恐怖分子走近他,用流利的英語對他說。
菲利普把槍收起來,猛踢了幾下石墩,痛得腳快抽筋了。他給露西打了電話:「他媽的,我被跟蹤了。聯邦調查局的人,你和史密斯在玩我嗎?」
他迷迷糊糊地打開紙條,驚訝地從高腳凳上跳下,不料沒有站穩,摔倒在地。那字條上寫著:「哈賽姆的死是個意外,與伊朗和敘利亞無關,想找到我,到齊諾比婭!只是,小心你的尾巴!」
黎明時分,哈賽姆饑渴難耐,在荒無人煙的沙漠里艱難前行,瘋狂地喊著救命,後面是追趕他的二十幾名IS恐怖分子,槍聲此起彼伏。
「老兄,交給你了。懷疑是你的強項。需要人手,隨時找我。這次可是總統親自點了你的名。」史密斯似笑非笑地說。
「再難也要試試。那裡不安全,你還是在辦公室里等我消息吧。」菲利普說,「我一個人辦案習慣了。」
「給他寄去總統和副總統的對話錄音?不,這個想法有點大胆,如果錄音落入公眾視野,會擾亂美國人,甚至全世界人類的生活。」
「你是偉大的生物學家。」
他時常為考古學家們怪異的行為而發笑。之前,他還遇到一個在齊諾比婭考古的美國人數牆上和地面的磚,他告訴菲利普這是項非常有價值的工作。菲利普想,難不成還要建立一座一模一樣的神廟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性,多名武裝人員救了哈賽姆,然後交由這位歐洲金髮男子護送他到鎮上?畢竟這麼多人攜帶武器去敘利亞政府軍管轄區域,有點招人耳目。」
「畫的內容是什麼意思?」菲利普從未注意到牆上那幅隱形的壁畫,他想,以前估計沒有人會在中午12點進門后關上大門,爬上梯子,順著齊諾比婭眼神的方向看過去。
老先生停頓了下,接著說:「羅馬帝國時代,曾經挑戰帝國權威的女性君王,總共三位:埃及艷后,克里奧帕特拉(Cleopatra);英國女部落首領,布狄卡(Boudica);敘利亞的帕爾米拉女王,齊諾比婭(Zenobia)。我最喜歡齊諾比婭。」
「是的,中國的敦煌,絲綢之路的重要站點。見鬼,怎麼會在這裏?」老先生很詫異。
「你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救我?」
「隨便走走。」菲利普警惕地打量著幫助法國人測量的當地人,那些人不像是可疑的人。
「這個……」幾個官員點點頭,示意副總統說下去,「我們準備優化美國人的基因,控制戰爭局勢,乃至世界局勢,也可以派出基因改造人登陸外星。」
「你最好小心一點,別被我抓到什麼把柄。」
「對,敦煌石窟是東方的盧浮宮,有近千個洞窟,每個洞窟都有一個號碼。洞窟以精美的壁畫和塑像聞名於世,有大量的佛經故事畫和佛教雕塑。」
身後那片荒涼的沙漠,唯一的交通工具是駱駝,當然軍隊的直升機也從那裡的高空飛過。
「你真的是背著我走出的沙漠?」哈賽姆又試探性地問。
當然,他更加同情自己。當全世界都在懷疑「兇手」偷了黑匣子時,作為「兇手」的他有苦難辯。
我也不知道為何會信任菲利普警官,大概是他有著一張真誠的臉龐。
這些年媒體上大約80%以上關於伊朗的新聞,都與對美博弈、以色列、戰爭、恐怖主義、危機、威脅等關鍵詞有關,關於文化、經濟、社會的少之又少。媒體的偏見導致了世界對伊朗認知的妖魔化。他時常默默地為伊朗在國際上的形象而擔憂,大規模的犯罪審判和警察槍擊,在歐美國家是「(正常的)法治」,在發展中國家就是「人權侵犯」或「專制統治」。
少女的父親昏厥了過去。少女無助地向圍觀的人們哭喊著:「救我爸爸,救我爸爸!」
總統在找「兇手」!
「你?……」菲利普甩甩衣服,真想揍眼前這個得意忘形的小子,他轉身走了,肺都快氣炸了。忙活了半天,竟是為這小子泡妞服務!他進了街角一家酒吧,喝掉了一瓶威士忌,消消氣。
「你是誰?」他用微弱的氣息問道,雙唇乾裂,驚魂未定。
第二天,人們更加堅信神跡的力量。女神保佑了在神廟裡避難、信奉她的敘利亞人。越來越多無家可歸的難民向神廟彙集。
「安靜!怕外面的世界驚擾到齊諾比婭女王。」老先生趴在梯子上,拿著放大鏡好像在數齊諾比婭的頭髮數量,嚴肅地說。
「你知道的,我是個無神論者。一定是什麼未知的力量將這一切還原。也許是一個大型的3D印表機,也許昨天全世界的人民被媒體玩弄了,女神廟根本就沒有被IS摧毀。」哈賽姆聳聳肩說,他在大胆地猜想這件事背後的真相。
「孩子們的笑聲是戰爭里天使的聲音。」拉蘇爾落下了一滴淚,感慨地說。
小頭目又揪住了哈賽姆的頭髮,凶神惡煞地瞪著他說,「老頭,對著鏡頭說點什麼吧,看奧巴馬願意付多少錢買回你的人頭。」
「你剛才說什麼?護送?」
「喂,菲利普警官,就是這樣,有問題嗎?」我急切地問他結果。
平凡的人們認為那是神跡,他可不信。
神廟前的廣場上,幾個孩子吵吵嚷嚷在爭奪什麼,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哈賽姆、拉蘇爾和敘利亞軍官走上前去。
「謝謝誇獎,實不相瞞,我正是。這是我的私事,請不要干預。」
作為公眾人物,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美國人,特別是當他千辛萬苦實現美國夢,進入夢寐以求的美國精英階層、特權階層之後,他的言論直接被政府綁架。美國的媒體常常把伊朗妖魔化,認為中東是有爭執的地區,導致他自己都在懷疑這些年伊朗的變化。
「敘利亞人也很想找到兇手,避免與美國不必要的矛盾。畢竟飛機在敘利亞境內失事,而死去的人是我們著名的科學家哈賽姆先生。他們也很著急。」史密斯補充道。
「哈賽姆啊,哈賽姆,你是我的剋星,讓我的旅行變得複雜。」他自言自語。
「荒謬,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對我都保密?你們都怎麼籌集巨額經費的?我怎麼沒審批過預算?那我這個總統有何用?」總統非常生氣。
他曾與山姆打過交道。
但是,他並不懷念這裏。他很少跟人提及他曾經是貧苦的伊朗人。如果不是好友拉蘇爾的邀請,他是怎麼也不會回來的。他在美國的研討會都開不完,每天的日程都很滿。近日,白宮又交給他一項重要的絕密級研發項目,對他來說,睡覺都是一種奢侈。
他們的高調紮營引起了IS極端組織的關注。IS極端組織收到線報,這批紮營的人里有美國著名科學家哈賽姆。他們豈能錯過綁架哈賽姆,找美國人要贖金的機會?
「山姆?美國人?他的全名是什麼?」
他搜索了大毒梟的行蹤,定位了後者在迪拜高樓大廈里的豪宅。他深夜降落在大廈的頂樓,沿著玻璃外牆潛入大毒梟的房間。在房間里,他設置了智能化的消聲器,投毒暗殺了毒梟,還逼迫毒梟捐贈了所有的錢財給慈善機構。毒梟的保鏢們在房間外完全不知情,聽不見房間裏面的任何動靜。
只能說明,複原女神廟的人和殺害科學家哈賽姆的「兇手」擁有不可小覷的力量。
菲利普警官跌跌撞撞地進了繁忙的辦公室。昨晚,他又喝多了,頭還有點暈乎。這個無酒不歡的警察,正義勇敢,但是不通世事,時常窘態百出,四十多歲還是小警官,他對做官一點興趣都沒有,喜歡獨來獨往。
「什麼價值?」
「他在胡扯!也許他是軍方的人,只有軍方的人能搞到現代化的交通工具。」哈賽姆不相信高個子男子的話。這個自稱救了他命的高個子男子到底是誰?他必須警惕這個男子。
山姆年輕有為。七歲時隨父親哈賽姆從伊朗移民到美國,受到移民歧視,他與父親哈賽姆一樣自尊心極強,立志長大後進入美國上流社會。耶魯大學畢業后,他創立生物製藥公司Ican,公司發展很快,大部分產品得益於他父親哈賽姆的發明專利。該公司近來因企圖收購競爭對手——一家中國大型製藥公司,而陷入財務危機。傳聞他的父親哈賽姆曾多次阻撓這次收購計劃。他們兩人的關係一直不好。哈賽姆12年前與山姆的母親離婚,8年前他母親查出肺癌晚期,臨死前哈賽姆還在實驗室里工作,沒能陪在前妻左右,為此,山姆很恨他父親。
他轉過頭,激動地對哈賽姆說,「我剛接到消息,昨天被IS炸毀的女神廟神奇複原了,一夜之間,恢復到了原狀,跟以前一模一樣。」
「是蘋果在酒精里發酵的嗝。」史密斯說道,並嫌棄地擺擺手,用文件夾散開刺鼻的空氣。
當菲利普趕到齊諾比婭女神廟時,神廟的大門關閉著。「怎麼大白天把門關上了?」他小心翼翼地拔出槍,向神殿靠攏,慢慢推開了緊閉的大鐵門,他甚至期待「兇手」出現。
「我只告訴過你,我的行蹤。」菲利普怒吼道。
「婚禮結束我們就可以走。我的兄弟,沒人比你更了解我。你熱衷生物學,我熱衷考古。這件事情會讓我寢食難安。我們一定能發現什麼奇迹。」拉蘇爾握住了哈賽姆的手,眼神里滿是憧憬與渴望,「求你,幫我。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玩的尋寶遊戲嗎?如今,我們去實踐這個夢想,如何?」
他討厭這個稱呼,他覺得自己可以超越達爾文的成就和名望。上周他去紐約一所大學講座,有個學生問他如何評價達爾文的進化論。他說:「達爾文,那個不信基督教的大鬍子?雖然我也是無神論者,但是,我敬畏一切未知的力量。你們被猴子玩弄了。」引起學生們哄堂大笑。
「你他媽就是混蛋,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你卻偏偏和我過不去。請你用用腦子,考慮下我的感受。」山姆雙手支撐在外灘邊的圍欄上,氣憤地說,他落下了幾滴淚。有什麼比一個警察懷疑他是謀殺父親的兇手,更讓他憤怒和哀傷呢?他雖然恨他父親,但也同時崇拜和愛他父親。
菲利普飛遍了迪拜、敘利亞和伊朗,始終一籌莫展。
掛斷我的電話,菲利普火急火燎地給搭檔露西打電話。
「不,正是因為不安全,我才要和你一起去,別忘了,我的身手比你好,我是神槍手。」露西最引以為傲的就是練習了十多年的柔道、擒拿,還有射擊。
「只有兩個月?我聽同事說,你已經兩年沒有約會了。」露西翻了個白眼,偷笑著。
「呵呵,你別怕,它很好相處。」少女咯咯地笑著。
總統辦公室的人?副總統的仇家?副總統身邊的人?還是,偷了黑匣子的人?
進入9月的一天,菲利普的身邊來了一個人,趁他不注意,在他旁邊放了一張紙條。
露西說他瘋了,哈賽姆案件就像毒品一樣侵入了菲利普的身體。
「我倒覺得這是人為。類似於替天行道之類的人為。」菲利普盯著白板上的線索,在白板上寫上幾個大字——「人為還是神跡?」
「兇手,他一定是兇手,他約我在敘利亞的齊諾比婭神廟見面。」
過了一會兒,一個官員說:「總統先生,我們必須採取行動,直接把副總統叫來,我們當面談一談,如果那個『兇手』是外星人,後果不堪設想,他們已經靠近地球了。我們要團結一致,聯合起來抗拒外敵。這實在太危險了。」
「那兩個親歷神跡的孩子說,他們醒來時還收到了女神的禮物——一箱黃金和一個足球。兩個孩子被父親追問,他們才把晚上看到的神廟發光的情景告訴父親。孩子們根本不懂什麼是神跡,認為那是魔法,是他們的父親說那是女神顯靈了。而據追蹤,這箱黃金來自一個死去的阿拉伯大毒梟,足球是城鎮超市買的最普通的一款,無法查證購買者。」
「噢,有這種事情?接著說。」哈賽姆停止背誦詩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棒了,我好久沒有朗讀哈菲茲的詩歌了。拉蘇爾,我們一起來吧。」「在愛情的道路上,/寺院和酒店全一個樣;/哪裡有情人的嬌容,/哪裡就閃爍著靈光。」「儘管你我天涯海角各居一方——/願他人萬莫遠離你的身旁;/但我這熱戀著你的人啊,/心裏熾燃著與你相會的期望。」哈賽姆陶醉地手舞足蹈,用世界上最古老的語言之一——波斯語,背誦起幾首哈菲茲的愛情詩。
1.山姆房間里的女人畫像(雨果?齊諾比婭女王?被山姆利用,排除!)
「沒關係,我們等等孩子們。」哈賽姆回答。他和拉蘇爾免去了勞頓之苦,是乘坐直升機穿越沙漠到達古城的,而他們的科研隊伍則是提前出發的駱駝隊,他知道敘利亞物資和交通工具的緊缺。
7.黑匣子里第五個人的聲音,只有三個字「太遲了」(這個人是誰?他還活著嗎?是不是裝在金屬貨物箱里的「東西」?)
「好吧,雖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不過,注意安全,玩得開心。看來,穿傑尼亞襯衣的小夥子動真情了,我忙完敦煌的事情電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