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沒有篡權呢？如果他沒有想控制整個宇宙，發動侵略戰爭呢？」本司汀對羅恩仍然懷有一絲希望。

「發生了什麼事？急急忙忙地把我叫過來。」阿多瓦埋怨說，他要掩飾住自己的真實心理。他和羅恩相識多年，互為摯友，又相互博弈，羅恩是一個難對付的人。

「你？」羅恩煩悶地晃著頭，手指敲桌子的頻率越來越快。他的髮型亂了。

「沒錯，但他不是為了造福人類，而是有更大的預謀，而我卻被榮譽和成就沖昏頭腦，忽視了他更大的陰謀。」

「孩子，我的孩子，你是個善良的孩子，救救這個星球上你愛的人們吧。我不求你原諒我，但拯救這個星球也許就是你的使命。」

「很顯然，帝王派兵的事阿多瓦是知道的，不管他們找什麼，我們也要派出一支軍隊去太空中盯著他們。」軍官乙說。

「我會回答他，你還在測試，訓練中。」

三天後，本司汀頹廢地回來了。

「主人，你多少歲了？」

他在刻意掩飾自己的慌張，手卻在哆嗦。

或許是父親羅恩將軍的刻意安排，即便本司汀20歲時成為空軍戰士中的核心成員，每次去新娘市場執行命令的部隊里，依然沒有本司汀的名字。

「凶多吉少，如果你找不到，沒人可以找到。」

這個西里斯帝星上，帝王、羅恩、阿多瓦，每個人心懷鬼胎！

本司汀又問，為什麼媽媽沒有墓牌？

阿多瓦沒有選擇，只能說：「好！」

「擔心什麼？」

「一個孤傲的科學家，一直認為自己是全宇宙最聰明的人類。他最憤怒的是什麼？」帝王問。

「鐵血戰士」計劃的成功，離不開「人造人」技術。阿多瓦非常清楚這一點。

他的記憶維持在20年前。

本司汀不想再聽，他啟動飛行戰靴，飛向了天際。他要去「新娘市場」去找他的媽媽，哪怕這是最後一線證明他身份的希望。

帝王潘特森對羅恩家族逐漸不滿，源於羅恩在星球的權力地位超過以往的任何一個將軍和貴族，這讓帝王潘特森不得不防。他依仗羅恩將軍的部隊管理附屬星球，但是他也要想辦法制衡羅恩的勢力擴充。

「我太愚蠢了，以前只是一門心思地研發，接受羅恩給我的一個又一個科學挑戰，這幾年我發現形勢不對了。」

「你看起來確實很年輕，你結婚了嗎？有孩子嗎？」

阿多瓦是一個老辣的談判高手，他捨生成仁的話語說服了本司汀。

本司汀駕駛著「蜜蜂」飛船起飛了，他對阿多瓦的飛船有些生疏，操作技術不是很熟練，機器人傑克嘲笑他說：「還是我來吧。」

「可是，我一個人怎麼去宇宙中找希望之石呢？有去往那個星球的路徑嗎？否則不是大海撈針嗎？」

「而且，他開始懷疑羅恩有極端獨裁傾向，有統治宇宙的預謀，已掌握了西里斯帝星的經濟命脈和軍事部隊，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他不敢想象，他也沒有可靠證據去控告羅恩，有點力不從心。」

他應該比誰都清楚，本司汀是「人造人」。而這隻是他和羅恩兩個人的秘密。把本司汀放進「鐵血戰士」的計劃里，是極大的冒險。他和羅恩為了培養本司汀，付出了相當多的心血。羅恩一直把本司汀視若珍寶般呵護，讓他在封閉式環境里長大。他不敢有半點疏忽，否則「人造人」實驗背後的巨大利益布局都將功虧一簣。

「當然啦。我最喜歡看美女。阿多瓦博士只知道工作，80歲了還不結婚，奧庫拉公主也不嫁給他。但是，他喜歡去中轉站的新娘集市哦，不知道公主知道了會不會生氣。我就是在新娘集市上看見好多好多美女的。」

「從此，我們是一家人。歡迎你加入我的大家庭，只是現在還不能公布，婚禮可以緩一緩。我擔心羅恩會對你和我的女兒不利。表面上，你不能和他完全敵對，否則我們不知道他的下一步計劃。」帝王說。

他走出實驗室，措靈王子迎接了他。許多年不見，他們瘋狂地玩了一天一夜，措靈王子告訴他這20年星球上發生了什麼，講得最多的是他對羅恩將軍的尊敬與畏懼。

「也許一年、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我只是說地球是最有可能的，凡事都沒有絕對，我不敢百分百確定希望之石就在地球上。你若乘坐我最新研發的『蜜蜂』飛船，到達地球也需要兩年光陰。如果地球上沒有希望之石，你看，我標註的這些星系裡的星球一個也不要放過，都要排查一遍。」阿多瓦拿出電子地圖標識給本司汀看地球的位置，繼續說，「穿上這件飛行盔甲，它就像一個小的宇宙飛船，一旦你的飛船發生事故，它可以幫助你在宇宙中遨遊，並且組織宇宙中的物質，形成你需要的零件，幫你維修你的飛船。這個感應器戒指，如果找到希望之石，它會形成磁場閃耀，離希望之石越近，它就閃得越厲害。」

「夠了！」本司汀嘶吼道，阿多瓦的話對本司汀是一個晴天霹靂，他渾身脹痛，克制自己的脾氣不要爆發。

本司汀穿戴好教父遞給他的裝備。

宇宙浩瀚，星球不計其數，帝王潘特森派出數千名宇宙飛行員，大動干戈到各星球去尋找寶藏。阿多瓦沒有告訴任何人，「希望之石」就在地球。他做事越發謹慎，自有打算。

信中，阿多瓦博士並沒有向帝王潘特森提及本司汀是「人造人」。他要贏得帝王潘特森和公主奧庫拉的信任。如果他們知道「鐵血戰士」來自「人造人」，而「人造人」目前批量複製幾乎不可能，那麼阿多瓦就會跌下「科學教父」的神壇，公主奧庫拉恐怕也會離他而去。

阿多瓦和羅恩坐著，對面的人熟悉又陌生。一切都跟他們的兒子本司汀有關吧。

「聽帝王說，你最近彙報，鐵血戰士快要成功了？」羅恩試探性地問道。

「這個……」

「你知道你是機器人，與人類不同，你會難過嗎？」本司汀問傑克。

阿多瓦心知肚明，尋找能量源「希望之石」的最佳人選，非本司汀莫屬。

機器人傑克哈哈大笑說：「出了路況就會多個心眼。沒有哪個好駕駛員不出事故的。」有傑克的陪伴，他的旅途輕鬆很多，一個機器人如此樂觀，抱著拯救星球的使命感，他沒有理由再去埋怨、憎恨什麼。

羅恩早年支持阿多瓦研究「人造人」的初衷原本很單純：找到可行性方法，改變人類基因，打造「人造人」，解決戰爭中士兵短缺和死亡的問題，探尋人類繁殖和長生不老之謎。

「等等，你是說我的父親，羅恩將軍？對嗎？」本司汀在實驗室里待了許多年，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發生了什麼。

「一種能量源。一旦發生內戰，你要利用希望之石將時空轉換到20年前，那個時候的局九九藏書面還沒有失控。你必須在我的那次細胞銀行的演講中找到安保漏洞，幹掉羅恩，炸毀我的實驗室！」

本司汀低下頭，默默擔心好友措靈王子和帝王的安全。「希望之石是做什麼用的？」

蒙在鼓裡的本司汀並不知道，他能在「鐵血戰士」計劃中存活下來，就是因為他是「人造人」，擁有不同於一般人的基因特徵。他單純地認為，是飛行戰靴和戰甲賦予他超能量。

「這跟獨裁主義有什麼關係？這些都是帝王政府授權給他做的啊。」本司汀實事求是地說，他不想為羅恩求情，但也不想扭曲事實。

本司汀看了看他，有些於心不忍，說：「好吧，傑克，我們來商量下具體的分工與計劃。還有這個手錶，教父叫它什麼？管它呢，就叫手錶吧。還有這些重型武器怎麼使用，你要教教我。」

機器人傑克張大嘴巴，又趕緊閉上了，可憐地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

本司汀相信教父阿多瓦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阿多瓦沒有必要如此緊張，拿羅恩和他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為什麼不同意？」

「從來沒人說我老。」

「那你有喜歡的姑娘嗎？」

阿多瓦面帶焦慮，說道：「請認真聽我說，不要相信羅恩，他是極端獨裁主義者，我會證明給你看。」

對於阿多瓦而言，他雖然對奧庫拉有懷疑，但是他迷戀公主，對她幾乎是言聽計從。

誰也沒想到，20歲的空軍戰士本司汀會一腔熱血地報名「鐵血戰士」計劃，自傲的阿多瓦在屢次試驗失敗后，為了挽回尊嚴，竟然賭上了他們的寶貝兒子本司汀，意外同意本司汀的加入。

「你來試試？」機器人傑克把方向盤給了本司汀。本司汀一不小心差點撞到太空垃圾。

在帝王決定和阿多瓦會談前，公主奧庫拉向帝王彙報她對阿多瓦的判斷：「父王，細胞銀行剛設立的時候，阿多瓦博士是羅恩軍國主義擴張的搖錢樹，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被羅恩利用了。」

「教父，如果羅恩問起我呢？」

「措靈？」

「或者說，他是科學天才，天才們往往都沒有時間考慮自己有沒有被利用，他們的所有時間都放在了研發上。」帝王潘特森揣摩說。

躲在不遠處的公主奧庫拉密切關注著山谷里發生的一切。她傲慢地笑了，她知道阿多瓦從此聽命于王室了。她和這個科學家斷斷續續保持了20年的地下情人關係，這應該是她最久的情人。

「起初，阿多瓦博士只是想解決癌症問題，並不想讓他的這項發明用於普世大眾，但是羅恩不斷遊說他開辦細胞銀行，聲稱長生不老每個人夢寐以求，阿多瓦的發明是偉大的救世良藥，他會成為這個宇宙最偉大的發明家。」

「是的，帝王。」他低下了頭。

「噓，他是個可愛的老頭。」

本司汀緊鎖著眉頭，用低沉的聲音說：「不，教父，我無法殺害你們兩個親人。即便我恨你們，即便我是人造人，我也下不了手。」

「我不需要你懺悔，你們實在太可怕了，不可理喻。」本司汀急躁地在屋裡走來走去。淚水在眼睛里打轉。

「他應該不會跟你父親多嘴的。」

阿多瓦博士的眼神里透露出迷茫，說：「這是一場拯救西里斯帝星的特殊行動，我們要幫助帝王找到希望之石。」

「怎麼回事？」

「自己被人低估、被人利用。」奧庫拉說。

阿多瓦博士深知改變這一切唯一的方法，就是尋找宇宙誕生時所釋放的一顆奇石，被稱為「希望之石」，這是可以改變時間和空間的能量之石。一旦帝王潘特森擔心的羅恩將軍奪權現象發生，他可以運用奇石的超能量，將時空扭轉到羅恩沒有得勢之前，將他殺死。除此之外，只能順勢而為。

他渴望擁有改變自然人命運的權力。

阿多瓦知道充滿正義感的本司汀，一定會答應去找「希望之石」，因為他的DNA基因里排在首位的是愛、正義、善良、誠實等高貴的道德品質，其次才是高智商、高體能和永久生命。這也是阿多瓦自己對人類物種進化的嚮往。DNA優選人的基因里有太多人類私慾，他們無法脫離「人」生來自私的本質。

機器人傑克一邊駕駛著天空船，一邊教授本司汀如何操作，嘴巴說個不停。而本司汀像個學生一樣認真地聽著。

見狀，羅恩說：「阿多瓦，你能讓傑克先出去一下嗎？」

阿多瓦正要開口。

「自然人獨立運動組織的人，聽說還是個小頭目。具體是誰，不清楚。他們口風很緊。」

「不要把奧庫拉扯進來，她和我們的事沒關係。我知道你怪我把本司汀放進了鐵血戰士計劃里，可是我沒有選擇。」

「人造人？」本司汀第一次從教父阿多瓦嘴裏聽到「人造人」這個詞。

「教父，請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他要利用人造人打仗？見鬼了！利用人造人探索宇宙？利用人造人建立同性戀社會？你們是瘋子，都是瘋子。」

「他才80歲，年輕著呢，請不要叫他老頭。他會生氣拆了你。」

「您說，一定是大事。是不是和最近的恐怖活動有關？措靈王子和他的父王也快要瘋了。」

「我聽說那個可怕的地方……犯罪的女人被流放到煉獄星球，她們回來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只能留在新娘市場，歸根結底還是你父王的政策逼迫了她們。」本司汀有點埋怨帝王一家。

「孩子，羅恩不是你的父親，嚴格意義上，你是我發明、培育、造出來的人。我只是把你寄養在他家裡，讓你像一個普通的孩子一樣長大，不要像我一樣成為窮困的孤兒。」

帝王在試探阿多瓦，他說：「相比自然人獨立運動組織，羅恩才是王室最大的危險。過去的若干年裡，羅恩儼然是細胞重生技術的最大受益者，不僅個人財富翻倍遞增，他還借外敵入侵的名義大肆擴張空軍規模。目前，人口總數不到10億的西里斯帝星共擁有的空軍數量突破200萬，其中空軍機器人8萬，而陸海部隊的總人數不超過10萬。」

他回答：「如果找到『希望之石』，我們將能找到速度的極限，它就是蟲洞的能量源，使得我們到達另一個星球的時間大大縮短。」

如果「人造人」計劃能成功，羅恩就有把握控制一支聽話的「人造人」軍隊，它不怕死亡，不怕戰亂，勇往直前。他可以控制整個星球的物種發展進程，進而掌控整個星系。

「掌控時空的人，才是宇宙的主宰者！」帝王潘特森被阿多瓦的這句話驚醒。

無論是羅恩還是帝王潘特森知道這件事，他都必死無疑。

帝王潘特森急切地詢問：「是什麼辦法？只要有辦法，不惜一切代價去嘗試。」

「我同意。這下，你可以放鬆地講話了。」

公主奧庫拉整天給他吹枕邊風：「羅恩從開始舉薦你，就是居心叵測、別有用心的。你的發明要是沒有價值，他不會支持你的科研。」

「這些是教父阿多瓦教你的嗎？你一個機器人還懂男女之情？」

本司汀在食指上戴上感應器戒指，大小正合適。

「好，我去找。如果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哪裡可以找到希望之石？」

「我也忘了，40歲了吧。」

「我知道，這傢伙做事太魯莽。」羅恩說。

「你殺了羅恩，毀掉我reａｄ.９9ｃｓw•cｏｍ的實驗室，還有星球政府的資料庫，等於救了星系裡的全人類。自然人和DNA優選人的戰爭就不會爆發。我沒讓你現在殺了我們，我是說萬一羅恩得逞了，明白嗎？如果他篡權當了帝王，措靈都會被殺的。」

一個偶然，也是必然，軍方要挑選「鐵血戰士」為帝王潘特森服務，直接聽命于帝王。入選者的一項特殊權利，就是自由出入被西里斯帝星控制的所有星球，執行訓練和任務，甚至勘探其它未知的星球。

這對本司汀來說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什麼時候，他們兩人開始算計對方？

「現在，前有狼，後有虎，多摩的動物兇猛，半夜入侵礦區的事件頻發，可可斐又管理手段殘暴。工人們怎麼能安心工作？」阿多瓦喝了口水，說，「前幾天，我們在那裡派駐的研究人員就死了一個，被野獸咬死的。太可怕了。這樣下去，誰還願意到多摩星球去做研發？我們不能什麼都指望機器人吧？」

「你先去找到希望之石吧，這是最好的辦法。誰掌握了時空，誰就能控制宇宙。」

「我的孩子，沒人知道你是人造人，除了我和你父親羅恩。但是，我必須告訴你這個事實，我擔心羅恩一旦知道你成為合格的鐵血戰士后，會變本加厲地利用你。他會讓我製造出更多的人造人，批量生產和訓練，把你們當戰爭機器一樣的去利用。我不希望你被邪惡的勢力所利用。你是這個世界上我最珍視的，我的孩子。」

「鐵血戰士計劃進展如何？我快20年沒有見到本司汀了。」羅恩說，他的手指隨著音樂敲打著桌面，噼里啪啦的響。

「你有。你完全可以如實向帝王彙報，鐵血戰士計劃失敗。」

「你真是一個無趣的人。那你活著有什麼意義？」

「你知道他是同性戀，他曾經跟我說，如果人造人技術成熟，那麼同性戀就可以普及，像多摩星球上的物種一樣，只允許單性人類的存在，人們照樣可以擁有他們想要的後代，不用擔心精|子和卵子結合的問題。我當時一心想接受他的任務挑戰，證明自己的科研實力，全然不知他的這個想法多麼荒謬。」

他迫切地想去找媽媽的下落，也想去廣闊的宇宙看看，他厭煩了西里斯帝星上枯燥散漫的生活。

「對，它應該在宇宙的另一端。我不太確定具體的位置，有大致的方向和路徑，你要自己去找。」

一路上，機器人傑克嘮嘮叨叨，他跟本司汀講起了這些年西里斯帝星、煉獄星球和多摩星球的變化。

「算了，我們不討論這些，沒有意義了。我希望本司汀從實驗室里出來后，我們三個人能重歸於好。」他冷靜下來，撫平了自己亂掉的幾縷頭髮。

猜測一個人年齡的大小是西里斯帝星上最平常的話題，如同地球人問，明天是晴天還是陰天？你吃飯了嗎？

「飛船里，我為你儲備了二十年的能量液，靠注射它，你不吃不喝可以存活二十年。還有，這是一個手錶樣式的智能電腦，你戴在手上可以隨時跟我聯絡，只有你回來我才能取回它，你可以認為這是一個跟蹤器，鑰匙在我手裡。」

阿多瓦說：「希望之石！」

機器人傑克開心地往上蹦了一下，他兩米多的個頭，用力過猛撞到飛船駕駛艙的頂部，撞歪了他自己的頭。本司汀嚇了一跳。

所有的DNA優選人都是他的仇敵。

「這段旅途要很長時間？」

「『鐵血戰士』計劃成功后，很有可能這個技術會像細胞銀行一樣應用於民間，人類DNA會被重新設計，街上、劇院里、商場里到處都是人造人，太可怕了。這是反人類的。」

「可是，措靈知道我訓練結束了。」

「沒有。」

顯然，「新娘市場」上沒有他媽媽的任何蹤跡，那裡只是多摩星球的男人尋找未來妻子的場所，也是自然人女子移民到多摩星球的唯一途徑。他在那裡荒廢了三天，除了尋歡作樂什麼也沒幹。阿多瓦博士聯繫他並不難，他的飛行戰靴和盔甲上的每個零部件都可以被追蹤，但是他沒有打擾本司汀，他知道本司汀需要一個人去梳理清楚這些事情。

「是的，據他說在細胞重生技術成熟后，羅恩執意要求他開設細胞銀行，羅恩是細胞銀行公司的幕後第一大股東，他是二股東。」

「那我們就順水推舟，幫幫他。」帝王做出了指示。

「那就再好不過了。不管怎樣，找到『希望之石』以備後患，才能控制局勢的惡化。」

「是的，帝王潘特森只是擔心羅恩會奪權，引發內戰，他並不知道『人造人』。在我看來更恐怖的不是內戰，而是人類基因的人為改變。羅恩要當整個星系的王，甚至宇宙的王，而不僅僅是西里斯帝星的王。帝王潘特森太小看『鐵血戰士計劃』了，凡人根本無法通過鐵血戰士的考驗。細胞銀行也只能延緩人的衰老，延長人的壽命到300歲左右，但是真正的長生不老要靠『人造人』技術才能實現。」

「稍等，你剛才說什麼。抓住了誰？」阿多瓦停下了匆忙的腳步。

「其實，阿多瓦，我們的關係不應該是這樣的。本司汀恨我吃了他的肉，你也遠離我，怪我阻止了你和公主奧庫拉的交往。我還是要奉勸你，她不是一個真心的姑娘。」羅恩坐在椅子上，手指快速敲打著桌面。

措靈說：「等我以後當了王，我要把你媽媽的墓牌接回來。聽說那裡白天很短，都是漫長的黑夜。」

「嗯？沒有。」

本司汀告訴措靈，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自由了。他還向措靈王子展示了他的飛行戰靴和超能力。

「對啊，他怎麼會留下措靈和他姐姐奧庫拉這兩個威脅？據說，現在措靈身邊都是羅恩的人。」

從此，本司汀立下志願，他要去中轉站——新娘市場上找媽媽。想去新娘市場必須要有政府的通行證。本司汀不是自然人，也不是礦產集團和長壽基因研究所的職員，無法拿到通行證混進通往新娘市場的宇宙飛船。他試過幾次，躲進船艙，被機器人發現了。羅恩生氣地關了他禁閉。

笑聲里掩飾不了本司汀的惆悵，他需要時間去接受他是「人造人」的事實和西里斯帝星近20年的變化。父親羅恩真的有那麼大的陰謀嗎？

「你想想，為什麼你兩歲以前的照片都是在睡覺？因為你很虛弱，生命靠藥物支撐，還在培育期。為什麼我們從來不送你去學校，不是因為你家裡富有，而是你不能有任何閃失，你是我和羅恩的命。哪怕你流一滴血都會跟其他人不同，你的細胞更活躍，我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你的DNA構造與凡人完全不同。你運動得越多，肌肉越健碩。思考得越多，就會越聰明，越趨同於智能計算機……」

「所以說，年輕的阿多瓦博士經不起羅恩的誘惑，他被偉大的救世主夢想沖昏了頭腦？」

「你愛我的女兒，你們相互吸引。雖然你是自然人，但是你對星球的貢獻超過了絕大部分DNA優選人，我特許你和我的女兒交往，給予我的祝福。」說罷，帝王潘特森示意隨從贈送給阿多瓦一個批文。那是帝王的特許令，阿多瓦和公主奧庫拉可以訂婚，上面有帝王潘特森的簽名。

「地球。羅恩和帝王潘特森已經部署一萬名空軍乘太空船去找希望之石，明九*九*藏*書天出發。他們並不知道希望之石的具體下落，所以要一個個星球去排查，即使找回來羅恩也不會給政府，他會私藏它，就像他私藏多摩星球的寶藏一樣。」

如果放任現在的局勢不管，西里斯帝星內部的戰爭就會爆發。

「當年，羅恩提出義務兵役制，遭到人們的反對。他的壓力很大，這個星球的DNA優選人沒有幾個願意去從軍，外星球的恐怖分子越來越猖獗，手段也越發殘忍，管理難度日益加大。」

「傑克，你先出去。」聽到主人阿多瓦博士的命令，傑克才跟著羅恩的女秘書離開了辦公室。

羅恩跟戰士們說，這項絕密的「鐵血戰士」計劃將是人類空軍史上的偉大飛躍，他們會成為最驕傲的軍人，直接受命于帝王潘特森，有意向者都可以報名參与評選和訓練。

「我會，放心吧。」本司汀回答。

如阿多瓦博士所願，帝王潘特森收到信后馬上單獨約見了他。

本司汀梳洗乾淨，穿上他的「鐵血戰士」飛行戰靴，跟教父阿多瓦告別，由機器人保鏢傑克帶路，他們從地下秘道離開，偷偷溜到停機坪，乘著阿多瓦博士的豪華宇宙飛船出發了。原來，地下500米的房間有一面牆是可以移動的，按鈕就在房間的頂燈里，左右擰燈各三下，牆體自動打開，出現一條秘道。這條秘道直通到山腳下的停機坪。

羅恩總是迴避，直到厭煩至極，說她在新娘市場，在太空中的公共墓地。

小時候，每次當本司汀問他，媽媽在哪裡，羅恩總是敷衍他：死了。

帝王潘特森對羅恩和阿多瓦的「人造人」一事毫不知情，他把關注點放在了羅恩諫言的「鐵血戰士」計劃上，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鐵血戰士」和「人造人」之間的關係。

羅恩按照帝王要求，全力配合阿多瓦博士的計劃，每一年都會從空軍中精挑細選10名體能優良、服從性強的忠誠戰士進入深山實驗室，進行秘密的人體細胞實驗。實驗屢屢失敗，直到空軍上尉本司汀的加入。

但是，她仍然不想與他舉行婚禮。

「失敗？我從來沒有失敗過。你知道我——一個普通的自然人孩子，得到帝王勳章，付出了多少代價？不能因為一個鐵血戰士計劃，就將我的人生打回原形。怪只怪你當初就不應該向帝王提什麼鐵血戰士計劃。」

阿多瓦的飛行器在空軍總部大樓頂上降落，羅恩的秘書正在樓頂上等他，順著直達電梯，他們到了羅恩的辦公室。

「結婚？沒有。」17歲之前，他在羅恩和阿多瓦安排的完全封閉式的空間里長大。17歲到20歲，他在空軍部隊服役，夢想是去新娘集市找媽媽。20歲之後在教父的實驗室里訓練了將近20年，直到成為一名合格的「鐵血戰士」。本司汀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是愛情。12歲那年，在帝王宮殿里遇見的自然人侍女是他喜歡的，後來因他和措靈的無知冒犯，那個侍女被處死了，他傷心了許久。但是，那也不是愛情。那個侍女的死讓他對女人產生恐慌感倒是真的。

「你聽，這是我們以前常聽的音樂，小本司汀聽到這首歌就亂蹦亂跳。」羅恩隨著音樂沉醉地轉了幾圈。

「抓住了一個多摩星球的犯罪分子。今天細胞銀行又發生了爆炸案，有二十幾個DNA優選人受傷了……」

他才是「自然人獨立運動」幕後最大的資金贊助者。

「是的，就是他。我發現他已經瘋了，先是利用我研究細胞重生技術延長人類壽命，然後又鼓動我開設細胞銀行，後來，你知道的，啟動『鐵血戰士』計劃。」

「你可以不信，但我們的星球正在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這已不是我和你能主宰的。一場人類的毀滅之戰即將來臨。」

「怎麼可能？你在開玩笑吧？教父，這個玩笑可不好玩。」本司汀的頭像是被重物猛擊了一下，耳邊轟隆隆的。

「擔心，您不同意我和公主奧庫拉的交往。」

阿多瓦繼續說：「我把你從一個初級的細胞培育成人形，整整花了十年時間。再把你養大成人，擁有智能的生命，又是幾十年。在我心裏，你就是我的兒子。請救贖我吧，也救贖這個星球上所有的物種。」

「你看起來很緊張。」帝王抬頭看他，說。

「什麼事？」阿多瓦一邊看著助理遞給他的視頻文件，一邊問。

「所以，你們就開始研發人造人，這樣就可以解決軍隊士兵緊缺的問題？我是在這種情況下產生的？」

公元1610年，不到20歲的本司汀已成為空軍部隊的一名優秀軍官，他受過專業軍事訓練，體格健碩，軍事技能全優，且足智多謀，參加過多次宇宙反恐戰爭，擁有良好的軍事基因。經測試，他的智商遠遠超過常人。他深受軍方器重，他的父親羅恩將軍也多次在公開場合表彰他。

在深山實驗室地下500米的會議室里，阿多瓦博士與本司汀促膝長談，他說：「本司汀，教父求你辦一件事情。但千萬不要告訴你的父親羅恩。」

他幻想自然人重新控制西里斯帝星。

他害怕的不是自然人的身份，雖然他骨子裡對自己的身份是介意的。他害怕的是他另一個身份的走漏——他在偷偷向多摩星球的優秀青年們輸送細胞重生技術和最新科研成果，甚至秘密扶持多摩星球上主張獨立的激進運動領導人魁姆。

「哦，我的天，你比我足足老了30歲。」機器人誇張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哈哈，阿多瓦，你是個了不起的科學家，你應該自信一點。」帝王說，「我們平時宴會上見面不是很放鬆嗎？」

這是一個大計劃。

「是！博士。」助理扶著他向飛行器跑去。機器人傑克緊跟其後，他要隨時保護阿多瓦博士的安危。

「到底是什麼事？」阿多瓦問，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們都出去。」羅恩命令他的秘書和官員，當然，也包括阿多瓦的助理和機器人保鏢傑克。羅恩的美女秘書拉了下傑克，讓他離開。傑克像沒聽見似的，掃描了一眼美女助理的臉部和三圍數據，紋絲不動站在阿多瓦身旁。

在部隊里，沒有人知道本司汀是羅恩將軍的兒子，因為他15歲時就與父親羅恩斷絕了父子關係，也從來沒有公開露過臉。

「這個可可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羅恩裝出憤怒的樣子，當著阿多瓦的面叫秘書進來，命令說，「你讓可可斐明天再來趟空軍總部，我找他有要事。」

「快！調動飛行器，馬上出發去空軍總部。」阿多瓦驚出一身汗來，兩腿發軟，險些摔倒。他不知道為什麼羅恩會讓他前去，莫非羅恩發現了什麼秘密？

阿多瓦的實驗室門口，有帝王派來的使者在等他。他們並沒有直接送阿多瓦去帝王宮殿，而是在路上與羅恩的探子周旋，換了好幾種交通工具，才護送阿多瓦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山谷里。山谷里，只有帝王潘特森一個人在等他。

他多次在莊嚴的場合表彰阿多瓦，甚至在宮廷晚宴上將阿多瓦安排在自己旁邊就坐，羅恩將軍從來沒有贏得這個資格。帝王潘特森還不惜讓自己的女兒奧庫拉主動勾引阿多瓦，拉攏阿多瓦到王室陣營。

「嗯，防範系統得加強。我讓他們給死去的自然人多些補償。」羅恩輕描淡寫地說。

本司汀想關閉機器人傑克的說話系統，說：「老兄，你的話真多，教父是不是嫌你read.99csw.com煩才把你配備給我？你說的那些我都知道，教父已經告訴我了，他把這些信息一次性存儲在我的記憶里。」

「不是自信的問題，第一次與您在這種場合下見面，我難免會緊張。何況，我擔心……」

「咦，怎麼會？你們確實比我老很多呀。」

與帝王潘特森結為同盟后的阿多瓦，不再信賴他多年的支持者和好朋友——羅恩上將，換句話說，他骨子裡一直想脫離羅恩的陰影，證明自己的實力。

他嚴肅地告訴帝王潘特森，人類可以依靠「希望之石」的能量，將西里斯帝星的時光倒流到一個月、十年、五十年，甚至更久遠以前，找到機會扭轉局面。控制時空的人，才是宇宙的主宰者，幾百個羅恩都不是對手。

此時的他也並不知道，他與地球上的普諾崗日冰川古國會有干係，他的一生將與一個叫南卡的女子緊密聯繫在一起。40歲的他現在唯一關心的是，他終於快自由了，可以走出地下500米的實驗室去宇宙翱翔，去新娘市場找他母親的下落了。

「不，我想露點破綻，讓鳥飛進去，但是出不來。一網打盡，多抓幾個。」羅恩說。阿多瓦本能地愣了兩下。

「沒錯。」

「你從來沒喜歡過一個漂亮姑娘嗎？」

什麼時候，他們兩個摯友之間的關係變得如此微妙？

15歲那年，本司汀決定長大了要當一名空軍戰士。這樣，他才能有機會名正言順地去新娘市場尋找母親的下落。他覺得他的母親並沒有死，就在那裡。他只是個想尋找母親下落的單純孩子。他把這個小秘密告訴給了他的好朋友措靈王子。

「這個我知道，措靈跟我講過，他幾乎沒有自由，什麼都聽羅恩和他父王的。但是，教父，一定有別的辦法挽救這場危機。一定有的。」

「我以後就不那樣做。我不喜歡戰爭，不喜歡打架，也不喜歡武器。」措靈憂傷地說，「本司汀，我很怕成為王，我父王說我沒有帝王相，不如我的姐姐，我也不想成為王，可是你父親羅恩將軍說，如果我姐姐奧庫拉當了王，她會殺了我的。因為她恨我，恨我母親。本司汀，我好害怕，你會幫我的，對嗎？」

「多摩星球上的生物，對礦區管理集團的破壞性非常強，工人們反映，它們經常干擾他們作業，時常有自然人在熟睡中被偷襲而死，致使自然人聯合起來抗議星球政府，要求政府提高自然人工作的安全性。」阿多瓦沒心情聽歌，說到多摩星球上的事情，這讓他寢食難安。

什麼時候，他們兩人開始互相懷疑？

「真的嗎？我沒聽錯吧？」

阿多瓦博士見帝王潘特森如此痛恨羅恩，便說羅恩深受軍隊愛戴，也讓恐怖分子聞風喪膽，直接奪他的權或者暗殺他都不可能，有一種辦法可以扭轉局勢。

「不，不，教父，請告訴我這一切不是真的。這應該是我聽到的最荒唐的事情。」本司汀一個勁地搖頭，他不願意相信教父的話。

她是一個有謀略的女人。為了確保阿多瓦能一心一意為王室服務，她不惜獻出自己的肉體，讓阿多瓦神魂顛倒。但是，這個女人打心眼裡又瞧不起阿多瓦的自然人平民身份，阿多瓦再有錢、再有能力，也改變不了「自然人」的卑賤身份。

阿多瓦鬆了口氣：「煉獄星球的防護網最近剛升級了一次，一隻鳥都飛不進去。」

「他有什麼陰謀？我該怎麼做？把一切都告訴我。」本司汀冷靜地問阿多瓦。

那她的墓牌呢？

「阿多瓦或許也在隱瞞什麼。」軍官甲說，「帝王很清楚我們現在的兵力不足，而派出去那麼多軍隊，也許是另有計劃。」

「女兒，你說的沒錯，羅恩是給不了他貴族身份和地位的。」平庸的帝王潘特森依仗他的大女兒獻計獻策。

「嗯，機器人再智能，終究還是機器人，談不上智商與情商，況且他們需要人來操縱。人造人才是完美的智能生命，能加快推進社會的進程。這是羅恩的野心。」

即便阿多瓦不寫信給帝王潘特森，帝王也在尋找合適時機約見阿多瓦，只是帝王擔心阿多瓦博士與羅恩曾經過於親密的私人關係，他要在羅恩和阿多瓦之間挑撥離間。

「難過？為什麼要難過呢？我沒覺得和你們在一起不開心啊。機器人有機器人的生活，人類有人類的生活，本身就是不同的物種，但是又融合在一起，相處融洽，成為朋友。我們很快樂，不是嗎？」傑克指了指他和本司汀，說。

羅恩急匆匆地闖進實驗室問他：「軍力吃緊，帝王為什麼突然派出數千名宇宙飛行員去找寶藏呢？聽說和你的諫言有關係？」

帝王潘特森在深山的一處軍事重地里，為阿多瓦博士修建了大型的秘密實驗室，以方便他帶領團隊著力研發「鐵血戰士」項目。該項目直接向帝王潘特森彙報。

「本司汀，教父不得不告訴你，你就是『人造人』。宇宙里的第一個『人造人』。你不是普通人，你沒有母親，也沒有父親，是我通過若干個優質的基因段鏈接把你造出來的。」

傑克調皮地說：「不用擔心，主人，我會自動修復。」話音剛落，傑克變形的頭就複原了。機艙里響起兩人愉快的笑聲。

「還要派兩隊人盯著帝王和公主奧庫拉，再派一隊人盯著阿多瓦。」羅恩補充了命令，他念叨著，「陰謀，一定背著我有什麼陰謀。」

「天哪，您和羅恩都做了什麼？您讓我如何接受？」本司汀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狂躁的心情，他砸亂了房間里所有的物件，他的內心是崩潰的。而阿多瓦博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記住，帝王和想當帝王的人都是野心勃勃的唯利主義者。希望之石只是他們實現權欲的工具。我們要把它控制在自己手裡，確保這個宇宙的和平。這塊奇石儲存在寒冷的冰川地帶，極有可能在地球的冰川。」

「嗯，你接著說。自從自然人獨立運動的首領魁姆被抓后，這幫激進分子越來越張狂了。」

「你不用去細胞銀行就可以保持你不老的容顏，不是活到150歲、200歲，而是長生不老，明白嗎？你的身體里有兩套生存系統，看你胳膊、腿上鼓起的青筋，它們的構件並不普通，非常智能，它們直通你的心臟，即便缺少食物，你也不會死。在光合作用下，你能獲得足夠的能量繼續存活，甚至儲存能量，維持一個月的生命。」阿多瓦的表情里有一絲得意迅速閃過，他分不清本司汀是他的教子，還是他的科學實驗品。

阿多瓦博士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沖昏了頭腦，捧著帝王給他的特許令，連連點頭說：「是，是，您說的對。不急，不急。」

「教父，到底是什麼陰九九藏書謀？你先不要自責。」本司汀緊張地望著阿多瓦。他對「陰謀」兩個字產生了恐懼感。

阿多瓦知道此事是瞞不下去的，宇宙飛行員里的大部分人都來自羅恩的軍隊。他不能把「希望之石」的全部秘密告訴給羅恩，但是也不能什麼都不說。

「比較順利。」

他不慌不忙地從一個手提包里拿出幾樣東西放在桌子上，對本司汀說：「你別急，我已監測去往地球的路徑。」他沒有傻到把這個信息也告訴羅恩和帝王潘特森。

帝王與羅恩的戰爭，最終結果只會兩敗俱傷，生靈塗炭，民不聊生。阿多瓦博士渾身顫抖起來。他知道，帝王潘特森還算一個仁和的君主，沒有理由推翻他的統治，只是這個人沒主見，有些軟弱，不然羅恩不會得勢。

「你到多摩星球考察得怎麼樣？」羅恩慢悠悠地給阿多瓦播放了一首他們熟悉的音樂。

從羅恩的辦公室回來，阿多瓦匆匆給帝王潘特森寫了一封信，委託公主奧庫拉帶給他。西里斯帝星的電子設備存在安全隱患，即便是帝王的通信也極有可能被人監聽。原始的書信反而是安全的方式。

傑克的話，讓本司汀自慚形穢起來。機器人不會責怪人類，他們沒有私心，但是自然人、優選人和人造人之間呢？

戰士們聽信了羅恩的介紹，擁有一種捨生取義、視死如歸的自豪感。本司汀也不例外，他熱血沸騰地報名參選。

阿多瓦博士早已坐立不安，他不能、也不甘心當羅恩的一顆棋子，他要反擊。

「嗯，還要做最後一個階段的試驗，少則一兩年，多則四五年。這孩子受了不少苦。」阿多瓦說。

阿多瓦的飛船剛落地，助理就跑來向他彙報：「博士，羅恩將軍通知您去一下空軍總部。」

「為什麼？」

阿多瓦戰戰兢兢的，很不自信。他深呼吸一口氣，向帝王潘特森走去。機器人警衛掃描了阿多瓦的服裝，再次檢查他有沒有攜帶危險物品。

他叫進來下屬軍官：「你們怎麼看這件事情？」

「太可笑了，我是人造人，我是戰爭的武器，我死不足惜嗎？我是同性戀者繁衍後代的希望，會長生不老？我不信！這是西里斯帝星，不是多摩星球。」

「我的保鏢機器人傑克、蜜蜂飛船已停靠在私人停機場，只要你答應，現在就可以出發。記住，一定要在羅恩找到希望之石之前找到它，並把它安全帶回星球。」

阿多瓦喜出望外，感激不盡。這應該是他在發明本司汀之後，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刻。

所以，此刻他坐在帝王潘特森面前，是忐忑不安的。如果說羅恩的陰謀是西里斯帝星的陽面，路人皆知；阿多瓦的陰謀則是西里斯帝星的陰面，無人知曉。

20年前，由於自然人和DNA優選人之間的矛盾加深，多摩星球和煉獄星球的暴亂事件時常發生。羅恩實行高壓政策，鎮壓自然人獨立運動，並向帝王潘特森諫言，打造「鐵血戰士」以保護帝王的安全，由阿多瓦博士負責研發。

「因為……因為你是人造人，具有長生不老的生命和在太空長期生存的能力，何況你還有飛行戰靴和戰甲，可以在天空中飛行。」

「我知道告訴你實情，你會很難過。但這是事實，我向你懺悔，我的孩子。」阿多瓦痛苦地跪下雙膝。

羅恩說，沒有墓牌。

羅恩回到自己的辦公大樓，回味阿多瓦的話。「帝王潘特森大動干戈，調遣數千名宇航員尋找一塊寶石，這事沒這麼簡單。」

阿多瓦心裏清楚，羅恩只是做樣子給他看的。可可斐在多摩星球的一切行為都受羅恩的指示。

「你們要抓激進分子我不管，但是可可斐在多摩星球的管理太過強硬，工會跟我反饋他的高壓政策讓工人們怨聲載道。我們還是要用和平的安撫政策管理多摩星球上的自然人，畢竟他們肩負著開發多摩星球的任務。」阿多瓦有些激動，語氣裡帶著對可可斐的強烈不滿。

「父王，這個人對利益沒有概念，對研究成果和榮譽更看重。這與他自然人和孤兒的身份有關。他自視孤傲，其實很自卑。我們只要給予他崇高的榮譽和地位，就可以從羅恩身邊拉攏他。」奧庫拉胸有成竹，她是個野心勃勃的女政客。

「剛抓到一個自然人獨立組織的小頭目，刑訊后招供了，說是最近打算劫獄營救魁姆。你要加緊防範。」

「可可斐和自然人獨立運動的激進分子們在多摩星球上長期打游擊戰，工人們的情緒波動很大。」

他從手術台上清醒過來，什麼也不記得了。在科研人員的鮮花和掌聲中，他站起身，接受了教父阿多瓦給他的擁抱。「孩子，你是我的驕傲，你真的太棒了。」阿多瓦落下激動的淚。

「好吧，你教教我。」

「哦？真的假的？他是去中轉站的基因公司工作吧。別瞎說。」

「什麼陰謀？」

青少年時的本司汀，對父親羅恩和教父阿多瓦的陰謀一無所知，他只是再也不願稱呼羅恩為父親，把教父阿多瓦當作父親。除了15歲那年，他發現羅恩吃他大腿肉的驚人秘密外，另一個原因是，羅恩從來不告訴他媽媽在哪裡。羅恩是一個狂熱的同性戀，他們家裡好幾個年輕的男孩都是羅恩的戀人和男寵。同性戀在西里斯帝星是違法的。在阿多瓦的誤導下，本司汀覺得是羅恩傷害了他的母親。

羅恩又說：「你只需要幫我在防護網的程序設置上犯點小錯誤，然後我讓人透露給那幫造反的人。」

本司汀吃驚于教父阿多瓦的定論，「什麼？您今天太嚴肅了！」他慌忙起身，警惕地關上了房門，「是要打仗了嗎？誰和誰打？」

「您在說什麼？這到底怎麼回事？」本司汀一頭霧水，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幹掉羅恩？」本司汀的表情都僵硬了，他雖然恨羅恩吃他的肉，但是並不想殺他。

「教父，你快把我弄瘋了。」

「冰川？地球？」本司汀知道地球是西里斯人從未踏足過的地方。

「所以，真的是大海撈針。」

「帝王政府有危險。」

「夠了！」本司汀捂住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