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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陷阱

「你難道不覺得這個很有趣嗎?」
瑟斯頓呻|吟了一聲,但還是照他說的去做了。
戴利仔細查看著自己的兩隻手,把它們放在一起搓了搓,執意說:「我的手在陷阱裏面消失了。」
想想皮膚光潔的弗瑞格,為了她我才陷入這番境地。至少,和我通通話吧。
瑟斯頓說著就進屋去了,戴利把標籤翻過來,開始看背面的說明。
「唔,」瑟斯頓陷入了深思,「我想,自然歷史博物館是最適合的地方。我肯定他們會組織一個展覽……」
「進去吧。」瑟斯頓說,「雞蛋一定都涼了。」
「我想的不僅是一個小小的展覽而已,」戴利說,「我想的是一個展廳:戴利-瑟斯頓展廳。」
戴利咧嘴笑了:「我敢肯定曾有人對福特的第一輛汽車和愛迪生的白熾燈也說過同樣的話。這個陷阱只不過是美國科學技術發展的另一個例子罷了。」
戴利捏住鼻子沉了下去,消失在瑟斯頓的視線里。
「祝我好運吧。」他說。
瑟斯頓只好一個勁兒地傻笑:「好吧,誰又沒想過呢?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戴利跟著他向木屋走去,路上回過頭掃了陷阱一眼。它安睡在森林里,靜靜地等待著。
埃德·戴利倒是看見木屋外劃過的那道金屬的亮光,但當時他太困了,並不想起身去看個究竟。天亮后不久他就醒了,躡手躡腳地跑到門外,瞧一眼天氣怎麼樣。看上去不怎麼好。昨晚下了一場大雨,旁邊那座森林被淋了個透,每一片葉子和每一根枝條都在滴水。他的旅行車一副剛從浴缸里出來的模樣,而那條通往山頂的泥巴路像是蛋糕上的褐色奶油,堆了大約有一英尺多高的泥漿。
「埃德!不要去!你都還沒搞清楚……」
「你不應該拍胸脯保證會抓到更多的動物,」瑟斯頓說,「正是在陷阱沒有新的收穫時,他們才開始懷疑這是場騙局的。」
「一定還會有!為什麼它一下子抓了四個像外星怪物一樣的東西,然後就再沒下文了?」他跪在陷阱旁邊忿恨地說,「博物館的那些蠢貨!還有那些記者!」
這樣的輕度鍛煉對兩個四十而不惑、性格又軟弱的成功生意人來說是非常恰當的,等他們神清氣爽地回到城裡,皮膚被晒黑了,心中也重新充滿了對生活美好的憧憬,以及對妻子更多的寬容。
「方方面面他們都考慮到了。」戴利欽佩地說。
「什麼?」
十一年來他們總是一起在秋季休短假,不過各有各的原因。
「他們最後總會向你要錢的,」瑟斯頓不無譏諷地說,「我要去做早飯了,你就等著洗碗吧。」
「嗯。」我回答。
「不!這東西一定得給我再抓到些什麼,它必須繼續工作!」戴利設置並啟動了陷阱,他盯著它看了幾秒鐘,突然,他把帶鉸鏈的頂部打開了。
「那些怪物就是不吃東西。那是我的錯嗎?還有那些搞新聞的……說真的,你不覺得那些大城市的報紙應該雇一些更聰明的記者嗎?」
「度假的第一天總是要下雨,」瑟斯頓說,「這是自然規律。」
「阿迪朗達克山脈曾經被非常徹底地勘探過。」瑟斯頓反駁說。
「我們用網子來對付它,」戴利果斷地說,「稍後我要去和博物館聯繫了。」
「不,它還在。」瑟斯頓讓他冷靜了下來。
現在他正在撕我的籠子!https://read.99csw.com薩米西,這個怪物想把我抓走做成標本!沒時間給你浪費了!
「早餐前不許喝蘭姆酒了,」瑟斯頓說,「從明天開始執行。現在把酒壺遞給我。」
「埃德!」
薩米西,如果你不馬上來的話,就什麼都來不及了!我不得不停止向你發送無線電信號了。那個巨大的地球人已經把我的小行星翻了個底朝天。他已經把所有東西——不管是活的還是死的,都塞進了輸送器。我的家全毀了。
「把陷阱移至林中開闊地,用附帶的鐵鏈把它固定在任意一棵就近的樹上。按下底部的一號按鈕預熱陷阱。等待五秒鐘,再按下二號按鈕,激活陷阱。在陷阱進入捕獲狀態以前,不再需要別的操作。捕捉獵物成功后,按下三號按鈕關閉設備,再打開陷阱,取出獵物。
第三隻動物被傳輸過去,同樣也沒有被退回來,我知道,一切準備就緒了。
「是什麼?」
「來個戴利-瑟斯頓史無前例的未知生物展覽。」
瑟斯頓,戴利的朋友,出現在門口,身上還穿著睡衣睡褲,圓臉上殘留著酣睡時的紅暈,神態平和,像一尊佛陀。
我終於自由了!方法有一點卑鄙,但我總算自由了!能夠自由地和迷人的弗瑞格結合了。
「然後?」瑟斯頓興緻勃勃地追問道。
「我覺得這是個新品種。」戴利說。
「它們顯然都生病了,」瑟斯頓告訴他,「多半是細菌攜帶者。我們能不能把它們扔掉,埃德?」
戴利和瑟斯頓站在空空的陷阱旁邊,絕望地盯著它。
「我對這東西不是很感興趣——不過是另一個小玩意兒而已。你已經有一百個這樣的東西了。你在安巴克榮比和非奇買的捕熊陷阱,在班特勒買的用來引誘美洲虎的號角,還有那個誘捕鱷魚器……」
他們正站在與木屋相連的矮棚里。瑟斯頓用厭惡的眼光看著那三個用厚蚊帳做成的籠子。每個籠子裏面都裝有一隻捕獲的生物。
或者你還是親自來一趟更好。在這種情形下,給我發電波又有什麼用呢?現在形勢變得越來越令人絕望了。
於是,我邀請她和我一起爬進花園。她還挺開心的。
戴利特別喜歡那種背著一把細長的軍用水壺、肩挎一枝經過發藍處理的來複槍的感覺。不過那個軍用水壺通常裝的是蘭姆酒,來複槍也不會用來射擊比空罐頭盒更致命的東西。戴利是一個友善的人,儘管他愛幻想,但對鳥獸絕沒有惡意。
但是戴利已經把第一隻腳伸進了陷阱。他的腳消失了。慢慢地他把身子也縮了進去,直到只剩一個頭為止。
「好了,好了,」瑟斯頓安撫他說,「去普萊西德湖好好地放鬆一下,那會對你很有幫助的。」
戴利把酒壺遞給了他,瑟斯頓一口氣喝了兩大口下去,然後他再看了那個被困住的生物一眼,打了個酒氣衝天的嗝。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瑟斯頓冷靜地勸道,「你也不能怪他們……」
真是一團糟,薩米西!可這個計劃在以前看來是那麼的萬無一失……
「我的確是保證了!我怎麼知道陷阱在抓到第四隻生物以後會停下來?再說,當我告訴他們這個捕捉系統是採用滲透分割法則時,他們為什麼要笑我?」
「對啊,當然了。它不能老待在陷阱裏面。我們必須造一九_九_藏_書個籠子,然後弄清楚它吃什麼。」
「你先來幫我把這個陷阱安好。」
「我全力支持技術發展,」瑟斯頓語氣堅定地表示,「但絕不支持那些邪門歪道。我們能不能就把它給……」他看了看朋友的臉色,停下來不說了。現在,戴利臉上的表情跟當年即將登上戴倫地區的一座山峰時的科特茲一個樣。
每個籠子里都擱了一碗牛奶,幾盤碎肉、蔬菜、草,還有樹皮。但所有食物都沒有動過的跡象。
「當然不行。我在我的動物學書里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和它相像的生物。它完全有可能還沒有被科學界發現。我們用什麼東西來裝它呢?」
「名垂青史,你的名字將世代相傳。」
「那它們是從哪兒來的呢?」
你說什麼,薩米西,「故事後來怎樣?」已經足夠明顯了。在那三隻小動物通過了輸送器以後,我知道我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是告訴我妻子的時候了。
戴利撥開草叢,眼前出現了一個似乎是捕鳥用的籠子,大約四英尺見方,金屬做的格子門,頂上還連著根鉸鏈。一根金屬條上面粗粗地寫著一個詞——陷阱。
「也許吧。不過今天更適合在壁爐里生上一堆熊熊的火,然後坐在一旁喝加了奶油的熱蘭姆酒。」
(西丫 譯)
薩米西,你真該看看她當時的表情!扭動著纖毛,尖叫著,然後就消失了。
萬無一失,絕對地萬無一失。我妻子的蹤跡永遠也不會被發現,貪婪的地球人拿到什麼東西都會收藏起來。沒有人會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戴利對裝備懷有一種極富浪漫色彩的激|情。紐約專業旅行裝備商店裡的售貨員,會把昂貴的愛斯基摩皮衣披在他高而微駝的肩上——只有當你一個人在西藏曠野里,追蹤喜瑪拉雅雪人時才用得上的那種皮衣。售貨員還賣給戴利很多貴東西:能夠在颶風裡保持不滅的製作精巧的小火爐,擁有絕好弧線的頂尖瑞典鋼刀,諸如此類。
瑟斯頓的臉上失去了慣有的平靜:「聽著,埃德,我不會和這樣的東西一起度過我的假期。它多半是有毒的。我敢肯定它還會有些惡習。」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這個陷阱有點兒不同尋常。它不是人類製造的!」
「從來沒有?」
「你在哪兒買的?」瑟斯頓問。
那些地球人使用了那個陷阱,當然,那根本就不是一個陷阱,而是一個物質輸送器。我把它的另一端藏在小行星上,然後放進去三隻我在花園裡找到的小動物。地球人每次都把它們從輸送器里移走了——我沒法猜測到他們是出於什麼目的。但是地球人是什麼東西都會要的。
「其他的幾隻都很安靜啊,」瑟斯頓憂慮地說,「這隻可能很危險。」
陷阱里有東西了,它兔子般大小,可毛皮卻是亮綠色,眼睛長在一對觸角一樣的東西上。這東西正對著他們敲打著它那一對龍蝦似的鉗子。
我已經把開頭髮生的事傳送read.99csw.com給你了。那些地球人毫不懷疑地把我的陷阱當作一個真正的陷阱收下了,還立即將其投入使用,一點兒都沒有考慮過可能出現的後果。我早就算計到了。地球人這類物種最具有異乎尋常的好奇心,宇宙人都知道。
戴利直愣愣地看著他的朋友:「湯姆,你有沒有想過要名垂青史?」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纖毛困惑地擺動著。然後她叫了一聲:「弗瑞格!」
「這可真是一件最寄怪的事了。」戴利說,「你說是不是昨晚誰把它給扔在這兒的?」
「但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陷阱。」戴利沉思著,「他們就把它扔在這兒,廣告策略相當高明。」
「注意!隨時確保陷阱保持關閉狀態,取出獵物時除外。由於本產品採用滲透分割法則的原理製作,能使獵物直接在陷阱里就位,所以無需在獵捕獵物時打開陷阱。」
「裝它?」
「顯然還不夠徹底。」戴利堅持他的邏輯是經得起推敲的。
這表明你從前說的話是多麼正確啊,薩米西,我的老朋友。我從來就不應該相信地球人。他們是一個狡猾、無知、不負責任的種族,和你經常說起的一個樣兒。
木屋周圍鄉村般的寧靜已蕩然無存。泥符的路上留下一道道車轍,滿地都是一次性閃光燈泡、空了的香煙盒、糖果包裝紙、鉛筆頭、碎紙片……不過現在,在忙亂了幾個小時以後,所有的人都離開了,空氣中只剩下還未散去的酸味。
「很遺憾,我知道你拘泥於那種形式。」然後我輕輕一擠,把她推進了物質輸送器。
他們也並不是看起來那樣愚蠢。我現在開始相信,觸手的細長程度並不是衡量智能的惟一標準了。
你怎麼還沒來,薩米西?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現在的處境有多糟糕嗎?難道我還沒有說清楚我有多依賴你嗎?想想你的老朋友吧!
「這不是我買的。」戴利找到一張拴在另一根金屬條上的塑料標籤。他解下標籤,讀出上面的文字:「親愛的朋友,這是一種新式的極具革命性的陷阱設計。為了讓廣大消費者了解我們的產品,我們免費贈送給您這一新款式陷阱!只要您嚴格遵照背面的使用說明使用,你會發現,這是一個不同尋常、非常適用的小型獵物捕捉器。祝您好運,預祝狩獵愉快。」
「這幾隻動物來的地方一定還有更多別的東西。讓我們去檢查一下那個陷阱吧。」
「再把它放掉啊。」戴利回答,「捕捉的過程才是樂趣。來,幫我把它抬起來。」
「看!」戴利叫了起來。
戴利俯看著陷阱,再次把手伸了進去。手消失了。他再往裡伸了一些,眼看著他的手臂直到肩頭的部分也都消失了。他帶著一絲勝利的微笑看著瑟斯頓。
在這段時間里,我的妻子正興高采烈地在小行星上爬來爬去,重新裝飾著我們的籠子,享受著與城市截然不同的生活環境。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現在你可以好好欣賞到整個計劃的完美性了:我必須先取得地球人的合作,因為物質輸送器一定要在兩端同時操作的情況下才能起作用。我把它偽裝成一個陷阱,因為地球人什麼都會相信。我可是把我壓箱底的寶貝——我的妻子給他們發送過去了呀。
經過好一陣忙碌,他們終於把那個東西轉移到了一個籠子裏面。陷阱又被重新設置好了。read.99csw.com戴利給自然歷史博物館發了電報,他在電文中這樣寫道:發現至少四隻可能為新物種動物是否有地方作展覽最好立刻派人來。
「他們當然會這麼做!我們的名字將像李文斯頓、奧杜邦,還有羅斯福總統一樣流傳下去。」
「天哪,我們抓一隻狐狸來幹嗎?」瑟斯頓問。
「早飯做好了。」瑟斯頓叫道。
「告訴我,親愛的,」她說,「你最近在為什麼事煩心嗎?」
然後,在瑟斯頓的堅持下,他又給博物館補發了個電報,說了動物身上幾個生物學家都挑不出毛病的特徵,這樣對方就不會誤認他是一個瘋子了。
「他們從來沒聽說過那個法則,」瑟斯頓無奈地回答,「沒有人聽說過那東西。我們到普萊西德湖去吧,把這件事忘掉。」
所以我開始準備第四次,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傳輸,前面幾次發送全都不過是為這次傳輸做的準備而已。
瑟斯頓再走出門口時,已經換上了鮮艷奪目的短褲和一件花哨的運動襯衫。他盯著那個陷阱,臉上寫滿了問號:「你真覺得我們應該玩這個東西嗎?」
「但是你忘記了我們的結合是一生一世的。」
「管他呢!」瑟斯頓聳了聳肩,「我的肚子餓得咕咕叫了。我們去做早飯吧。」
「當然了。也許我們能抓到一隻狐狸呢。」
第一個籠子裏面裝的是頭一次抓著的東西,是一個眼睛伸縮自如、長有一對龍蝦鉗子的怪物。接著來了一隻有三對鱗狀翅膀的鳥。最後出來的東西很像蛇,只是它的首尾兩端各長了一個頭。
什麼,薩米西,你在說什麼?你在開玩笑!你和弗瑞格怎麼可能!再考慮一下,老朋友!想想我們之間的交情!
「你覺得這該死的東西哪一點兒出毛病了?」戴利問道,鬱悶地踢了陷阱一腳。
戴利剛把手伸進陷阱,就叫喊起來:「我的手!它不見了!」他飛快地往後退。
森林里響著嘀嗒的水聲,松鼠在樹梢上輕聲嘀咕,茂密的草叢沙沙作響。陷阱靜悄悄地躺在那棵樹旁,門上的金屬骨架隱隱發光。
他的朋友瑟斯頓比較胖,呼吸急促,所以只會背最輕的蒼蠅拍和最小號的獵槍。他總是會在出來度假的第二個星期來臨之前,把打獵地點轉移到紐約州北部的普萊西德湖畔。那裡的雞尾酒吧才是他真正的狩獵場。憑著對獵物足跡和巢穴的豐富得令人難以置信的知識,他氣定神閑地捕捉他的獵物——那些前來度假的漂亮女郎,而不是棕熊、黑熊,或者野鹿。
「現在我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他說,「那些動物根本不是生活在阿迪朗達克山脈里的!」
「博物館的人來的時候,那些動物都死了,這實在太糟了。」瑟斯頓說,「那看上去的確讓人懷疑。」
我幾乎聽不見你的聲音,薩米西。行行好,把音量調大一點。
「真討厭!」瑟斯頓說,「它們身上有味兒。」
「今天也許適合去釣鱒魚。」戴利說。
五秒鐘以後,戴利按下了二號按鈕。
這次陷阱里https://read.99csw.com有一隻近乎三英尺高的東西,長著一個綠色小腦袋和一條分叉的尾巴,身上至少有一打的粗纖毛在狂怒地舞動著。
「喝點兒蘭姆酒吧。」戴利提議說,突然他再次看到了木屋附近的那道金屬亮光,「咦,那是什麼?」
可是接下來,薩米西,發生了那件可怕的事……
薩米西,能有什麼事情絆住你?我的老朋友啊……
讓地球人去試著和她生活在一起吧!我從來也做不到。
「我只是一個生意人,」瑟斯頓答道,「我從來沒有考慮過那種可能性。」
「是我做了什麼讓你不滿意的事嗎?」她問。
「他們可能會以我們的名字來給這些生物命名。」瑟斯頓興奮地說,「再怎麼說,也是我們發現它們的。」
「我不能嗎?說我是個騙子!你聽見他們說的了嗎,湯姆?他們竟然問我是怎麼進行皮膚移植的!」
「是的,」過了一會兒,戴利自顧自說道,「我想是這樣。」
瑟斯頓驚訝地看著他的朋友。戴利身上出現了他從來不曾意識到的東西。「不過,埃德,我們只有三隻動物。我們不可能用三樣展品裝滿整個展廳呀。」
那個陷阱出人意料地沉重。他們合力把它拖到離木屋五十碼的地方,再把鏈子系在一棵小松樹上。戴利按下了一號按鈕,陷阱發出微弱的光芒。瑟斯頓不安地退開了。
「這些生物,」戴利說,「是獨一無二的。我們將把它們捐贈給一家博物館。」
吃早飯時,瑟斯頓學究氣十足地詳細闡述著自己的看法:一個陷阱除非有讓獵物進入的開口,否則它不可能抓到獵物。戴利微笑著提到了滲透分割法則。但瑟斯頓堅持說,那條法則並不存在。收拾好碗碟后,他們踩過潮濕而有彈性的草地向陷阱走去。
「一會兒再跟你說。我們先造一個籠子,好把陷阱再安上。」
薩米西,快來幫我。現在的情形可不大妙,潛藏著危險,立刻過來吧。
那天下午,戴利把他的理論解釋給瑟斯頓聽。他堅信在阿迪朗達克山脈這片地區存在著一小塊原始的孤立地帶,倖存著一些史前生物。為什麼它們以前沒有被發現呢?因為這些物種十分古老,它們在歷史長河裡獲得的生存經驗使它們變得非常謹慎。但這個新的陷阱,基於滲透分割法則新原理製造的陷阱顯然不在它們的經驗範疇內。
瑟斯頓走過去用腳踢了踢那個東西:「看起來是個很奇怪的玩意兒。」
晚些時候,他們又去了陷阱那兒。這次陷阱里什麼也沒有。
……
「不,甜心,」我說,「你已經儘力了,只是還不夠好。我想要找一個新的伴侶。」
「它們就是什麼都不吃。」戴利說。
「是的,」我告訴她,「美麗的弗瑞格已經同意住進我的籠子了。」
「我看是噩夢的新品種。我們能不能直接到普萊西德湖去,把這個東西忘掉?」
薩米西,你到底在哪兒?我對援手的需要越來越迫切了。是啊,聽起來是挺難以置信,可事實是:我正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小行星被人撕成碎片!你我交情最好了,薩米西,我兒時的夥伴,我交配儀式上的伴郎,你還是弗瑞格的朋友。我指望著你快來呢,別耽擱太久了。
「也許沒東西可抓了。」瑟斯頓猜測說。
「就從我的手現在待的地方來的!他們想要更多的東西,是不是?說我是在撒謊?我要讓他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