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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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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是邪惡的啦!看看他!」
「沒有辦法,」斯利哥特回答道,「那是違背整個機器的設計理念的。如果你可以根據自己的判斷、而不是由機器來決定是否使用它的話,你多半會把它一直關上的。」
「你好像還沒有聽懂我的意思,本特利。如果只是你的生命有危險的話,我們不會阻攔你去冒你認為值得冒的風險。但是,請注意,我們也同樣在冒損失價值數十億的飛船和設備的巨大風險;況且,這也是守護神的實地測試——而保證結果可信的惟一方法就是讓你一直都背著它。要讓你一直都背著它的辦法,就是不告訴你怎樣把它脫掉。我們想知道測試的結果。不管你喜不喜歡,背上了守護神,你就死不掉了。」
「我的朋友,」塔利斯人說道,「我,瑞尼克,能覺察到這裡有邪惡的力量。」
令問題更加複雜的是,對於邪惡是否能夠被戰勝,年輕的巫師和年長的巫師意見截然不同。雙方都指責對方為異端,本特利那一方的解釋對自己更有利。
「相當不幸。」博士回答道,「但是原始人的反覆無常是臭名昭著的。他們可能原本就是要用那枝矛殺死你,而不是要把它遞給你,讓你擁有它。」
他深深地彎下腰,把食物遞給本特利。
他們會嗎?
「但你知道嗎?很多因素導致我們選擇了你:閱歷豐富,有毅力,強健的體魄……當然,還有相當的智力。但是……」
他盡量等了一段較長的時間,直到防護罩內的空氣已經不能呼吸,接著關掉了力場。塔利斯人圍成一個圈,坐在他的四周。他們燃起了篝火,燒起了食物。瑞尼克懶洋洋地向他擲了一根矛,守護神又啟動了力場。
「那就祝你好運吧。記住,一有機會就向我通報情況。」
「不,不會是在有數十億元的裝備由你負責的時候去輕信別人。」
村民們看著,覺得很稀奇。本特利閉上了眼,提防著在某個時刻被卷進力場的黑暗之中。
它採取的動作相當簡單,就像其他的偉大的發明一樣。當他的計算部件接收到了危險的信號,守護神就會在他的主人身旁樹立起一個力場。正是這個力場讓他變得無敵,因為這個力場根本就是不可穿越的。當然,這也暴露了不可避免的不足之處。
「我很抱歉,」斯利哥特說,「我實在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需要。坦白地講,我設計這個裝置的時候,就是要你在任何時候都不能甩掉它。」
「你過來看看。」
很快,戰鬥達到了某種程度的平衡。本特利會在力場里待上幾分鐘,然後關掉力場。塔利斯人發現他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便又會發出新的一輪攻擊,守護神就會再次做出反應。
「原始的人總是過高地估計他們的能力、力量和魔法。」
本特利完成了人類在塔利斯四號星球的第一次著陸。
「啊嘎蒂噢?」胡阿瑟再次問道。
在疲倦中,他迷迷糊糊地在自己胃的旁邊找到了開關,關掉了力場。
降落的過程簡直糟透了。本特利知道自己的空間感被背上沉重的儀器誤導了,但是他卻沒有意識到會差這麼遠,於是,在關鍵時刻,他按錯了按鈕,飛船開始像塊石頭一樣地下落。在最後關頭,他又矯枉過正。飛船在著陸點砸出一個大坑后,向前搖搖晃晃地沖了好一會兒,這才笨頭笨腦地停下了腳步。
草屋看上去沒有什麼動靜。他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試圖攻擊他。
「告訴我,」瑞尼克過了一會兒問道,「你是怎樣看待邪惡力量的?」
他累得快要沒知覺了,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吃了一些壓縮食品,喝了一點水。接下來,他取下工具包、無線電和水壺,拽了守護神幾下,便倒下睡了。
本特利感覺得到自己的心在怦怦地跳。他勝利了!他被接納了!他迎向前去拍胡阿瑟的手。
「他媽的,你這個教條的機器!」本特利嚎叫道,很快地找到了控制按鈕,關掉了力場。
「得到了。」本特利滿懷希望地說,「現在,我的體內一點兒邪惡也沒有了。」
舞者總算是越跳越遠了。當舞蹈結束時,贏得了村民們的一片狂熱的歡呼讚許。
塔利斯人也不知道該拿本特利怎麼辦。他們討論了幾分鐘,本特利一直都保持著做作的微笑。這時,一個塔利斯人走上前來。他比別的塔利斯人都要高大,頭上戴著用玻璃、骨頭和彩色的樹皮做成的頭飾。
「是這樣的。我們試著用我們的祭祀儀式來驅逐它,但是它太強大了。我們必須激發你去面對它,把它打倒,我的兄弟。我們知道你是能夠挺過來的,而且你挺了過來!」
現實告訴本特利,塔利斯人發現了對付他的方法。他們想困住他,並把他餓死。
剛剛他還站在篝火旁邊,準備接受神聖之矛的洗禮,一瞬間,他已經被拋到了黑暗之中。
「我們很抱歉,」胡阿瑟道歉說,「但是惡魔必須被毀滅。」
「哦,兄弟們,」胡阿瑟說道,「這個外星人穿過了無限的空間,來到我們當中。他的許多方面看上去很奇怪。他的身旁似乎縈繞著邪惡的力量。但是誰又能否認他的本意是好的呢?誰能懷疑他本身是一個正直的人呢?根據這樣的判斷,我們認為他已遠離了邪惡,成為了我們中的一分子。」
「但是,如果你是邪惡的,我們絕不手軟。我們發誓要消滅所有的邪惡力量,一旦我們這麼做,我們是能夠做到的!」
「你想怎麼樣?」瑞尼克問道。
「會不會有什麼小地方出問題?比如一根保險絲或者是電線斷了。」
巫師們唱起了驅魔的輓歌,以抵禦邪惡力量。本特利也怪不得他們。
他馬上和斯利哥特博士取得了聯繫,告訴他發生的事情。
「好得很!但是現在我在這裏!我怎麼才能擺脫掉這個東西?」
「你們,塔利斯人,知道……」本特利叫道,「你們知道,只要你們不斷地激起守護神反應,便可以置我于死地。我沒法關掉它!也無法擺脫它!」
本特利從飛船一側的梯子上走下來,小心翼翼地平衡著他一百四十八磅的負荷。土著人擁過來形成一個半圓形的人牆,圍著他,同時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外觀設計是最後考慮的。先應該考慮的是九九藏書如何集中功能,然後是怎樣壓縮空間,接下來是儀器的協調工作,最後考慮的才應該是外觀。以前是這樣的,今後還會是這樣。就拿打字機來說吧,現在,它只是一個鍵盤了,和一個公文包差不多厚;但是最早的打字機還需要踩腳踏板,甚至要好幾個人一塊兒才能搬得動。又比如說,助聽器也是在設計的過程中越變越小。就拿這個翻譯器來說,剛開始的時候是個非常複雜的電子計算機,非常大,有好幾噸重……」
本特利關掉了他的力場。塔利斯人把他團團圍住,正在用篝火切斷他的退路。
「一切順利。」他通過無線電告訴斯利哥特博士,「這是一個和地球類似的行星,和調查報告上寫的一樣。飛船完好無損。我還可以高興地告訴你,我在著陸的時候沒有扭傷脖子。」
「火!」瑞尼克叫道,臉扭曲著,「用火,用火我們可以制服惡魔。」
其他的巫師們也爭著上前。本特利點了點頭:「這個,可以安排。」他回答道。
「當然不會。」話筒里傳出斯利哥特微弱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守護神工作得怎麼樣?你感覺怎麼樣?習慣了嗎?」
他的第一反應是給自己倒一杯保健用的威士忌。
「沒有,我想我也沒聽說過。但是請相信我,我不是邪惡的,我真的不是。我只是對矛有所忌諱。」
瑞尼克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便起身離開。婦女的舞蹈也將近尾聲。巫師們開始用低沉而很有特色的嗓音吟唱。篝火的火焰越燒越高。
「現在,」胡阿瑟說道,「你是一名巫師,是我們中的一員了。」
本特利費力地聳了聳肩:「好像有點沉,不是嗎?」
當胡阿瑟向本特利走去的時候,全場出現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不覺得他是邪惡的。」一個名叫胡阿瑟的年輕巫師說道。
正當他剛剛要睡著的時候,守護神又開始猛烈地動了起來,差點兒把他的脖子扭斷。
「當然,挺好的。」本特利撓了撓頭,「我們從頭說起吧。」
「從頭開始?」
「啊?」本特利用一種不明白的聲調問道。
「等一等,」本特利抗議道,「你選擇了我作為你的探險隊員,我現在正身處探險地點,我知道這裏的情況,告訴我怎樣拿掉它!」
「當然了。」
「啊!」巫師一邊仔細地思考著他的答案,一邊緊張地用尾巴在草地里翻弄。一隻長著綠色毛皮的小動物開始跟他的尾巴玩上了。瑞尼克把它趕開,接著說:「所以,你不喜歡邪惡的東西。」
「完美無缺。」他得意地宣布。
「陌生人,」歐塞普說道,「你從遙遠的地方來,我們各自有自己的信仰。但是,讓我們成為兄弟!讓我們用分享這些食物的方式,來鞏固我們的友誼,以所有聖靈的名義!」
「好吧。」胡阿瑟說完,就和本特利一起離開了小屋。
「他說他不是邪惡的。」胡阿瑟說道。
他聽得到塔利斯人追來的腳步聲,趕緊單膝跪起。一個塔利斯人朝他扔來一根棍子,幾乎打到了他的前額……
總之,這個巨大的黑色球體一點兒也不能贏得迷信的土著人的信任。
「還不錯。」本特利自言自語道。如果這些外星人少了些好奇心,和他們交流起來就會困難得多。出發前,地球星際探險學院也曾考慮過這種情況,但是由於當時沒有想出解決的辦法,這種情況最終沒能列入《可能發生的情況》手冊里。
他放下刀,換了個單面刀片,成功地割掉了一半的安全帶。
村民們越來越近,本特利覺得是該做準備的時候了。他打開工具箱,取出他的翻譯器,費力地綁在了自己的胸前。他往一邊腰上掛了一大罐水,另一邊他掛了個壓縮食品包。然後,他在上腹部捆了一個工具包,並將無線電綁在一條腿上,另一條腿上綁了個急救包。
「對不起。」本特利勉強地笑著說。他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話了。
本特利試圖走回飛船。但是每每當他剛剛關掉守護神,它便又會自動啟動來保護他。以這樣的速度,一英里的路程,他也要走上一兩個月。於是他乾脆停了下來,等待攻擊停止。過一會兒,當塔利斯人發現他們拿他沒有辦法時,就會想到和他談判了。
「你的祈禱得到響應了嗎?」
他又意識到現在還不是喝酒的時候,於是便打開無線電。無線電的接收器是鑲嵌在他耳朵里的,他能感覺到有點兒癢,麥克風也通過外科手術的方式,植入了他的喉嚨。這套攜帶型的子空間系統還不錯,會自動調節信號。本特利對於遠距離信號調控可是一竅不通。
「你不會允許邪惡的力量在你身邊影響你吧?」
本特利由於勞累,以及呼吸了不新鮮的空氣,他覺得有點頭昏眼花。他努力地打起精神,他知道現在不能倒下,否則一切都將結束了。
他拚命地割著安全帶。他用刀順著一條安全帶劃開一條縫鑽了出來,總算擺脫了一道束縛。
過了一會兒,他睡著了,很快就夢到他被關在一個明亮的紅色海綿構成的監獄里。他能把牆壁一直向外推,卻推不到盡頭。最後,他只能放棄,被牆壁慢慢地擠回到監獄的正中。這個夢一直重複著,直到他突然覺得背上一疼,猛然醒來,發現自己又處在守護神不透光的力場中。
本特利打開艙門。塔利斯人中傳來驚異的叫聲。他的翻譯器在經過幾秒鐘的延遲后,才把這些聲音翻譯過來:「哦!啊!多麼奇怪!難以置信!荒唐!不可思議!」
「如果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又有誰會知道呢?」
他試著起身,卻使不上勁,最後用手拉著控制儀錶上方的扶手,才勉強地站了起來。現在他覺得,失重的感覺比這還要好受些。他開始後悔,在從地球飛來的漫長旅途中,自己沒有堅持鍛煉。
「魔鬼!」巫師們詛咒著。
他知道,地球和塔利斯之間的貿易就這樣開始了。而且,這恐怕也是斯利哥特博士的守護神最合適的用處了。
毫無疑問,作為兩個種族之間的合作,這可不是個好的開端。
「那電源怎麼樣?」
「當然了。你知道嗎,在戰場上打仗的時候,戰士們經常因為武器太大不易攜帶,或者使用起來read.99csw.com太難受,便棄之不用。我們可不能讓你不帶守護神,本特利先生,你將去一個遙遠的星球,你會面對許許多多的危險,你每時每刻都受到保護是非常重要的。」
巫師們幫助本特利站了起來,扶著他走到外面。在噼啪作響的火焰中間,是守護神發出的黑色力場。
對於塔利斯人來講,守護神看上去確確實實是這樣。背在本特利的肩上的一個沉重的大包袱,當他們想要凈化它的時候,它還不時地變成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將本特利困在裏面。除了要把他解救出來,虔誠的塔利斯人還能做些什麼呢?
本特利看見村裡的幾個婦女抬來幾筐食物,扔進了包圍著守護神的火焰中。他滿腹疑慮地朝胡阿瑟看了看……
村裡的婦女為他跳了一曲歡迎的舞蹈,場面非常好看。她們橙色的皮膚映著篝火,她們的尾巴整齊地在空中搖擺。接下來,村裡的一名叫做歐塞普的高僧向他走來,彎腰給他行了個禮。
「我們不要再爭論這個問題了,本特利先生。對守護神進行全面測試是你的工作。」
他重樹起了求生的信心。雖然他的心臟跳動得十分厲害,他的肺似乎也隨時會停止工作。但是現在,飛船就在他的前方,在平原上反射著希望的光芒。
在這一時刻,本特利感到非常的孤單,濃濃的鄉愁吞噬著他。
本特利回答道:「沒呢,現在的感覺就像是有個搗蛋鬼趴在我背上。」
但是,然後怎麼辦?即使是他逃出了守護神的力場,他離飛船還有一英里的路。沒有守護神的保護,他們只需一根矛,就可以要了他的命。而且他們肯定會這麼乾的,因為他自己已經被宣布成為無可救藥的邪惡之人了。
本特利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來。這簡直就像是原始人賜予無敵的人以生命一樣!
「等一等!」本特利喊道,同時他打開了他的無線電。
村民們叫嚷著。本特利開始向著飛船狂奔。他一邊跑,一邊扔掉身上的裝備,他的機器翻譯器、工具包、無線電、壓縮食品和水壺。塔利斯人正緊隨其後。
「啊?!」
「不喜歡。」
聚集在飛船旁邊的塔利斯人對這番講話表示擁護,接著,他們便紛紛向村莊走去。現在,本特利受到了客人的禮遇,雖然是臨時的,但土著人已經表現出對他的友好了。他們愉快地和他交談,話題涉及莊稼、洪水,以及隨之而來的飢荒。
本特利到達集會地點的時候,已經精疲力竭了,它快要被自己身上的裝備壓垮了。終於,他和村民們一起坐下,聚會開始了。
胡阿瑟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比較喜歡這個俏皮話:「我的朋友,昨晚你為今天的儀式祈禱了嗎?你已經擺脫邪惡的控制了嗎?」
「告訴我,我到底怎麼鑽出來啊?」
然而,他沒能適應。沒有人能夠適應在背上背一個73鎊重的搗蛋鬼。
「充好電之後,堅持一百年是沒有問題的。守護神是完美的,本特利!在這次實地測試之後,我相信它會成為所有星際探險者的標準裝備。」斯利哥特博士得意地笑了起來。
「當然不會了,」本特利一邊說道,一邊強忍著沒有打出個哈欠來。他開始對這些巫師沒完沒了的詢問感到厭倦了。
本特利翻過身,發現他的裝備堆在他的身旁,有他的水壺、壓縮食品,工具和機器翻譯器。他喝了一大口水,然後打開了翻譯器。
他想了一會兒,接著關掉了力場。塔利斯人冷冷地盯著他。其中的一個起身去拿一根矛。
他試著在力場里休息,但很快發現這是不可能的。他又飢又渴。力場里的空氣也越來越難聞了。
這時,守護神又開始動作。
這是一個重要的時刻,一個有轉折性意義的時刻,這一時刻或者會讓兩個種族之間的友誼長存,或者,將使他們成為永遠的敵人。但是本特利卻沒能抓住這一時機,他盡量禮貌地拒絕了這些有象徵意義的食物。
第二天早上,胡阿瑟來到本特利的草屋旁,表情嚴肅,看上去相當憂鬱。
然而,由於他拒絕吃神聖的食物,村民們開始懷疑他了。巫師們召開了緊急會議。接著,瑞尼克走過來,坐在他的身邊。
「不用說教了,胡阿瑟。我們都知道拉蘭特的傳說。現在的問題在於:我們是否應該冒這個險。」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是否肯定他們沒有辦法穿過力場?比方說,下毒?」
想起來比較好笑,巫師們就那麼肯定,他們能夠殺掉他。
本特利半蹲在地上。他知道這種儀式的意義。只要他接受了這個矛的洗禮,所有對於他的猜疑就會煙消雲散。他埋下了頭。
他越想越生氣。他們會攻擊多久呢?過一會兒,他們總會覺得厭倦吧?
土著居民已經來到了飛船旁邊,將它團團圍住,小聲地議論著。他們是雙腳行走的動物,有著鮮橙色的膚色,翹著粗短的尾巴,除此以外,他們看上去和人類有點相似——說不定你在噩夢中還和他們會過面呢。
「一次,偉大的古特爾給一位智者看了三件寶物,並問他……」
這個小動物也許只是想靠過來取暖,本特利想。當然,那也是外星生物。一絲不苟地守護神當然不會聽任不管。
「我們在安慰它,」胡阿瑟說,「因為它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惡魔,應該算是一個奇迹。我們的村莊為能夠降服這樣的惡魔而感到榮幸。」
「原來是這樣,」本特利回答道,「一個附在我背上的惡魔。嗯,我想大概是這樣的。」
村民的聚會戛然而止。他們站在一起,手裡拿著武器,尾巴直挺挺地翹著。胡阿瑟被防護力場扔出了二十多英尺遠,這時才緩緩地站起來。
「這樣行不行,」本特利說道,「請相信我,我是一個負責任的成年人。一旦到了一顆不知底細的行星,我會一直背著守護神的。現在,你總可以告訴我怎麼把它脫掉了吧?」
這時,另一個戴著類似頭飾的塔利斯人站出來說道:「一個巫師是不應該說這些的。」
本特利四處找了一下,卻找不到任何按鈕。他試著挪動了一下背帶,卻既沒有辦法解開它,也沒法直接鑽出來。這東西就像是一件非常有效的束身衣。
「但好像你至少可以做九*九*藏*書得好看一點。」本特利一邊反對,一邊轉過肩瞟了一下。
「他自己怎麼會知道呢?」
突然間,巫師之間的爭論結束了,本特利沒弄明白究竟是什麼結束了這場爭論。
他立刻感到情況有些不妙。
「為什麼?你這個笨……」
他找到了。茅屋頂上的一根稻草掉下來,可能會落到他的身上。守護神當然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好的。」本特利一邊調整背帶,一邊說道,「我會習慣它的。」
現在,在黑暗中,本特利掙扎著去找可以關掉力場的開關。同平時一樣,守護神的力場干擾了他的平衡系統,而且似乎一次比一次更糟糕。他小心地試著在他的胸口附近找開關按鈕,最後卻在自己的腋下找到了。終於,他關掉了守護神的力場。
胡阿瑟懷疑地看著他:「你能肯定嗎?也許你應該平靜地回家去。如果你不能通過洗禮,我們只能將你毀滅……」
「昨天晚上,從你的屋子裡傳出了非常響的聲音。」巫師說道,「聽上去像是你正在遭受折磨,好像你在和邪惡搏鬥。」
本特利是個活潑的年輕人,大塊頭,有六英尺多高,體格健壯。在地球上,他的體重有兩百磅,行動起來非常矯健。現在他倒更像是只穿著小鞋的大象。自從離開了地球,他就一直背著個重達七十三鎊、甩也甩不掉的守護神。
他所需要做的只是通過巫師的入門測試。當然,這也是為了不被殺掉,他提醒自己。
討論之後,胡阿瑟走過來說:「另外一些人認為,在你給這個村莊帶來更大的不幸之前,應該馬上將你處死。但是我告訴他們,我們不能夠由於你忌諱的東西而責備你。今天晚上,我們會保佑你。或許明天早上洗禮才能完成。」
「並不全是這樣的。」本特利說道,「是這樣的:我有這個保護儀器,就像個盾牌一樣,你知道吧?它不喜歡矛。你能用個聖葫蘆來給我受洗嗎?」
或者說是,想要拍,但他並沒能完成這一動作,因為這時,隨時隨地都警覺著的守護神制止了這可能的接觸。
考慮到原始人對邪惡的厭惡程度,他們真的有可能燒上個一兩百年。
他試圖閃開,但是他發現他無能論如何也不該離開筆直的捷徑,他踩在了一塊岩石上,向前摔了出去……
本特利睜開眼,胡阿瑟正躬下腰跟他說話。他躺在村子里的一間草屋裡,幾個全副武裝的巫師站在門口,注視著他。
一個綠色的東西在他眼前一閃,一隻綠色的小狗,這隻笨拙的動物想給他讓出道來。
「不用擔心,」本特利告訴他,「讓我們開始吧。」
胡阿瑟開始講話。本特利突然間覺得一陣放鬆,這個儀式似乎就這樣結束了。
「不是的,只是我一般都睡得不太安穩。」本特利解釋道。
「那是另外一回事。」本特利說道,「這些人似乎很肯定他們能夠殺死我。」
接下來,本特利發現一隻小狗瘋狂地向外奔去,身後揚起一路灰塵。
本特利向他表示感謝。一些塔利斯人帶他來到他過夜的小屋,而後便匆匆離去。村莊里瀰漫著不祥之兆。從他住的小屋,本特利能夠看見一小伙村民在激烈地討論,並時不時地悄悄地往他這邊瞅。
他能夠做到……他又跑了二十碼……
在飛船起飛之前,斯利哥特博士親自把守護神綁在本特利的背上,調節了一下鬆緊,接著退後了一步,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胡阿瑟走上前。他的臉現在塗成了黑白相間的細條紋。他的手裡拿著一枝黑木做的古老的矛。矛尖是用火山玻璃磨成的,矛柄上繁複的刻紋透出歷史的滄桑。
他向前走,他們就往後退。他友善地笑著說:「我是為了友誼而來的。」翻譯器把這句話翻譯成塔利斯語,聲調有些刺耳。他們似乎不相信他,矛頭都指向他。他們中間有一個人比其他人都高大,他手裡拿著小斧頭,頭上戴著絢麗的頭飾。與眾土著對峙,本特利一點兒也不感到害怕,因為他是無敵的。只要他穿著守護神,他們就拿他沒有辦法。一點兒辦法也沒有,斯利哥特博士曾對此信誓旦旦。
他懷疑是守護神失去了理智,或者是一個塔利斯人試圖從窗口用矛來攻擊他。
同檢測時一樣,他覺得自己被裝在一個霉臭的黑暗的小箱子里彈了出去。周圍軟軟的東西從各個方向朝他擠壓過來。他詛咒著這個機器過分地靈敏。那個矛又不是什麼威脅,它只是這個重要儀式的一部分。但是守護神只會字面理解危險的含義,把這也當成了可能的危險。
當守護神的力場建立起來時,從外面看上去,就像是個不透明的黑色的球體,直徑有十英尺左右。當它受到攻擊時,它反擊的力量和它受到的攻擊力相當。白色的線條從球體表面出現,然後旋轉著消失。守護神的力場會旋轉,同時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我不會告訴你的。」
守護神開始工作了。
這樣裝備下來,本特利就負擔著一百四十八磅的重量。其中的每一盎司對外星探險家都不可或缺。他還能笨拙地行走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該村由二十多間茅草屋構成。草屋大致圍成一個圓圈。每間草屋的旁邊都有一小塊菜地,以及飼養塔利斯牲畜的柵欄。柵欄裏面關著一種塔利斯人當作寵物圈養的長綠毛的動物。中央的草地是公共休憩的場所。這裡有一般人用的水井,以及為各種各樣的神靈所設立的祭壇。現在,這個區域被一堆巨大的篝火照得通亮,女人們正在準備著晚上的聚會。
「我問你覺得好些了沒有。」胡阿瑟說道。
當他往外看的時候,他發現周圍的火圈已經形成。塔利斯人小心地將火圈向他收攏,使包圍著他的火圈一點點地朝他靠近。
巫師們激烈地討論著,翻譯器已經來不及翻譯他們的對話。它只能偶爾翻譯出一兩個詞,諸如:「邪惡的」、「毀滅」、「凈化」,等等。本特利感覺到自己的前途不甚樂觀。
「這些食物可是聖潔的!」歐塞普說道。
「聽我講!這不公平,把我關在這個守護神裏面!」
本特利想了想,勉強地答應了:「可能吧,如果土著人真的很友善的話,我也許會想把它脫掉的。」
「當然不該。」瑞尼read.99csw.com克回答道,「不應該在邪惡的面前提及它,這會讓邪惡變得更加強大。然而,一個巫師的職責就是察覺並且消滅邪惡的力量。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得保持冷靜。」
「我們又能怎麼辦?」斯利哥特反問他,「這是一個早期型號。我已經用盡所有可能的辦法來減輕重量,諸如採用了半導體、輕合金、印刷板電路、石墨電池,等等。但是,所有最早設計的裝置都有一個共同點,早期型號總是比較笨拙的。」
「我相信他們沒有這樣的企圖,」本特利說道,「話說回來,你有時也得信任別人。」
「我很高興接受這個洗禮。」本特利回答道,他的眼皮卻越來越重,盼望著這是今天的最後一項儀式了。
「你說得太對了。」
「魔鬼!」塔利斯人群揮舞著武器,叫喊著。
「不是。」本特利回答道。起初,他對於塔利斯人只在乎他是否是邪惡的感到好笑——他們甚至沒有問過他是從哪裡來的、怎樣來的,或者他為什麼要來。但仔細想想,這也並不奇怪。如果一個外星人來到處於宗教狂熱年代的地球,他所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大概會是:「你是上帝創造的,還是撒旦創造的?」
「邪惡是不好的。」本特利嚴肅地回答。
「不要瞎說,」胡阿瑟說道,「誰聽過什麼聖葫蘆?」
幾個戴著同樣頭飾的巫師這時也走了出來。本特利覺得這些巫師大概和地球上的牧師差不多,也許他們還有相當的政治影響力。
「守護神穿起來很不舒服,對吧?」斯利哥特問道,「你寧願不|穿,是吧?」
「啊?發生了什麼事情?」斯利哥特教授通過耳機問道。
這次,他卻沒能很快地找到守護神的開關。他不停地摸索著,空氣越來越差,他覺得愁得發慌,他幾乎要發狂了。最後,他在自己面頰附近找到了開關,關掉了力場,接下來他迷迷糊糊地查找攻擊來源。
「好了好了,」本特利插了進來,「如果這已是你目前力所能及的傑作,倒也罷了。但我怎麼脫掉它呢?」
當本特利掛線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村民們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草屋裡。篝火快要熄滅了,四周響起了野獸的嚎叫。
「哈!」斯利哥特教授說道,「我知道問題在哪兒了,是的。」
「是的,」年輕的巫師失望地說,「那是真的。我們希望用我們古老的儀式來驅除邪惡,但是卻失敗了。魔鬼必須被毀滅掉!殺死魔鬼!」
「但是我們並不想殺死你,」胡阿瑟說道,「我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我們要殺死的是那個附在你身上的惡魔。」
「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穿過力場的,」斯利哥特耐心地說道,「即使是光也沒辦法穿過,哪怕是伽馬射線也沒法穿過。本特利先生,你穿了一個無敵的堡壘。你怎麼就不能對它有一點信心呢?」
「啊嘎蒂噢?」一個他聽不懂的聲音問道。
胡阿瑟跛著腳走了過來,但是保持了一段距離。「你不能夠接受神聖之矛的洗禮。」他宣佈道。
「那告訴我怎麼脫掉他吧。」
趕在守護神再次做出自衛反應之前,他脫下了守護神。力場把他彈到了火焰之中,他腳先觸地,緊接著一躍,僥倖跳出了火圈而沒有被燒著。
先是一段長長的系列舞蹈。當領頭的舞者用手在頭上揮舞著一根玻璃做的棍子時,本特利感到有點不安。舞者跳得離他越來越近,現在只剩下幾尺遠了,手裡的棍子拖出了道道的光束。
「有沒有搞錯,」本特利叫出聲來,「有點判斷力好不好。」
「這也是它為什麼這樣龐大的原因,」斯利哥特耐心地解釋道,「所有的東西都有三重保險。我們不會允許它出現機械故障。」
即使是最堅固的城堡,也會被攻克,如果守城的將士沒有了吃的,或者是沒有了空氣。
本特利解釋道,由於他所在部族有個忌諱,他只能吃他自己帶來的食物,而歐塞普卻不能理解不同的種族有不同食譜的道理。本特利本可以舉例說明,塔利斯四號星上的生物就可能含番木鱉鹼,但他卻沒有做出這樣的解釋,因為即使是他想吃,他的守護神也決計不會允許他那樣做。
他找到開關,關掉了力場。現在,火圈離他已經很近了。他的臉能夠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熱浪。他拚命地拉扯安全帶,好像已經有了些鬆動。
斯利哥特教授笑了起來。
「你當然不知道了,」胡阿瑟說道,「但是你的背上一直背著那個惡魔。」
他現在困得不得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幸運的是,當天晚上,再沒有出現那樣的事故。
他試著思考,但是四周的黑色牆壁似乎向他擠壓過來,他有點像是患上了幽閉恐懼症,而力場內的空氣也越來越稀薄了。
「我能夠照顧好自己。」本特利回答道。
斯利哥特點了點頭,冷冷地數落著:「阿屋德起程去杜勒貝拉二號星時也是這樣講的,但是我們卻再也沒有見過他了。我們也沒有再見到過布雷克,同樣的我們還失去了史密斯、科利歇爾。你能夠避開從後面來的刺刀嗎?你的後腦上長了眼睛嗎?不,你沒有,本特利先生,然而守護神卻有!」
黑暗中,本特利試圖仔細地思考自己的處境。他必須擺脫守護神。但是怎麼樣才能成功呢?在他的工具包里有一把刀。他可不可以用刀把塑料安全帶割開?他必須這麼做!
現在,守護神又啟動了。
「我知道。」
他們不停地討論著。本特利發現由於裝備過於沉重,自己的腿漸漸彎曲。翻譯器已經沒有辦法跟上他身旁發生的這些高深的神學討論了。似乎有兩三個問題將決定他的身份,然而,這些巫師似乎並不願談及這些問題,因為談及邪惡,本身就是相當危險的。
「發明的原型多半都會出問題的,」本特利抱怨道,「就算是按你的邏輯,也應該告訴我怎樣把它脫掉,以防萬一它出了什麼差錯。」
一個鄰近村落來的巫師走上前來:「你的家鄉還有這樣的惡魔嗎?您能夠給我們也帶一個來,讓我們供奉嗎?」
「嗯,你會習慣的。九-九-藏-書」斯利哥特向他保證,「學院發來了賀電,好像是政府要給你頒發個什麼獎章。記住,你現在的任務是設法和當地的土著居民取得聯繫,最好是達成一些貿易約定,什麼樣的都成。當前,我們很需要這顆行星,本特利。」
「當然了。」本特利說道,「但是它真的能做你所說的所有事情嗎?」
「同樣的理由,如果可以脫掉的話,你就不會每時每刻地受到保護了。」
「但是,這些特質往往會使你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也許當你遇見一個土著人看似對你比較友善,你有可能會脫掉守護神。但是,如果你的判斷不夠準確,那會怎麼樣?在地球上,這是很容易犯的錯誤。想一想,在一個遙遠的星球,在一個陌生的世界,犯這樣的錯誤恐怕要容易得多。」
作為年輕巫師的代言人,胡阿瑟上前一步。
胡阿瑟一邊把矛舉在空中,一邊念道:「哦,從天空中來的陌生人,接受我們神聖之矛的洗禮!科朗科魯把它交給了特仁,我們的第一個祖先,並且在上面注入了魔法的力量,使之成為正義的載體。邪惡在這枝矛前無處藏身!接受我們的祝福吧。」
「這事實上是一個失誤,」斯利哥特教授覺得好笑,「而且是一個很嚴重的失誤。奇怪得很,當然,這樣的問題在實驗室的環境下是測試不出來的,只有在完全的實地測試中才會出現。這個問題將會在新的型號中得到解決。」
本特利絕望地向胡阿瑟望去。
「我會的。」本特利說完,便關掉了無線電。
「你們要殺我,不是嗎?嗯,讓我們不要把事情越弄越複雜了。」
洗禮將在村莊中央巨大的火堆前進行。昨夜,天外來客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附近村莊的巫師們都跑來看熱鬧。有的人為了來親眼看看外星人,特意跑了二十多公里來參加這個儀式。儀式專用的鼓也被從秘密的地方搬了出來,正在敲響莊嚴的鼓點。村民們一邊觀看,一邊互相交談著,有說有笑。但是,本特利還是能覺察出其間透著的緊張與不安。
「那是當然,」本特利絕望地說,「但不是我。教授,給我一個機會吧!」
「不!守護神必須經過完整的實地測試。我們希望你能夠活著回來。」
「請保持冷靜!」斯利哥特嚴肅地講,「如果你能夠堅持幾個月,我們就能夠……」
「陌生人,」他宣布,「我們決定先不殺你了。」
他愁眉苦臉地從塑料安全帶下鑽出來,走到舷窗邊。他看見了一個村莊,在大概半英里遠的地方模模糊糊地躺在地平線上。平原上,有一些小黑點正朝著飛船靠近……村子里的居民顯然想要探視一下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吐著火併發出轟鳴的怪東西。
一連串的長矛向著本特利飛來。守護神馬上做出了反應。
「噢!」本特利故作吃驚地說道。
「這樣的話,你不會反對接受神聖的科朗科魯之矛的洗禮吧。先知科朗科魯是從次神的居所取回這枝矛的。經過它的洗禮,正直的力量就可以降臨到一個人的身上。」
「現在你就不用操這個心了。你知道它是怎樣工作的嗎?」
「這還沒完,」胡阿瑟看到了以瑞尼克為首的年長巫師臉上不悅的表情,趕緊補充道,「這完全取決於你自己。我們會回到村莊,潔凈我們的身體,接著我們有個聚會。然後,我們會把你引進到巫師的社會裡來。任何邪惡的東西都不能成為一名巫師,那是嚴格禁止的。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夠知道你的本性了。」
「……可以在下次探險的時候再取回。聽著,教授,幫我想想吧。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可以手動操作這個儀器?」
「表象不能說明問題,我們都知道遠古的聖人阿胡特·穆坎蒂就是一個……」
「我非常感激……」本特利回答道。
「承蒙誇獎!」
本特利步履蹣跚地背著自己沉重的裝備,心裏卻非常高興。作為一個局內人,一個巫師,他可以有非常好的機會去獲得當地的人類學資料,也能方便地開展貿易談判,為將來開發塔利斯四號星鋪平道路。
「實驗室里的測試,它完成得非常完美。」
「友誼可以修復,」斯利哥特博士教條地說,「但是數十億的裝備……」
太陽已經快落到草原遠處的地平線了,這場爭論還在繼續著。
如果本特利的心臟不好,他早就被守護神幹掉了。因為守護神的動作非常突然,一點兒預兆也沒有,而且還讓人感到一陣疼痛。
但是,如果他跑的話,至少他還有一點兒機會。而且,死在矛下也比在黑暗中慢慢地窒息而死好受些。
「我不行!空氣!水!」
本特利的心猛地一沉。一旦火圈足夠近,守護神就會一直處於開啟狀態。他沒有辦法在持續的危險中關掉力場。只要他們不停地燒,他就會一直被困在裏面。
(西丫 譯)
胡阿瑟轉向本特利,一臉虔誠地問道:「你是邪惡的嗎?」
「但是如果這樣的話,我沒有辦法做任何事情!」本特利咆哮道,「怎麼你就不明白?他們已經對我產生了懷疑。我沒能夠通過他們的神聖之矛的洗禮。對於他們來講,這意味著我多半是邪惡的。如果我再通不過明天早上的洗禮,那你叫我怎麼辦?假如有個人突發奇想地掏出把刀去剔自己的牙縫,而守護神卻因此自作主張地試圖去『拯救』我,那我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良好的第一印象不就泡湯了?」
胡阿瑟走上前一步,手裡舉著科朗科魯之矛。接下來……
本特利突然意識到,力場里的空氣,從昨天晚上就沒有換過了。很自然的,什麼東西也不能通過力場。如果他不小心的話,他很可能窒息而死。
本特利同時注意到,他們都帶著武器,有刀、矛、漁叉,還有石錘和飛斧。看見這些兵器,他得意地笑了。看來,他從離開地球就一直背著的、重達73磅讓他很不舒服的防護裝置還是有些用處的。不管這些土著人有什麼樣的兵器,要知道,即使是原子武器都傷害不了他。至少,宇航學院的頭目斯利哥特博士是這樣告訴他的。
「這個我知道,」本特利說道,「我知道什麼時候該把這個東西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