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瞟一眼身邊的諾頓將軍，只見他不動聲色地看著主席台上的酋長，會場其他人也還淡定，牛牛的臉一下子紅了，感覺自己像個膽小鬼。他朝左右看看，悄悄坐下。遊戲做得太逼真，牛牛完全忘了自己只是一個虛擬角色，同樣虛擬的諾頓將軍和會場上的人看不到他，他這般在意別人的目光，純屬自作多情。

牛媽回復：遵命！然後發了個流淚的表情。

戲劇演繹到高潮戛然而止，牛牛心有不甘。但和上次一樣，他連連點擊啟動按鈕，始終未能將畫面激活，只能無比遺憾地退出《末日》遊戲。

「我……我就是想吃冰激凌，又沒別的意思，你……你……唉！」眼淚在李妮兒的大眼睛里打轉，楚楚可憐。

「一比一，王大政委，咱倆PK，好商量！」牛牛笑嘻嘻地看著王夢圓，「網吧的費用算我的，完了我再請大家吃冷飲，你和妮兒一人一盒哈根達斯冰激凌，如何？」

諾頓將軍跨前一步，面向台下，張開雙臂，高聲說：「『西亞西斯』安放每一個失去家園的痛苦靈魂！『西亞西斯』是每一個環境難民的精神家園，歡迎你們！」

呼啦啦，振臂高呼的人們衝上主席台，將諾頓將軍團團圍住。他們長矛杵地，短劍指天，弓弩在握，嘴裏有節奏地喊著：「吼！吼！吼！」跳起了樸拙剽悍的土風舞。

王夢圓瞪了蔣天雷一眼，說：「網吧人多嘴雜，比家裡泄密風險更大，牛軍閥這是拉票，你懂不懂？別上他的當！」

與會代表紛紛發言，A島代表說他們已在附近島國購買土地，以備移民之需；B島代表說他們開始鑒別哪些國家最可能遭受海水威脅，以免誤購比本國更容易消失的土地；C島代表說本島居民住在火山之巔，托山神的福，不會遭受被淹的命運，但也在評估接納環境難民的壓力有多大……

星期天，青青網吧生意火爆，基本上都是學生，「尖兵大本營」組團來玩VR遊戲很尋常，但他們自己覺得不尋常，因為他們玩的是不尋常的遊戲。

……

顯而易見，要想撥開迷霧只能往下走——繼續玩《末日》遊戲。牛牛的遊戲時間用光了，他站起來，武斷地宣布：「明天上午九點，『尖兵大本營』全體人員在〇〇七號大院門口集合。目的地：青青網吧；要求：不得暴露行蹤。」

乘機飛越赤道抵達南太平洋上空。從空中俯瞰，翠綠色的大小島嶼如同珍珠般撒落在蔚藍色的大洋上，美得讓人心顫。這些美麗的珍珠中有一顆璀璨的明星，它就是目的地——神秘的S國坎都島。

怕王夢圓氣不過追出來生事，牛牛揮手：「快走！」他們來不及等電梯，捂著嘴「咕咕咕」笑著往樓下跑，把爺爺奶奶弄了個莫名其妙。

牛媽發了一個無辜的表情：不試探，哪能掌握情況？小鬼頭們神神秘秘的。

牛牛正色說：「秘密藏在電腦里，我這是出於保密考慮，在家裡玩泄密風險大。」

這時，一位手執長矛的部落酋長突然站起，黑紅九*九*藏*書的面孔憋成醬紫色，兩塊強健的胸大肌被起伏的胸腔頂得顫動不已，粗大的鼻孔呼呼直往外冒氣，生氣到了極限的樣子。所有人都扭頭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幹什麼。突然，酋長一個健步跳到會議主席台上，將長矛往地上一杵，哇呀呀仰天長嘯。會場一片嘩然，坐在前排的兩個「外來人」嚇得抱頭就往嘟嘟嚕外跑，連牛牛都以為這個憤怒的酋長想要刺殺會場上的某個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準備逃跑。

晚上，牛牛請假到王夢圓家寫作業，牛媽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心裏七上八下的。牛牛這孩子，像他爸，沉著、鎮定，將來也是塊干大事的料。但他畢竟只是個十三歲的初中生啊，捲入跨國要案就跟沒事人似的，還有心思開玩笑，像個老謀深算的大人。牛媽也知道，牛牛是不想讓她擔心才裝得跟沒事人似的。可是母子連心，她怎能不擔心呢？

經過好長時間的情感宣洩，演員與觀眾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諾頓將軍牽著巴美卡拉島酋長的手，兩人面向觀眾，深深鞠躬。觀眾報以熱烈的掌聲。

有代表提出，峰會應建立協調機制，合理分配宜居國家和島嶼接納環境難民的配額。

牛媽回復：你千叮嚀萬囑咐的，我哪敢問，只不過旁敲側擊，套套他的話。你兒子不上當，跟你一樣精明。

眼見會場失控，被擠到主席台一側的坎都島自然資源與環境代表大叫：「安靜，安靜！」

「別人家的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做到；我們家的男子漢大丈夫，說歸說，做歸做。」媽媽拉住牛牛的手，「你爸是為了工作，你可不能跟他學。」

蔣天雷點點頭：「司令說得有理！」

而此時，王夢圓家裡，牛牛剛把他對丁鬼的新看法講完，立即遭到小夥伴們的集體反對。王夢圓說牛牛是被丁鬼的糖衣炮彈俘虜了，她所說的糖衣炮彈是指丁鬼的懷抱和安慰的話。蔣天雷分析，在生死關頭，丁鬼把牛牛抱在懷裡，讓他別害怕，是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兒子了。就連很少反對牛牛的李妮兒都覺得牛牛感情用事，他的新看法站不住腳。

嘟嘟嚕是坎都島人主要的生活和社交場所，遊戲中的大巴車將牛牛帶到一座大嘟嘟嚕前，提示他進去。

哦，他一定是就要被海水吞噬的巴美卡拉島的酋長。酋長反覆吟唱，淚水像小溪般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流淌。他將世代居住的家園視為母親，聲聲呼喚「巴美卡拉島，媽媽」，嘟嘟嚕里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和母親那難以割捨的情感。

「誰是誰的粉絲了！」李妮兒大窘。

牛媽發了個噘嘴表情，表示不接受，然後下線，退出WW。她心裏的委屈實在難以排解，只能像個小姑娘一樣，跟牛爸使使小性子。

李妮兒的VR遊戲癮不大，基本不受限，但她知道牛牛的難處，若舉手站到王夢圓一邊，牛牛咋辦？於是抓住王夢圓的語言漏洞，說：「我本來就不是男人，選擇棄權。」

蔣天雷和李妮兒心領神會，齊聲回答：「不行！」

牛牛開門，正好跟納涼回來的王夢圓的爺爺奶奶碰上。爺爺奶奶留他們吃了西瓜再走，三位小夥伴連聲道謝。read.99csw.com爺爺奶奶一個勁兒地留，王夢圓在屋裡喊：「趕緊走！趕緊走！」

還是震撼如科幻電影大片的片頭，之後是要求玩家輸入用戶名和密碼的對話框。玩家各自獨立，但遊戲內容是一樣的。照丁鬼在TT會客廳里的提示，牛牛用本名，忽略密碼，順利進入《末日》遊戲。

「哎哎哎，眼睛往哪兒瞄，不許拉票！」他的小動作沒逃過王夢圓的火眼金睛。

掌聲停息，諾頓將軍說：「努努爾島被海水淹沒，我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兒，一個可憐的環境難民。」他轉向巴美卡拉島酋長，「你的命運就是我的命運，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無家可歸的時候，就到『西亞西斯』來吧。」

音樂無國界，牛牛完全能感受到酋長歌聲中的蒼涼悲壯，語音系統將酋長的歌翻譯成漢語，呈現在全息投影屏上：

後台回復：威脅他們的不是人，而是自然。與自然對抗，建軍無用。

不一會兒，牛爸回話，附帶一個焦急的表情：你問他了？

「諾頓將軍萬歲！」

王夢圓用鼻子哼了一聲，說：「收起你那一套吧，休想用糖衣炮彈動搖本政委的鋼鐵意志！」

牛牛趕緊替她解圍，他對王夢圓說：「妮兒最愛吃冰激凌，你又不是不知道，什麼丟臉不丟臉的！我媽對我言聽計從，我和我媽不僅是母子關係，還是朋友關係，不是你王大政委想象的那樣。不就玩個VR遊戲嗎，她還能不同意，笑話！」

接下來，東道主坎都島的代表發言：「由於全球變暖，島嶼國家正遭受前所未有的海平面升高帶來的負面影響。海平面上升不但侵蝕島嶼的海岸線，還會滲入地下水，同時淹沒島內農地。氣候暖化也意味著島嶼將面對更多熱帶氣旋與風暴的危害。如今，如何安頓家園遭海水侵害的人民，已經成為刻不容緩的問題，大家有什麼好的主意？」

牛牛抬腕看表，誇張地說：「喲，這麼晚了！散會吧，記著明天早上九點，〇〇七號大院門口準時集合哦！」

就在這時，「遊戲時間到」五個字跳了出來，諾頓將軍的英雄形象瞬間定格。

偽裝成賣報人的丁鬼、想要改變大自然的諾頓將軍、消失的努努爾島、「西亞西斯」的子民……這些信息如同重重迷霧，包裹著一個神秘而巨大的內核，深深地吸引著牛牛。他太想親手撥開迷霧，看看包裹在其中的內核到底是什麼了。不用說，「尖兵大本營」的小夥伴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這會兒千萬得把媽媽穩住嘍，可別讓她橫插一道杠，擋了他們破案的路。

牛媽點了一下牛牛的額頭：「你呀，和你爸爸一樣，就會哄我開心！」

牛牛假正經，說：「王夢圓同學，作為一名政委，思想境界要高，心胸要寬廣，你離這個標準還有一定的距離……」

「西亞西斯萬歲！」

牛牛回家，牛媽一臉焦急，問他這麼大的雨到哪兒去了。媽媽要是知道他剛才遭遇龍捲風，小命差點玩兒完，反應不知會有多麼激烈呢。牛牛不想讓媽媽擔心，就說在書店避雨。牛媽突然動情地擁抱九*九*藏*書他，說：「寶貝，別亂跑，你要是出什麼事，我怎麼向你爸爸交代喲！」

哦，這還是一個國際會議呢！

「我反對！」王夢圓坐在牛牛對面，她站起來，盯著牛牛，一針見血地說，「你牛司令討不到鑰匙，不等於我們都沒有玩VR遊戲的自由呀，幹嗎要讓大家陪著你去花冤枉錢？」

走在坎都島的大街上，牛牛發現當地人數量不多，普遍穿裙裝，不僅女人穿，男人也穿。而且，這還是當地的正裝。牛牛看見警察無論男女，都是穿著裙子拖鞋在街上巡邏，不禁啞然失笑。他手寫輸入一個問題：軍人也穿裙子嗎？

「哈哈哈，」牛牛大笑，「王夢圓同學，你是女漢子，真『爺們兒』，說話算話。少數服從多數，這可是你說的。三比一，上網吧，就這麼定了，哈哈哈……」

王夢圓瞪他一眼：「臨陣退縮，不像個男子漢！」

牛牛碰了個大釘子，笑容僵在臉上，好尷尬。李妮兒急了，說：「我想吃冰激凌。」

遊戲配有解說，牛牛得以了解沿途看到的風土人情，感受自然之美。除了穿裙子，坎都島的房子更讓人嘖嘖稱奇。當地人把這種只有幾根柱子撐起的房子叫作嘟嘟嚕。嘟嘟嚕有大有小，小的可容納幾十人，大的可容納幾百人。

有酸澀的液體流進嘴裏，牛牛發現淚水早已滑落。再看諾頓將軍和其他參會者，一個個也是淚流滿面。

牛牛問：沒有軍隊，怎麼抵禦外部勢力的威脅？

掌聲再次響起，此時的諾頓將軍氣場強大，完全主宰了整個會場，他那高亢激昂的聲音在嘟嘟嚕里回蕩：「地球是地球人共同的家園，讓我們團結起來，向邪惡勢力開戰，討回我們的生存權！我們不做環境難民，我們要做地球的主人！」

嘟嘟嚕里正在開會，牛牛沒看懂主席台全息投影背景書寫的英文，正著急的時候，語音即時翻譯系統立即做出反應，以標準普通話配音告訴他：島上峰會。

VR遊戲的超強體驗感毫無保留地把南太平洋風光奉獻給玩家，坎都島到處是鬱鬱蔥蔥的椰林和漫山遍野的奇花異草，加上碧藍的海水、明凈的天空、通透的陽光、清新的空氣，這讓飽受城市霧霾之苦的牛牛欣喜不已。

「媽，您這是幹嗎，我都這麼大了，真受不了！」牛牛從媽媽懷裡掙脫出來，說，「在您全方位的監管之下，我能出什麼事呢？」

牛牛還想探討，遊戲進程往下走，不允許他再發問了。

在幾根柱子撐起的嘟嘟嚕里開國際會議，多少有些滑稽。再看參加會議的人，有的穿草裙，戴大木耳環；有的赤身露體，只用前後兩塊布遮擋私處；有的頭戴羽毛冠，臉上、身上文滿奇奇怪怪的圖案……總之，大多數是牛牛在圖書和影視里看到的原住民，他們或手執長矛，或腰佩短劍，或肩背弓弩。也有幾個穿西裝打領帶的，看上去像來自外部世界的人。當然，牛牛也是一個來自外部世界的人，只不過嘟嘟嚕里的人看不到他而已。

王夢圓氣道：「瞧你那點出息，丟咱們女孩子的臉！」

牛牛說完就ｈｔｔpｓ://rｅａｄ•99csw.ｃｏｍ走，蔣天雷和李妮兒緊緊跟上。王夢圓想說什麼，三人已經走到門口。唉！人心都跟著牛牛跑了，說什麼都沒有用，王夢圓只能硬生生吃下這個啞巴虧。

牛牛表示吃驚。

巴里奇說他們是努努爾島人，可會議介紹里諾頓將軍又是「西亞西斯」執行委員會主席。「『西亞西斯』是消失的努努爾島。」牛牛正琢磨著丁鬼的這句話，主持人——坎都島的自然資源與環境代表宣布會議正式開始。牛牛趕緊選了個最靠近諾頓將軍的空位坐下，和與會代表一起望向主席台。

後台解釋：南太平洋一共有一萬多個島嶼，只有幾十個有人居住。有人居住的多為袖珍島國。而有些島很小，有少數人臨時居住，不為外界所知，如同世外桃源一般，比如這個坎都島。坎都島的規模面積只相當於我們國家的一個小城鎮而已。還有些是更小的部落制島嶼，不能稱其為國家。地少人稀的地方，只需要些警察來維持治安和交通就行了。

「我辭職，讓他倆來當好了！」王夢圓嚷道。

牛媽拍了一下牛牛的屁股：「快去！」

牛牛胸脯一挺：「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做到。」

蔣天雷能討來鑰匙，但要費一番周折，他實話實說：「到哪兒都行，我棄權，不參加投票。」

參會人員包括酋長、議員、代表等。語音系統挨個念過去，當牛牛聽到「『西亞西斯』執行委員會主席，諾頓將軍」時，渾身不由得一震。

牛媽沒好氣地說：「你心裏藏著的秘密，我可監管不到。」

此次峰會的議題是討論地球氣溫上升、氣候發生變化帶來的衝擊。首先由峰會秘書長發言，他說：「溫室氣體排放導致全球平均氣溫上升，引發冰蓋融化、極端天氣、乾旱和海平面上升等。這些全球性問題將會危及人類生命和生活。據估計，每年有五百萬人死於由氣候變化及碳過度排放引起的空氣污染、飢荒和疾病……」

王夢圓氣得一屁股坐下，說：「妮兒是你的粉絲，天雷拍你馬屁，當然向著你。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這時，又一個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諾頓將軍大步走上主席台，和酋長相擁而泣。參會人員全體起立，牛牛也身不由己地站了起來。大家看著台上的一幕，就像看一齣戲劇，內心的情感跟隨劇情涌動。

牛牛突然彎腰捂肚：「哎喲，我要上廁所，您同不同意？」

蔣天雷和李妮兒都舉了手，算上牛牛，上網吧玩派以絕對優勢戰勝在家裡玩派。

牛牛問：沒有來自外部勢力的威脅嗎？

「『尖兵大本營』不能由你牛軍閥一人說了算。我提議，少數服從多數，咱們發揚民主，是到網吧還是在家裡玩，大家舉手表決。」王夢圓提高嗓門兒，「同意到網吧的，請舉手！」

牛爸留言：能掌握多少算多少，萬不可驚動他們。

啊，這真是一次愉快的旅行！

咚、咚、咚，酋長的長矛有節奏地敲擊著，身體隨之扭動跳躍，嘴裏發出既像說話又像唱歌的聲音。哦，他竟然在這麼重要的會議上擅自跑到主席台上大跳土風舞！

唯一能傾訴的對象只有牛爸了，牛媽不知道他此時是不是又在忙工作，但他們有一條看不見的網路連線，那就是WW。牛媽在WW上給牛爸留言：鐵嘴鋼牙，啥都不說，還會演戲。

對於牛媽的讚揚，牛爸不僅不領情，還發了個嚴厲表情：不許再試探，只管掌握情況！

牛爸照例送上一大束電子玫瑰。

後台回復：有！

沒人理他，激動的人們將諾頓將軍抬起來，一下一下拋向空中，就像歡迎一名從戰場上得勝歸來的英雄。

牛牛的心猛地一跳，難道媽媽對丁鬼一案有所察覺？

牛牛躲開王夢圓的目光，說：「一切行動聽指揮，反對無效！」

後台回復：這裏沒有軍隊。

我的天，他就是諾頓將軍啊！細看，諾頓將軍大約在六十歲上下，身材壯碩，五官稜角分明，看得出年輕時一定很英俊。他雖然也是西裝革履的「外來人」裝扮，但與其他幾個「外來人」有所不同——他的相貌特徵和當地人一樣：皮膚深棕色，頭髮捲曲。牛牛突然想起上次在《末日》遊戲里見到的巴里奇，那個膚色不黑不白的科考隊頭兒。顯然，諾頓將軍和巴里奇屬於同一人種，是不折不扣的當地人。

諾頓將軍就藏在今天的《末日》遊戲里，他被丁鬼這樣的人奉為神明，他難道長有三頭六臂？帶著強烈的好奇心，「尖兵大本營」開始了他們的網上探秘之旅。

牛牛舉手的同時，用手臂擋住王夢圓的視線，掃一眼蔣天雷和李妮兒，希望得到他們的支持。

牛媽撇嘴，表示不信。牛牛又調皮地舉起右手：「我保證，大事小事都向您請示，您不同意，我堅決不做。」

「距離還不小呢！」牛牛說，「不過呢，王夢圓同學，你的優點也是很突出的，比如勇於承擔責任，比如集體榮譽感強，比如特別能吃苦、特別能戰鬥等。蔣高參，李幹事，你們說，『尖兵大本營』離了咱們的王大政委，能行嗎？」

怕蔣天雷反水，牛牛一拍桌子，高調宣布：「現在進行第二輪投票，同意到網吧的請舉手！」

王夢圓說：「那你啥意思？在家玩不用偷偷去網吧，還省錢，多好！」

牛牛的心又猛跳一下：媽媽對丁鬼一案肯定有所察覺！可再一細想，他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呀，媽媽是從哪裡看出來的呢？是自己想多了。於是，他定下心來，說：「您真是的，我哪有什麼秘密呀？您真是操不完的心！」

「拍馬屁，我犯得著嗎？」蔣天雷也不幹了。

牛牛找不到更多的理由支持自己，只好說：「丁鬼是好人還是壞人，咱們今天暫不討論。大家集中精力，研究下一步的行動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