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二
「什麼時候?」
「8年。」
「唔。」她面無表情,沒有流露出一點驚訝的樣子。「你願意把情況告訴我嗎?」
「不過我認為你應該了解——」
「於是我過去拿起電話,就離開了那個該死的地方。她在後面尖叫,說我不能對她這樣,還說要殺了我。」
「你有沒有採取任何非自衛性的行動?」
「聽上去,你推她是為了自衛。」
「我想不會。」
「菲爾,」他說,「我不知道她對你說了什麼,不過——」
「湯姆,她把昨晚見面的事告訴我了。」
「你是指加文。」
「這麼說只是你的說法和她的說法。」
「是的。」
「換句話說,這叫勢均力敵。」
「嗯,我向他暗示,我們不會指責梅雷迪思的,相反,我們會通過這件事支持她。」
「對方的錄音電話機。」
她把一塊咬了一半的三明治推到寫字檯邊上。「一小時后我恐怕要出庭。有時候事情弄得有點匆匆忙忙。」她邊說邊取出一本法律記事本放在面前,動作乾脆而利落。
「你向他提出了那個奧斯汀建議了嗎?」
「嗯,是這樣,問題的關鍵是把你調出這個部門。」
「給我描繪一下約翰遜女士。她多大歲數?」
菲爾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湯姆,我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不成問題,這事不會在公司傳開,也不必讓你妻子知道。正如我說的那樣,我們可以悄悄地解決,使每個當事人都滿意。」
「我害怕跟她攪在一起,因為她現在是我的老闆,也因為我現在是有家的人,我不希望自己的生活中出現什麼扯不清的事情,你知道的,所謂辦公室里的風流韻事。」
「你們以前有過關係?」
「10年前。」
「就是說,她拉開你的褲子,然後用手撫摩,是這樣嗎?」
「肯定沒有。」
「我受到了性騷擾。」
「職業?」
「我辦勞工法方面的案子,主要是關於推定解僱和《民權法令》第7章內容方面的訴訟。」
菲爾皺著眉,看著他踱步。「我理解你此時心煩意亂,我能看出來。你是這家公司里的一個人才,可是湯姆,我現在所能做的是,讓你看清形勢。」
「不過,我這麼一來不是要離開尖端產品部了嗎?」
「是的。」
「哦,說我氣色如何如何好,身體如何如何棒,說她見到我是多麼高興。」
「那時你結婚了沒有?」
「你認為她是你們公司的員工嗎?」
「是的,昨天是我們公司重組的第一天,她剛剛得到任命。」
「行動電話部?」
「是她採取主動的嗎?」
「不過,她是這麼乾的。你想聽聽昨晚的真實情況嗎?」
奧斯汀,那兒酷熱、乾燥,人地兩生。
「等一下,」桑德斯說,「她說我對她性騷擾嗎?」
她是個30來歲的高個子女人,留著金色的直發,長著鷹鉤鼻子,身上穿著淺奶油色的西裝。她態度直率,握手時堅定而有力。「我叫路易絲·弗爾南德斯。我該怎樣幫助你?」
「康利-懷特公司嗎?」
「天哪,」加文說,「亂了套了。」
「為什麼沒有呢?」
「我們又回到了感情這個話題,你的要求與現實有抵觸,況且遺憾的是,湯姆,沒有證人。」他揉了揉鼻子,用力拉了拉上衣的翻領。
看清形勢。
「她是我的上司。我不喜歡我所處的地位。她是,你知道……唔,她有權解僱我,如果她想的話,所以,當時的情況就像是我不得不做這件事一樣。我感到渾身不自在。」
「是的,但這不是主要原因。」
「我們可以從你的姓名、地址和年齡開始。」
「不,我在為現在的公司工作,她在另外一家公司。」
「你今天為何到這兒來,桑德斯先生?」
「沒有,從來沒有。」
「是的,」他說,「事情就是這樣。」
「我已經結婚了。」
「我明白,加文。」
弗爾南德斯戴上角質架的眼鏡,隔著寫字檯向他望來。「你吃過飯沒有?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給你弄塊三明治。」
「這是個有趣的法律問題。」菲爾說。
桑德斯來回踱著步。「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菲爾嘆了口氣,仰靠在椅背上,用鉛筆敲了敲辦公桌的桌角。「我必須坦率地告訴你,湯姆,我感到你的話令人難以相信。」
「當時你說了些什麼沒有?說了些什麼用來
read.99csw.com解釋你行動的話沒有?」「後來你們一直保持聯繫嗎?」
「怎麼樣?」
「我認識她嗎?」
桑德斯聳了聳肩膀,「後來我就回家了。」
「沒有。」
「那麼你的反應是怎樣的?」
「他會接受嗎?」
「在哪兒碰的頭?」
弗爾南德斯在記事本上啪的翻過一頁,「好吧。那麼她做你的上司有多久了?或者說她現在是不是你的上司?」
「他很精明,不會這麼乾的。」
「沒有。可是有一會兒我已經給弄得火燒火燎的,我準備那麼做了,或者至少是想那麼做了。」
「她這樣做的時候,你的反應如何?」
「沒有。」
「不,並沒有。」
「有人看見你離開嗎?」
「她拉開我的拉鏈——嗯,她先是開始撫摩我。」
「他說不是那回事,是她性騷擾了他。」
「沒有。」
「不知道。」
我是你的朋友,目前不管你是否承認這個事實。
「有別人在場嗎?」
「自始至終你打過她沒有?」
「這麼說來你覺得她很有吸引力。」筆在記事本上「沙沙」作響。
「說得太對了。」加文說。
「沒有。她的助手進來過一小會兒功夫,那是開始的時候,後來就走了。那時事情還沒有發生。」
桑德斯皺著眉頭,他簡直不能想象她會說出那次見面的事。「昨天晚上?」
「你勸他了嗎?」
「這我說不上來,那時她幾乎是什麼都在鼓勵我做。」
「是的。」
「是的。」
「唔,那麼約翰遜女士怎麼樣?她在公司里有風流韻事嗎?」
「我不想讓這事壞了我們的大事。」
「希望如此。」加文煩躁地說完,掛上了電話。
「她告訴我,說你對她性騷擾。」
「什麼形勢?」桑德斯問。
「我有一個移動式電話。」他邊說邊從口袋裡取出了電話給她看。「我們公司里人人都帶著它,因為我們就是製造這個的。她是在我正用它從她辦公室里打電話的時候開始吻我的。」
「你老闆的姓名?」
「說的對。」
「唔,後來呢?」
「這我不知道。」
「沒有,其實我根本就沒有再見到過她。她進公司的時候是在庫珀蒂諾,搞運作。我在西雅圖,在尖端產品部。我們並沒有多少接觸。」
「我不知道。」
「她名叫蘇珊·漢德勒,在萊曼·金的事務所工作。」
「你怎麼反應的?」
「那麼照這麼說,在這個部門脫離母公司獨立后,我就不能留在新公司里了。」
「那一定是弗爾南德斯女士。」
「她來吻你的時候,你正在打電話?」
「她是這樣做的?」
「梅雷迪思是個漂亮的女人,湯姆,一個充滿活力、令男人傾倒的女人,我認為,一個男人,嗯,失去自控是很自然的。」
「沒有。」
「很有吸引力嗎?」
「是親密性質的嗎?」
「你有沒有對她說點什麼?」
「是的,但就那麼一會兒。」
「等一等,這不是真實——」
「有。」
「你是說你向她表明她的挑逗行為是不受歡迎的嗎?」
「此話怎麼講?」
「我被挑逗起來了,產生了興奮,那會兒什麼也不管了。」
「如果你是我的朋友——」桑德斯說。
「我沒作任何反應,徑直離開了。」
「是啊,」她目光冰冷、察言觀色地直視著他,「畢竟你是同一個美人兒單獨呆在一起,為什麼不風流一下呢?」
「你告訴她這點了嗎?」
「菲爾,我要告訴你,除了強|奸,她對我幹了所有的事,」他氣憤地踱著步,「菲爾,她在對我性騷擾。」
「昨天晚上。」
「這是事實。」
「我只是盡量把衣服穿好從那兒出去。」
「為什麼?」
「哦……我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
桑德斯站在雨中,突如其來的事件給他的打擊在逐漸減弱,隨之而慢慢消逝的還有對公司的忠誠。憤怒佔據了他的心靈。
「你究竟說了什麼沒有?」
「我想當時我只是不停地叫『梅雷迪思』,目的,你知道是想讓她住手,但她老是打斷我,要不就吻我。」
「菲爾,聽著,我沒做那事。」
「我已經受到傷害了。」
「明白了。在過去的8年裡,你去過她住的地方嗎?」
「你們的關係持續了多久?」
「是的,同時吻我。」桑德斯覺得自己在冒汗,就用手擦了擦額頭。
「後來,她拉九_九_藏_書開了我褲子的拉鏈,開始用手撫摩我。」
「我並沒對她性騷擾,是她性騷擾了我。」
桑德斯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我對你非常坦白。」
「沒有。」
「男性還是女性?」
「原來想的樣子?」她揚起了一邊眉毛。「我父親是古巴人,我還小的時候全家就離開了那兒。請坐,桑德斯先生。」她說完便轉身繞過寫字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是正常的工作性質的會見。我們在談工作。不過她一直在說一些,哦,暗示性的話。」
「我知道這些話難以啟齒。我盡量問得簡短一點。」弗爾南德斯說,「後來呢?」
「她把整個過程都告訴了我——」
桑德斯站在先鋒公園裡,斜倚在一根柱子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濛濛細雨,回憶著與菲爾會談的每個細節。
「對此你這麼肯定嗎?」
弗爾南德斯第一次顯出有點驚訝的樣子。她瞥了桑德斯一眼,又咬了一口三明治,「一天?」
不必讓你妻子知道。
「菲爾,你沒聽清我的話,她性騷擾了我。」
「不知道,我沒聽說過什麼。」
「噢,湯姆,不要激動。梅雷迪思向我保證,她不會提出訴訟,我們可以內部悄悄地解決,這對大家來說都有利。其實,我剛才正在審看組織結構圖,而且——」
「是的,她任我的上司剛剛一天。」
「41歲。」
「不自在,因為我是有家的人。」
這個問題讓桑德斯嚇了一跳。「為什麼不?」
「嗯,」他尷尬地聳了聳肩膀,「她的撫摩起了作用。」
桑德斯走後,菲爾就打電話給加文。「我剛剛和他談過。」他告訴加文。
「是我脫掉的。」
她是一個令男人傾倒的女人,一個男人失去自控是很自然的。
「明白了。繼續說。」
「他不會出去指控吧?」
「你沒有對她的攻擊行為作出直接反應嗎?」
「所以,你擔心事情會被人知道。」
桑德斯決定不提及公司合併的事。「她剛被任命為我的新上司,我們有幾件事情要商議。她問我能不能下班后同她碰個頭。」
「搔首弄姿、賣弄風情嗎?觸摸別人身體嗎?」
「我感到不自在。」
「她躺在沙發上,裙子撩了上去,她想要我進到她身體里,以便……她有點兒在呻|吟,你知道,還說『不,不』……那時我突然再次感覺到我不願做這件事,所以我就說,『好了,我們別這樣吧』。於是我就從沙發上爬下來,開始穿衣服。」
不管桑德斯怎樣絞盡腦汁地思考這個問題,不管他如何煞費苦心地整理著思路,他都想不出一點好辦法來,心理上的壓力越來越重。
「最終是這樣。」
「這是一個大多數人都會問的問題。」
「梅雷迪思·約翰遜。」
「她非常惱火,開始向我扔東西,接著又開始打我、抓我。」
「你在跟誰通話?」
「理該如此,這是最好的做法。」
「是的。」
「從哪方面來講你是自願參与者呢?」弗爾南德斯問道,「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在她並沒有鼓勵你那麼做的情況下觸摸她的身體、乳|房或者生殖器?」
「是的。」
「對。」
「35歲。」
「有過一次。」
「那時候你們兩人都在為現在的公司工作嗎?」
「好的,接著說。」
菲爾的這番話說出了數通公司每個人的心思,公司的每個人都會對所發生的事持相同的觀點:菲爾說他很難相信桑德斯受到梅雷迪思的性騷擾,其他人也同樣難以相信。
「這麼說我要講的話已無關緊要了。」
「對不起,她的內褲是怎麼脫掉的?」
「嗯,」菲爾在椅子里動了動身子,「當然我想聽聽你的意見,可問題是,湯姆,梅雷迪思·約翰遜在本公司有很深的關係網,許多極其重要的人物都對她留有很好的印象。」
「主要原因是什麼?」
「你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你妻子了嗎?」
「你在這家公司工作多久了?」
「因為她對你說了『不』?」
「你產生了性衝動。」
「你知道她的姓名嗎?」
「唔,任現職呢?」
「不,那隻不過是個借口,主要是因為那會兒我感到不自在。」
「那是什麼時候?」
「你身上有抓痕嗎?」
「你拍照記錄了嗎?」
「她朝我扔過來一隻酒杯,不過那時候我已經基本上穿好了衣服。我走到窗檯前,拿起https://read.99csw.com了自己的電話,然後就走了——」
「是的。」
「她長得像十幾歲的姑娘,有點娃娃氣。」
「你記得當時自己說過的話嗎?」
「我理解這可能是你的感覺,不過——」
「是的。」
「她穿著一家公司的制服,你知道,是一家負責打掃我們辦公室的後勤服務公司。」
「她見到你是多麼高興?」弗爾南德斯帶著疑惑的神情重複了一句。
「好的。剛才你跟我說當時你們坐在長沙發上,她在吻你。這以後發生了什麼?」
「什麼?你們沒有理由認為是我錯了,而她是對的。」
弗爾南德斯點點頭。「我聽說過她。這麼說,你是怕她發現。」
「你認為她有吸引力嗎?」
「明白了,」她顯然很失望,「請繼續說。」
「嗯,最終,我們繼續做著這個……叫什麼的來著,做|愛前的愛撫什麼的,她的內褲脫掉了,然後——」
「是她要求碰頭的嗎?」
「我們有好幾個律師負責這類案件,桑德斯先生。」
「我不是在談論法律問題,而是在談——」
「除了叫『梅雷迪思』以外,你還說過些什麼嗎?」
她透過眼鏡框注視著他。有一會兒,他尷尬地躲開了她的目光。當他重新面對著她的時候,他發現她沒有絲毫的尷尬,她的神態不僅僅是臨床式的、職業化的,而且顯露出一種深沉的超然與冷漠。
「也許你能幫我這個忙。有一天他向我提起,你們有個女人負責性騷擾的案件。」
「她叫你這樣做的嗎?」
「是的,因為我們以前認識。」
「不記得了。」
「沒有。」
「呃,我只是試圖這麼做。」
「奧斯汀?」
「確切的情形是怎樣的?」
「是自衛。她在扯掉我襯衫上的扣子,而我得回家,我不想讓我妻子看到襯衫上沒扣子,所以我推開了她。」
「唔,於是你從長沙發上爬下來,開始穿衣服……」
「天哪。」
菲爾在桌后坐下來。「我簡直不知道你是從哪兒聽來這消息的,湯姆,」他平靜地說,「這純粹是假話。」
「你的年齡?」
「12年。」
「有過任何聯繫嗎?」
「好吧,」桑德斯說,「首先,我的妻子是個律師,而且疑心很重。」
「目前最重要的是解決這個問題。」
「清潔女工看見的。」
「是的。」
「我想是這樣。」
「我的老闆,呃,對我動手動腳。」
「當然。我的意思是說,你在辦公室里偷情,人人都會知道的。這種事無法保密。」
「她是如何反應的?」
「不,是我自己那麼做的。」
「那麼為什麼他們要編製資產清單呢?」
「為什麼不呢?」弗爾南德斯問道。
「不知道你能否幫我找到她。」桑德斯說。
「對不起,佩里先生去法院了。能給他留言嗎?」
「這就是說,在那段時間里,她並不是你的上司?」
「6點45分左右。」
「我明白。」
菲爾在向他施加壓力,是菲爾,還有加文在幕後操縱,他倆一起在向他施加壓力。桑德斯為公司賣力工作了許多年,但現在他們什麼好處也沒給他。毫無疑問,他們站在了梅雷迪思那邊,他們甚至都不願聽聽他對昨晚發生的事件的陳述。
「我明白這些,但是——」
「在什麼部位?」
「側面提拔?」
「就是說,她在任命的當天就和你會面了,在晚上?」
「托馬斯·羅伯特·桑德斯。」隨後他報了自己的地址。
「是的。」
菲爾告訴他,發生的事情並沒什麼關係。菲爾要告訴他的是,梅雷迪思有很深的關係網,而且沒人相信男人會受到女人的性騷擾。
「我明白了。」桑德斯覺得自己跑到這裏來真是愚蠢。弗爾南德斯神氣活現的態度和漂亮的外表讓他感到很吃驚,實際上,她頗令他想起梅雷迪思。他覺得她肯定不會同情自己的案情的。
「是的。」
「6個月左右。」
「是的。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講,你也料到他會這麼說,」菲爾說,「這類事情的結果通常是這樣的,男人總是竭力否認。」
「你們準備性|交了。」她的聲音仍然是冷冰冰的,手中的筆沙沙作響。
「但是我們必須面對現實,湯姆,」菲爾說,「公司面對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申訴。發生的已經發生了,我們必須腳踏實地地處理好這個問題。我說了這許多,意在迅速解決read.99csw.com這件事。所以請你三思,然後給我個答覆。」
「我相信,」菲爾說,「那時在你看來可能是這樣,不過——」
「我們談了一會兒話,是關於工作的事,還喝了點葡萄酒。她事先弄了點酒。後來她就對我動手動腳起來。那會兒我正站在窗前,她突然間就開始吻我,然後我們很快就坐到了長沙發上。後來她就開始,呃……」他躊躇起來。「你希望知道多少細節?」
「對。」
「對不起,你拿起了自己的電話?是什麼電話?」
「是,是的。」
他掏出行動電話,按了個號碼。
他回想起自己結婚那時,他的男儐相菲爾說,他想把蘇珊的戒指在橄欖油里蘸一下,因為在往手指上套戒指時往往會出現難以套上的麻煩。當時菲爾對此大驚小怪,生怕在婚禮中某件小事發生什麼差錯。這就是菲爾:總是擔心面子上的事。
「現在只要粗線條的就夠了。」她咬了一口自己的三明治。「你說你們在接吻?」
「你是自願參与者。」
「她在同性有關的事情上舉止如何?她說笑話,說性方面的笑話,作性方面的暗示,或者講下流猥褻的話嗎?」
「是的。」
「不,只不過是,你知道,在走廊上打個招呼而已,在辦公室。」
「我什麼?」
菲爾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我聽清楚了,湯姆,我只是……我感到難以想象。」
蘇珊是絕不會答應的,她在西雅圖的業務很成功,她花了許多年經營成自己的業務範圍。他們剛剛重新改造了房子,孩子們喜歡這個地方。如果桑德斯提出搬家建議的話,蘇珊會產生懷疑的,肯定要詢問其中的原因,遲早她就會找到答案。如果他答應調動工作,那麼就等於他向妻子表明了自己有罪。
「那麼你開始時候的矜持又到哪裡去了呢?」
「唔,在接吻發生以前,你們這次會見的一般氣氛是怎樣的?」
「這是佩里先生辦公室。」
她同他原先料想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既不可愛,也不嫻靜,而且肯定不是西班牙血統。他頗感意外,以至於聯想也沒想就開口說:「你不是我——」
「沒有。」
菲爾嘆了口氣。「昨晚有證人嗎?」
「我是數字通訊公司的部門經理,尖端產品部的。」
「是的,奧斯汀的行動電話部有一個技術副總經理的空缺,我想調你去那兒,你的級別、工資,以及福利等一概不變,一切不變,只是你要去奧斯汀,你不能和她有任何直接的交道。怎麼樣?」
「聽著,湯姆,我把這件事提交給加文決定吧。同時你也想想,為什麼你不能冷靜下來,仔細考慮一下這個奧斯汀的建議,認真地考慮,因為誰也不能在這種毫無證據的爭吵中獲勝。你可能傷害到梅雷迪思,但你將更多地傷害到自己。這就是作為你朋友的我的擔心所在。」
「好的。後來呢?」
「當然沒有理由,」菲爾說,「可是看看形勢吧,一個男子聲稱一個女人對他進行了性騷擾,這是不大可能的。我想公司里還從未有過這碼事。這並不意味著不可能發生這種事,不過完全可以這麼說,即使梅雷迪思的關係網不那麼深,形勢對你也是十分不利的,」他稍作停頓,「我只是不願看著你因為這件事而受到傷害。」
「沒有。」
弗爾南德斯停下筆,從記事本上抬起頭來。她用的是那種價值昂貴的鋼筆。「你能把當時的情形對我說說嗎?」
「不僅是加文,梅雷迪思已在好幾個地方建起了一個權力網。」
桑德斯窘迫不安地坐下來。「不管怎麼樣,應該謝謝你這麼快就約見了我。」
菲爾點點頭。「是的,那兒也是。」
「我相信他們將認認真真地對奧斯汀的整個經營情況進行審計。你瞧,湯姆,康利-懷特公司的人擔心買下公司后流動資金髮生困難,而你是清楚的,奧斯汀工廠的利潤很大,我們已將經營數據給了他們,現在他們正在審核這些數據,以便確認這些數據準確無誤。但是他們不可能賣掉它,行動電話只會發展,湯姆,你是清楚的,這也是為什麼我要在奧斯汀那兒選派一個副總經理的原因所在。我想,這也是值得你考慮的極好的發展機會。」
菲爾連桑德斯對事件的描述都不願意聽,他甚至不讓桑德斯說話,看來菲爾已經知道了所發生的一切。
「人們說格雷斯·凱利在性方面非九九藏書常活躍,大多數與她搭檔的男主角都跟她有過風流韻事。」
「是這樣。」
「嗯,有一會兒我把她往後推,不讓她靠近我。她在一張桌子上絆了一下,摔到了地上。」
「湯姆,請稍等片刻。現在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將你們倆分開。因此,你不要向她彙報工作,我想理想的做法是從側面提拔你。」
「下班后一起吃過飯、喝過酒,或者諸如此類的事情,有過沒有?」
「你自己終止了雙方的接觸。」
「她並不這樣。她當然清楚自己長得漂亮,她是可以利用這一點的,不過她為人有點……冷漠,是格雷斯·凱利那種類型的人。」
「是這樣嗎?」
「嗯哼。」她還是沒有感到驚訝,依舊不慌不忙地做著筆記,筆尖刮擦著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音。「這事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他們是要他離開西雅圖,離開尖端產品部。沒有選擇,沒有高報酬,對他12年的工齡沒有一點補償,一切隨之煙消雲散。
「以前見過她嗎?」
「什麼樣的話?」
「沒有。」
「我是說了點什麼,我不知道,當時我感到渾身不自在。」
「我不餓,謝謝。」
「你把我調出尖端產品部,我受到了傷害,因為我就不再是新公司的一員了,我已在這家公司工作了12年呀。」
「對。」
「你不想聽聽我的訴說了嗎?」
「頸部和胸部。」
「那又怎麼樣?什麼時候都有結了婚的人在做風流韻事。」
「我試圖這麼做。」
「是這樣。」
「是的,不過,這很危險,菲爾。」
桑德斯說:「可是康利-懷特公司將廉價賣掉奧斯汀。」
「我是你的朋友,」菲爾說,「目前不管你是否承認這個事實,」他從桌後站起身子,「你都不會願意這種事在許多報紙上被引人注目地捅出來。你的太太,還有你的孩子不想聽到這事,你也不想讓班布里奇島那些愛搬弄是非者在剩下的夏日里議論你,這對你都不會有任何好處。」
看清形勢。
「哦,不要性急嘛,」菲爾說,「我們還是來考慮一下所有的細節吧。」
「我要你知道,湯姆,」菲爾說,「我對可能發生的事情不做任何判斷,這不是我關心的,我也沒有興趣,我只是想為公司解決難題。」
「女性。」
桑德斯看著她,斷定自己是找錯了人。他根本就不該上這兒來,這一切都是個錯誤。他四下環顧了一下辦公室,那兒有一疊整整齊齊的柱狀出庭記錄圖表。
「別的男人怎麼樣——他們會說自己覺得她很有吸引力嗎?」
「撫摩你的生殖器?」
「是的。那裡氣候宜人,工作環境優美……高等學府雲集……有幸把你的家人帶出這多雨的地方……」
「她當時的行為給你什麼樣的感受?」
「他提起的是個西班牙女人。」他竭力回憶佩里曾向他說過的有關她的事情,那個溫柔嫻靜的女人,但他記不清楚了。
「說了,我說這樣做不好,我覺得不好。」
「在她的辦公室,6點鐘的時候。」
「不用謝。你是約翰·佩里的朋友?」
「好吧。那麼她抓你時,你是如何反應的?」
「你敢肯定嗎?」
弗爾南德斯的辦公室很小,寫字檯上高高地摞著幾堆擺放整齊的文件和案情摘要,寫字檯角上放著一台電腦終端。桑德斯進門時她站起身來。「你一定是桑德斯先生吧。」
「肯定無疑。請相信我的話,賣掉奧斯汀是他們最不情願的事,所以,此話毫無道理。」
「你把事情告訴過別人嗎?」
「你怎麼試圖的?」
「我是問,是你主動的嗎?是你自己那麼做的嗎?還是比方說,她拉著你的手在她的——」
「我想他對這點十分清楚,那就讓我們看看他來找我們時會說些什麼吧。」
「提了,他要認真地考慮。」
「當然我想聽,」菲爾邊說邊用手梳理著頭髮,「確實我很想聽聽,而且我很想不偏不倚。可是我想對你說,不管怎樣,我們必須在人事方面做些調整,因為梅雷迪思有舉足輕重的關係網。」
「我是湯姆·桑德斯。」
「是的,那天他提到你,說你專門辦這類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