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多大？」我問。

「我觀察到某種不穩定的情況，如此而已。」

大衛·布魯克斯一本正經地說：「夥計們，在確知閥門可用於這瓶子之前，我們不應該離開這裏——」

「她不在這裏。她帶著尼科爾出去買新衣服去了，是尼科爾演出用的。」

我說：「知道了。」我轉身對著大家，「我們結束吧，夥計們。」

梅開始順著樓梯往下爬。

「爸爸？」埃里克哭了起來，「你什麼時候回來嘛？」

我鍵入指令。我發現了那份目錄。但是，我沒有獲得授權進入。

我打開手機蓋子：「喂？」

「那就是說，沒有密封，」戴文波特說著，哈哈大笑起來。他對著頭戴式耳麥問：「博比，現在的風力多大？」

「你幹嗎不出來讓我閉上呢，大孩子？」查理說，「怎麼啦？你的靜脈被雞屎給堵上啦？」

「還沒有呢。」

頭戴式耳麥里傳來了里基的聲音：「你們忘了么東西沒有？即使你們有遙控裝置，你們怎樣把它噴犧到集群中？因為我覺得，集群是不會在那裡待著不動，等著你們去噴洒的。」

這叫，大衛·布魯克斯出來了，洛西緊跟在他身後。她踏上沙土地時做了一個鬼臉，「哎喲，好燙！」她叫道。

洛西在第一間儲藏室里問：「這行不行？」她拿起一個閃閃發光的圓筒，它的上面盪著幾根金屬絲。「這不是螺線管式繼電器嗎？」

「嘿，有人已經那樣做了。特別是當你用光照著它們的時候。」

查理說：「你明白我們為什麼把這些東西放在外面了吧？」

「我們沒有兔子。」

我們開始朝庫房走去。

「它們被那隻兔子吸引了。」

我鍵入口令。我正在目錄中查看一份程序修改清單，其中的每次修改都標明了文件大小和日期。那些文件很大，這意味著它們都是集群機制的其他方面的程序。因為用於微粒自身的編碼應該不多——只有幾行，可能只有8至10千位元組。

「我們去看那隻兔子。」查理說。

「奇怪。」洛西說。

「微粒編碼在哪裡？」

「看來真的有。」

我躲開陽光的照射，進了蓋著波紋瓦的停車棚，順著成排擺放的汽車，走向庫房大門。庫房門上貼著警示標誌——儲有核放射、危險生物製品、有害生物製劑、微波、烈性爆炸品、激光射線。

「你當然可以看；所有的編碼改動全都在斜線Code目錄中。它需要用戶口令。」

「沒有問題。只是我得找一找。」

「口令是l-a-n-g-t-o-n，全部小寫。」

「臭屁是甲烷，這你知道。燃燒時冒出深藍色的寶石般火焰。」他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梅已經掏出了故大鏡，正在俯身仔細觀察那動物。她四處檢查，快速地移動放大鏡。她說：「有的部分被吃掉了。」

我看見了一架扶梯，它通向一個圓形鋼製秘室。

「收拾東西，」我說，「別說了，立刻收拾東西。」

「比如說哪種東西？」

這時，我能夠看見在遠處的兔子了，滾動的沙塵使它模糊不清。過了片刻，我們全都站在了兔子屍體前面。大風把屍體吹成了側卧姿勢。

「是的，」大衛說，「不過，我們懷疑它是否能夠產生足夠的力量來擠壓那個瓶子，它上面標有額定功率嗎？我們需要大一點的。」

洛西問：「那地方有空調嗎？」

大風刮著沙土，在地上形成一層褐色煙霧。

「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訴你們。」

「應該在那裡。」里基說。

里基說：「查理，你幹嗎不閉上你的臭嘴？」

「我們有眉目了。有什麼問題嗎？」

梅走在我身旁。她看著遠處的沙漠，突然說：「我reaｄ•９９csw.cｏｍ想看一看那隻兔子。如果你們想走，你們先去吧。」

「好的。」

蓋子的直徑大約有3英尺。它看上去像是一個埋在地下的垃圾筒，中間安裝了一個電子顯示器和小型鍵盤。梅一條腿跪下，快速輸入密碼。

梅開了鎖，走了進去。

這時，我已經到了庫房門口。我看了一下那些警告標識。有幾個我不懂，比如，一個由四個顏色各不相同的正方形構成的鑽石形狀的符號，每個正方形里都有一個數字。

「細菌。」

「埃倫姑姑一直和她粘在一起，這不公平。」

「17節。」博比·倫貝克回答說，「很強的風力。」

「實際上不是。」

「為什麼？你在忙什麼呀？」

「甚至火柴也會嗎？」

里基的聲音從頭戴式耳麥中傳來：「傑克，帶著你那一幫人離開那裡。」

查理和梅一樣，看見了這一事實：里基做每一件事情都是慢吞吞的。他似乎想讓那些集群繼續活下去。那樣干是設有意義的。但是，他的行為就是如此。

她搖了搖頭。她臉上的表情好像在說：那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里基將會找出更多借口，繼續把我避開。我不理解這是為什麼。我在那裡的目的就是給他們提供編碼方面的諮詢。那是我的專長所在。

我們轉過頭，向停車棚走去。

「你們回來后我就找。」

「我聽見了，傑克。」

大家都不說話。

我對梅說：「不是說沒有野生動物嗎，但是這裡有小鳥？」

查理·戴文波特在儲藏室的另一側大聲放屁，接著大叫聲：「嘿！」

我往下翻動，「我看到了。」

我掛斷電話，走進庫房。

「我覺得我們現在還好，博比。」

我走到窗戶前，朝外看；沙漠上的風仍舊吹得杜松叢不停地搖晃，但是，地面上已經看不見滾動的沙塵了。

「裝它們的容器重。」

「已經夠長了，」梅說，「還有，高溫加快了細菌的生長速度。」她用拭子一根接著一根地塗抹動物屍體，然後將拭子分別放進不同的玻璃試管中。

「我和媽媽說了。埃倫姑姑帶我們上醫院去看她。這不公平。我不想去，她逼著我去的。」

大家沉默了片刻。我們圍著兔子的屍體站著，背對颳得呼呼響的大風。那屍體正在被迅速消耗，在我的想像中，我幾乎看見了它在我眼前被吞噬的情景，一種實時畫面。

我的手機響了。很可能是朱麗亞打來的。

庫房內部被分為兩個大的儲藏室，室內的四周圍著貨架，中間也擺放著成排的貨架。混凝土牆壁，混凝土地面。第二間儲藏室有一扇門，還有一扇便於卡車卸貨的捲簾門。炙熱的陽光透過木框窗戶照射進來。空調轟鳴，但是——正如梅剛才所說——儲藏室里仍然很熱。

「我們能快就會知道的。」她說。她把手伸進隨身攜帶的小袋，取出了幾個裝著無菌拭子的玻璃試管。

「我明白了。」她說著，繞過角落不見了。

我打開最近的文件。「你們寫了高層次的小結嗎？」

「我們會找到某種東西去吸引它們。」我說。

查理·戴文波特笑著出來，他說：「你知道嗎，里基，你真是一個大笨蛋。這你知道嗎？」

「你才把我弄出病來了。」洛西說。

「你回來吃晚飯嗎？」

「等一等，」查理·戴文波特說，「你認為是Theta-d細菌乾的，你認為是大腸桿菌在吃它？」

我瀏覽了—下，想找出他們是如何修改的：後來，我滾屏進入實際編碼，看它執行的情況。但是，重要的編碼不在那裡。整套微粒行為被標誌為對象調用，那個文件名稱是「compstat-do」。

我沿著貨架往前走，貨架上擺放的盒九-九-藏-書子里是裝配機械需用的配件和實驗室用品。第二間儲藏室里有更多的常用物品：清潔劑、廁所紙、肥皂、麥片，還有兩個塞滿食品的電冰箱。

「可以。」

蓋子吱的一聲開了。

我說：「時間夠了。」

查理說：「里基，你知道嗎，你是一個很消極的人。」

「好的，」我說，「我們不需要聽到每個微小變動的情況，博比。」

「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瑪麗亞。」

「我要看一看你們做了些什麼。」

同位素保存在不同尺寸的金屬容器中。顯然，梅能夠一眼看出它們裏面裝了什麼，因為她說：「我們有硒-172。我們用這種嗎？」

「媽的，里基。不要再糊弄我了。」

「嘿，夥計們，」又是博比·倫貝克的聲音。「我發現了一些不穩定的氣流。風力在12節上下波動。」

「喂，夥計們，」這是博比·倫貝克的聲音，「情況怎麼樣？」

那一群小鳥旋轉回來，在距離我們100碼之外落了下來。

「里基，這些是工作文件，不是檔案。」我說，「告訴我在什麼地方。」

「它是密封的嗎？」我問。

不管怎樣，梅還得需要幾分鐘時間。我走到一台計算機工作站前，開啟了機器。屏幕亮了，出現了供選擇的菜單。我大聲說：「里基，我可以把集群編碼放在這台屏幕上嗎？」

我轉身向著梅：「同位素在哪裡？」

「口令是？」

「她的檢查全完了嗎？」

「我只是告訴你們事實而已。」

我到了門口時，文斯說：「傑克，有你的電話。我轉接給你。」

我忙著觀察地平線上的動靜，但是什麼也沒有看見。那些汽車停放在大約50碼之外的一個停車棚內。停車棚的盡頭是一幢安裝著狹小窗戶的方形白色混凝土建築。那就是庫房。

「不過，我只是想確定——」

「看來它好像在酸液中浸泡過。」查理說。

「應該在那裡。」

我看了一下手錶。所有這一切都是在兩個小時之內發生的。「它怎麼啦了？」

「她簡直討厭透了。」

我第一個跨出大門，半眯著眼睛適應沙漠的陽光。儘管已快到下午3點了，太陽還是那麼明亮，那麼炙熱。一陣熱風襲來，弄皺了我的褲腿和襯衣。

「算了吧，」他說，顯得不高興了，「如果你不回來，那沒有關係。你到底在什麼地方呢，在沙漠里嗎？」

「喂，傑克，我又不負責文件的檔案管理——」

「吃掉了？被什麼東西吃的？」

「梅想看它。」

「那麼，快去做吧，兒子。我要你在晚飯之前完成家庭作業。」這樣的話直接從做父親的嘴裏冒出來，確實令人吃驚。

「謝謝你讓我們分享想法。」查理說。

「我看我們最好走吧，」梅說，「不管幹完沒有都該走了。」

「哎呀，查理。」

「那有什麼好處？」大衛說。

「聽我說，這樣對我沒有幫助，對吧？」經過編譯的編碼是無法讀的，「里基，我要看那個倒霉的模塊，有什麼問題？」

「我們正在往回撤。」我說。

「不要異想天開。」

「不過，它死亡的時間還很短。」

「埃里克，告訴我是什麼問題——」

「鋁熱劑是鋁和鐵的氧化物，」大衛解釋說，「它燃燒時產生很高的溫度——高達3，000度——而且光線非常強，不能用肉眼直接觀察。它可以熔化鋼來進行焊接。」

「我在黑暗中會發光嗎？」查理說著，衝著她咧嘴一笑。

「我們回到實驗室去安裝。」我說。

我說：「集中注意力吧，查理。」

「我打賭，如果我們一個小時以後再回來看，這種白色的東西肯ｈtｔｐｓ://reaｄ.９9ｃsw.ｃｏｍ定全沒了，我們會在兔子身體表面看到黑黑的一層。新的黑色納米微粒。用不了多久，就會產生足夠的微粒來形成一個新集群。」

「你在開玩笑吧？」大衛說著，走過去看。

「風力變小了。」

「對，確實像。」梅說。她說話的聲音使人覺得恐怖。

我嘆了一口氣：「是的，埃里克。」

「可是，你是那樣看的，」查理繼續說，「你認為，集群消耗哺乳動物組織以便進行繁殖——」

「哦，抱歉。」查理舉起手來，那是一個亮晃晃的金屬玩意。「那麼，我想你不需要這個遙控壓力閥。」

「很可能吧。還有3個小時。」

「什麼？」

她點了點頭：「對，我也這麼認為。」

洛西在另一間儲藏室里說：「用鋁熱劑如何？」她的手裡端著一個擺放著拇指大小金屬管子的塑料盤子。

「里基。」

「我現在有事，埃里克，所以直接告訴我——」

「這上面的額定壓力是20磅／平方英寸。」

「里基，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到底能不能看？」

「你們現在無法走了。」

但是，其他的人卻被搪塞過去。

我吃驚地發現，暴露在外的兔肉不再光滑，不再呈粉紅色。它的各個部分變得粗糙了，一些部分看上去似乎被擦刮過。而且，它覆蓋著一層乳白色的膜。

他停頓了一下「應該有個子目錄斜線C-D-N。它存在那裡。」

「對，大概是兩周吧。」

「如果你不弄壞的話。」查理說。

「可能它們太小了，沒有被集群看上眼，」梅說，「它們身上沒有多少肉可吃。」

「嗯，嗯。媽媽好些了嗎？」

「你可別忘了，還需要一個遙控控制器，」查理說，「否則，你得站在那裡，自己動手去噴那鬼東西。」

我們朝前走著。一些在沙地上跳動的小鳥突然從喬利亞仙人掌下飛了起來，在我我們面前嘰嘰喳喳地叫著旋轉。

「那應該工作良好。」大衛說。

「我無法確定，兒子。」

「你能自我欣賞，我感到高興，」洛西說，「因為沒有人這樣做。」

頭戴式耳麥嘎的響了一聲。里基問：「請你們誰告訴我情況究竟怎麼樣了？」

在這個目錄了中，我發現了一個文件清單，裏面的文件都很小。修改大約是在6周以前開始的。沒有過去兩周的修改記錄。

「我們有多少那東西，」我問洛西，「因為我們今天夜裡可以派上用場。」

在屏幕上，我看見：

梅蹲下來，使它背朝著天，然後撥開了屍體的胸腔。

「但是，它有什麼作用？」

「編碼？」里基說。他的聲音顯得很驚慌，「你要編碼幹什麼？」

「我覺得它能行，」查理和藹地說，「不過，我們還需要一個遙控裝置。」

「回到實驗室去干。」我說，「收拾東西，夥計們。」

「它不在那裡嗎？」

她轉向右邊，走向兔子屍體。我和她一起去，其他人變為一個小組，跟在我們後面。看來大家都想待在一起。風力仍然很強。

「我想檢查一點東西。」她一邊走，一邊戴上手套。

「對。你怎麼知道的？」

「我才不會在你身上白費工夫呢，洛西，」他打了了一個嗝。

我本應告訴查理關於里基的一些情況，但是，帶著頭戴式耳麥講話，說出的話每個人都能聽見。這是現代通訊不利的一面：每個人都可以監聽。

「我不知道。可能它被編譯了。」

「因為太晚了。它們在這裏了。」

「爸爸？」是埃里克的聲音，他用他心煩時慣有的聲調講話。

博比通過頭戴式耳麥說：「4節，而且還在下降。快速下降。」

「讓我和埃倫說吧。」

「為什麼要看？」

「人不該把東西憋在肚子里，」查理說，「那會弄出病來的。」

我聽到里基的聲音從頭戴式耳麥中傳來，「別說了。你知道我不喜歡恭維話。專心幹活吧。」

沒有什麼可說的。

「在良好的營養來源條件下，細菌會迅速繁殖的。進入對數生長期后，它們每兩三分鐘就增長一倍。我認為這裏出現的就是這種情況。」

「我們走吧，都走。」我說。我趕著他們朝庫房門走。

「看到了，傑克。」

「我不知道它意味著什麼，傑克。」她立刻說。她看了我一眼，微微地搖了一下頭。那意思很明顯：現在別說了。

「只有你的臭屁會發光。」洛西說。

「梅，梅，梅，」查理·戴文波特問：「你是說，集群殺死了兔子是為了吃掉它？是為了餵養更多的大腸桿菌，最終是為了製造更多的納米集群？」

「什麼？」洛西說著，轉過身體。

梅從下面上來，扛著一個沉重的金屬筒。她走到洗滌槽前，伸手取下一瓶草黃色液體，她戴上厚厚的椽膠手套、開始將同位素混入那種液體中。洗滌槽上的射線監視器響了起來。

我把頭戴式耳麥上的話筒對準嘴巴，然後說：「博比，你聽到沒有。」

「對呀，聽我說，你會發現沙漠往往都這樣燙。」查理說。

「為什麼？」

「嘿，我是集中的，我是集中的。」

「肯定。」

「里基，」我問，「『compstat-do』是什麼文件，它在哪個位置？」

「看到圖像沒有？」

「可是你無法確定，」戴文波特說，「我們全都可能被烤焦的。任何時候都有可能的。」他又笑了起來，他笑的方式使來氣。

「小心一點，洛西。外面是鎂質包裝。一點點熱源就可以把它點燃，」

「她以前已經看過了。夥計們，你們在外邊，暴露在危險中。我才不會那樣慢慢閑逛的。」

「動那東西你得小心，」大衛說，「它一定是修建時剩下的。我猜，他們採用的是鋁熱劑焊接。」

「我們最好除掉那些可惡的集群」查理說。

他們拿著閥門，走到洗滌槽前；梅的手上戴著厚厚的橡膠手套，還在那裡灌裝液體。她說：「讓我幹完……」

「為什麼？」

「那麼，Theta-d細菌的繁殖肯定非常迅速。」

當初這幫人在我手下工作時，我總是要求他們用自然語言寫出程序結構的小結。查看它比查看編碼中的文件更快。而且，當他們按要求進行簡短的文字小結時，他們常常解決邏輯問題。

「我不知道，」我說，「我希望明天。」

「是我，傑克。」

「那裡有四箱。」她從盒子里抽出了一個管子。「那麼，你怎樣把它們點燃呢？」

「可能吧。」我覺得有可能存在別的九*九*藏*書原因，但是，為了要弄清楚那一點，我得檢查一下密碼。

「好吧……」

我注意到，大衛·布魯克斯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朝著那幢建築艱難地行進。洛西緊跟在他的身後。

「那樣做就會毀掉你的手。最好使用照明火把，使用某種帶有引線的東西。」

「這風什麼時候能停下來？日落以後嗎？」

我隨手關上門，查看了一下門上的密封條。它是普通的擋風雨條。這個地方肯定不是密封的。

「是的。」她用手背把一縷頭髮梳理好；「這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了。」

查理問：「你為什麼想看它，梅？」

「沒有誰在閑逛，里基。」

我說：「那麼，如果真是這樣，它意味著集群——」

「它不在。」

「里基，你過去兩周中沒有修改過編碼？」

「你停下來行不行？」儲藏室的一角，大衛·布魯克斯從查理·戴文波特身邊往後一跳。查理手裡拿著個噴洒清潔劑的大瓶子，他正在測試它的下壓式噴嘴，噴得大衛渾身是水。看來他是故意那麼乾的。「把那個鬼東西給我。」大衛說著，奪過了瓶子。

「那邊。」她領著我繞過一組貨架，來到混凝土地上的一個鋼製蓋子前。

「直接告訴我出了什麼問題，兒子。」

「大夫要她留下來，」埃里克說，「可她想出院。她的胳膊上了石膏。就這樣啦。她說其他一切都沒有問題。爸爸？我為什麼得按埃倫姑姑說的去做呢。這不公平。」

我的頭戴式耳麥嘎的響了一聲。「喂，夥計們？」又是博比·倫貝克的聲音：「風力剛剛降到6節。」

在另外一間儲藏室里，洛西和大衛正在搜那些貨架，尋找無線電繼電器。他們一無所獲。

「有。」梅說，「不過裡邊仍然很熱。它的隔熱效果不行。」

梅接著從裡邊出來。她的肩上挎著一個雙肩包。她對我說：「去取同位素。」

「這樣說來，那就是野生動物在附近絕跡的原因了？」大衛·布魯克斯說。

「好吧，」我說，「家庭作業做完了沒有？」

大衛說，「我們在等梅。然後，我們再安裝這個閥門。」

「好吧：你肯定嗎？」

我瞟了一眼梅：「你看過那編碼沒響？」

「那仍然是強風，」我說，「我們一切正常。」

那一台輻射探測儀仍然在咔嗒、咔嗒地響著，我轉身看一下洗滌槽。梅已經關上了同位素鋼筒的蓋子，她正把草黃色液體往一個洗滌劑瓶子里倒。

「哎呀，查理。」洛西抱怨道。

「15節。從18節降下來的。」

「你和誰在家裡？」

「哎喲，哎喲，」查理說著，用手捂著胸口，「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恐怕不行吧。喂，有什麼問題嗎？」

「少說廢活，查理。」

「我可沒有這麼說，查理。」她的聲音鎮定，幾乎是安慰性的。

「對。那是我的看法，查理。」梅小心翼鬟地放好拭子，站了起來，「但是，我已經提取了培養細胞組織。我們把它們放在盧氏瓊脂糖中培養，看一看會出現什麼情況。」

我能夠聽見他哧哧地用鼻子吸氣的聲音，然後是呼的一聲——那是他在用襯衣擦鼻涕。我告訴他，如果他想，他可以過些時候再給我打電話。他似乎好了一些，說了聲「好吧」，然後是「再見」。

「它們重嗎？」

「她要出院了。」

這時，里基說：「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