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詩人在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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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離開姑娘的身體,當他再次與她並肩躺著的時候,他覺得這番歇息不是在兩次做|愛以後,而是在奔跑了幾個月以後。
我越做|愛,就越想革命,我越革命,就越想做|愛,我們可以在索邦大學的牆上念到這句話,雅羅米爾第二次進入了紅髮姑娘的身體。成熟是徹底的,要不然就沒有成熟可言。這一次,他美妙地做著愛,持續了很長時間。九_九_藏_書read.99csw.com
他看著姑娘,沒聽見她後來在說什麼;是的,是這樣的:這段時間以來,他孤獨得要
read•99csw.com命,絕望地參加各種會議和遊行,他跑啊跑啊,可是他的成人生活已經在這裏等待著他了;就在這間地下室,牆上潮跡斑斑,他的成人生活就在這裏耐心地等待他,還有這個read.99csw.com十分平常的姑娘,是她將他和這塵世聯繫在一起——以完全物質性的方式。而珀西·比西·雪萊,那個和雅羅米爾一樣長了一張女孩般面孔、也顯得比自己真實年齡還要年輕的雪萊,在都柏https://read.99csw.com林奔跑,穿過大街小巷,他跑啊跑啊,因為他知道生活在別處。蘭波同樣不停地跑著,在斯圖加特,在米蘭,在馬賽,在亞丁,然後是在哈拉爾,然後是在回馬賽的路上,可是他只剩下一條腿,他已經很難奔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