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探索生老病死的深淵
我想,誰都不會否認——當前這種既不認真考慮"生存",也不認真思索"死"的問題,毫無緊迫感,隨波逐流的傾向的吧。人們可以從中感到:佛法的法則的偉大——一邊正視"生"、"老"、"病"、"死"等不同的人生階段,並將其看作推動一切的力量,一邊從質和量兩方面,提高對永恆的幸福的嚮往。
也許是基於這種反思吧,現在更加熱烈地展開有關"生命倫理"的討論。據說,"生命倫理"一詞,最初用於本世紀六十年代後半期的美國,但它似乎在最近醫療事業中,即在技術上延長壽命已成為可能;診斷、治療已達到操作遺傳基因水平的今天,再次受到社會的重視。它將有助於人們如何克服以往"醫學倫理"難以應對的,現實中的諸多問題。但,專家們認為,要得到關於"死"的一般性的共同意見是極其困難的。有人指出:因為"死"本身,可謂千差萬別,而且研究死的問題,必須與醫務人員、病人雙方的生死觀和宗教觀聯繫起來。
與上述相同,人生也是處在不斷變化之中,即人生無常。
"延長壽命的醫學"和人的幸福
但是,"三毒乃至八萬四千",即指來自"貪"、"瞋"、"痴"等人內在的煩惱的疾病,並認為這種疾病就是所謂聖人、大醫學家——"二天、三仙、六師等"、"神農、黃帝等的方葯",也難醫治。
為此,他懷有許多不滿和不平,後為國王等人所聞,終遭致來自王室的冷遇。
作為醫師的著名始祖,在西方首推希臘的希波克拉底①和羅馬的加萊諾斯,特別是前者提出的醫師"誓言",已成為有志於醫學者所遵奉的信條。
一說全身有六十四,或一百二十個末魔,它在臨終之際,因被割斷、拆離,故帶來激烈的痛苦。這就是所謂的"斷末魔之苦"。
哥倫布是發現美洲新大陸的著名航海家,畢生致力於尋找從歐洲到亞洲的西方航線。他的名字,將永被稱頌,永垂史冊。
即便從我國進行的有關年齡增長的,發達心理學的最近研究成果看,"智能性功能"等不一定隨著年齡增長而逐漸衰退。據說,還發現這樣的情況——其間雖也有變化,然而,毋寧說是屬於增強方面的變化。而且,還證實了:隨著年齡的增長,"個人間的差別"更加擴大。雖說這項研究剛剛起步,而那些被稱為"長老"、"泰斗"的年長者在此關鍵時刻,以重金作出如此高明的決策,不是沒有道理的。
總之,人,即便社會地位和聲譽再高,也不會感到滿足;
我想在此與西洋哲學作一對比,探討一下更為深奧的佛法實在論的思索。可以說,這就是"空"的法理,其中包涵著大乘佛教的真髓。所謂"有",則無,"無",則有。但,確實儼然存在著。佛法上稱其為"中道一實"或"我"。這"我"的存在,作為某種具體的一個生命而出現、誕生。這稱之為"成"。它不斷地遵循著"住"、"壞"、"空"的順序流轉。
"這個社會真可謂無常迅速。這種無常,即便年輕人也能感到,但不到老年,似乎很難感到它的迅速。"
在底福斯和瑪亞·柏英慈共著的《談健康和疾病》一書中說:"(慢性的——引用者)疾病的比例,正大幅度地增大,隨著長壽者的增多更是有增無減。因此不由地聯想到,無論家庭,或醫院,或療養院里,那些康復無望的老人,肯定會日益增多。這是由於——即便能勉強地延長病人的生命,也不能使其恢復健康的緣故吧。"(《國際·時代·生活》,杉靖三郎日本語版監修)
"我覺得在東方,生和死,猶如書本中的一頁。翻了上頁就是下頁,即新的生和死,得到不斷的轉換。但歐洲卻認為:
關於人精神方面的自我意識的部分,很早以前已成為哲學領域的研究對象了。但據說,對人精神方面真正的探討和研究,在西方始於十九世紀的弗洛伊德以後。
①說話——系流傳於民間的神話、傳說、童話等的總稱。具有傳奇性、敘事性和濃厚的佛教教訓色彩等特點。著名說話集有《今昔物語集》、《宇治拾遺物語》等。
在這次集會上,宗教人士和醫學家等,聯繫將來的延長、保護生命技術的發展,對"壽命的局限"交換了意見。當時主張採取延長壽命對策的兒子,在會上作了以下的發言:
佛法還說,一識到六識,雖與死同時消滅,但末那識,阿賴耶識決不會消滅,從無限的過去一直延至未來的永遠。
在遷化的前一、二天,日寬上人穿上法衣,于卧室處坐轎外出告別。先去正殿,讀經、唱題,然後參拜廟所。繼而又順道去隱居所的日宥上人(第二十五世)和住在學頭寮①的日詳上人處。據說,日寬上人坐在轎中,非常誠懇地向他們一一辭別。
——日寬上人的《臨終用心抄》
世上相似的事例,可謂比比皆是。譬如,過去在自己的崗位上充分發揮才智的人,當處於更高的地位時,也會因領導不力而失敗;再如:在某地區是一個很有作為的領導者,在轉至別的地區后,因其領導和統率的才幹得不到充分發揮而失意。人才的合理安排和使用,是何等困難啊。
接著,他漱口,虔誠地向大曼荼羅合十,念經,於十九日辰時(上午八時),像睡覺似地半合眼半閉口地遷化了。
它定將促使社會觀、自然觀、幸福觀等一切文化、思想的基礎,發生巨大的變改。
約十五年前的事了。一次和湯因比博士對談時,他以極其嚴肅的神情,對我說了這樣一句話。此話尖銳地揭示了世界上的領導人,總是迴避"死"這一根本問題。
他還對今天的醫學教育應有的現狀,提出意見,說:需要培養"品性完美的人;不僅對於人的疾病,而且還要關心人本身的人;不僅能發現疾病的徵兆,而且還能理解病人實際痛苦的人;不開那種失去人情味的處方的人……。"
老人醫學權威賽依博士也曾指出:"一部分人的精神功能,在六十多歲時開始衰退,多數人是在八十多歲前明顯衰退。但參加社會活動的老人們,有時不僅精神功能不見衰退,反而有所增強。"據說,那些與外界隔絕,閉門不出的老人,確實變得日益衰老。
其三,若悟得自己的"生命"和佛的"生命",是同一"生命",則不會出現影響臨終安寧的惡業。這顯示了滿懷信心,勤于修行的重要性。即堅持正確的信仰和實踐的人,于臨終之際,能從容地告別人世,向毫無憂慮、疼痛、苦楚的新的"三世"①走去。日寬上人指出:其中貫穿了佛道修行的重要目的。在我們的周圍,有許多人將這樣的死,看作是人生的勝利的完成。
在幾乎不懂得"死"的真正含義的"長壽"的條件下,是很難確立極其深刻的人生觀的。
過去的西方深層心理學,經過探討和研究,大體上似乎發現三個層次。第一是上文將其比為"海中的冰山"的那個,"個人的無意識"層。這被認為是弗洛伊德本人發現的無意識層,其中潛藏著:為意識所遺忘的事物和受到壓抑的心理上的內容。作為第二層,有索迪所提出的"家族的無意識層";
據"余錄"上說,死去的兩個老人,均為八十六的高齡婦女,死因也都是衰老;而且在家屬們發現病人異常時,兩人都已處於意識昏迷狀態。但是,醫生的態度和家屬的要求截然不同:"據醫生方面的判斷,即便採用一切維持生命的治療手段,也只能延長一個月,已無恢復
read.99csw•com意識的希望。還是讓她安靜地死去為好。家屬們竭力克制內心的極度悲痛,接受了醫生的勸告。病人果然於一周后死去。"
①帕斯卡(1623-1662),一譯"巴斯噶"。法國數學家、物理學家、哲學家。著有《思想錄》、《致外省人書》等。②蘇格拉底(前469-前399),古希臘哲學家。其言行大抵見於色諾芬的《蘇格拉底言行回憶錄》等書中。
最近報上連續發表這樣一種見解——"在人腦的重要功能中,有人儘管年齡逐日增長,但由於其積極的生活態度而變得日益活躍。"我感到:在動輒便消極地理解"老年"這個概念的今天,這種見解,應引起社會的極大注意。
那些積累了無數人生經驗和充滿朝氣的人,即程度不同地受到人們信賴和尊敬的人,按照自我意願完成了為人們所崇敬的一生。也許那些為開創使日後青年能充分發揮才智的"後輩之路"的人;滿懷創造熱情的人,將比年輕人更具有"青春之心"。這種"青春之心",將永遠不斷地創造那光輝的人生。
我以前曾有機會,與許多著名人士進行過令人難忘的交談。其中不少是高齡老人,但幾乎所有人都是懷有青年人般的熱情,毫無遺憾地為事業奮鬥終身的強者。歐洲最著名的美術家,也是法國優秀的哲學家魯耐·由依庫,也是我的摯友之一。在我們之間,有著以深切的理解和尊敬所結成的友誼。他已年逾八旬,仍精力充沛地工作著。我不禁為他那富有朝氣的,真誠的人生而感動。
若心病不重,用對症的方葯便可治愈。正如日蓮大聖人的著作中所寫:"人之煩惱和罪業之病,若輕,則智者的醫師們予以醫治,並對病施藥。"但,若嚴重的心病,則任何方葯也難以治愈。治這種心病,除服用使生命得以根本復甦,進一步體現新的生命力的"大良藥"外,別無他法。佛法將這種最靈驗的大良藥解釋為"妙法"。
——日蓮大聖人的"本有之生死"
①耆婆——古代印度名醫,生於佛祖釋迦牟尼時代。后歸依佛祖,與中國名醫扁鵲並稱。
其二,要告誡人們,充分理解"人的身體乃四大(地、水、火、風)一時結合而成"的實相。即做好精神準備,不因自身的"四大"向宇宙法界的"四大"回歸、結合時而感到驚訝。也就是說,因為有了這種精神準備,才不致使人臨終時心煩意亂。
在上述的《臨終用心抄》中,解釋這"四大"的結合為:
釋尊的這番教誨,是讓人自覺到人生的無常,然後竭力使其認真地求得"常住"之法。在大乘佛典中,一下轉至闡釋"常樂我凈",就是為此。
因此,佛教所闡釋的本來的"無常觀",往往受到歪曲,似乎多認為它是一種感傷的、消極的東西。
應該說,對於滿懷工作熱情和具有強烈的進取心的人來講,"老年",應是"圓熟"的別名吧。
在另一方面,先於弗洛伊德一千數百年前,佛教(唯識①學派),早以極其完整的體系探明了深層心理。這是多麼驚人的洞察力啊。據此說,心,即識。它是從其表層部分向深層的五識、六識、七識、八識的方向深入擴展。它是一邊把握識別事物的心的作用,一邊力求接近生命的全體性。
至八月十八日深夜,在事先指定的壁龕前掛上大曼荼羅,獻上香華、燈明,此時日寬上人對侍者說:"我即將離開人間。"
佛法上說:以此"四大"概括地解釋人身體上的"病",即身上的"四大",一旦產生不協調便得疾病。
在人的生命之中,理性之光所照射的範圍是極其有限的。
那些受"無常觀"束縛的人生,似乎不知那宏偉遼闊的天空的高遠,只是低頭移步而已。從這樣脆弱的人生觀和消極、感傷的文化中,恐怕產生不了活躍於二十一世紀的著名國際人物的吧。不僅如此,甚至還會有這樣的危險——培育的都是一些毫無建立堅定人格之"芯"的,稚氣未退的人。我們決不為人生的無常而消沉;決不沉溺於感傷之中。
"真如",乃遠離虛妄、不變、不改之意。"都",為"心王"的住處,即無邊無際的境界世界。
當人們回顧過去時,無論誰都會感到驚訝——與那比較悠然而緩慢地度過的兒童時代的一年相比,隨著年齡的增長,感到一年過得很快。那一個月、一周更是飛一般地過去。前幾天,一個熟人深有感觸地說:"一周一周地過得真快啊!"他那不勝感慨的語調,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笛卡兒①所提出的"考慮自我",也可認為是基於第七識的末那識吧。但是,佛法尖銳地觀察到:這一領域,屬於深邃的理性範疇,同時常受煩惱的侵擾。而且還在那為煩惱所侵擾,狹小地限定本來自己的,自我意識(第七識)的更深處,發現第八識的阿賴耶識。這猶如被稱作"含藏識"似的,潛藏著由一識到七識的行為所積存的一切結果,並逐漸成為產生七識等的根源。
醫務人員應具備的條件
戰勝人生苦難之路
"另一家屬方面要求採取近代醫學最先進的治療方法。后因堵痰,切開喉管。又因手術出血而予以輸血;還為增進營養進行點滴。就在日夜守護著的兒女們疲乏不堪的時候,悄然死去。此時,一陣空寞之感頓時湧上心頭。"
約於四十五歲前後,他感到左腿痛疼,然而不知病因;后一直也未予以對症治療,病情自然日益惡化。這位甚至被譽為"印象派之父",給繪畫藝術帶來巨大革命的馬奈,后終因受壞疽的侵蝕,左腿不能動彈。在他死的前二年,政府授予"榮譽勛位勳章"①。而這種榮譽,與正悲慘地處於極度病痛中的馬奈,究竟有什麼意義!據說,後來儘管接受了左腿截肢手術,但仍氣喘、抽風,在苦悶中悄然死去。
人生的價值於五十歲后才真正閃光生輝。因而,即便已是年邁高齡,也需有一種"永葆青春"的氣概,以連續的"建設"和"創造"的業績,去譜寫自己真正的一生。
這第九識,是一種自我本身與無限的宇宙生命相融合的境界;是產生生命在身體、精神方面的所有功能的根源;是創造力的源泉。
這才是從根本上改變已陷入僵局的時代和文明之路。到那時,不用說生命觀,連宗教觀也會變,對人的看法也會變。
佛法認為人的身體,乃由"四大"(地、水、火、風)一時融合而成。"四大"在人體中各有對應,如"地",具有"堅硬"的性質,相當於骨和肉;"水",具有"潮濕"的性質,相當於水分;"火",暖和,相當於體溫;"風",活動,相當於呼吸。
"在最後的一、二天深夜,我確實看到那在痛苦中掙扎著的母親臉上的肌肉,一下子放鬆了,露出真正的微笑。此時,想必那美好的回憶正閃過她的腦際吧。就在母親臉上顯露出微笑的一剎那,我終於得到了莫大的慰藉。"他的這一席話,不禁使整個"會場變得鴉雀無聲",沉浸在深思之中。
日蓮大聖人說:"若糾我之心性,無可生之始,故也無可死之終。"我之心性,即一念之生命。它無始無終,並不因為死,而從這個宇宙上消滅。生命,原為超越生死的永恆的存在。若比喻說,它不為燒盡全世界的大火所毀滅;也不因水災而使其腐朽;刀劍砍不斷;弓箭射不透。即便將其放入極其微少的芥子粒的微塵中,芥子粒也不見變大;即便將其布滿在無邊無際的宇宙中,宇宙本身也不會過寬。即一念之生命、"我&quo九*九*藏*書t;,是超越生死、生滅、大小、寬狹的,相對性的永恆不變的存在。可以說,這就是生命存在的證明;生命,就是"時間"、"空間"均由此產生的無始無終的實在。佛法上,論述它為"我"。
正如"WHO(世界保健組織)"的憲章所竭力提倡的,要建立這樣一個,即不只是在肉體方面,還要在精神方面、社會方面,如何使人獲得健康的長壽的社會。誠然,我們還需要進一步考慮:在醫學領域中,正大力開展的"老人醫學"的研究和醫療制度的完善等事項,但我總以為作為它的前提,有必要對可稱為"生存價值的哲學"、"老年哲學"的基本思想方法,加以整理、推廣。
佛教解釋人生為"無常"。也稱其為"無常迅速"。
——應有深邃的生死觀、壽命觀
論其結論,那便是:若領悟到自己生命的根源,則"生死"自然就不會使人感到恐懼。死,決不是"生"的失敗,毋寧說,是使新的生命得到復甦的重要轉機;是艱難地最終完成人生的寶貴時刻。站在那永恆不變的幸福境界,積累無量的"生命之寶"的同時,能實現轉換無上幸福的生死之"大法",乃佛法;具體地予以實踐的,乃人的信仰。
我們要在現實的激流中,頑強地不畏艱難地生活下去的同時,于敬仰"大宇宙",嚮往"永恆"的無邊無際的境界里,度過那一日通千年、甚至千劫般的毫無悔恨的一生。
這"九識心王真如之都"的"心王",乃心的作用的根本。
法國文豪維克多·雨果留下這樣一句話:"人,都是遲早要被執行的死緩囚犯。"(《死刑囚犯的最後一天》,齊藤直正譯,潮文庫版)死,是任何人不可逃脫的生者的宿命。這個"生和死"的問題,是古今東西方哲人們作為畢生的命題,不斷探討、研究的一個最大的課題。恩師戶田先生也曾說過:
這一事實本身,雖然可慶可賀,但與此同時,對隨著社會的高齡化而引起的,諸多結構性的變化也不容忽視。這必將成為今後的一大課題。其中之一就是"健康、醫療問題"。
確實,經濟的保障和環境的改善,是進入真正老齡化社會所必須解決的一個重大社會問題。但與這些環境方面的問題相比,更為重要的還是自身的社會存在感。再沒有比失去社會存在感,更使人寂寞、空虛的了。從下述的事實也可瞭然,即在曾被看作理想的北歐型的福利社會裡,也出現了:如老人自殺人數的增加、勞動積極性的低下和意志消沉等諸多社會問題。因而,重要的是——高齡老人們,如何使自己的精神生活更加充實;滿懷熱情地從事於力所能及的工作。我覺得,這並非僅僅為了延長壽命,而且是創造富有生活意義和充滿生命力的人生。
據卡萊洛其伯爵所說,在東方是基於這種思考方法——
以《醫學概論》一書而聞名的澤瀉久敬博士,關於人和醫療的關係,提出①人的身體由物質構成;②人是生物;③人是身心結合體;④人是獨立的存在;⑤人是社會的存在等人所具有的六個方面后說:"作為醫師必須全面觀察人的六個方面。"(《何謂醫學概論》,誠信書房版)。
上人回住所后,便命木匠、棺木工趕做喪事所需的棺木等,並在這具棺木蓋上,親筆題上一偈一首。
同年五月二十六日,向日詳上人囑咐法燈,並委託一切後事。進入六月後,身體更為衰弱,但毫無病痛之感。
在日蓮大聖人的《治病大小權實違目》一書中,進一步予以說明:"人有二病,一為身病。所謂地大百一、水大百一、火大百一,風大百一,以上為四百四病也。""二為心病。所謂三毒乃至八萬四千之病也。此病二天、三仙、六師等也難治,何況神農、黃帝等之方葯可及乎。又,心病因其輕重、深淺而種類繁多。"
近代的醫學,在醫療技術飛速發展的過程中,常常忽視人生來"就是身心結合體,是獨立的、社會的、自覺的存在"的傾向,這是誰都無法否認的事實。為了完成"給病人以生活的信心和勇氣"這一醫學的根本使命,要求醫務人員自身更為深刻地理解"人學"。從這個意義上也可看出:建立一種"不以醫學為中心來看人,而是如何以人為中心來看醫學"的觀點。在今後社會中,這一觀點將日益顯示其重要意義。
總之,不探求深奧的生命觀,就無法確立從容、悠然的生活態度和真正的幸福觀。
總之,在變化中有常住之法,有永恆的生命。在不斷移動著的雲層的高處,有著不變的大空,閃耀著不滅的太陽。
①昭和五十年——1975年。
這是由於他那清晰、明智的頭腦,立即領悟到——任憑你如何精於醫術,若不深切地理解病人之心,對病人無絲毫慈悲之心,那就失去作為"名醫"的資格了。可以說,他的這番領悟,遠遠超越時代,顯示出醫務人員應持有的姿態。
在使那生命內在的宮殿閃耀光輝之處,能不斷地創建永恆的幸福,開闢真正的偉大的人生。
現代社會面臨著不僅是疾病的多樣化,而且還有直接威脅"人生命尊嚴"本身的人工授精、腦死問題等新問題。人們十分憂慮,唯恐略有失誤,將會影響醫務人員和病人間的相互信任。可以說,現代醫學開創一個維護生命尊嚴的,"為人的醫學"的新時代,才是當務之急吧。
①弗洛伊德(1856-1939),奧地利心理學家、精神病醫師、精神分析學派創始人。著有《精神分析引論》、《釋夢》等。②榮格(1875-1961),瑞士心理學家、分析心理學創始人。主要著作有《分析心理學論文集》、《心理學型態》等。
醫學是以探究和治療所謂生命表面的近因為目的,而佛法與此相反,也可以說是探討、研究其淵源的原因、結果;創建富有價值的生命。我想是因為:在對醫學發展,寄於無限希望的同時,其中還需要有比支持、指導其發展,更重要、更深刻的"生命觀"和"宗教觀"了。
人生,好比一本書,有頭有尾。"(《文明·西方和東方》,產經新聞版)。
一九八七年二月,我與諾曼·卡慈恩慈交談時,他說:
據說,許多現代人動輒便失去身心的平衡。疾病的種類劇增,已多得幾乎無法統計。由於現代社會日益複雜,儘管出現多種新的疾病,人們也不以為然。
因而,只有對潛藏在人的具體行動、思考、慾望深處的無意識領域,進行深入探討,才能辨明人的精神,乃至生命的全貌。只要看一看這樣的事實——科學上的偉大發現,偉大的藝術創造的光輝,均由比意識活動更深的"直觀"所完成的事實,也會對無意識層領域的研究,寄予更大的希望吧。
據說,作為佛法的一個觀點——"人,生在對死的問題並不感到十分嚴峻的時刻,則反而會不幸。"
晚年的哥倫布,對來自周圍的冷遇十分不滿,加之衰老之身又受關節炎和瘧疾等病的折磨,后終在病痛和失意中了卻了一生。
但是,他的後半生與其無數的美譽相反,陷入失意、絕望的深淵。他第一次出航時抵達巴哈馬群島中的一個島嶼,對古巴、海地等島嶼進行實地調查,以極大的成功返回西班牙,受到熱烈的歡迎;其名聲也傳遍整個歐洲。但在第二次,儘管由十七艘船,多達一千五百人組成的大船隊出海探險,可未得預想的收穫。而且在以後的第三次、第四次航海中,均未取得理想的成績,並招致眾多不滿。不料這種不滿之聲竟傳至王室。他終於逐漸受到王室和社會的冷淡。
①方便,佛教用語。猶雲權宜。謂對各種不同程度的人,採取各種不同的教化方式使之生信,故名。
因而,我們不應忽視這一現實——即便怎麼使用精密的器械進行對症治療,"人的溫暖",也會逐漸從病人周圍的家屬、親友的心中消失。所以,醫務人員必須九九藏書牢記:醫療的機械化程度越高,越需要更多人的援助和護理。
①唯識——系指"唯識宗"。此宗也稱"法相宗"。中國佛教宗派之一。出於古印度大乘佛教的瑜珈宗。因主張"萬物唯識"而得名。
①三世——佛教用語。亦稱"三際"。"世"是"遷流"之意。用於因果輪迴,指時間過程的劃分,即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佛教各派對此有各種說法,是業報輪迴說的理論依據之一。
在哲學家、作家倉田百三的小說《出家及其弟子》(角川文庫版)中,有這樣一節:
"在向死亡存在中,此在·對·它·本·身之為一種別具一格的能在有所作為。"(《存在和時間》,原佑、渡邊二郎譯,中央公論社版)——海德格爾的這段話,不僅指出:死,是難以逃脫的問題,而且還表明了在覺悟到人是"死的存在"之處,展示了人的"生"的深淵。實際上,即便是與死無緣的青年,也難以迴避死的問題。若真想迴避它,則人生將毫無意義。
在佛法上,將這"地大"、"水大"、"火大"和"風大"等歸為"四大"。若就我等身體而言,可將其理解為:"地大",指骨和肌肉、牙齒、頭髮、指甲、皮膚等;"水大",指血液和體液;"火大",指維持生命的體溫和消化作用;"風大",指呼吸和新陳代謝的作用。
展現在心底深處的"九識"世界
即便財產再多,內心也不會得到真正的充實。唯有徹底打開這無邊無際的境界——自我胸中的"宮殿",才能獲得真正的人生價值,感到無限的幸福。
有人指出:在科學取得長足進步的今天,人類雖然在時間上使壽命得以延長,但對最重要的"人"本身,卻未給予充分的關心。我以為:在這種意見中,包含著有識之士對現代醫學的反思和對生命的萬端感觸。
已為醫學所證實的"永葆青春"
——耆婆等名醫的品性
"此四圍卷虛空者,乃此身也。如板、柱等集而建屋也。"(即由地、水、火、風結合成的"四大",圍繞空的心法者是人的身體。這猶如彙集板、柱等材料建造房屋似的)日寬上人還教誨說:死時之所以痛苦,是由於構成身體的"四大",猶如用鐵鎚砸屋,屋倒柱歪似地被拆離、支解所致。
所謂無常,即"變化"之意。"一切都在不斷變化",是佛教的根本認識。也可謂人生的嚴肅的真實吧。
世界上確實存在著——基於這種否定現實的、被動的人生觀,加以聯想的傾向。在日本的文學、藝術之中,深深地浸透著無常觀的思想。而且,在文學中,不乏探討有關無常觀源流的研究。但,真正的佛法的"無常觀",並無這種感傷的意義,毋寧說,它是教導人們去創建一個堅強的、朝氣蓬勃的、勇往直前的人生。
醫療技術的飛速發展,反而使醫學難以完全解決的"死"的問題,進一步引起人們的注意。醫學為治療人的"病",確實作出了巨大的貢獻,但在研究這"千差萬別"的死的問題上,需更進一步從主觀方面積極地對待生命的本身。
①榮譽勛位勳章——法蘭西最高勳章。系拿破崙一世時代建制,分一級至五級。授予在軍事上或文化上建立特殊功勛的人。
這才是基於正確的"常住之法"的人生應持的處世態度。
確實,釋尊曾說過:此世"無常"、"苦"、"無我"等。但只是對那些肯定沉溺於享樂和安逸的現狀,不追求真正人生者的一種所謂"方便"的訓教。
可以推測到:現代人在發達的西方近代文明中,削弱了把握世界——包含能尖銳地發揮正確功能的,超越理性的直觀智和無限慈悲的身心內層世界的能力。我不禁強烈地感到:有心之人,已開始開發隱藏在生命內部的真正的睿智,希求為創造你我幸福所需的方法。
關於"生死"問題,在法華經的《壽量品》中,解釋為"方便現涅槃"。若簡明地將一生比作人生一天的話,則太陽冉冉升起,人從睡夢中醒來便是"生"。作為這種"生"的延長,開始了一天的活動。一天活動結束后便踏上歸路。晚上,為了明天的"生"而上床休息,這就是一天的"死"。佛法所說的"生死"與上述相同,結束富有價值的一生活動后,為了獲得朝氣蓬勃的生命力,顯示了"死"這一"方便"①的姿態。
因而,伯爵頗有感慨地說:歐洲人對死的恐怖心理,要比東方強烈得多。
日寬上人關於如何才不為斷末魔之苦而心煩意亂,並予以克服一事,舉出三點,提醒人們平時多加註意。
但,耆婆也由於幸遇釋尊,得其教誨后才發現:即便能藉助醫術治愈人的疾病,而要去掉內心深處的煩惱、業;解除潛藏在"生老病死"這個人生根源中的苦惱,也只有祈求佛教,別無他法。
很久以前,我曾與被稱為"EC(歐洲共同體)之父"的可旦霍夫·卡萊洛其伯爵,進行過交談。記得當談話無意中涉及"生和死"的問題時,卡萊洛其伯爵曾指出:東方和西方對此所持的想法可謂大相徑庭。
由此可以看出,"永葆青春"一詞所具有的現實意義。它將放出新的光芒。
這一報導,鮮明地反映出現代人所持的有關"死"的心態。對此,肯定有各種不同的意見,如持這種意見——"不必勉強地延長壽命,讓她安靜地死去為好"的,不乏其人;與此相反,對要求"在醫療技術允許的條件下,應採取最佳治療手段"的人的心情,也應予以充分理解。由於各自的立場、情況以及生命觀、壽命觀、孝道觀的不同,意見自然分歧,切不可一概而論。
法國大哲學家帕斯卡①,將那些根本不正視人生真相的一切行為稱之為"慰戲"。"慰戲",乃單純的逍遣、娛樂之謂,是一種於人生的創建無任何補益的,毫無價值的行為。蘇格拉底②認為:人為了開覺其本性,必須從"有關自身的無知"中解脫出來。因為不幸的根源,皆產生於"有關自身的無知"。這一論斷,可謂對人生創建的真知灼見。
——弗洛伊德①、榮格②和佛法的直智觀
①馬奈(1832-1883),法國畫家、印象派大師。曾受哈爾斯、委拉斯開茲等人的影響。作品有《左拉像》、《奧蘭畢亞》等。
戰後我國的平均年齡,在短時間內已接近世界最高水平,從昭和五十年①後半期起,真正保持了世界最長壽國的地位。
哥倫布雖具有一個"開拓者"所必備的"先驅性"、勇往直前的"開創性",但竟不能在他親手開拓的土地上,發揮他那"領導"、"統率"的才幹。
——哥倫布、馬奈①等非業之死
唯有樹立正確的"生命觀",才能開闢一條廣闊的,人們所嚮往的"孝親之道"。我認為:我等以佛法為基礎,積極開展運動的意義,也正在於此。
隨後,日寬上人在三門前向師,日永上人之妹告別。當轎子經門前町回到大坊時,一路上,人們伏地表示惜別。
在歷史人物中,有雖身處逆境,仍為實現自我信念、主義、主張而奮鬥終生的人。但也有不少雖名聲顯赫一時,但在悲慘的晚年,悄然了卻一生的人。
今天,醫學雖然已經達
九-九-藏-書到使人的壽命得以延長的水平,但也沒有像今天這樣,更加迫切需要——使醫學、醫療更有利於人真正的"幸福"和"安靜"的哲學和宗教的了。但,關於這個生死問題和臨終之際的痛苦,在佛教中詳細地闡述了"斷末魔"之苦。所謂"斷末魔"的"末魔",乃梵文marman的音譯,為"死節"、"死穴"等意。在印度醫學中,稱體內的肌肉、血管、韌帶、骨、關節等互相關聯,渾然一體的小而致命的"穴位"稱為"末魔"。若將其割斷,即致人于死地。
名聞遐邇的法國畫家馬奈,以清新的風格開闢了通往印象主義的藝術之路。他曾在重重苦難中,以獨特的筆觸給眾多畫家以巨大影響,而自己卻日益陷入極度苦惱的深淵之中。
在人們看到疾病多樣化的情況時,不禁感到:佛法對疾病的見解給予莫大的啟示。佛法上說,病的數目,為"四百四病",或"八萬四千"。"四百四病",乃"身病"之數;"八萬四千",系指"心病"。所謂"八萬四千",與其說是數值,毋寧說言其數量之大吧。
佛法上還說:"生"和"死",本與生命共存,"本有之生命",乃生命之實相,生命是永恆的,無限地轉換著"生"和"死"。而且,不僅僅限於人,就是世上森羅萬象,也無不遵循著"成住壞空"的順序發生變化。
但另一方面,也不能否認這種醫學發展的本身,也提出若干新的問題。美國優秀新聞工作者諾馬·卡慈恩,儘管患有膠原病和嚴重的心臟病,但憑藉其信念和意志,奇迹般地終於從死亡的邊緣得以生還。這位著名的記者,意味深長地說了以下的話:
可以說,在比作書本中一頁的,這種東方的"生和死"的生命觀的深處,顯示了佛法無限深奧的洞察力,而且這種生命觀,能使"生"安定、沉著、充實。
但,至少這一想法是共同的吧。即作為子女來講,讓生育自己的父母"長壽"和"安祥的臨終",是最大的願望;也是應盡的孝親之道。這從上述的報導中,也能深切地感受到這種真誠的祈求般的心情。確實,現代的醫療技術,在吸收其他各種科學成果的基礎上取得飛速的發展。但,即便如何竭盡現代醫學之精華,也未必能真正令人信服。若僅僅依靠科學,則作為兒女的,作為人的真切的願望是實現不了的。其中確實存在著嚴峻的現實。
"生命的永恆性的哲理,在和平受到威脅的時代里給予極大的啟迪。現代已是人類可能走向滅亡的最初時代。這種滅亡,既反映在人的肉體方面;也體現在創建崇高的人生的精神性方面。我們必須竭盡所有的智慧和能力,擺脫肉體和精神兩方面所面臨的摧殘的危機。我以為:生命的不滅性這一佛法的教誨,具有一種從根本上重新認識那造成這種危機的,現代人錯誤思想的力量。"諾曼·卡慈恩慈的揭示,何等尖銳、深刻!佛法,是闡釋那蘊藏在永遠轉換的"生老病死"、"成住壞空"深處的,常住不變的生命法則;並在此基礎上,注視嚴酷的現實社會,由此出發的變革現實的哲理。
關於身體上的病,大聖人也曾教誨說:"此病即便不是佛也可醫治。"
索迪的"家族的無意識"和榮格提出的"集合的無意識",似乎從西洋心理學的立場,窺視那廣闊的阿賴耶識的領域。佛法對上述生命深層的觀察更為深刻。中國的天台大師發現:在向宇宙生命,即向在第八識的深處,作為使那包括人身在內的森羅萬象產生的,本源的宇宙生命移動的過程中,存在著第九識"阿摩羅識——根本凈識"。日蓮大聖人悟得此乃宇宙生命的本體,稱其為"九識心王真如之都"。
在印度,自古以來篤信"輪迴轉生",即認為:人,並非在今世消滅,而是通過"死"向新的"生"復甦。佛法是以輪迴說為基礎,從更加深邃的永恆的生命觀的立場,闡釋"生死"這一根本問題。
因此,佛法,也是極其重視構成人生最後樂章的臨終的狀況。我時刻銘記在心的名言中,有這樣一句話:"應先習臨終之事,后習他事。"關於"臨終"的教誨,相當於日蓮正宗第二十六世的日寬上人,留下《臨終用心抄》一書。日寬上人于本書中說:"臨終之一念,歸於多年之行功,也即歸於不斷之用心也。"此話表明了:那構成貫穿正法實踐的"日常不斷的宿業轉換的良生的行為,招致良死"的法理。
在妙法中,蘊藏著能將一切變化,不斷地引向正確方向的力量。
享保十一年(一七二六)三月,日寬上人結束在江戶的佈道后回到大石寺。之後一直感到身體不適,日益衰弱。
①高山樗牛(1871-1902),日本評論家。著有小說《瀧口入道》和評論集《論美的生活》等。②姊崎嘲風(1873-1949),宗教學者、評論家。著有《復活的曙光》、《法華經的行者日蓮》等。
若漫不經心地對待無常迅速——人生,它便轉眼即逝。即便青年,遲早也會深切地感到它的到來。
並細緻地囑咐了臨終時有關事項:需等我死後再通知周圍的人;臨終時一、二人守護即可;需讀經、唱題等。
①笛卡兒(1596-1650),法國哲學家、物理學家、生理學家。著有《方法論》、《形而上學的沉思》等。
讀了有關日寬上人臨終時的言行舉止的記述后,不禁感到:"死",究竟是"悲",還是"喜"呢?在人世間,總認為"死"是悲傷的,痛苦的。但若以"三世"的生命觀來理解,可領會到日寬上人的教誨——沐浴著佛法之光的"死",總是與"喜"相伴。唯有在十分滿足的境地,一邊歡唱"生命的凱歌",一邊迎接"莊嚴的死"的心的深處,才能顯示出最富有價值的人生及其最終的樂章。
譬如,客機在天上飛行。在抵達之前,需掌握氣流及各種氣象情況等的"變化",迅速地採取對策。即必須一邊看清所有變化,逐一解決,一邊從容不迫地沿著航線,向目的地前進。
順便說明一下,在《大智度論》等佛典中寫道:"貪慾之病二萬一千","瞋恚之病二萬一千","愚痴之病二萬一千","持有(上述——譯者)三毒的病二萬一千",總計為"八萬四千"。
①學頭寮——"學頭",系司管一宗一派有關教學事務的僧職名:"寮",寺院、學校等的宿舍。
"永恆的生命觀"才是創建文明之路
在診斷和治療人體疾病方面,確實取得驚人的成績,但在另一方面也不得不指出:對那為病痛折磨的人的生命深處的問題;涉及病人家屬和社會應持有的態度等問題,總未予以足夠的重視。這就是為什麼醫療的現狀被列為一大課題的理由。
我所住的東京信濃町附近,于神宮外苑的街道兩旁,種著銀杏樹。我常驅車經過那裡。春天,樹木吐出嫩芽;夏天則枝葉茂盛;一到秋天,樹葉盡染,黃橙橙的一片;隨著冬天的降臨,枯葉飄落,空枝參天。我多次看到這四季不同的景色,總感到這是一幕描寫生命深邃變化的戲劇。若以銀杏樹樹葉為例,則可以說,春,為"成";夏,為"住";秋,為"九_九_藏_書壞";冬,便為"空"了。
只要讀一讀古今東西方的歷史,便可了解到:人生有各種各樣的結局,或被暗殺,或溺水,或自殺,或被押上斷頭台等。
在日蓮大聖人的佛書上寫道:"全勿用求助於他人。唯在那信奉我等眾生的法華經,念誦南無妙法蓮華經的胸中之肉團。此謂九識心王真如之都也。"也就是說,任何人的生命中,有著清凈無垢、常住不滅的本體。而且還闡釋了這一法理——
——老化和頭腦的活性化
確實,以西方近代科學為基礎的現代醫學,對人類的幸福和繁榮作出巨大的貢獻,如:因抗生物質的發現、公共衛生觀的確立等使許多傳染病得以防治;外科,隨著輸血技術的發展,甚至可以進行心臟和人腦的手術。這些成績應予以大書特書。
實際上,生命一邊經常與外境因緣和合,一邊通過"六識"接受各種信息。其中有不少也產生著種種的苦惱。但是,只要"九識"的太陽光在胸中閃耀,這些苦,猶如霜露一般全都消融。所謂信仰,也許可以說就是每一天,任何時候都使太陽在胸中的太空冉冉升起的連續作業吧。人們應一邊使全身充滿著如燦爛發光的太陽般的生命力,由衷地感受到無量的喜悅,一邊從容地,不畏艱難地生活下去。
①希波克拉底(約前460-前377),古希臘醫師,被尊稱為"西方醫學之父"。編有《希波克拉底集》等。
美國的路耐·底福斯博士是一位在細菌學上,留下許多業績的著名學者。我曾在東京與他進行過交談。他是一個人格高尚的人,雖現已作古,但給我留下難忘的印象。
"我們對微生物的戰鬥,雖大體取得勝利,但在為獲得精神上的安寧而進行的戰鬥中,卻不斷地遭到失敗。"(《人的選擇》,松田銑譯,角川書店版)
相傳撰寫《臨終用心抄》的日寬上人之死,就是十分莊嚴、安詳。
這席話,一針見血地揭示了醫學的本質。確實,年輕人的死亡人數,雖在減少,但正如人們稱現代為"半健康人時代"似的,因某種疾病而感到苦惱的人,卻日益增多。而且隨著時代的發展,疾病的狀況也在發生變化。
死並非僅僅是"悲"
人生,如白駒過隙,瞬息即逝。就在你或躊躇逡巡,或抱怨,或批評他人而白白消磨時光,或飽食終日,無所事事的時候,人生早已飛一般地過去了。該是多麼可貴的每一天啊。
猶如翻書頁,新的生與死,得到不斷轉換。與此相反,在歐洲一直認為:人生是"一本書",作為人的生,與死同時消滅。
可以說,"老年",是人生的完成,是人生向更高境界升華的一種表現吧。雖說其中有著所謂各自不同的人生途徑,但不容置疑地在他們的心中,蘊藏著努力為社會做出某種貢獻的熱情和追求更高境界的意願。
可以想象:在人總不得"疾病",非常"健康"的情況下;
任何人都是一樣,在肉體和精神方面都在發生變化。環境在變,家族和社會也在變。沒有任何東西能阻礙時光的流逝。人們應在這無限的變化中,作出最準確、最有價值的判斷,向幸福的方向飛去。信仰,就是達到這一目的的原動力。
總的講,所謂西洋心理學,是比較客觀地分析心的結構、功能,甚至對人的感覺、感情、意識、記憶等心的領域,也進行了探討。與此相反,也許可以說,佛法是始終主動地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內心深處。
在受表面的無常觀束縛的眾多日本文人中,也有努力于接近佛法的真實的人。如高山樗牛①和姊崎嘲風②等人對法華經的理解,似乎已接近其字面上的意思。還有文藝評論家小林秀雄,使人感到他到底是個一流哲學家。其評論集《何謂無常》,別具一格,頗有見地。
"為政者,各界的領導人,都未向這個根本的命題挑戰,而是採取避而不談的態度。這是卑怯的、也是最可恥的。"湯因比博士本人雖面臨老齡這一現實的苦惱,但仍對這個問題進行日益深入的探討,似乎要從東方的佛法思想中找到它的答案。事實上,與我長時間的對談中,他已被佛法所闡明的生命觀的深奧所打動。當時那種驚嘆不已的神情,至今歷歷在目。
也就是說,年輕人在觀念上,也許不難理解一切都在不斷"變化"的道理。但顯示其變化速度的"迅速",不到一定的年齡是很難體會到的。
"百年後的日本,將多達一億人不復存在。想起他們死後的去向不覺愕然。"憂傷之情溢於言表。可以說"生和死",是不可思議的,極其嚴肅的生命的實相吧。
據說,這位耆婆在幸遇釋尊的當時,已是掌握一流醫術的名聞遐邇的印度名醫了。尤其他的外科技術,更是無與倫比。如為醫治被認為是世界首例的腦腫瘤而進行開顱手術;對被認為患腸梗阻的孩子進行剖腹手術,並將其治愈等,在佛典上均有記載。
在其深處有第三層,此層展現出一片榮格所提出的"集合的無意識層",並提示:在"集合的無意識"中,積存著種族和民族,甚至包括人類最古的祖先的所有經驗,它從根本上,與宇宙自身相聯結。
之後,根據深層心理學的研究發現:意識不過是精神的表層部分,在其深處,潛藏著相當大一片無意識層。這可比作為浮在海中的冰山。具體說,潛在的無意識層,相當於冰山沉在海中的那部分;那浮在海上的,即可以看到的那部分,相當於表層的意識層。
眾所周知,任何人也逃避不了生理上的老化現象。醫學上認為:人身體的成長,於二十五歲前後達到頂點;至於人的記憶力和學習能力,則過了四、五十歲后,便明顯地開始衰退。但事實證明,那些精力充沛的、開創性地不斷參加社會活動的人的頭腦,要比自身的年齡年輕得多。
此後,題寫臨終的一偈一首。寫畢便立刻命侍者做他最愛吃的蕎麥麵條。少時,侍者將立即做得的麵條端上。日寬上人吃了七口后,臉上露出莞然一笑,並說:"嗚呼,美哉,寂光之都!"這正是通觀"三世"的生命的境界啊。
在《朝日新聞》(一九八四年二月二十二日)上,曾引用《紐約時報》的科學專刊,介紹了以下的事例。從對二十一歲到八十三歲的男性頭腦的斷層攝影發現:按新陳代謝的測定值計算,健康老人的頭腦,與年輕人一樣富有活力。另據丹麥大學霍恩教授說:那種被稱作影響判斷事物和洞察力的"結晶型知能"的功能,與壯年、青年相比,有時在老人身上發揮得更為充分。
在佛典等東方典籍中,也可找到不亞於希克拉底的"名醫",如印度的耆婆①、中國的扁鵲、華陀等,可謂其最著名的代表。其中的耆婆生於釋尊的時代,以釋尊為師建立了佛教醫學的基礎。他的名字,長期來為東方民族所傳頌。
在佛法心理學上,有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等五種感覺的意識(五識)和掌管、合併上述(五識)功能的第六識,以及在相當第六識的"意識"的底層,還有第七識"末那識",第八識"阿賴耶識"。
在《每日新聞》的"余錄"(一九八七年十一月四日)上,提及京都召開的一次小型集會。在這個以"思考壽命的含義"為題的集會上,提出了發生在現實社會中的兩種不同的"死"。我不禁感到:這一報導,尖銳地點出了現代人所面臨的"生死"問題。
這就是說,若人,生在能獲得極其長壽的,所謂"長壽天"的話,則不會真切地感到死的無常。因此,總是無心希求無上菩提,得不到真正幸福的成佛的境地。有一著名"說話"①,便是講述這"長壽天"是使人難以成佛的"八大難關"之一。當然,這並非否定"長壽",而是顯示了對佛法處世的一元的實相吧。
其一,平時需謹言慎行,不可有誹謗、欺侮他人,刺傷人心的行為。也就是說,誹謗等惡劣行為,會加深死的痛苦。
第二節探索生老病死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