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惡魔」索吉爾斯
地區的繁榮,加上蓋爾人虔誠的宗教信仰,促進了文化的昌盛。愛爾蘭正處在它的黃金時代。那時歐洲整體上正處於黑暗之中,愛爾蘭的修道院成了學習的聖地,散發著光明,生產出許多絢麗的彩色手稿,造就了大批聰慧的學者。這些學者把愛爾蘭文化傳到了西歐的各個角落。
慢慢地,愛爾蘭的原住民開始把內部分化的維京人重新趕回到濱海地區。至尊王梅爾打敗試圖入侵其領地的維京軍團,戰場上留下了700具維京人的屍體。同年,至尊王的一位盟友俘虜了一支200人的維京侵略團體,並將他們全部從人間抹除。梅爾王甚至去見了「禿頭」查理,希望能建立軍事聯盟,共同對抗維京海盜。
伊瓦爾是何時抵達愛爾蘭島的,人們對此並不清楚。但是在他的領導之下,丹麥人團結在了一起。朗納爾·洛德布羅克的幾個孩子之中,伊瓦爾最具神秘色彩。關於他的綽號的含義,維京人內部有著截然不同的傳言。有人認為是因為他生來就全身沒有一根骨頭,但是有著無與倫比的超能力;有人則認為是因為他的腿部只有軟骨,無法站立行走,只能由人架著前往戰場。但是維京人似乎不太可能會如此尊重一個殘疾人,而且如果他真的身有殘疾,也不太可能收穫如此成功的海盜人生,活得如此長久。因此,他可能只是有著雙關節,這種解釋似乎更合情理。雙關節使得他行動靈敏,在戰場上遊刃有餘,也使得他的家族與蛇聯繫起來,因為用蛇來形容他的敏捷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例如,他的弟弟的名字就是「蛇眼」西格德。
索吉爾斯的死亡不僅終結了維京人在愛爾蘭建立統一的異教徒政權的企圖,還造成了維京人內部的混亂。挪威人是最早的掠奪者,但是現在丹麥人越來越多。這兩個群體之間的緊張關係日益加劇。索吉爾斯死後,唯一受到兩方共同尊敬的人物不復存在。850年,為了爭奪都柏林的控制權,維京人內部爆發了戰爭。
然而,所有的傳說都證明伊瓦爾是個異常聰慧的人。《朗納爾薩迦》中稱「世間也許沒有比他更聰明的人了」。他在都柏林的行為似乎印證了這種傳說。他清楚地知道,永無止境的戰爭只會削弱彼此的力量。因此,他雖率軍來到都柏林,但卻提出與對手劃地而治。奧拉夫採納了他的建議,同意與他共享王權。
最初,維京人只是襲擊沿海地區的修道院,並且這些襲擊都是零星的、無組織的。慢慢地,維京人開始向內陸地區發起大規模、高效率的進攻。836年的聖誕節前夜,一支維京人團體竟然沿著難以通行的埃文莫爾(Avonmore)河谷向內陸地區進發了20多英里,洗劫了格倫達落(Glendalough)和克朗莫爾中央大教堂。同天晚上,在位於此地東北部160英里之外的地區,另一個維京團伙襲擊了康諾特(Connacht),搶走了當地修道院中最珍貴的用於大彌撒儀式的聖髑。
索吉爾斯有著最為有利的歷史時機。芒斯特聯邦內的附屬國王向至尊王的權威發起了挑戰,結read.99csw.com果卻使得愛爾蘭島陷入了混亂。利用掠奪阿馬獲得的豐富物資,索吉爾斯向著內陸地區進發。然而,他不再是僅僅洗劫修道院,更是將其佔據,成為其新的首領,並開始徵收賦稅。一位異教徒成了愛爾蘭最神聖的修道院的院長,幾乎控制了愛爾蘭社會的方方面面。
到9世紀末,超過4萬磅白銀落入了維京人的口袋。法蘭克地區的國王們開始降低他們貨幣的價值。隨著大量人口遷往內陸地區,濱海地區逐漸被遺棄;宗教團體也在不斷搬遷,尋找更加安全的避難之地。更糟糕的是,從維京人的角度而言,當地的反抗開始逐漸加劇。
然而,維京人慢慢地發現,比起盒子和封面,愛爾蘭人更加在意聖髑和福音書。愛爾蘭人願意支付大筆的錢財來贖回它們,但更具價值的卻還是愛爾蘭人。那些身份低微不值得贖回的愛爾蘭人,將被作為奴隸在地中海的伊斯蘭集市中出售。維京人開始把掠奪目標放到了人的身上。維京人襲擊位於都柏林灣的霍斯(Howth)村落時,特別把目標放在了婦女身上,他們把大批婦女擄掠到船上。襲擊基爾代爾(Kildare)時,維京人擄掠了280人;襲擊阿馬(Armagh)時,維京人更是擄掠了1000人。
在掠奪毫不設防的沿海地區的時候,維京人聽說內陸地區更加富庶,於是開始了更加肆無忌憚的掠奪。828年,維京人來到了愛爾蘭東海岸,沿博伊奈河(Boyne)而上,最終到達勞思郡(Louth),並俘虜了當地的領主。
以此作為根據地,索吉爾斯逐步展開進攻。844年,他率領60艘戰船,沿香農河(Shannon River)而上,抵達今天的利默里克郡(Limerick)。他把軍隊分成若干部分,洗劫了愛爾蘭島總部和西部的所有聖地。索吉爾斯放火焚燒了克朗弗特修道院,接著又進攻了以神學院聞名歐洲的克朗麥克諾斯(Clonmacnoise)大教堂。
也許正是通過這些渠道,伊瓦爾得知東方有著更加富裕的國度;又或許伊瓦爾認為父親的仇必須血債血償,如此才能讓他心滿意足。無論出於哪個緣由,865年,「無骨者」伊瓦爾決定入侵英格蘭。
這些成功的掠奪案例引來了大量的維京人,接下來的20年裡,整個愛爾蘭島遭受了不計其數的襲擊。即便看來堅不可摧的斯凱利格·邁克爾島(Skellig Michael)修道院也未能幸免於難,該修道院位於愛爾蘭西南海岸80英里之外,海平面500英尺之上。821年,一個維京人團體成功登上了峭壁,揭開了它的面紗,洗劫了這所富庶的修道院,並且綁架了院長。
十年之後,整個愛爾蘭島陷入了傾覆的危局。島內諸多領地的君主之間世仇太深,根本不可能團結起來。於是宗教領袖站了出來。特里格拉斯修道院的院長在領導當地軍民的反抗中被殺害;阿馬修道院的院長被抓捕起來,聖帕特里九九藏書克的遺物也被洗劫。似乎要不了多長時間,維京人就能將整個愛爾蘭島置於他們的掌控之下。
維京人從入侵愛爾蘭開始拉開了大舉入侵英格蘭的帷幕。霍里克和朗納爾時代的人曾把法蘭克王國定為入侵的目標,但是他們的後代開始把目光投向了更具希望的西部。
就在那一年,「惡魔」索吉爾斯這個臭名昭著的維京海盜登上了歷史的舞台。愛爾蘭人稱之為托爾吉斯(Turgeis),他的名字來源於蓋爾語。索吉爾斯率領大量船隻登陸愛爾蘭,愛爾蘭編年史中甚至將他們稱為「皇家艦隊」。索吉爾斯似乎與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上的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愛爾蘭的維京人奉他為領袖。839年,他把目光投向了島上的聖地。
「大海上湧現了第四批入侵愛爾蘭島的外族人,但他們並未在這裏發現天堂,也沒有找到碼頭、要塞或堡壘,因為這座島嶼已經遭到了維京海盜的洗劫。」
值得讚揚的是,「禿頭」查理終於開始發憤圖強。他有兩座主要的宮殿,均在法國北部的皮卡第省附近。為了守衛這兩座宮殿,「禿頭」查理著手修建了一套系統的防禦工事。他在塞納河和盧瓦爾河上建起了加固的橋樑,極大地削弱了維京人侵犯的可能。橋樑是河流的咽喉要道,能夠輕易地抵禦並阻止維京人沿河而上。要想通過橋樑,只能先佔領,除此之外,別無他法,而這一點對於輕裝上陣的維京人而言是不可能獲得成功的。最易被入侵的地區也紛紛建起了城堡。這些防禦措施並未能阻止維京人的入侵,但是改變了他們入侵的方向。眼看收益越來越少,維京人開始尋找新的攻擊目標。
索吉爾斯的暴行使他成了愛爾蘭人最憎惡的人。愛爾蘭人視這個維京海盜王為撒旦的門徒,不敬上帝,殘忍而邪惡,必須不惜一切代價來阻止他。然而,索吉爾斯與他們以前遇到的維京人截然不同。他並不滿足於燒殺搶掠,他心中有著更大的計劃。索吉爾斯稱自己為「愛爾蘭島上的白色外族人之王」,試圖直接征服並控制整個島嶼。
政治上,愛爾蘭島正在逐步走向一種聯合。部落之間的戰爭是殘酷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島上形成了許多小的王國。這些小王國又形成了兩個大的內部關係鬆散的聯邦。北方的王國推崇塔拉國王,而南方的王國則由芒斯特國王統領。通常來說,兩者之間塔拉聯邦要更為強大,它的君主有時也被稱為阿德里(Árd Rí)或者「至尊王」(「High King」)。
這並不是因為法國人民防禦能力逐漸增強,而是因為曾經看來似乎取之不盡的法蘭克王國的財富開始逐漸走向枯竭。朗納爾入侵巴黎的15年間,法蘭克王國境內西部的主要河流的沿岸地區全部遭到了維京人的洗劫。最初,他們只是製造撞船事故,利用各種手段來巧取豪奪他們遇到的所有的船隻和聖盒。很快,他們意識到通過敲詐勒索的方式可以獲得更多的錢財。以聖丹尼斯修道院院長為例,他曾繳納了686磅黃金,再加上3000磅白銀的贖金才重
read.99csw.com獲自由。僅僅一個囚犯就可以讓他們獲得如此巨大的一筆贓款。無論是奧拉夫還是伊瓦爾,這兩位如今的維京人領袖,對於索吉爾斯試圖征服整個愛爾蘭的夢想沒有任何興趣。人們越來越清楚,愛爾蘭有許多地方是維京人無法征服的。對於維京軍隊而言,內陸地區的沼澤和森林遍布著各種潛在的危險。過去數十年的經歷也讓他們明白了最好不要遠離海岸。實際上,這裏就遍布著諸多誘人的良機。
索吉爾斯把他的維京艦隊部署在河流和海洋沿岸,極大地削弱了當地人的反抗能力。大量的船隻在海邊徘徊,幾乎佔據了所有的地點,修士對此頗有怨言。
愛爾蘭人成了黑髮洋人(「黑色外族人」,即丹麥人)和白髮洋人(「白色外族人」,即挪威人)之間戰爭的主要受益者。戰爭爆發的第一年,丹麥軍隊成功突破城牆,洗劫了都柏林。不過,挪威人很快就進行了反擊,在一場持續三天的戰役中屠殺了大量丹麥人。除此之外,還有第三個群體,他們的加入使得局勢變得更加混亂。他們是愛爾蘭人和維京人通婚的後代,被稱為「加戈戴爾人」(Gallgoidel)或者「異族愛爾蘭人」。哪邊許諾的條件好,加戈戴爾人便會為哪邊而戰。更多時候,他們是作為雇傭兵為自己而戰。
索吉爾斯的軍隊忙著削弱愛爾蘭本土王國的力量,而他也在為自己的計劃尋找更加易守難攻的基地。他在東海岸的愛爾蘭海灣修建了朗福特城堡,作為沿岸防禦堡壘,並在那兒度過了愛爾蘭的冬天。這裏位置極為理想,易守難攻,臨近海洋,坐擁景色優美的天然海灣,連接利斐河(Liffey River),既能直達愛爾蘭內陸地區,又能通向不列顛的西海岸。當地人稱此地為「黑池」,蓋爾語稱之為「都柏林」(Dubh-Linn),並沿用了下來。索吉爾斯用厚重的木材鋪設街道,按照維京建築的樣式建造屋舍,用混合柳條的泥漿修築城牆。都柏林並不僅僅是個簡單的基地,它成了維京人在西歐大陸建立的首座城池的中心,索吉爾斯正是這座城池的「君主」。
都柏林自841年建立以來,發展迅速,逐漸成為維京世界最為繁忙的貿易口岸。利默里克、沃特福德(Waterford)、韋克斯福德(Wexford)及科克(Cork)的丹麥要塞也在蓬勃發展,但是都沒有都柏林發展迅速。都柏林連通了挪威、英格蘭以及法蘭克帝國等地的商業中心,並且成了遊盪在北大西洋之上的所有維京人經常停駐的港口。
845年,塔拉聯邦的至尊王梅爾·斯切林(Mael Seachlinn)抓住了索吉爾斯,這從心理和精神上給愛爾蘭人帶來了極大的鼓舞。至於他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至今仍是個未解之謎。人們只知道梅爾·斯切林是用計謀而非戰爭抓住了索吉爾斯。人們把這個令人憎惡的維京人和石頭綁在一起,然後投進河中。九-九-藏-書
儘管這群維京人為了取悅自己而把這位神職人員活活餓死,但是其他人開始效仿丹麥人的做法,索要贖金。掠奪者看重的主要是鑲嵌在神聖物品上的金銀,其內部包含的東西對他們來說毫無用處。他們把聖盒內的聖髑隨地棄置,將鑲嵌著寶石的書籍的封面撕掉,然後把正文文稿扔進火中、泥潭或者海里。
當丹麥人還在忙著瓜分查理曼的帝國時,他們的近鄰挪威人已經繞過蘇格蘭北部,直襲愛爾蘭。林迪斯法恩事件僅僅過去兩年,他們又洗劫了位於蘇格蘭西北海岸的聖哥倫比亞修道院。很快,他們又接著掠奪了斯凱島(Skye)以及位於都柏林北部40英里之外的凱爾斯(Kells)社區。他們屠殺修士、燒毀建築、帶走大部分的牲畜。維京人僅僅用了10年的時間,便繞過了北部的海岬,沿著西海岸開始了他們的劫掠之路。
索吉爾斯採用這種方式來褻瀆愛爾蘭最為神聖的兩個地方,他這樣做絕非出自偶然的意願。他是在樹立維京神祇的權威,藉助這種行為來削弱中世紀的愛爾蘭人對上帝的信仰。一位南部的修士如此哀嘆:「許多愛爾蘭人放棄了他們的基督教信仰,加入了『白色外族人』掠奪教堂的行列。」
與劫掠英格蘭的維京人一樣,挪威人早期的掠奪都是小規模的,用最多不過兩三艘船隻,來測試當地人的抵禦能力。他們總是洗劫那些孤立而又靠近海洋的地區,對於這種手段,他們已經頗為得心應手。即便愛爾蘭那些最負盛名的修道院也難逃被掠奪的命運,維京人總能在當地軍隊來臨之前,就把修道院洗劫一空,然後逃之夭夭。
林迪斯法恩事件結束之後的幾年內,大部分維京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法蘭克王國,但是現在他們又把注意力重新投向了不列顛群島。儘管沒有法蘭克王國那麼富庶,但是英格蘭、蘇格蘭和愛爾蘭在政治上彼此相互獨立,而且有著眾多修道院。特別是愛爾蘭,因為那裡修道院星羅棋布,因此頗具誘惑力。愛爾蘭島上充滿各種珍貴的原料,這些原料曾出口到大部分北歐地區。島上不僅蘊藏著豐富的金礦、銀礦和銅礦,還有著大量的綠寶石、藍寶石、紫水晶、黃水晶和淡水珍珠。至少在公元前2000年,愛爾蘭的能工巧匠就製造出了質量上乘的金屬製品。濱海地區的碎石中還發現了「凱麗鑽石」。這種閃閃發光的石頭被用來裝飾聖盒、珠寶乃至書的封面。
——愛爾蘭9世紀編年史之《阿爾斯特編年史》
九*九*藏*書維京人根基雄厚,可以不懼愛爾蘭原住民的攻擊。愛爾蘭人曾對都柏林發起了6次進攻,每次都以失敗告終。對於維京人而言,真正的威脅來自他們內部。挪威人的領袖是白色奧拉夫,他是一位挪威軍事領主的兒子,于索吉爾斯去世那年來到都柏林。而丹麥人的領袖則是白色奧拉夫的遠親,即朗納爾·洛德布羅克的長子——「無骨者」伊瓦爾。
愛爾蘭眼中的耶路撒冷是位於島嶼北部的阿馬郡。聖帕特里克選擇此地作為蓋爾基督教的信仰中心,擔任該地的首任主教,最終在此終老,埋骨於此。他的許多遺物被當作聖物保留下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墳墓附近建起了許多學校、修道院及一座主教堂。
然而這種原始的聯盟未能阻止維京人的屠殺,因為其在防禦方面有著許多重大缺陷。大多數小王國的君主對於上級的命令都只是口頭上應付一下,而且即便有著強大的至尊王,也無法從根本上掌控聯盟的軍隊。戰場上的任何一支軍隊都是由來自各個部落的士兵組成的,每個部落的士兵只聽從自己部落長官的命令,行動獨立,缺乏團結。無論單個的士兵有多麼勇敢,技藝有多麼精湛,在面臨紀律嚴明的對手時,這些士兵是靠不住的。即便僥倖取得一場戰爭的勝利,也無法充分利用這份勝利。
索吉爾斯親自帶隊發動襲擊,把未能及時逃脫的修士與學生屠戮殆盡。他們推倒祭台,扒開墓穴,砸開聖盒,把聖人遺物傾瀉在地上,找尋其中珍貴的物品。此外,索吉爾斯還闖進聖帕特里克大教堂,利用祭台上遺留的物品祭祀奧丁。
其他人通過擔任雇傭兵大發橫財。當維京人開始在塞納河畔進行掠奪時,一個名叫韋蘭(Weland)的古挪威人提出他可以幫法國人趕走這些維京人,但是他們要給他2000磅白銀和一些牲畜。「禿頭」查理接受了韋蘭的條件,但是由於籌集錢財用的時間太長,韋蘭又把價格提到了5000磅白銀。韋蘭拿到這筆錢后,確實履行了抵禦塞納河入侵者的承諾,但是他並不是與之徵戰,而是與他們談判,使得入侵者同意以6000磅白銀來換取和平。兵不血刃,韋蘭便成就了財富人生。
並不是所有的掠奪都取得了成功。維京人在愛爾蘭西海岸活動時,就曾出現過整艘船員全部被屠殺的情況,還有被憤怒的修士大敗而逃的景象。但是這些零星的成功並未能給那些已然陷入困境的衛士帶來任何喘息的機會,維京人的失敗總是伴隨著更加猛烈的攻擊。在維京人看來,如果修道院的修士組織軍隊來竭力抵抗,就意味著這裡有著巨大的財富。接下來的一年裡,維京人在一個月內發起了三次劫掠,每次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這種新的手段在愛爾蘭修士的心中留下了巨大的陰影,他們甚至開始祈禱惡劣天氣的降臨。9世紀某天,一位名叫聖·高爾(St. Gall) 的愛爾蘭修士正在評註一本拉丁文語法書,他在書的空白處寫道:「今夜狂風呼嘯,白浪滔天。我想野蠻的維京人今晚應該不會來了吧?」
索吉爾斯在這裏重複了他之前洗劫阿馬郡時的行為。殺盡修士,搶完教堂之後,他把妻子奧塔(Ota)帶到主教堂。索吉爾斯擦去手上的斑斑血跡,幫助奧塔爬上高高的搖搖欲墜的祭台。奧塔是著名的渥爾娃女巫或者說女預言家,她會在祭祀奧丁的儀式中展示自己的預言天賦,以此來撫慰聚集起來的維京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