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編號06 捉迷藏
第十七章 塔羅師的真面目
其實他也是瞎貓碰個死耗子碰運氣碰上去的,被表揚,甘鳳池挺不好意思的,摸摸頭,蕭蘭草問:「那黃小敏主持的直播節目里,楊旭英一定也打電話給她了?」
他又看看蕭蘭草,原本想說五年前的案子,話到嘴裏臨時又咽了回去,問:「所以這次的綁架案又是他暗中操控的?」
這話乍聽有道理,但越琢磨越不是那麼個味兒,甘鳳池狐疑地看蕭蘭草,他就算再傻也看出蕭蘭草的心思了,蕭蘭草既不是自己想追,也不想蕭燃他們知道塔羅師這條線,他這樣做當然不是怕被搶功,那到底是為什麼呢?
馮震讓同事按快進,鏡頭裡偶爾出現一兩個人,外形也和「藝術家」完全不同,甘鳳池說:「他那麼狡猾,肯定一早就注意到監控器的存在,沒走這條路。」
「你怎麼知道?」
蕭蘭草走過來,問:「你確定沒搞錯?」
「那他為什麼對黃小敏感覺憤怒?如果他就是楊昱書,他想了解當年母親死亡的真相,那他生氣的目標應該是王貴,而王貴已經死了,警察也開始調查當年的舊案,他要做的是耐心等待,為什麼反而繼續犯案,把警察的注意力拉到黃小敏身上?」
「你……那是手槍嗎?」
蕭蘭草結束通話,來到派出所,王所長聽了他們的請求,找來幾個同事,一起幫忙把舊檔都找出來,大家分工合作,尋找1986年年底到1988年年中的報案記錄,尤其是陳豐樹負責的那部分。
「綁架犯住的地方的監控器有沒有拍到什麼啊?」他問道。
想起蕭蘭草交代他不要把塔羅師的事跟別人說,甘鳳池閉嘴不說話了,蕭蘭草看著他的反應,解釋道:「你也看到了,蕭燃那邊忙成那樣,跟他說塔羅師的事,只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而且『藝術家』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他一旦知道我們掌握了塔羅師的事,說不定又會殺人滅口,這條線是我一直在跟的,我來追強過他們瞎子摸象。」
「她是昨天來入住的,長得挺漂亮的,應該是從國外回來的,說話和舉止都不太一樣,對了,她手上戴的那串鏈子造型和你描述的很像。」
「我的想法是他其實並不知道我們追到了綁架犯的行蹤,他殺人只是因為對方的犯罪方式冒犯了他,就像技術人員對他的側寫說的那樣,他在犯罪行為上有種變態的固執,他做事有一定的規律,有強迫症和稍微的潔癖,他無法容忍自己的工具做出違反他想法的行為。」
「哎呀,手舉這麼長時間,都酸了。」
他看向蕭蘭草,蕭蘭草面無表情,他只好問馮震。
「說什麼?」
蕭燃的話稍微頓了頓,像是有些難以啟齒,蕭蘭草一笑: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因為房間里太安靜了,空氣中流淌著平時沒有的肅穆感,再看看大家的表情,甘鳳池放低聲音,問:「出了什麼事?」
「啊科長你一定是聽錯了,我是說我們已經鎖定嫌疑犯了,所有證據都證明楊旭英有問題,現在就等最後收網了,為什麼你還憂心忡忡的?」
蕭蘭草不說話,甘鳳池一秒反應過來,「原來你也看到了,你看到了不說?」
「死的。」
「你是警察,警察可以隨便打人嗎?」
他把晚上聽黃小敏直播時聊到的內容說了,道:「楊旭英這是嫉妒啊,因為他從小生活在那種家庭里,肯定羡慕黃小敏這樣的家庭,而且他是黃小敏的忠實粉絲,每晚都聽她的直播,當聽了她講的故事後就受到了刺|激,憤怒地跑去她家進行破壞,我記得她的全家福都被砸了,一定是出於這個原因!」
從現場照片來看,是被害人開門讓兇手進去的,然而在他轉身往裡走的時候,兇手從後面下了刀,被害人喉管被九-九-藏-書割斷,跌倒了,周圍都是飛濺的血點,報告上還寫到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痕迹,可見這種事情他是做慣了的。
「是只有這個牌友的錢還上了?還是所有人的欠款都還上了?」
「也就是說從他要搬家到搬走,前前後後都是他兒子一個人打點的?」
甘鳳池本來都不抱希望了,聽了這話,整個人都振奮起來了,問:「她住哪間房?」
「看來我這條線追錯了,一切都是楊旭英……或者該說是楊昱書做的。」
「那我也留下。」
「說……」
——星月被發現之前就是藏在酒店裡偷窺蕭蘭草的,雖然她逃掉了,但是以「藝術家」對她的洗腦,她一定不甘心就這麼無功而返,所以會不會有可能繼續在附近監視?如果是的話,她會選擇什麼樣的地方?
這是個好問題,甘鳳池想了想,一拍手:
蕭燃問,甘鳳池看看蕭蘭草,蕭蘭草在門口等他,他急忙搖頭,說:「我想起今天翻的檔案里有個疑點了,我這就去查!」
「是所有人的,都是他兒子楊昱書去還的,說楊躍欠了這麼久的錢,不好意思自己出面,就把兒子派出來,炕頭上的漢子,只會打老婆,外面的事連親自處理的勇氣都沒有。」
「1987年後的事件表你查得怎麼樣了?」
魏正義把他們調查到的資料都寫在白板上了,老白向陳豐樹以前的同事打聽了他的作風問題,結果是他是正人君子,跟妻子關係很好,曾經有過被倒追的情況,他一口拒絕了,還把女孩介紹給自己的同事,促成了一段姻緣,至於他和王春秀之間應該沒有過交集,至少同事們都不知道。
蕭蘭草出去了,甘鳳池正要跟上,目光劃過監控視頻,剛好有個人在鏡頭裡閃過,他啊地叫出聲。
大家奮鬥了幾個小時,陳豐樹負責記錄的資料都找出來了,除了楊躍自己的報案外沒有其他相關記錄,王所長不死心,又去倉庫里找,甘鳳池也過去幫忙,仍然一無所獲。
「我懂,我只要專心去追三十年前楊躍和陳豐樹的案子就好,新案子我不會插手的。」
「我們核對了幾次,確定沒問題,鳳梨仔幹得不錯。」
「除非他可以從後面用刀子割斷自己的喉嚨。」
「已經確定是他了?」
葉長鴻的話半路打住了,蕭燃把話接過來說:「作案動機暫且放一邊,至少我們的判斷結果一樣,綁架犯是『藝術家』殺害的,所以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儘快抓住他,他是個窮凶極惡的罪犯,隨時都會再犯案,我們要在他進行下一步犯罪之前抓獲他。」
「是!」
不是因為他們曾經接觸過,而是更早之前他就見過這個人,他遲疑道:「你……」
蕭蘭草看向蕭燃,蕭燃點點頭:
「我今晚留下,你回去休息吧。」
聽了甘鳳池的吐槽,女生撲哧笑了,這讓她看起來有那麼一丁點可愛,既不同於占卜時神秘的塔羅師,也不像是鬼鬼祟祟在蕭蘭草車上放死神牌的女人,甘鳳池愣了一下,藉著不遠處的燈光打量她,越看越覺得她很面熟。
蕭蘭草沒像他們那麼高興,問蕭燃:
「對,暫時不能說,但我希望你相信我。」
「知道了。」
甘鳳池指指自己的鼻子,沒反應過來,馮震說:「你取的楊旭英的指紋,我們和在黃小敏家找到的指紋對照過了,完全吻合,但黃小敏的證詞是楊旭英沒有去過她家,還有啊,你還記得你花錢在陳老闆家買的那瓶酒嗎?」
「她們說王春秀失蹤前的一段時間常有個男顧客來找她買東西,其他售貨員他都不用,專門找王春秀,還有人看到男的給她跌打油,大家都說他們私下好上了,但是真是假不清楚,我問了那個read.99csw.com男人的情況,她們說不知道,要問當時和王春秀關係好的同事,不過這個同事去國外了,要找她得花點時間,我會繼續追查的,對了,王春秀失蹤后,楊躍去她單位鬧了很久,領導見了都怕,後來花了筆錢消災,他才不折騰了。」
甘鳳池警惕地接過來,看了眼身份證,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抬頭看女生,再接著看身份證,不管是證件上的標註還是女生的長相都證明他沒有認錯人,一瞬間蕭蘭草近期各種奇怪的舉動都得到了解釋,他失聲叫了出來:
「找到綁架犯的窩了,人也找到了。」
這句超級管用,女生下一秒剎住了腳,還很配合地舉起雙手,甘鳳池走過去,做出舉槍的架勢,喝道:「轉過來!」
甘鳳池聽完,說:「一個人莫名其妙失蹤了,為什麼大家都認為她是跑掉了,一個女人,還是個有孩子的女人她怎麼會拋棄自己的親生兒子跟人偷跑,就因為楊躍各種折騰鬧事,大家就先入為主地認為她是私奔了嗎?」
「叫警察色狼,還向警察噴防色狼噴霧的好人嗎?」
「如果你了解他,五年前就不會……」
「為什麼你這麼肯定?」
「理解理解,那我先上去了,黃小敏這邊的案子我跟沒問題吧?這個案子要是有新情況,麻煩和我說聲。」
「你懷疑我們沒關係,但不要懷疑鑒證科的人啊,他們可都是幹了十幾年的老手了,還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蕭蘭草終於開了口,蕭燃看了他一眼,問:「你有什麼想法?」
葉長鴻問:「你怎麼知道?」
魏正義隨口嘟囔道,甘鳳池看到蕭蘭草在聽了這話后,眉峰微微挑起,他有了心理感應,話不經大腦地冒了出來:
這也算是意料中的答案,甘鳳池向王所長和同事道了謝,兩人出了派出所,路上隨便吃了飯,趕回警察局。
「警察不會隨便打人,前提是對方是好人。」
蕭蘭草眉頭微皺不說話,電梯到了,兩人走進冷案科,其他三名組員站在白板前說話,看到他們,魏正義搶先說:「我剛聽老葉說了他那邊的情況,看樣子很糟糕啊。」
蕭蘭草趴在那裡繼續擺手,甘鳳池才不信他的借口,從科里出來,心想接下來他該做什麼呢,兩件案子都有人負責了,他偷偷調查蘇鉞的案子也被發現了,好像除了待命外也做不了什麼,可……就是哪裡不對勁!
「鳳梨仔,休息好才能工作好,現在王貴一案的嫌疑人已經被暗中控制了,『藝術家』的案子又不需要我們插手,餘下的也不急於一時,你留下來幹嗎?」
蕭蘭草往桌上一趴,有氣無力地擺擺手示意甘鳳池離開,這是個好借口,甘鳳池沒話說了,拿起外衣,說:「那我走了,有什麼事叫我,我二十四小時待命。」
「後來我又去了王春秀工作的百貨公司,大家都退休了,目前找到的人當中,只有兩個人對她有印象,王春秀是突然沒去上班的,也沒辦理離職手續,在那個年代這種事不常見,所以後來好長一段時間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她們記得很深刻,王春秀的家庭關係一直不好,據她們說,王春秀是售貨員,有時候臉被打了也得面對顧客,挺可憐的,不知道為什麼不離婚,她失蹤后大家都在說她是受不了打,跟男人私奔了。」
甘鳳池想不通,便說了自己的看法。
甘鳳池上了車,開著車往家走,路上經過蕭蘭草住的公寓,時間還不算太晚,行人來來往往,他心一動,把車拐去道邊的空地停下來。
主意打定,甘鳳池開車先去了遠處那家酒店,前台幫他查了半天沒查到,他又去了另一家,先照邢月這個名字查,沒有,甘鳳池又提供了她的照片,詳細描
https://read.99csw•com述了她的服裝和首飾特徵,前台一位工作人員記起來了。「再跑我就開槍了!」
「是啊,不過我們今天的收穫不少,你們呢?」
「是啊,那種家庭環境的小孩通常早熟,我問起牌友,大家都說他很懂事,誰想到三十年後,他也變成了他父親那樣的人。」
「呃,應該不是畏罪自殺吧?」
「也挺多的,就是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大家大聲回應,甘鳳池偷偷看看桌上那一大堆資料,他發現今天的氣氛這麼緊張,不單單是因為追蹤的犯人被殺,而是他們還要面對變態的兇徒——連蕭蘭草都栽在了他手上,可見「藝術家」有多麼的可怕。
「沒有,目前證據還不充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現在只是暗中監視他,我們還在對他的身份進行詳細核對,如果他和楊昱書是同一人的話,那所有線都可以順利連上了,要謝謝你及時提供的情報,不過……」
「你們也很厲害啊,這速度夠快的啊!」
嗯,科長說過,不能低估犯罪分子的狡猾,但也不要把他們想得太聰明,反正現在也沒線索,就去問問唄,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因為回家也沒飯吃啊,房東不在沒人做。」
甘鳳池當然記得,因為馮震不想掏錢嘛,所以最後他就掏了,說:「不是對照過了,酒瓶上只有老闆和王貴兩人的指紋?」
「這不是好事嘛。」
屬下把視頻倒回去,蕭燃看了一會兒,讓他把視頻複製一份給自己就進了辦公室。
「他和兇手是認識的吧?」
大家陸續走了,甘鳳池拿起外衣,看看蕭蘭草坐在辦公桌前看電腦,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問:「科長你不下班?」
「我也是好人啊。」
「因為他氣急敗壞啊,看他打碎那麼多東西就知道他當時有多憤怒了,這世上不存在完美犯罪,再謹慎的人當他憤怒時也會出現小失誤的。」
「不知道,要說為什麼,大概是因為這傢伙本身就是天生的犯罪者吧。」
「科長,你總算問到我了,我今天可說是把腿都快跑斷了,三十年前楊躍是做個體生意的,根本無從問起啊,我把當初住一個小區的人家都問遍了,總算問到點情況,和楊躍一起做生意的人是找不到了,不過找到了他的牌友,楊躍除了喜歡喝酒抽煙外,還喜歡打麻將,算錢的那種,他牌運不好,常常輸得要借錢翻身,牌友說他的生意好像被誰頂了,做得不順,就整天和大家搓麻將混日子,他一直說要找機會賺錢翻身,大概後來是真的賺錢了,搬家的時候不僅把欠款都還上了,還付了利息。」
甘鳳池也說了他們的調查結果,老白聽完,拿筆把那段劃掉了。
「好。」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但問題是認真如陳豐樹,他也說王春秀是跑了,畢竟我們不是她,無法理解她在那種環境下的心態……正義,你那邊呢?」
甘鳳池轉頭看去,星月剛走進酒店大門,她今天沒穿那種古里古怪的服裝,而是連帽衫和牛仔褲,戴著個圓圓的眼鏡,腦後梳了個馬尾,還背著雙肩包,她看到甘鳳池,臉色一變,掉頭就跑,甘鳳池立刻追過去,大喊:「站住!」
還說一個團隊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都不跟他交底還要讓他相信。
甘鳳池再次想到了楊昱書,除了歲數不符合外,這兩個人總有一種微妙的相似感,楊昱書幼年也經歷過家庭暴力,雖然楊躍的施暴對象不是他,但那也算是一種精神虐待。
甘鳳池啊地叫出聲,這照片他再熟悉不過了,這不就是一直在逃的兇犯「藝術家」嗎?
「不是巧,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所以這次多虧了你警覺,否則還真不容易注意到那傢伙呢。」
「啊……我想到了!」
https://read.99csw.com女生眯眯眼睛看他的手,甘鳳池沒在出任務,當然沒帶槍,他手裡拿的是管圓珠筆,女生看清了,想放下手,甘鳳池警告道:「圓珠筆也能打傷人的,你要不要試試看?」
他不喊還好,聽了他的叫喊,女生跑得更快,她對這一片挺熟的,衝出大門,拐進了旁邊的小衚衕,還順便把旁邊的自行車一扯,自行車倒了,剛好擋住了路。
「明天再擴大範圍查一下,照你的經驗查,怎麼擴展都行。」
甘鳳池下了車看看周圍環境,稍遠的街道上還有兩家酒店,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商業大樓,要臨時在商業大樓租店面不太容易,租房子的話手續也挺煩瑣的,所以最好的方式還是住酒店,不過她已經被追蹤到一次,會那麼沒大腦地再去住酒店嗎?
蕭燃把任務分配下去,大家又開始忙碌起來,馮震帶甘鳳池去看錄像,一名同事正在檢查,看他們過來,把座位往旁邊移了移,讓他們方便看。
要不是蕭蘭草的表情太嚴肅,甘鳳池一定直接對他吐槽,再聯想到他這兩天的表現,心裏一動,故意說:「王貴的案子快偵破了,你好像不開心啊,是不是這次被蕭燃科長搶先了一步,面子上過不去?」
馮震沖他翻了個白眼。
老白把查到的資料遞給蕭蘭草,蕭蘭草看完后,甘鳳池也拿過去看,他瀏覽了一遍,都是人口走失啊連續闖空門啊甚至還有工地鬧鬼啊,這些都是未破獲事件,但又算不上是特別的問題。
他生怕蕭燃看出來,說完就追著蕭蘭草跑出去,蕭燃冷眼看著他們離開了,轉去看視頻。
「她出去還沒回來,要不……」工作人員說到這裏,目光落到門口,忽然說,「就是那個人!她回來了!」
甘鳳池說:「所以綁架犯至少有兩個人,問題是他同夥怎麼知道我們找到了他們的線索,所以提前殺人滅口?」
蕭蘭草沒回答,甘鳳池不死心,又問:「你這麼肯定一定有原因,不能說嗎?」
「你是不是想我踢你出冷案科,鳳梨仔?」
「死者是個詐騙慣犯,他住的地方周圍監控器特別少,屋子也是用假身份租的,這是附近唯一的一個監控器,也沒拍到可疑的人。」
「明白。」
甘鳳池忍不住翻白眼了,面對這種電視里常出現的智障逃命法簡直無從吐槽,他直接從自行車上跳了過去,再次喝道:「站住!」
馮震沒說話,蕭燃走過來,說:「這是數據分析出來的結果,兇手的殺人手法很像『藝術家』,這次系列綁架案的做法也和『藝術家』的相似,『藝術家』喜歡綁架型犯罪,技術人員對他的側寫是他幼年受過虐待,所以內心迫切成為強者,這種心態表現在他喜歡欺凌弱小,享受她們的恐懼,進而控制和操縱對方的思想,這樣他才會堅定自己是屬於強者的信念。」
「往回倒一倒。」
馮震靠在辦公桌上,一臉的悻悻。
「你不覺得奇怪嗎?從兇手策劃王貴自殺和有目的地接近黃小敏等行為來看他應該是個城府很深的人,又怎麼會在黃小敏家留下了指紋?」
「怎麼了?」
「法醫說兇手的手法熟練,動作快准狠,被害人從被襲擊到死亡的時間很短,過程沒有太痛苦。」
「因為我了解他。」
林紫言舉手說:「我找到了王春秀婚前談過的對象,他和王春秀分手后沒多久就結了婚,生活得挺好的,據他說是王春秀甩的他,他覺得是因為窮被看不起,為此氣了好久,也沒再和王春秀接觸過,更不知道王春秀婚後的情況。」
路上甘鳳池聯絡了老白他們,大家都已經回來了,說收穫不小,他急著交流情報,一進走廊直衝電梯,半路才發現蕭蘭草沒跟上來,而是拐進了刑偵一科。
她指指白板,
https://read•99csw•com王春秀的名字旁邊有個X,兩個名字用線連在一起。
「蕭科你真是料事如神,沒錯,鑒證科那邊分析了廣播的錄音數據,這兩個月來有一個人給黃小敏的電台打了幾十個電話,聊天內容和節目要求完全不同,都是說一些無聊的笑話或是新聞,晶晶在想辦法弄楊旭英的聲音錄音,如果聲音吻合的話,那他的嫌疑就更大了。」
「你忘了瓶底還有一小半指紋,我們的指紋庫里找不到,就暫時擱置了,誰知這次一對照,那半個指紋和楊旭英的也吻合!」
「科長,我覺得你有一點說錯了,『藝術家』知道我們查到綁架者的行蹤是有可能的,別忘了被綁架的女孩喜歡玩塔羅牌,他的棋子星月就是塔羅師,她或許就是通過塔羅牌占卜接觸到了被綁架者,從她口中探聽到她暴露了真相,繼而轉告『藝術家』,所以『藝術家』才會搶先我們一步殺人。」
女生沒反應,繼續沒命地往前跑,甘鳳池在後面追,他沒想到女生這麼能跑,眼看著快跑出小路口了,外面街道上車來車往,生怕她又故技重施,大喝一聲:
甘鳳池追著蕭蘭草跑進電梯,蕭蘭草按了關門鍵,責怪道:「又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這麼巧!」
甘鳳池把衣服放下了,蕭蘭草的目光從電腦上轉到他身上。
「相信我鳳梨仔,他不知道,他只是想殺人而已,他其實不想自己動手,這不符合他所謂的殺人美學,可他控制不住。」
女生把手放下來,扯過背包拿東西,甘鳳池下意識地伸手擋,女生又笑了,掏出錢包,拿出身份證遞給他。
路上蕭蘭草打電話給蕭燃,說了他們查到的新情況,蕭燃也在排查黃小敏身邊的人,把楊旭英列在嫌疑人名單里,不過目前調查到的情報和老白的一樣,沒發現他有問題,他說會繼續跟蹤調查,黃小敏身邊除了裴晶晶外,還派了其他警察暗中保護,讓他別擔心。
「是的,這種操控別人,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動的方式也很符合『藝術家』的作風,蘇鉞一案后他就消失了,時隔五年再次出現,並且又是以綁架案作為開始。」
「是啊,對了,鳳梨仔,這次你立大功了。」
「他其實從來沒有消失,他一直暗藏在某處,引誘那些意志不堅定或是心裏有鬼的人犯罪。」
「那你為什麼要留下來?」
「已經控制楊旭英的行動了?」
「那今天先到這兒,這幾天特殊情況,大家有什麼新發現隨時聯絡。」
甘鳳池給了馮震一拳,馮震嘿嘿笑道:「兵貴神速,『藝術家』那邊已經被擺了一道了,要是這個案子我們再搞不定,那真要回家賣紅薯了。」
「抱歉,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而是……這案子和五年前的有關聯,你……情況比較微妙。」
馮震指指對面的投影機屏幕,屏幕上的嫌疑人圖片是手繪的,裏面的男人大約五十上下,留著小鬍子,氣質斯文,表情陰鬱,尤其是眼神,充滿了凶氣。
「還在查,我把查到的部分先列表了,暫時沒發現有什麼特別事件。」
「我?」
「蘇鉞!」
他只好也追著領導去了刑偵一科,抱怨道:「科長,我們自己的事兒就一大堆了,你不要總去管……」
女生轉過身,一隻手想往口袋裡伸,甘鳳池冷冷道:「子彈不長眼,這麼近,你怕我打不到你嗎?」
「塔羅師?」
蕭蘭草問老白:
馮震指指桌上的資料,鑒證科的同事把現場勘查結果報告送過來了,死者躺在小房間里,頭朝窗戶方向,俯身趴在地上,上半身都浸在血泊中,雙目圓睜,即使透過照片,甘鳳池也能感覺得到那雙瞳孔裡布滿的恐懼。
「我……」等電梯門完全關上了,甘鳳池才說:「你猜我在監控視頻里看到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