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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9

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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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夏一直說對於戒指的事情她很抱歉,直到勞倫斯說什麼「不,我必須像個男子漢一樣為普麗婭的事情負責,為所有的後果負責,為我自己之後的決定負責。對吧?」說出那些話讓勞倫斯感覺好多了,一方面,因為這是他的真心話,另一方面,因為這些話讓他感覺自己像是生命的積极參与者。
「不是誰乾的,」歐內斯托說,「不是哪個人乾的,但同時每個人都是兇手。這是我們所有人造成的。」
「好吧,」帕特里夏說,「不過你要記住,這是你要求的。」
「你不能去,」帕特里夏說,「我很抱歉,但你不能去。」之後她便走了,沒有說再見,沒有說任何話。
這似乎是一個很好的衝動,於是,她趁著這股衝動撲了上去。他略微驚訝地咕噥一聲,隨後便變成了更愉快的微喘。他開始大笑,她也開始笑,她俯下身子吻他,輕輕咬住他的嘴唇,連皮都不曾咬破。
「羅伯塔出什麼事了?」帕特里夏脫口而出。
但那個人是他後來認識的,她陪伴他度過了整個迷茫期。他不能搞砸。而且,帕特里夏可能更習慣瘋狂的魔法做|愛。她和其他巫師很可能把自己變成蝙蝠,在100英尺高的地方用蝙蝠的方式做|愛,或者用火元素什麼的在靈魂世界做|愛。即使這些都不是真的,那她也比他有經驗得多。
帕特里夏以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衝到危險書店,完全無視公交車上想跟她說「太可怕了,簡直不敢相信,這會改變一切」的那些人。她一步三四個台階地跳上去,飛一般地衝進書店,一邊大喘著氣一邊還在哭,但在她到達那裡的那一刻,就知道已經太遲了。所有人都坐在那裡,臉色十分嚇人。而且絕望。而且,他們好像一直在等她。歐內斯托看著她的眼睛。「我非常難過,」他說,「為你所失去的。為我們大家。」
勞倫斯聽到前門砰的一聲響,帕特里夏跑過去的時候,伊澤貝爾還試圖跟她說點什麼。現在,他能聽到有線電視新聞里人們喋喋不休的可怕議論了,大家都試圖搞清楚美國歷史上最嚴重的這次自然災害是怎麼回事。風暴的超大量攫取將早已膨脹的海洋水甩到陸地上。狂風和20英寸的降雨撕碎了國會山和霧谷。總統已經轉移到安全地點。曼哈頓是風暴的必經之路,橋上已經擠滿了等待已久準備撤退的人,此前已經發布過許多次錯誤警報。
「我知道,」伊澤貝爾遞給勞倫斯一個空的卡其色粗呢包說,「就是因為這個。從此刻開始,你開始全天24小時不間斷地研究蟲洞。我們需要一個新的星球。」
「哦,上帝啊,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她開始含糊不清地說著,很快,他們又抱在一起吻起來,他們的眼中流出淚水,又流著淚大笑。她摸著他的「小弟弟」,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施了魔法讓它又立起來,還是只是因為她的撫摸,很快他又進入了她的身體。這一次,他們一邊做|愛一邊說話,同時還撫摸著對方的臉。他們一直翻滾,所以準確地說,沒有誰在上面。
帕特里夏伸出左手勾勒著勞倫斯的臉部輪廓,從下巴一直到眼睛底下。他的眼睛比她原先看到的還藍,還有她已經習慣看到的黑眼圈。他的瞳孔放大了一點。她伸出右手從他的大腿摸到肚子,他微微顫抖了一下,「小弟弟」在平滑區立起,穿過體毛的防火線,輕輕摩擦肚子上稀疏的皮毛。
「我跟你一起九九藏書去。」勞倫斯跳起來穿褲子。
「就是現在,」她說,「我們已經耽擱得夠久了。我本來已經搬到『天地』,想讓你在這裏正常地生活。但剛剛發生的事情意味著正常生活已經結束了。我們不能再等了。我們等不起。米爾頓會說我們等了太久了。我們需要項目開始運行。」
如果他們中任何一個人回頭看一眼另一側牆上放置電子配件的架子的話,可能會發現那些卡迪電腦的舉動很奇怪。也就是說,卡迪電腦的那種舉動是任何人都不曾見過的。吉他撥片外形的機器殼頂端的一個LED亮了,就像是針孔攝像頭被激活了。甚至包括那兩台理論上來說已經用洋薊公司的BSD軟體刷機改造過的機子。帕特里夏包里的那台卡迪電腦也激活了,屏幕上湧現出無數數據。這不是卡迪電腦提醒你有約會,或者在屏幕一角出現小氣泡,讓你知道有個朋友在附近喝東西的樣子。這根本就不是用戶界面。那些卡迪電腦只是對這件事很感興趣。迄今為止,卡迪電腦已經見證過數十億次性行為,但這是它們第一次為自己在場而煩惱。
「不,不。」帕特里夏開始哭得更厲害、更大聲了。她張大嘴使勁呼吸,眼前出現了黑點:「不,肯定是某個人,有個混蛋巫師操縱了這一切,我知道。」
之後,就是帕特里夏一|絲|不|掛的樣子看起來令人十分驚訝——就像是,發光體。她大部分時間都穿著蓬鬆的衣服,但她的乳|房很完美,比勞倫斯之前想象的大,四肢也十分細長。她的皮膚很白,但有種玫瑰色的溫暖。她在床上變換姿勢時,長長的黑頭髮鋪滿了各個地方,她的腳趾也很靈活。他瞥見她柔軟的陰|毛和膝蓋後面的凹痕,一切感覺就像是個奇迹。他剛剛開始有點明白她有多美。在過去的幾個月中,勞倫斯發現自己不止一次地想,我真希望奶奶的戒指還在我手上,這樣我就可以以正確的方式送給她。只是除此之外,此刻他還在想,上帝啊,求求你不要讓我搞砸了,不要讓這一切成為一個巨大的錯誤。
那次之後,勞倫斯和帕特里夏並沒有開始約會什麼的——他們只是一起出去。一直都是。他們倆在一起的時間比之前他和塞拉菲娜待在一起的時間還長,因為每次跟塞拉菲娜的約會都必須是完美的,他總是會擔心自己太黏人。而他和帕特里夏則只是在他每次可以擺脫米爾頓的時候,一起出去吃頓飯,喝點咖啡或者半夜出去喝點東西。他們總是在玩桌上足球時作弊,在「結束」酒吧跟失眠症同性戀們一起跳到凌晨五點,玩保齡球贏蛋糕,在看泰倫斯·馬利克的電影時發明一些複雜的喝酒遊戲,背誦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的名言,製作最詭異的風箏慢慢放飛到風箏山上空。他們總是手拉著手。
「我沒有,」勞倫斯說,「我只是猜測——哦!」之後,他便失去了所有思路,因為他早已非常敏感的左乳|頭又生出了數百萬新的神經末梢,而她正在煽風點火。他竟然差點失去知覺,大腦也關機了,之後,他射進了那個心愛的女人體內的安全套里。
帕特里夏按了十幾次回撥鍵,但都沒有用。一方面,她想,或許她應該掛機,以防他們給她打回來,留下語音信息,但她忍不住一直重撥、重撥、重撥,她咒罵著、顫抖著,赤|裸的身體變得冰冷,勞倫斯抱住她,她扇了他一巴掌,然後又撲到他懷裡九九藏書。她內心的嘶吼聲像是她這輩子曾救過的所有受傷的動物發出的。
他們幾乎知道對方所有的秘密,這使得他們可以用一些蹩腳的雙關語、老嘻哈音樂和禁酒時期的假走私者黑話交談,甚至會導致沒有人能忍受站在他們周圍。
之後,她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她的父母還沒有死。破壞還在繼續。她還可以尋求幫助。有人在干這些,有人讓這些事情發生,而她會讓他們付出代價。有一些邪惡的巫師或准巫師找到了一種給風暴系統過度補充能量的方法,他們肯定是失誤了。
「有件事情我們都已經發現了,」帕特里夏說,「那就是東西會回來。人會回來。你和塞拉菲娜可能什麼時候會再有機會。」
「你想跟你媽媽說話嗎?」帕特里夏的爸爸問,「她就在旁邊。她的胳膊斷了,不過我可以幫她拿著手機。等一下。」電話里來一陣拖拖拉拉的聲音。然後斷線了。
「沒關係的,皮皮。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雖然我們對你很嚴厲,在你離家出走後跟你脫離關係,但我們一直都愛你,還有,我……我……我為現在的你而感到自豪。」帕特里夏心都碎了。她聽到客廳里伊澤貝爾上樓的聲音,她大聲喊著讓勞倫斯過去看新聞,受災範圍、街道都變成了隧道、空氣因為廢墟而變得無法呼吸。就像是上帝之手的掌根

她戀戀不捨地從勞倫斯懷裡抽出一定距離,正好能看到那是她父母的電話。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跟他們說話了。她第一反應就是——雖然她制定了很多校正方案,但羅伯塔終於還是走到了極端。
「等等。發生什麼事了?到底怎麼了?」
「堅持住,爸爸,」帕特里夏感覺自己的臉濕了。眼淚及淚水間的白色光芒讓她什麼都看不見了。「我會想辦法的。我會把你們救出來的。」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咒語可以讓她立馬到達特拉華州,比如彎曲時空什麼的。但她就是想不起來,也想不出可以騙什麼人才能實現這種魔法。或許只是告訴爸爸她可以救他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是一個彌天大謊,可以賦予她救他的力量。或許在特拉華州的某個魔法師可以幫忙——只是那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是要麼死了,要麼手忙腳亂。她無法思考、無法呼吸,她感到要窒息了。
帕特里夏的手機響了,手機不知何時已經重新開機了。
有時候,當你醒著的每一刻空閑都跟某個人在一起時,你們之間就會形成自己的密語,你們一直很冷靜,直到上床時間,你們不可避免地開始懷疑,是否再也沒有比這更簡單的分享一張床的方式。更何況,你們知道,這很有趣。
之前他並沒有讓自己在這方面多想,但此刻他意識到這是真的。他的大腦還沒有完全恢復正常功能,但他發現自己有些不自覺地大聲喊著:「我愛你。」
她顯然還在回味這句話。就像是一個不合邏輯的推論。
門旁邊剩下的牆被一個小書櫃佔據,裏面放著漫畫小說、工程文本和幾本科學回憶錄,如《別鬧了,費曼先生》。姿勢搞笑的人形公仔和玩具隨意地擺在梳妝台上,還有塞拉菲娜的一個機器人幾米在勞倫斯的床架上張望。
她全身酸麻,甚至包括頭皮和胳膊肘,她感到自己被一種比任何咒語或調製九*九*藏*書品都更強烈的瘋狂所控制。
「這次不行。」歐內斯托走過來站在帕特里夏旁邊,她有被他碰到,身體變成一塊長滿真菌和細菌的操場的危險。他盯著她的眼睛,眼神悲傷但不驚訝:「我曾試圖提醒過你壞的時代要來了,我們將對你有更多要求。現在,壞的時代已經來了。你需要做一些可怕的事情。不過我們會跟你一起承擔責任,你不會是孤單一人。如果我們一起面對的話,就不會有『強化』的問題。」
「你要去哪兒?」勞倫斯仍然光著身子。
「什麼?為什麼?」
他們在勞倫斯的卧室里,帕特里夏之前從來沒來過。這裏算是伊澤貝爾公寓樓下的附屬公寓,一張雙人床上鋪著一床太空飛鼠被子,床後面的窗口對著後花園。另一側牆邊是他的工作台,上面有放筆記本電腦和19寸顯示器的檯子,外加放電子配件的各種架子。有五台卡迪電腦,其中兩台是「越獄」過的,兩台用一堆交叉電纜綁在一起。
甚至是在回應他時,帕特里夏已經覺得自己的整個人生有了全新的焦點,她過去的人生進行了重排,跟勞倫斯有關的一切變成了主要特徵,而其他的獨立事件則相應地縮小了。歷史修正主義像糖一樣沖向她的腦袋。她腦中閃現出勞倫斯說她救了他的樣子,勞倫斯承諾再也不會從她身邊逃走的樣子,感覺好像自己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帕特里夏從他們十三四歲的時候起就沒見過勞倫斯不|穿衣服了,她那時候一直努力不讓自己看太多。這一次,她堅持不能錯過每個細節。一絲不苟地、貪婪地看著。
「現在鋪天蓋地的全是新聞,我們以為你已經看到了。是愛蘭歌娜,它上岸了,」帕特里夏的爸爸說,「我們現在在會議中心的地窖里。潮汐襲來的時候,他們把我們全趕到了這裏。我們打不開門,上面的建築物可能已經塌了,此外,整個區域都在水平面以下。我們的手機還有信號,這真是個奇迹。」
「打包,」伊澤貝爾說,「就一個。」
她差點要讓他不帶套射在自己體內——她不會懷孕的,除非她自己願意。而且她確定他們倆都沒有性病。但第一次就不帶任何安全措施地做感覺好像有點過了,彷彿在宣布他們已經體液相通了,有了事實婚姻,而不只是試試感覺。這反而才是他們此刻正在做的。於是,她摸到一個鋁箔包。
「我一直期待你念個咒語什麼的呢。」勞倫斯勻速向她體內推進,偶爾中斷扭動一下,那種方式讓她既驚訝又興奮。
「當整個世界一片混亂,我們必須成為混亂中較好的一部分。」歐內斯托說。帕特里夏發現自己已經不再哭了。
勞倫斯的身體比帕特里夏想得更結實,因為他很高,所以你會以為他就是個細竹竿。坐在床上時,他全身都聚集在一處,肱二頭肌和胸大肌漂亮地隆起,大腿也非常強勁有力,看上去還是可以完成田徑及大部分野外活動的。她早就發現他厚實、躁動的手總是有點顫抖,但配上他的其他皮膚,這樣反而更性感;沙色毛髮從他的指關節一直延伸到胳膊,並在胸部向下直到心形的平滑區逐漸變得越來越黑、越來越密。帕特里夏從來沒見過這樣美的尤|物。她想一直蓋在他身上。
大約普麗婭的近災難事件后兩個月,勞倫斯開始約帕特里夏出去喝東西,因為只有她能稍微理解,他為什麼告訴塞拉菲娜說他們應該分開一段時間。他的其他朋https://read.99csw.com友都認為他瘋了。
勞倫斯感到緊張得有些反常。他睡過的女孩也不是少數了——但那些女孩中至少有一半是酒後鬼混,那時候對於在床上的表現,可以有許多似是而非的借口。大學二年級和三年級的時候,他曾經跟一個有著邪惡笑容、名叫珍妮弗的電子工程師約會,她會設計一些各種震動速度的精巧裝置來刺|激勞倫斯的前列腺,同時還能跨坐在勞倫斯身上,對自己的陰|蒂使用類似的變速震蕩(震動器)。還有珍妮弗的「性骨骼」,那說起來話可就長了。
「這是超級風暴,」川島說,「你還記得嗎,這次風暴已經醞釀了好幾天了。幾天前,它剛剛襲擊了古巴,之後又與颶風匯攏,在北大西洋遭遇高壓前鋒,進而被推上了岸。」
「我可以收回,」勞倫斯含糊不清地說,「我收回,我沒說過那句話。」
「還沒有強大到可以移動海洋和氣流的咒語,」泰勒走上前來拍拍帕特里夏的胳膊說,「那得能操縱月球。」
有人在敲勞倫斯卧室的門。他跳下床,希望是帕特里夏回來找他了。但當他打開門時,看到的卻是伊澤貝爾。她似乎並不在意他光著身子。
「你們可以治愈這些風暴的。你們可以治愈它們,直到無法控制的,就像野草一樣,之前有人用治愈咒語做到過的。我知道就是他們乾的。可能需要好幾個月,但他們確實有好幾個月的時間。肯定是某個人乾的。」
她把工裝褲和襯衫穿上,粗暴地扯著胸罩和內褲。
帕特里夏不記得自己有比現在更不正經的時候。比如,勞倫斯可能會不經意地遵守他對川島和歐內斯托的半個承諾,防止她過於膨脹,但她甚至一點兒也不在意。在她有生之年的記憶中,她第一次成了一個只因為看了場電影就哈哈大笑的女孩。
「別,別收回,」她顫抖著,但並不是生氣,「只是,哇哦!」之後,她直直地盯著他說:「我也愛你。」
而另一方面,帕特里夏看著勞倫斯,感覺到一股比慾望更強的渴望,雖然慾望也是有的。終其一生,她覺得自己一直在跟別人說「不一定非要這樣的」,這句話的意思跟「本來可以更好的」差不多。甚至是「我們可以更好的」。小時候,當她被同學按進土裡,或者被羅伯塔鎖進噁心的舊香料箱里時,她都會含著淚水試圖說出這句話,但那時候沒有人回應她,而且也沒有一個人理解這句話。初中時作為被遺棄的怪人,所有人都想把她活活燒死,她甚至已經不再嘗試找一種方法說出「本來可以更好的」。但她的那種感覺從來沒有消失過,而此刻這種感覺又出現了,以希望的形式。她凝視著勞倫斯的臉(沒有了圍在周圍的大襯衫領,他的臉看起來更加稜角分明,也更帥了),還有他大得出奇、看起來可以吮吸的乳|頭,他腿上和肚子上的毛形成了圍著脫毛區域的心形。她感覺他們倆,此時,此地,可以做出一些絕非悲劇的事情。
「你姐姐沒事,」是帕特里夏的爸爸,他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我們剛跟她說過話。她很安全,已經離開影響區了。但不幸的是,我們剛剛去特拉華州參加你媽媽的一次研討會,沒能及時離開。」
「這隻是開始,而非結束。」川島也走上前來,緊緊抱住她說。他從來沒有抱過任何人。「或者更確切地說,是一些東西的結束和另一些東西的開始。這個國家將變得動蕩不安,紐約和華盛頓會消失,其九九藏書他城市會毀滅。會出現住在難民營里的難民。這也就意味著會有更多疾病。動亂和飢餓會更加嚴重。會有更多、破壞更大的戰爭。那種從來沒有人見過的戰爭。我們將不得不開啟上帝禁區——『天啟』。」
「我真的不知道我怎麼會如此幸運,你真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人。」勞倫斯說。
「你希望我念咒語嗎?」她笑著對他說,淡褐色的眸子朝一側瞥了一下,試圖想想到底用什麼樣的咒語才能讓自己僥倖逃脫,就在這時,她又向上捲起,因為有幾秒鐘,他推得更賣力、速度更快了。
帕特里夏的手機自己關機了,雖然電池明明是滿的。勞倫斯的電腦也是。鎮子那邊,勞倫斯的室友伊澤貝爾先是因為晚了幾秒鐘錯過了公交車,之後下一趟公交又壞了,所以她肯定不會很快回家了。勞倫斯筆記本上的即時消息客戶端本來是開著的,但程序卻崩潰了。甚至連超級風暴愛蘭歌娜在特拉華州登陸,以3級颶風席捲美國東海岸1200英里,此刻都無法打擾他們倆。
「你確定我們應該這麼做嗎?」倆人赤|裸相對,卻連第一道防線都沒有越過時,帕特里夏問。
「就讓我們一直互相抱著不要放開吧。」帕特里夏一邊笑一邊叫,「就讓我們這樣永遠抱在一起吧。別人可以在門外或者打電話問我們問題,或者……」
勞倫斯坐在「毒處方」最陰暗的角落裡,喝著「蛇咬」,對帕特里夏全盤托出,首先,他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塞拉菲娜,他們之間的愛情總感覺像是由純粹意志支撐的共同幻覺。帕特里夏沒有嘲笑他:她也曾有過這樣的關係,而拒絕接受現實讓她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嗯,可能吧,」只是一口的功夫,勞倫斯的飲料就從酸果汁變成了黑麵包,「不過,有時候你只能接受失敗。」
「我不知道。」勞倫斯俯身在她的兩個腳踝之間吻著她。「沒什麼神奇,或者,你知道,狡猾的。」提到狡猾的時候,她微微眨了眨眼,但他還在笑著,一切都很好。「你不一定非要念,我只是在一定程度上有些期待。」
「我最近發現確定也可能成為一種詛咒。」勞倫斯說。
勞倫斯試圖解釋他為什麼不能走,絕不可能走,他的人生在這兒,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真愛,這對於他來說意味著一切,但他明白這種爭論他從一開始就輸了。他拿起粗呢包,開始往裡面塞衣服和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把沒用的陰|毛剃掉了,但她卻沒有,帕特里夏覺得這有點好笑,但她知道此刻最好不要笑。
「是誰乾的?」帕特里夏問,「我們要找到他們,把他們挫骨揚灰,然後撒到太空里。我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告訴我是誰乾的。」
「您說的是什麼意思?」帕特里夏還在搖晃,但她的呼吸已經逐漸平緩。她能聞到歐內斯託身上散發出純粹的生命能量,就像營養豐富的土壤或是夏日暴雨。
「我向你保證,從那次麻煩之後,我並沒有絲毫懈怠,」勞倫斯震驚地渾身冰冷,「但我們還是沒能更進一步搞清楚。這裏面涉及很大的理論問題。」

「哦,」帕特里夏低頭看著他,他已經陷在了床上的一個坑裡,「哇哦!」
「我必須去,」她穿上鞋子,「去找歐內斯托,找其他人。我們可以搞定這件事的。我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我們可以救他們的。」
他抬頭看著她綠色的眼睛(因驚訝而瞪得很大)、閃閃發光的睫毛、半張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