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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新兵訓練營

第四章 新兵訓練營

「不如我們的人。」
「準備好下個出口處向右轉,」計算機里的聲音提前兩分鐘提醒他。
「那麼,我在這裏要從『清白』的工作起步了?關注貨幣的漲落這樣的事?」傑克說。
「除非是同卵雙胞胎。媽媽那個月排了兩個卵子。直到我們長到一歲左右,媽媽和爸爸才不再傻呵呵地老把我們搞錯。我們並不是什麼都像,皮特。」多米尼克說著,與他兄弟相視一笑。
「胸部三槍。」
「教什麼?」多米尼克同時問道。
「到底是什麼情形呢?」
「那麼你的名字叫穆罕默德?」埃內斯托問。
「你為什麼這麼問?」這是布萊恩在問。
「這條漂亮的勛帶是獎勵什麼的?」多米尼克指著那東西說。
「這是他的小牛肉烹飪法?」
「爸爸真的非常喜歡那傢伙。我猜他倆有點像。」
「大部分時間從事調查工作。追蹤錢的流向。反恐訓練營幹這個很有一套。你們今後會知道怎麼工作、為什麼要工作的,可能兩個人要配合起來行動。你,多米尼克,將承擔更多的調查;你,布萊恩,將直接執行任務。慢慢你們就將學會那個——那個你剛才叫他什麼來著?」
「我明白。你有權利代表他們所有人來談判嗎?」
「皮特·亞歷山大,」那人答道。
「沒人發現嗎?」多年來,計算機程序的用戶已懂得要讓外面的專家對程序做檢查,以防備愛開玩笑的軟體工程師,這種事可不少。
「我是你們的教官。」
「搞密碼的,是不是?」
「很高興能知道這些,」恩佐有些疑惑地說。「軍隊里用電腦嗎,奧爾多?」
「他們還有訓練錄像帶。我見過他一次,和另外二十個人握手。狗崽子都會射擊。他說要等待時機,打好第一槍。他朝那兩個傢伙各開了兩槍。」
「和你打賭,皮特。我們家祖上可追溯到佛羅倫薩。兩年前地中海艦艇編隊在那不勒斯港停靠的時候,我去過。爺爺他侄子在舊橋上游不遠的地方開了家餐館。當他們認出我之後,就拿出乾果招待我。你知道,義大利人喜歡海軍陸戰隊。」
「哦,沒錯,」特工卡盧索邊說邊又咬了一口法式小牛肉。「又一個洛奇坐在咱們面前呢。」
「我們的人報酬很高,這兒的每一個人都是投資計劃的一部分,這令他們感覺很好。過去幾年,每年的回報大約在百分之十九左右。」
「然後你在當地聘請一名律師——他們中沒有幾個是有良心的——著手購置一幢合適可靠的房子作為活動基地。請原諒——我知道我們已經達成協議,這些活動與我們無關——但假如你跟我們談談心裏的想法,我可以給你些建議。」
「國家安全局的那幫人精通編碼,」貝爾回答說。「我不知道那兒的情況,但那些傢伙仍舊把他們的國家安全局學校的舊領帶掛在壁櫥里,你知道嗎?」
所以,利是實實在在的,弊也是可以控制的。總的來說,他下了決心,這是樁有利可圖的買賣。
「你的英語——非常好,聽上去就像英國人一樣。」
「我明白了,」卡特爾集團的這位要人聲明。他不傻。穆罕默德從他的眼睛里看出來了。這個阿拉伯人不打算低估這些人或者他們的才能……
「我們在歐洲開展行動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穆罕默德說。「你們希望擴大那裡的市場。而我們在那裡建立的網路是相當安全可靠的,已經有二十多年了。歐洲國家打破了邊境的限制,對於你們是有利的,就如同對我們有利一樣。我們在希臘港口城市比雷埃夫斯有個分支,可以給你們提供方便,在跨國貨運公司里也有門路。他們既然能夠為我們運輸武器和人員,為你們運貨當然也不在話下。」
「他是怎麼保持鎮定的呢?」對凱蒂·雷恩的營救震驚了一家人,也震驚了卡盧索兄弟倆。畢竟,她是他們的第一個表妹,一個漂亮的小姑娘,長得很像她母親。
多米尼克飛快地朝四下里張望。「奧爾多!」
「得了,你上這兒來幹嗎?」多米尼克率先發問。
「你們沒有嗎?這就怪了。他們的新聞媒體可是成天在報道聯邦調查局和其他什麼機構忙著在他們國家境內追蹤你們的人呀。」
「不,實際上不用,那不過是我們對將軍這麼說。」亞歷山大端著咖啡坐了下來。
「只是在喝酒的時候這樣,」多米尼克答道,他的兄弟大笑起來。
「怎麼安排?」
「用起來真沒得說。裝著子彈呢,兄弟,小心點。」
穆罕默德沉思片刻,然後說了出來。
「需要你們幫助我們把人運到美國。這個問題怎麼解決?」
「我快要升少校了,恩佐。因為在那邊的表現我給自己加了一顆銀星——沒什麼大不了的,真的,我不過是照他們訓練我的那一套做的。有一個隊員受傷了,不過現在已經好了。我們沒抓住我們追捕的那個傢伙——他沒有投降的意思,於是沙利文軍士讓他見了安拉——但我們抓到兩個活口,他們交待了些東西,給我們提供了一點有用的情報,情報部的人告訴我的。」
不過亞歷山大心裏更清楚。他們不過是穿得不一樣——但那很快也將改變。
「我希望不要在同一個地方呆得太久。我明天就坐飛機離開這裏。巴勃羅可以把你們的決定從網上發給我。此刻我要感謝這次友好的商業會晤。」
「我必須要讓人們知道,誰說只有米勒淡啤才是真正的啤酒?」
布萊恩還清楚地記得那起在學校襲擊凱蒂·雷恩的事件,就在她父親當上總統后不https://read.99csw.com久,發生了槍戰,死了人。
「訓練的結果唄。還有陸戰隊的兄弟要我照看呢。」
「因此,在美國境內製造騷動與混亂符合我們共同的利益。那個新上任的美國總統是個孬種。不過他也許就會因此成為一個危險的人物。弱者通常要比強者更容易訴諸武力。就算他們動起武來不那麼有效,也會帶來麻煩。」
「那小子深藏不露,」他說。「你知道,他甚至不是海軍陸戰隊出身,從海軍退役后做了警察。匡蒂科的人就是這麼說的。」
或許,最出色的數學家從來都是那些為賭博遊戲制定規則的人,貝爾心想。他們製造出太多的假相,讓你總會受騙上當。人腦子裡的這種危險至極的上癮性是與生俱來的。那也叫「自我」。
「這點我們清楚。最好的結果,當然是希望我們的人能活著回來,但不幸的是我們清楚肯定會有人送命。他們理解其中的危險性。」他沒有對他們說起天國。這幫人不會懂的。他們所尊崇的上帝都被塞進了錢包。
「米德堡得到情報后,就傳給蘭利,我們就可以知道他們都弄了些什麼情報,」傑克說。「中央情報局有人擅長追蹤資金流向嗎?」
「一點點吧,我想,」傑克回答道。他主要是從邁克·布倫南那兒學到些東西,這人對於外交上的花樣經一概是友好地拒絕,對於那裡每天都在發生的政治事件隻字不提。布倫南倒是同他的外國同行談得很多,他們一起站崗,在同樣不露聲色的面孔後面,見識的都是自己首都同樣發生的事情,有著同樣的想法。比起他父親那兒,這倒不失為一條打聽這種事的好途徑,傑克心想。即便在掙扎撲騰的時候,也沒有人強迫他學習游泳。他父親從不談論這些事,除了在他對整個腐敗過程大光其火的時候。
「戀童癖,」多米尼克邊回答邊把兩隻箱子拎了出來。「姦殺了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我晚到了半個小時。」
「是的,這次不會的。」他的話沒有一絲半點的高興。但他兄弟聽出了其中已經平淡下來的滿足感。
「我便又多了一項優勢?」傑克問道。依照美國法律他可成不了什麼王子,但歐洲人還是老觀念。他們點頭哈腰就為了握握他的手,說他是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不管他的腦袋有多笨,還會投其所好,主要因為他可以對關鍵的人說幾句好話。這就叫做腐敗,當然了,至少是環境使然。
「機器的安全性相當好。即便有辦法破壞,也沒人能發現這個辦法。」
「是的。」這人難道對此還有疑問?穆罕默德覺得奇怪。
「沒錯。聯邦調查局版特有的。很准。自從奧戴探員與那幫壞蛋發生槍戰之後,調查局的人便又用回了這個型號的手槍——你知道的,就是傑克舅舅的小女兒那事。」
「就用的這支,嗯?」海軍陸戰隊的這位從他兄弟的槍套里取出那支自動手槍。「很漂亮,」他說。
「亨得利退出政界是由於那次事故,對嗎?」
「那好,就算是第一次訓話吧,你們應該知道『秘密』這個詞的意思,對吧?那意味著一項不為政府所知的計劃或者說工程。人們假裝它不存在。而反恐訓練營更進了一步,我們真的是不存在的。關於我們,政府里沒有一份書面文件說到過。從現在起,你們兩位男士便不存在了。哦,沒錯,你,上尉——或者已經是少校了?——卡盧索,你到銀行隨便開個戶,這星期會有一張支票直接匯入你的賬戶,但你不再是海軍陸戰隊的身份了。你的軍籍暫時中斷,身份未知。而你,特工多米尼克·卡盧索——」
「聽沒聽說過一個叫INFOSEC的公司?」里克·貝爾反問他。
穆罕默德並不這麼認為。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們所致力的事業成功很少降臨兩次。」
「我們會小心的,」穆罕默德回答說。「我們所欠缺的,是在美國沒有一個很好的基地。我們需要這方面的支持。」
「好的,到布魯克斯兄弟服裝店去一趟,換身好行頭,」皮特對布萊恩說。「你多數時候的身份是商人或者遊客。所以,你要穿得乾淨一點,但別穿得跟威爾士親王似的。你們倆的頭髮都得留長些,特別是你,奧爾多。」
「不完全,但是我可以向他們轉達你的話——你不必見他們所有人——他們從不拒絕我的建議。假如我們能在此地達成協議,這周末便可以完全得到認可。」
「一旦讓人們掌握了金錢與權利,腐敗便會滋生。令我吃驚的是他們跨越國界的狼狽為奸。他們中的很多人是在本國貨幣遭殃的時候中飽私囊,即便這意味著要給他的同胞帶來不利。回到很久很久以前的年代,比起自己土地上那些向同一個國王鞠躬作揖的百姓來,同外國貴族待在一起,更令貴族們感到逍遙自在。這一特性尚未消亡——至少在那裡還沒有。這裏的大實業家或許會聯合起來遊說國會,但他們並不總是提供贈品,他們也不販賣機密。那種層次的陰謀不是不可能,但要長期掩蓋卻相當困難。那麼多人,每個人都長著嘴呢。歐洲也同樣如此。沒有什麼能比這兒那兒的醜聞更讓媒體感興趣的了,他們寧可抨擊一個有錢的壞蛋而不是內閣成員。畢竟後者多數時候是個不錯的渠道,而前者就是個壞蛋。」
「私人資助的情報機構。」
「我們明白,」貝爾讓他放心,「這不是一個缺乏信任的問題。我們只是想確保無人存有投機的習慣。」
「很公平。」他父親出道的時候乾的可要比這個卑微得多,當年身為梅里爾·林奇的一個會計小經理,他還不得不常打一些推銷電話九_九_藏_書呢。吃苦對於自我來說也許不那麼好,但對於精神來說卻是件好事。他父親過去常用堅忍的道德天使來教育他。他說獲得是一種痛苦,即便獲得后也是。但甚至在這地方,遊戲也都是有規則的。特別是在這個地方,傑克回味后意識到。他想知道在反恐訓練營越軌的人又將會怎樣。恐怕沒什麼好下場。
「這裏嗎?可以追溯到內戰前。這房子造於十八世紀。一八八二年燒毀又被重建。尼克鬆上台前夕被政府接管。主人是戰略情報局的一個老傢伙,小唐納德·漢米爾頓,與多諾萬一伙人共事。他出售的時候得了一大筆錢,後來搬到新墨西哥州,一九八六年在那裡去世,我想,應該是九十四歲。人們說他是那個時代有權勢的人物,直到一次大戰還很有影響力,曾幫助『西域槍神』反對納粹。圖書館里有他的一幅畫像,栩栩如生。還有,對了,他很懂品酒。這瓶是托斯卡尼產的。」
「我很難過,」埃內斯托有些假惺惺。「那麼,我們相互都能為對方做些什麼?」
「我?那你呢?」布萊恩反問,一邊上前幫兄弟搬行李。「我在阿拉巴馬州看到了你的新聞。怎麼回事啊?」
「對,但眼下,還是叫我米格爾,」和尼格爾不同,這個名字他更容易記住。會面開始的時候,他並沒向安拉禱告。這幫無宗教信仰的人是不信這一套的。
這人挺急,埃內斯托注意到了。但他會配合他的。不管他做到什麼程度,都可以牽制美國反走私部門的人力,那就是好事。而已為他所容忍的相對較少的穿越邊境時的損失,也因此會變得更加微不足道。可卡因的市麵價格會下跌,但需求會有所上升,所以在銷售收入上不會有凈虧損。那會是戰術上的收益。再進一步的話,美國就會越來越忽視哥倫比亞,而將注意力轉移到別處的情報活動上去。經過這番努力,他們獲得的將是戰略性的收益……
「不是問題,」穆罕默德向他保證。
亞歷山大點點頭。「離開以前,你倆都將脫離正式的身份檔案,包括犬證上的,所有的一切。或許可以保留你們的名字,但名字不過就是幾個字而已,不管怎樣,干這行的,沒有人會相信名字這東西。我在情報局工作的時候有過一段趣事。接個任務,我就不加多想地改個名字。一想起來就彆扭。就像演員一樣:以為要演哈姆雷特冷不防卻成了麥克白。雖然也沒什麼大礙,反正演完戲我也沒有抱怨。」
他沒有再說下去。反恐訓練營的高級職員對他們的上司都有一種保護意識,至少是維護他的聲譽。他們認為他是一個值得效忠的人。反恐訓練營的人從來沒想過繼任者的問題。沒有人想得那麼遠,這個話題從來不上董事會。那些都是與正經生意無關的話題。他吃不準小約翰·帕特里克·瑞安是否注意到了反恐訓練營中的這個特點。「那麼,」貝爾接著說,「到目前為止,你都是怎麼想的?」
「好極了。你知道我本人所代表的利益。我同樣也是被授權來談判的。和你們一樣,我們在北方有個主要的敵國。他們正給我的朋友施加越來越多的壓力。我們準備以牙還牙,將他們的壓力轉移到別的方向。」
「有助於摸清敵人的動向。」貝爾證實了他的說法。「我們在這裏搞的這個組織一點兒也不龐大。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我們都認識——我們是同行,對吧?」
「不,」貝爾糾正道,「他們是非常像。」
「私人資助?」布萊恩問。「這怎麼可能——」
「彈無虛發,」布萊恩·卡盧索上尉說。「沒有哪個律師會為他喊冤的。」
是什麼樣的狂熱促使他的人這樣奮不顧身?巴勃羅問自己。他的人都要權衡一下報酬與後果,自由地從事冒險活動,所作出的決定也都是出於自願的。不像這些人。得了,人哪能總是對生意夥伴挑三揀四呢。
「反恐訓練營主要以虛擬辦公室的形式運作。會配給你們帶數據機的電腦,這樣,你們就可以和後方辦公室進行聯繫了。」
「我爸爸那兒有我的一筆信託存款,通過紐約一家會計師事務所辦理的。我拿很高的津貼,但本金動不了。除非我把它送到執業會計師那兒,才能真正成為我自己的財產。然後他們會給我建一個賬戶,每個季度給我寄一份結算單。到我三十歲的時候,就可以由我自己來處理了。」然而此刻,讓年輕的傑克去想三十歲的事未免遙遠了點。
「我們需要一張能和他們討論技術方面問題的人員名單,」埃內斯托對他的客人說。
「你在白宮都學到些什麼?」貝爾問。
「那得看你請的律師了,但,沒有哪個美國律師會做這樣一筆大交易,我們是十分小心的。我們不貪心。我們可以用龐氏騙局把這地方做大,但接下去人們會識破的。所以,我們不招搖過市。我們儘可能地偽裝我們的活動,確保員工有較好的待遇。」他們還跟蹤員工的收入,他們所做的買賣,如果有的話。大多數人沒有,雖然一些人通過辦公室經營自己賬戶,但這個是盈利而不是貪心。「把你個人財產方面的賬號和密碼統統給我們,計算機會保持跟蹤。」
布萊恩捋了捋跟九九藏書胡茬似的頭髮。這髮型讓他走到哪裡都能被認出是海軍陸戰隊的。這可不妙,而野戰部隊的,則光得更徹底。用不了一個月,布萊恩就會出落得像個普通人了。「煩人,我得去買把梳子。」
「你的目的地」就在一條極其普通的鄉村路的盡頭,大概是條車道,雖然路面上並沒有劃線。他瞧見一百多碼開外有兩個紅磚橋台,一扇白色柵欄門在晃來晃去。三百碼開外的另一個地方還有一幢房子,有六根白色的柱子支撐著屋頂的前部。屋頂看上去似乎是石板瓦——非常破舊的石板瓦——經過一百多年的風風雨雨,牆磚斑駁不堪,都看不出是紅色的了。這個地方該有一個多世紀的歷史,興許有兩個世紀。汽車路新近才鋪上豌豆大小的石礫。草——這兒儘是鬱鬱蔥蔥的草——長得就像高爾夫球場上的草那樣令人賞心悅目。
「我明白了。一定是有良好的動機促使你們的人願意幹這種事情,」埃內斯托說。
「那麼,」穆罕默德說。「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行動?」
「這倒不壞,」小傑克明白了。「都合法嗎?」
「安全性如何?」多米尼克問。
又過了約莫一小時十五分鐘,他開始尋找出口指示牌,但是計算機用不著他操心。
「調查局也一樣,但我都推掉了。我可沒為那個雜種做過什麼惡夢。那個可憐的小姑娘。我應該把他那玩意兒打下來。」
「下一個路口左轉,就到達你的目的地了……」
「如果你把人從你的國家移到美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飛到哥倫比亞——就飛到此地卡特赫納。而後我們會安排他們飛往別的講西班牙語的國家。比方說,哥斯大黎加。從那裡,如果他們有可靠的旅遊簽證,就可以直接飛抵目的地,搭乘美國航空公司或者墨西哥航空公司的班機。如果他們長得像拉美人又能說西班牙語,就能被人帶著偷越墨西哥-美國邊境——這對他們的身體素質是個挑戰,當中可能會有人被捕,但即便如此,也不過就是被遣送回墨西哥,再嘗試別的辦法。或者,有合適的簽證,可以徒步越過邊境進入加利福尼亞的聖迭戈。一旦到了美國,就是偽裝身份的問題了。如果錢不是問題的話——」
「不會。你們什麼也不需要做,這是肯定的。」但這不是指在美國,他沒有補充。在哥倫比亞這地方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但在美國,他們的「客戶」國,他們得謹慎從事。越謹慎越好。他們的所作所為都將完全是意想不到的。行動安全這一概念是雙方充分理解的。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亞歷山大一臉的無辜。
「對格里說起這些的時候要留點神,」貝爾說。「他喜歡說,相對而言,這個生意如何的乾淨正當。」
「最後四十年再沒換過房子,」多米尼克補充道,「和餐館隔一個街區。」
「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傑克問。
「這小牛肉就著什麼吃都香。這是你在海軍陸戰隊里沒學到的,」亞歷山大說。
「那麼,你們能為我們提供什麼?」
去萬豪酒店要開車往回過河,多米尼克收拾起行李——給了侍者二十美元小費——然後在車上的導航系統里輸入了目的地。很快,他便向南行駛在九十五號州際公路上,把華盛頓拋在了後頭。從後視鏡望去,首都的地平線看上去真美。車子開起來得心應手,賓士車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當地電台的說話聲音端莊又令人愉快——警察就喜歡這樣的——路況也不壞,他發現自己開始同情起那些每天必須駕車前往華盛頓特區的可憐蛋了,他們不得不在胡佛大廈和草地廣場四周那些具有政府建築風格的大樓里當辦公室職員。至少聯邦調查局司令部擁有自己的靶場以緩解員工的壓力。大概很有用處,多米尼克心想。
「恩佐!」
「那麼,你如何確保手下人的忠誠呢?」
他卸下彈倉,擦了擦彈膛。「十毫米口徑的?」
「你以後會明白它是怎麼運作的,你一旦明白了,就會驚訝於事情就是這麼簡單。你們此時此地要關心的應該是他們都幹些什麼。」
「也許是這身綠軍裝吧,奧爾多,」多米尼克說。
……何況他還有給中央情報局提供情報的選擇,他可以說,恐怖分子現在已經意外地出現在他的後院,即便對於卡特爾集團來說,他們的活動也屬於越軌的。那不會讓他討得美國的喜歡,但也不會對他有什麼傷害。況且他的那些給恐怖分子提供幫助的人是可以在國內處理的,和過去一樣。美國人其實是會遵守這一點的。
「哦,你是說恩佐?我那麼叫他是因為他一拿到駕照就超速行駛。你知道,就跟開著恩佐·法拉利跑車似的。」
「為什麼不呢?」
「就你一個?」布萊恩問。
兩人一起把多米尼克的東西搬了進去。上樓的時候布萊恩走在前面引路。兩個人的卧室緊挨著。隨後,他們來到廚房,各自倒了咖啡在餐桌旁坐下。
「米格爾先生,我會將這一協議提交給我的同事,並附上我們願意接受的建議。這周末你便能接到最終的答覆。你願意繼續留在卡塔赫納,還是上別的地方走走?」
「你是誰,先生?」布萊恩問。
貝爾點點頭。「正是。等你娶了老婆有了孩子就知道了。這是一個男人所會遭遇的最殘酷的打擊。比你所想象的還要殘酷。他不得不去認屍。那可不是好受的。有人過後甚至會自殺。但是他沒有。他一直想著要在白宮施展身手,想著溫迪可能會成為出色的第一夫人。也許吧,但是他對於事業的熱望隨著妻兒一同煙消雲散了。」
「用啊,現代化的設備我們全都有,甚至包括衛生紙。」
「我和巴勃羅談過想法。他跟你說九*九*藏*書起過嗎?」

人們經常議論他倆的相像,兩人分開的時候,就更明顯了。都是黑頭髮白皮膚。布萊恩要高出二十四毫米。多米尼克大概要重上兩磅。他們打小就有的一些不同的習慣,直到大了還是伴隨著他們。他們帶有義大利血統,所以兄弟倆熱烈擁抱——但他們並不親吻。這點不像義大利人。
快要到里士滿的時候,計算機里的女聲讓他往右拐上里士滿環城公路,很快他便駛上六十四號州際公路,向西邊連綿起伏、鬱鬱蔥蔥的群山駛去。鄉村一片綠色,令人心曠神怡。這裏大概有不少高爾夫球場和馬場吧。他聽說中央情報局過去在這裏設有密室,用來聽取從蘇聯叛逃過來的人報告情況。他很想知道這些地方現在都派什麼用場了。也許用來聽中國人的報告?要麼用來聽法國人的報告?但肯定沒有被賣掉。政府一般不愛放棄什麼東西,除了關閉軍事基地之類。只有來自東北和西部地區的鄉下人才喜歡這麼干。他們也不是很喜歡調查局,說不定還有些怕它。他不知道那些總和某些政客過不去的警察與士兵又怎麼想,但他並不很在意這個。他有他的飯碗,而他們有他們的。

「我知道,溫納告訴我了。他們挖個洞,又把它蓋上。」
「就著小牛肉真是太棒了,」布萊恩說。他已經燒好了。
「跟爸爸學過。他的廚藝要強過媽媽,」多米尼克解釋說。「你知道,這是我們家鄉風味的。爺爺現在還能做呢。奧爾多,他有八十二歲了吧?」
「嘿,人無完人,恩佐。報紙上說你的子彈讓他再也不能為非作歹了。」
「我的人會做些必要的引見。」
「那麼,海軍陸戰隊的生活如何呢,奧爾多?」
「我認為在這種特殊的場合沒必要。不過,必要的話,我知道該怎麼做,」多米尼克說。
「嘿,你在那裡打過仗了。在戰場上你是怎麼保持鎮定的呢?」
「這就是你上這兒來的原因,特工卡盧索,」有人進屋開口說道。這人有六英尺多高,應該正好五十歲,兩兄弟都這麼認為。
「幸好我們處在不同的領域,」埃內斯托答道。這話不假。他可以將貨物裝在集裝箱里通過船隻和卡車走遍美國。假如其中有一箱丟失,計劃中的目的地被發現,美國有很多法律可以保護他的下線,只有那些笨蛋才會進監獄。這麼多年了,對付嗅探犬和其他一切偵探辦法他們已經很有一套了。最重要的是,他們利用的都是些願意冒險的人,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活著回到了哥倫比亞並躋身於中上階層,而他們的財富打哪兒來,那遙遠、褪色的過去,就再也不被人提起了。
「對。信息系統安全公司。公司在西雅圖附近有固定辦公點。他們那兒有最棒的信息安全程序。領頭的是米德堡第二師的一個前副司令。差不多九年前他和三個同伴創建了這家公司。我不敢保證國家安全局能破譯它,他們新的智能終端還沒有那麼厲害。世界上的每一家銀行幾乎都在使用它,特別是在列支敦斯登和歐洲其他一些國家。但這個程序里還是有天窗的。」
「那麼你需要我們提供什麼服務?」末了他問道。
「曾是?」
「反恐訓練營?這是什麼機構?」海軍陸戰隊的這位問道。亞歷山大注意到多米尼克·卡盧索並沒吭聲。他在仔細聆聽與觀察,布萊恩怎麼看還是個海軍陸戰隊的,而多米尼克怎麼看也還是聯邦調查局的。他們永遠都是這樣了。既好也不好,從兩方面來說。
「檔案上說你具有良好的分析能力,」亞歷山大說。「你能學著把嘴閉上嗎?」
埃內斯托站起來同客人握了握手。他當即決定要把米格爾視作一個同其相似但不會與其產生競爭的生意人。當然不是朋友,而是一個對己有好處的同盟。
「義大利博納葡萄酒,」多米尼克說。「對於一個政府設施來講,這酒窖倒不壞。」酒瓶上標註的年份是一九六二,距他們兩兄弟出生很久以前……久到他們的媽媽那時候也才剛剛開始考慮上梅西中學,那學校坐落在巴爾的摩渡鴉湖大街上,與外祖父家隔幾個街區……大概離最末一個冰川期的末期不遠了吧。不過巴爾的摩距離他們生活長大的西雅圖實在遠得要命。「這兒有多少年的歷史了?」他問亞歷山大。
「我看了他們給我的那些中央銀行的頭腦相互間的談話材料。其中有些人的腐敗真叫人吃驚。」傑克頓了頓。「哦,是的,不該吃驚,對不?」
「我以為早該見到你了——」

有人從邊門出來,朝他揮手,示意他往左邊開。他轉動方向盤往房子後面駛去,隨之吃了一驚。這幢大廈——該怎麼稱呼這麼大一幢房子?——比第一眼望去要大得多,有一個大小適中的停車場,裏面停著一輛雪佛蘭旅行車,一輛別克越野車,還有一輛——同他這輛很像的賓士C級車,北卡羅來納牌照。如此巧合讓他難以置信——
「不完全是這樣,但——」
「很好,我們有許多空白的美國護照。這是你的工作了,要確保送過來的人都能講一口流利的英語或者西班牙語,會很好地偽裝自己。我相信沒人願意參加飛行訓練吧?」埃內斯托開了句玩笑。
他也不會把他們當作朋友。就和他的人一樣,他們也會變得同樣殘忍,他很清楚這一點。那些無視真主的人會假借真主的名義胡來,變得徹頭徹尾的危險。
「他們殺人,」多米尼克飛快地說道。這句話似乎是他們兩人共同的看法。
「我在那裡上的學,」穆罕默德解釋說。「我母親曾是英國人。我父親曾是沙特人。」
「我們怎麼同這些人聯繫?」巴勃https://read.99csw•com羅問。
「讓賊去捉賊,嗯?」
「眼下,他們無非是在捕風捉影——而且這麼做,等於是在自己國家製造恐慌。這使得建立一個好網路更難了,依靠網路,我們才能指揮進攻行動。」
「恩佐喝不了幾杯就會醉,真沒用,好了,我們的海軍陸戰隊戰士,我們無所畏懼。」
「主要是能活著回來。我自己射中三個,都沒打中要害,其實,我不過是把他們給擊退了。後來他們問我有沒有為此做惡夢。海軍陸戰隊的醫生太多了——都是些新手。」
「興許我看上去很有男人味吧,恩佐。你從來不這麼覺得嗎?」卡盧索上尉問。
「他們的情報搜集工作會對我們有影響。你們也一樣嗎?」
「你並非一時衝動朝他開槍的,是嗎?」
好上加好,埃內斯托心裏想。
「那些行動究其本質對我們不會有影響嗎?」巴勃羅問道。
問得好,貝爾心想,這是一直令他們頭疼的問題,雖然不怎麼提起。
「確實與我們很像,」埃內斯托說。
「因為那樣的話那頭蠢驢就死不了了,奧爾多。心臟上打三槍卻能讓他死。」
「是的,他說過,但是我想直接聽你說。要知道我還代表另外六個生意夥伴的利益。」
「不,不止我一個,我只不過是長期駐紮在這裏的一個。訓練的目的自然會告訴你們,」他答道。「好了,自我介紹一下。三十年前我畢業於耶魯大學,政治學專業。我還是『骷髏會』成員。你們知道,這是個陰謀理論家喜歡談論的青年俱樂部。老天,對於十八九歲的人來說,那麼好的星期五晚上,除了喝得醉醺醺的,還能幹其他事呢。」他棕色的眼睛和他的眼神並不像大學出來的,更別提是什麼名牌大學的常春藤聯合會成員。「過去,情報局喜歡從耶魯、哈佛和達特默思招人。現在這幫孩子全變了,只想著當商業銀行家、掙大錢。我在情報部門幹了二十五年,後來被招進反恐訓練營。打那時候起便一直同他們工作。」
「我身邊帶著呢。」穆罕默德打開他的手提電腦。「他們做生意一般是講價錢的。」他看見對方點點頭,並沒問具體多少數目,顯然,這對於他們來說不是大問題。
「到底要我們幹什麼呢?」這回是布萊恩發問了。
「有了周密的計劃還有精神力量,他們指不定還能活著回來。不過你千萬不能低估美國的警察部門。做我們這樣的生意是可以用錢搞定他們中的一些人的,但你們的情況就很不一樣了。」
「人們都認為,」亞歷山大說,「雙胞胎應該是很像的。」
「好極了,親愛的,」特工卡盧索應道,對方並沒有感謝他。一分鐘后,他從那個出口下去了——計算機甚至沒誇他一句,他穿過這個美麗的小鎮,經過幾條普通的城鎮街道,又翻過幾座小山坡,向山谷北邊的山屏駛去,直到最後:
埃內斯托和巴勃羅都在盤算:歐洲有三億人,這當中有不少人無疑喜歡哥倫比亞的可卡因。一些歐洲國家在謹慎、有控制的——還有徵稅的——環境下,甚至允許使用毒品。無多少利可圖,但至少可以製造出一些氛圍。沒有什麼東西,甚至連藥用海洛因也比不上安第斯山脈的古柯鹼。他們會拿出歐元交換那東西,這便足以讓這項冒險變得有利可圖了。當然了,危險性在於銷售這一環節。粗心大意的街頭販子無疑會被逮住,這當中還會有人招供。所以,批發與零售之間必須完全隔離,不過這事他們知道該怎麼做——不管歐洲的警察有多麼專業,也不會和美國的有多大區別,保不準這當中還會有人願意收下卡特爾集團的歐元,來個成人之美呢。生意總歸是生意。假如這個阿拉伯人能夠在這點上提供幫助——免費的,這點實在吸引人——這就再好不過。埃內斯托和巴勃羅不動聲色。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是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呢。當然了,並非如此。這個提議簡直是天賜的。一個全新的市場即將開闢,它所帶來的滾滾財源,只怕能讓他們買下整個國家。他們將要學習一種做生意的新方法,不過他們有得是錢,可以嘗試開闢這個市場,他們是一群適應性強的生物:就像魚一樣,暢遊在滿是農民和資本家的海洋里。
多米尼克指著他兄弟笑了起來。「他叫奧爾多,因為他的穿戴就像一個書獃子。像不像奧爾多·塞勒牌酒的廣告:『他不屈從時尚』?家裡人經常這樣打趣他。」
「這機構很小。從停車場看,這兒就咱們幾個人。我還沒資格做一名專業間諜。我不過是把那個死有餘辜的傢伙送進了地獄,第二天就到總部向副局長彙報了情況,幾天後我開車去了華盛頓特區,就把我派到這兒來了。這地方非常非常特殊,規模非常非常小,所作所為都是經過高層授權的。你們這裏並不出售美國政府的儲蓄公債,是嗎?」
「好極了,親愛的,謝謝,」他說。
多米尼克直直地看著布萊恩的眼睛。「是啊,我設法做到了。」
「今天嘛,放鬆一下,先安頓下來。明天我們要早起,你們倆得保持健康的體格。然後是熟悉武器——再坐下來完成課堂作業。你們倆都會使用電腦吧。」
貝爾點點頭。「對。你得從學習行話開始。」
「那麼,你究竟是什麼人?」多米尼克問。
「你們兩個總是這樣鬥嘴嗎?」亞歷山大問。
「都去世了。」
「上個月過的生日,」布萊恩肯定地說。「滑稽的老頭,週遊世界之後來到了西雅圖,六十年了再也沒離開過那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