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過境
「我們儘可能細緻周到。」
「你們成功過多少次了?」布萊恩又問。
「你不必要對此感覺良好,在阿富汗,你打死過平民嗎?」
「輕型自動武器應該可以了,當然還有手槍,」巴勃羅說,「在墨西哥我們有個供應商可以提供不超過一萬美元的貨,再花上一萬,我們就可以把這批槍支運往美國,送到使用者手上,以避免交貨時的麻煩。」
「好吧,皮特,」布萊恩想了想說,「我們兩個都給你一句話:我們會把在這兒學的都用在這兒。不錯,你知道,我以前所受的訓練不是要我去無情地殺人。」
「山姆,我們知道幹這一行不容易。老天,你給我送來一個海軍陸戰隊的,一個聯邦偵探,為什麼不是一對童子軍呢?」
「你認為他們需要什麼?」
「還沒有,但他值得監視是因為他的信仰——極端主義是個不恰當的詞。這裏漏掉了一些信息。他不狂暴,不像他這個年齡的富家子弟一樣擺闊。這個檔案是誰最先提供的?」傑克問。
「異教徒,」阿卜杜拉幾乎要唾棄了。
「無聊,是嗎?」午飯時皮特問。
第二天早飯的時候沒有任何新的爆炸性的新聞,午飯時也沒有。卡盧索兄弟倆聽著皮特的課,盡量控制自己不打瞌睡,因為他講的那些內容似乎太簡單了。
「看上去是這樣,美國佬一直對他們防守很嚴。他們想提醒自己的對手,他們可是還有兩下子的。嚇唬一下他們吧,」巴勃羅認為他的朋友會明白這一切的。
「要是你知道那個人是壞蛋你會怎麼辦?」
「但如果你知道他是壞蛋,你會怎麼辦?」聯邦調查局探員問。
「怎麼不一樣?」皮特問。
「未曾有過,一次也沒有,」亞歷山大證實道。
「我告訴你,找些在空軍里幹這種事的人,他們能製造出一些聰明的小玩意。」例如可以安進打火機里的錄音機,現在這種靈感可能來自電影。真正的好處是,政府幾乎不需要儲備這方面的合適人選。這就是他們僱用一些民間合作者的原因,他們拿了錢,幹了活,然後就三緘其口,因為他們還想有更多的簽約機會。
「會做算術嗎?」
「沒錯,你知道的,資助一幫恐怖分子不需要太多錢——至少不是他想的那麼多。一年一百萬對這些人來說是筆不菲的錢,他們只需要基本生活費用,其他開支也不太高,所以你可以算算這中間的差額,只是他會想盡辦法把所乾的一切都隱藏在他的大交易的庇護下。」
「那我現在就把這個壞鳥給挖出來。」
皮特沒有告訴他們規則是邊干邊制定的,他們很快會意會到這一點的。
「那麼到截止時間時,一切都會辦好嗎?」格蘭傑問。
「有什麼能說明他是個壞蛋的嗎?」
「多少人要來?」
「但他太老了,你知道的,」亞歷山大立即反駁道,「再說,他在威爾士的池塘邊安度晚年呢。」
「就像你在阿富汗那樣?」
「局裡有個人很適合……」
「可我沒有呀。」
「那就密切關注吧。」
「多久一次?」這次是多米尼克問的,他想給他兄弟以支持。
「只是因為他開著同樣的車,留著同樣的鬍子,殺錯了人怎麼辦?如果他還有老婆孩子怎麼辦?那我就成了該死的殺人犯了——一個簽約殺手,這可不是我們在海軍陸戰隊基礎學校所學的東西,你知道嗎?」
「他們說還要兩星期。」
「不,除非他們瘋了,否則是不允許這樣做的。」
「好啦,皮特,那是你的事。時間上有什麼看法?我們身上可是壓了一堆的活。」格蘭傑說。
電視里,德里克·杰特打出了一個二壘打,棒球投手也許都把他看作恐怖分子,不是嗎?
他們細看都很普通,都是二十八九歲的樣子,鬍子颳得很乾凈,體形和身高都不顯眼,就是比一般人穿得要好些。他們個個都把內心的不安掩飾得很好,雖然在看到警察時還是有種飄忽的、鬼鬼祟祟的眼神——他們都知道不要去吸引任何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的注意。法國警察有著聞名遐邇的洞察力,這可不討這些新遊客的喜歡。現在他們用的是卡達護照,相當安全,但由法國外交部長親自頒發的護照是經不
https://read•99csw•com起一次直接詢問的,所以他們的簡介少之甚少。有人曾提示過他們不要四處張望,要禮貌,而且要努力對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微笑。幸運的是現在正是法國的旅遊旺季,巴黎擠滿了像他們這樣的遊客,許多人一點都不懂法語,被巴黎人的鄙視都弄糊塗了,這時他們的錢就被巴黎人賺走了。
「所以我們還是要用那種品質好、可靠、有頭腦的人,這種人會思考,但並不總是能有預見性,不是嗎?一個有良知的人是很好,但他會常常反思自己乾的是不是好事。為什麼要送來兩個天主教徒?猶太人壞透了,他們天生就有罪——但天主教徒在學校什麼都學了。」
「耐心點,孩子們,你們還不是我們的人。」皮特告訴他們,他希望他們能機靈點,別在這時候提出不願意干。
「好吧,那就有很多事要做了。還同情那傢伙嗎?」
「什麼事,傑克?」威爾斯從工作站抬起頭來。
「兩個。」布萊恩承認道,「嘿,戰場可不是奧林匹克運動場。」他馬上反駁。
「好吧,保持聯絡。」
「只要有奶就是娘,」皮特說,「挑選人是你的事,讓他們接受訓練是我的事。這兩個傢伙有頭腦有技術,難的是訓練他們的品性,我正在干,耐心點吧。」
「再見。」
「等他們一在墨西哥落腳,我們就準備安排他們進入美國,我猜咱們得準備一些武器。」
「除了良心問題,一切都好了。」
「謝謝,教皇陛下。」格蘭傑面無表情地回答。
「我也是,」布萊恩對教官說,「我只想知道規則是什麼?」
「其他還有什麼?」威爾斯問。
「是的,沒有任何震撼人的地方。」布萊恩想了幾秒鐘后回答。
「為何不逮捕他們?」布萊恩接著問。
阿卜杜拉扭開了一瓶依雲牌礦泉水,「不,你可以相信真正的朋友,但我們能相信這些人嗎?」
「那麼我們現在幹什麼?」
領頭的叫穆斯塔法,沙特人,他的鬍子剃掉了——雖然他並不喜歡這樣——露出女人們可能會喜歡的皮膚。他和一個叫阿卜杜拉的人一塊去取行李,然後出去,來到接機人應該到的地方。這可是在西半球上第一次考驗新朋友的時候。確實有人舉著一個寫著「米格爾」的木牌,米格爾是穆斯塔法這次任務中的代名,他走上去與舉牌子的人握手,接應的人沒說什麼,只是示意他們跟他走。機場外,有一輛褐色的小型普利茅斯牌貨車在等著。一行人紛紛背上背包,閃身坐上中排的座位。墨西哥城氣候溫暖,空氣卻比他們到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污濁,是什麼讓這麼一個本該明媚的天空濛上了一層灰色的毯子?是污染,穆斯塔法想。
「電影里可是容易多了。」
「哦,我真高興聽到你這句話,」多米尼克笑著說。
「敵人的敵人就成了你的朋友。」
「我正在找出他是怎樣管理錢的……」
「葯很麻煩,」阿卜杜拉回答道,「得有內科醫生指導服用。」
皮特·亞歷山大啜了一口杯中的雪利酒,說:「都是乖孩子,但心中都還有疑慮。海軍陸戰隊的軍官開誠布公地說出來了,聯邦特工卻一直閉口不談,不過事情在慢慢變化。」
傑克發現薩利一些鮮為人知的事。中央情報局文件檔案里的「私生活」一欄里甚至附有他陰|莖的長度,這是一些英國妓|女提供的。她們說他那玩意雖只是一般大小,但卻異常有力,而且他給的小費也不少,這對她們賺錢的本性可是一種吸引。但與其他男人不同的是,他很少談及自己,只是聊一些倫敦的雨呀、寒冷之類的,有時也就當時的情景對自己的同伴發表一點評論,這也迎合了女人的虛榮心。偶爾他也會贈送精美的手提包——多半是路易·威登的——他的兩個「常客」得到過,報告給了泰晤士院——英國情報機構和安全機構的新家。傑克不知道這兩個人是否同時接受了薩利和英國政府的錢。但他相信,這對那些妓|女是筆不錯的交易,雖然泰晤士院很可能並不提供鞋子和包。
「奧爾多,你在想什麼呢?」多米尼克問他的兄弟。國家體育電視台正在播放一場棒球比賽,西雅圖水手隊對紐約揚基隊,水手隊暫時落後。
「皮特,他們正在加緊趕呢,再等兩個星期,」他強調說。
「近距離接觸都不會有,你要保持距離,直到時機成熟才靠上去,這時,你九_九_藏_書要迅速地靠近,只要情形允許——」
「托尼?」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皮特,」多米尼克說,「我不走了。」
「你們在那兒追殺的都是些什麼人?」
「你對他們的命令不置疑嗎?」
「那麼如果沒有事情是瘋狂的,又怎麼辦?」皮特問,「如果你有機會去對付那些準備有破壞性行動的人,你會怎麼辦?」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想成為他們那樣的人,明白嗎?」
「這說明他不是個健談的人,僅此而已,」經過剛才的反思,傑克說道,「我們不應該把推斷當成事實,對嗎?」
「不定期。」
「你說的是恐怖分子,是嗎?」
「嗨,我不是說你是個膽小鬼,奧爾多。」
旅店正如他們所期望的那樣好。登記入住時穆斯塔法用的是提前傳真過來的假簽證,五分鐘后他和他的朋友們就進入了五樓寬敞的房間。在開口說話之前他們四處查看有沒有監視器。
「軍官們應該用腦子,可我的所有任務命令都來自上層指揮。」
「那是,」埃內斯託附和了一聲。在大多數的交易中,要採取實際行動的時候,是要再三思量的,但他可不是個婆婆媽媽的老女人,對採取果斷行動還從沒有懼怕過。
「那規則是什麼?好了,或許我不需要知道——至少現在——誰會派我們出去殺哪個人,但如果能夠了解擬定一個混蛋的死亡令的標準是什麼會好一些,你認為呢?」
「但是,如果由於這種或那種原因他們做不好這件事,又該怎麼樣呢?是不是就讓這些壞蛋繼續他們的計劃,事後再去對付他們呢?那代價太大了。」亞歷山大說,「我們的任務就是當傳統的辦法不能完成這個使命時,我們去做那些必要的事情。」
「他很好色,不大說話,花家裡的錢時很謹慎。」
「是的,有很多人都這麼認為,但在這兒不適用。假設是一切事情的前提,蘭利已不在這方面專門研究了。他是好人,但你要學會分清推斷與事實。好了,給我談談薩利先生吧,」威爾斯命令道。
「其他地方也不是,奧爾多。」陸戰隊軍官臉上的表情似乎在說:你把我套進來了,「這不是個完美的世界,小夥子們,如果想讓它變得完美,那麼開始吧,已經有人為我們做出了榜樣。至於我,我會將事情安排得更安全、更可預見。設想一下,如果有人能在一九三四年左右阻止希特勒,這個世界可能會好些,對嗎?也或者會出現另一種糟糕的局面,但我們不是做那種事的,我們不會捲入政治刺殺,我們是在搜尋一些吃掉無辜人們的小鯊魚,用傳統程序無法解決他們的新方法。這不是最佳系統,我知道,我們都知道,但我們想試試看它能不能起作用,它不會比我們已有的那個系統更糟,是嗎?」
「他是個該死的色鬼。」
「是的,站在那兒,幹掉他,把穿T恤衫的傢伙撂倒,是這樣吧?我親自幹掉了五個人,但那是工作,不是干私事。有一次,敵人想伏擊我們,但戰術不對,我利用火力和機動兵力把他們引出來,一舉殲滅,用的就是軍校教的那一套。那不怪我,誰讓他們太笨,他們本來可以投降,但卻選擇了開槍,這就壞事了。常言說,『男人就是要干自己想乾的事』。」他最喜歡的電影是約翰·韋恩主演的《蠻國戰笳聲》。
「或許一個月吧。我要知道他們是干還是不幹。他們除了想知道去殺誰,還想知道殺那人的原因,我一直提醒過你。」亞歷山大提醒他的老闆。
「當然不是。」要找精神變態狂還是很多的。每個大點的警察局都有好幾個記載在冊。只要給他們少量的錢或者一點毒品,他們就會去殺人。問題是這種人不太聽從命令,也不聰明,除了電影里的。等你真的需要尼基塔這樣的女孩時,到哪兒去找這樣的人?
「這是中央情報局和聯邦調查局的事。」
「對有些人是這樣,但不是所有人,」穆斯塔法對他的朋友說,「但有些葯可以的。」
「他不怎麼說話。」
亞歷山大點了點頭,「不錯,我們喜歡那種知道如何思考的人,因為思考會讓人反省。」
瑞安坐回他的轉椅想問題去了。他跟自己的女朋友也很少聊天https://read.99csw.com,至少不談自己的這份新工作。只要跟女人一說到「經濟管理」,大多數的女人都會以打瞌睡來自衛。那意味著什麼呢?或許薩利本來就不是個愛說話的人,或者他覺得有十分的把握認為沒有必要用什麼去打動身邊的女人,除了金錢——他總是用現金,而不用信用卡,為什麼呢?不讓家裡人知道?傑克自己也從不跟父母談論自己的情感生活,實際上他幾乎還沒有帶過一個女朋友去過家裡,媽媽會把別人嚇跑的。很奇怪爸爸是不會的,瑞安先生很會打動女人,而且大多數的女人認為他很讓人仰慕,很多人還認為他讓人生畏。父親曾經在電話里回絕了所有大人物的求見,然後以一個身材修長、一頭灰發的玩具熊的醒目模樣出現在家裡客人們的面前。爸爸尤其喜歡和兒子在那片可以俯瞰切薩皮克海灣的草地上玩捉迷藏,似乎讓人有一種重回純真年代的感覺。他和凱爾玩這個遊戲,那時小傑克還在上小學,還處在背著爸爸媽媽偷偷問一些有關聖誕老人問題的階段。在每個班級都可能有——是總有——這麼一個孩子,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所懂的一切——那時凱蒂已經懂事了。她依然愛玩芭比娃娃,不過她知道它們是爸爸媽媽從格倫伯尼街的玩具反斗城公司里買來的,然後在平安夜組裝起這些裝備,爸爸很享受這個過程,就好像是自己在親手製作一樣。當你不再相信聖誕老人的存在時,整個該死的世界就開始失去它的光澤……
「很難說,山姆,我們都知道訓練是最難的一關,沒有哪個美國人願意長大后成為職業殺手——至少不是我們需要的這種。」
在聽上面這段話時,多米尼克的眼睛從未離開皮特·亞歷山大的臉。他剛才對他們說的或許是他原本並不打算告訴他們的內容。反恐訓練營還沒有一個殺手,他們將成為第一個,他們身上承載著諸多的希望;那也是責任,但卻是有意義的。很顯然亞歷山大並沒有將他自己在現實世界的經歷教給他們,一個教官應該是親身經歷過並且干過這一切的人。這就是為什麼大多數聯邦調查局學院的教官都是身經百戰的情報員,這樣他們就可以告訴你真切的感受,而皮特·亞歷山大隻能告訴他們必須做什麼。但為什麼他們要選中自己和奧爾多呢?
「嘿,恩佐,這也不是你所接受的訓練吧。」
「你們不需要知道。」
「是呀,我也這麼認為。你睡得怎麼樣?」
「我也這樣想。」
「那不一樣,」陸戰隊軍官抗議。
「我還以為那架該死的飛機永遠不會降落呢,」阿卜杜拉一邊嘟嚕一邊在小吧台上找瓶裝水,因為他們曾被教導說,喝從水管中流出的東西時一定要謹慎。
「很好,這樣可以。你親自飛往墨西哥嗎?」
「現在還不是很確信,只有他確實做了什麼事,或者我們破解了他與我們不喜歡的人的對話才行。」
「從來沒有?」
在開往旅店的路上司機一直閉口不言,這讓他們印象很深,只要沒什麼事就應該三緘其口。
「沒辦法,誰叫他是個有錢的單身漢,你注意到這一點了嗎,小傑克?」
「你對此還是無法適應?」
「我們現在有一些朋友不這麼認為了。」
「那嚴重嗎?」
世界上的機場都是大同小異。他們按照命令的那樣,彬彬有禮地通過行李檢查,到正確的候機廳候機,在吸煙區吸煙,翻閱從機場售貨亭上買來的書籍,或者裝出一副看書的樣子。他們不是所有人都掌握了理想的語言技能。飛機起飛后就吃著飛機上的食品,而且大多數人打了個小盹。他們幾乎都坐在機艙的後排,醒來時,他們在想著幾天或者幾周后,坐在旁邊的同伴誰還能活著。雖然時間很長,會有答案的。他們都希望能快些見到真主安拉,好得到為真主的神聖事業而奮鬥的回報。他們中稍有頭腦的人會發現,即使是受著神的恩惠和保佑的穆罕默德對天堂的理解也是有限的,他得跟那些對噴氣式飛機、汽車、電腦一無所知的人一一解釋。那麼真正的天堂到底是何番模樣呢?它讓人感覺是那麼美妙,根本無須描述。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有奧秘有待去發現。他們就是要去揭開這個奧秘的。想到這一點就讓人激動,這是一種高尚的期待,讓你簡直沒法和你的同伴們去討論。奧秘,有著無窮的力量。如果別人也不得不去見真主,那也是《命運大全》里早就read•99csw•com寫好的。這會兒,他們正在打盹,睡得大義凜然,就像神聖的殉道士,純潔得有如牛奶、蜂蜜及聖女。
「不太好,我還以為酒有助於讓人失去知覺呢。」
「這麼久?嘿,山姆,我可是九個月前就跟他們提出來了。」
「這跟你從當地的西部汽車銷售店買東西可不一樣。他們得一切從頭做起。你知道,水平高而又不問這問那的機械師很少。」
飛機的艙門打開了,頭等艙的乘客首先下機。順著地面上的彩色箭頭來到移民處和海關口,在這兒他們要讓那些身穿制服的官員們確信他們沒有什麼可懷疑的,把他們的護照都蓋上准予入境的印章,最後他們才去領取行李。
「這說明什麼?」
「哦,那會。」
「我知道,但情況不同了。如果我知道那個壞蛋是恐怖分子,而且知道我們不能抓他,知道他還有更多的計劃,那麼我想我能接受這種方式。」
「如果這個傢伙是個壞蛋,我們怎麼知道呢?」
「你們是主動的,對嗎?」
從黎巴嫩出發飛往塞普勒斯,然後轉乘荷蘭皇家航空公司的班機飛往荷蘭的斯希波爾機場,再從那兒飛往巴黎。在法國那十六個人分別在八個旅館住了一夜,利用這段時間逛街,練習了一下英語——讓他們學法語是無意義的,和當地人講英語對他們會更有幫助。他們注意到一個好現象,那就是有些法國女性講一口不錯的英語,確實很有幫助,不用付錢就能學英語。
「我不是會計,」傑克聲明道,他父親早就拿到了註冊會計師資格證,但從沒用過,即使在算他自己的稅費時也沒用過,都讓一家法律事務所代勞了。
「會有麻煩嗎?」
「兄弟,我不敢說我喜歡在大街上用槍打死那些狗雜種。」
「操!到那時,我能搞到我需要的所有消音手槍,彈道和尾部的彈針都很好,而且看上去不顯眼。」
「首先,我們是穿著制服的戰士,在戰場上聽從來自當局政府的合法命令。」
「除非迫不得已,」穆斯塔法說。他在執行任務時一貫謹慎,那些新加入的盟友只是給他們提供便利,因為他們也希望給可惡的魔鬼們一點傷害。現在還不錯,將來有一天這些盟友會變成敵人,然後他們又得去對付他們,但那一天還沒到來。他忍住了一個哈欠。該休息了,明天又會是忙碌的一天。
「完美的記錄讓我緊張。」
「那要小心點,」埃內斯托說。他的建議不無道理。巴勃羅得冒險,但他的行動對卡特爾至關重要,誰也不能代替。
「你很走運,」恩佐回應道。他想起了那個小女孩,她的喉嚨被砍到了耳根。有句法律名言說「亂世無良規」,但書本無法預知人類可能的所有行為,有時候白紙黑字對於現實世界而言顯得多少有些乾癟,但他自己一直是兄弟倆中有激|情的一個。布萊恩一直很酷,有點像情景喜劇《幸福時光》中的馮澤。他們是雙胞胎,卻是異卵雙胞胎。多米尼克更像父親,義大利人,充滿激|情;布萊恩則更像母親,一個從更北的氣候區來的冷靜的人。在外人看來兩人的差異微乎其微,但對兄弟倆而言,這差別卻是兩人互開玩笑的話題。「布萊恩,當它就發生在你眼前,它會點燃你的怒火,讓你怒不可遏。」
「會的。」
「新玩具怎麼樣了?」皮特問,不久他會給那兄弟倆進行有關新工具的訓練。
「他們現在怎麼樣?」他聽到山姆·格蘭傑在問。
「沒有,只是些基礎的東西,比如,不要直視你的目標;穿兩面都可以穿的衣服;如果你所處的環境要求你打領帶的話,準備不同的領帶;根據不同的對手選擇自己的偽裝身份等。但為了謹慎起見,我們還會有後援,是嗎?」
在這棟房子的另一邊,皮特·亞歷山大正在用安全的電話打往馬里蘭州的哥倫比亞市。
哦,太棒了,小約翰·帕特里克·瑞安想,他提醒自己真正的情報工作並不是跟電影上那樣打死壞蛋,救活人質,那只是電影,不是真實生活。
巴勃羅點了點頭,「明天早上我會和那幫惡棍進行第一次協商。」
「你們會發現在國外的城市裡,比如到街上的市場里,在幾千人的人堆尋找目標是不同的。重要的是要不被人發現,我們下午就討論這個。多米尼克你在這方面有經驗嗎?」
「如果有證據呢?」多米尼克問。
「那當然,我知道,既然這幫人要在歐洲協助我們,那我肯定要看看他們是否可靠。九*九*藏*書」
「我還沒弄明白,皮特,讓我說我有我的考慮,先別動他吧。」
「如果美國佬在我們的組織里有眼線,他們可能會提前得到消息,還會知道我們也牽涉到裏面了。不過這我們已經考慮清楚了。」
「是的,」皮特簡單地回答。
「嘿,他們都是一個在美國製造戰爭的組織的成員,可能不是童子軍,但我一直沒有找到任何直接的證據。」
「我想這是你們的看法了。要是我們準備除掉的那個傢伙並不是壞蛋,怎麼辦?」海軍陸戰隊軍官問。
傑克眨了眨眼睛,或許他想到了這點。「好吧,如果我要為此付出的代價是我該死的話,那麼他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是要這樣,」格蘭傑同意地說。電影里確實要容易些,不是嗎?只要動動手指撥打黃頁電話簿中的「我們是殺手」電話。他們開始也想過僱用前克格勃官員——他們接受過專業的訓練,為錢賣命,殺一個人的活動費不少於兩萬五千美元,很少的——但這種人很有可能為了再次被僱用,向莫斯科中心報告情況,那麼反恐訓練營就會在全球黑社會集團中人人皆知。他們可不想這樣。
「兄弟,這次任務可不一樣。雖然我也還有些地方沒搞清楚,但我想待下去,看看事情如何進展。再說了,我們不想乾的時候可以隨時拍屁股走人。」
確實,他們已經考慮過了,埃內斯托回想著,但那只是在便利的距離內,現在門外已經響起嗒嗒的敲門聲,是該做進一步考慮的時候了,但他不能背叛這宗買賣,這也是事關榮譽和生意的事,他們正在準備運第一船可卡因到歐洲,肯定會有不錯的市場。
「那你們就回來報告。從理論上講任務可能會出現失誤,但就我所知,這從未發生過。」
「只要……」
亞歷山大放下聽筒。該死的良心,他想道。用機器人倒是不錯,但也許會有人注意到是機器人大跨步走在街上,他們可不想這樣。或者用隱形人,但只有在威爾斯的故事里,藥物才能讓人變得透明,變成瘋子,而這個短期的訓練已經夠瘋狂了,不是嗎?他一口乾掉了杯中最後的雪利酒,想了一會他又把杯中加滿了。
「然後猛擊那傢伙?」布萊恩問。
「他說十四個,他們沒有武器。」
「我們的朋友那麼急嗎?」埃內斯托十分吃驚地問。
「電影里人人都像精神變態狂,這是我們想雇的人嗎?」
「你知道的,在阿富汗山區,我們的情報並不總是可靠,但我總是能判斷正確,其他人是沒法學到的。」
傑克住在巴爾的摩一套高級商務公寓里,離巴爾的摩金鶯隊的主球場坎登球場只有幾個街區。他有球場的季票,但今晚球場里很暗,因為球隊去多倫多比賽了。他自己不太會做飯,只能跟往常一樣在外面吃飯。今晚也沒有約會,有點形單影隻,這可不是他希望的。吃完飯他回到公寓,打開電視,又覺得打開電腦好些,就上了網,看有沒有郵件,瀏覽了網站。這是他獨處時常乾的事。薩利和自己一樣獨居,但他常有妓|女相伴,雖不是每個晚上,那麼他在這樣的晚上會幹什麼呢?也上網?很多人都這樣的,英國警方對他的電話監控嗎?肯定有,但在薩利的檔案里卻沒有一封電子郵件,這是為什麼?有值得思考的地方。
「要殺的是那些曾經直接或間接引起美國公民死亡的人,或者在將來會直接捲入某場計劃讓美國人死亡的人。我們不會跟蹤那些在教堂里大聲歌唱或者在圖書館里借書到期不還的人的。」
「英國警方。這個傢伙的某些行跡引起了某個高級分析員的興趣,然後蘭利進行了簡單的審查,留下了他的案底。後來還監測到他與另一個在蘭利那兒有存檔的傢伙的談話——談話內容雖沒什麼重要東西,但也存在這兒,」威爾斯解釋道,「你知道的,結束一個文件遠比開始一個文件要困難得多。他的手機號碼已存入國家安全局的電腦里,只要他一開機,電腦就有提示。我也已經全部瀏覽了有關他的文檔,我認為他值得引起我們的關注,但我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傑克,干我們這一行的,要學會相信自己的感覺,所以我安排你專門研究這個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