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信仰
「友善,但不是奴僕。他們也有自己關於人權的看法。跟我們的可不一樣。再說你不能因為一個傢伙知道什麼和想什麼就把他抓來,只能憑他乾的是什麼。而你也知道,我們還不清楚他究竟幹了些什麼事。」
「好吧!」格蘭傑對所有人說。
巴勃羅立刻搖了搖頭,「那些武器我們無法提供,但可以給你們烏茲和英格拉姆衝鋒槍,九毫米超準確口徑,每支槍配六個三十發的彈夾,全部裝滿子彈。」
「奧托·維伯這傢伙有什麼大案嗎?他可像香草冰淇淋一樣讓人興奮。」
程序也有自身的局限性,如果大量使用信號情報就會暴露自己,導致追蹤目標改變他們的破密方法,也危害到源程序;相反,如果使用過少就跟不用沒什麼區別。更糟的是,情報工作更偏向於後者而不是前者。新成立的國土安全部從理論上建立起了一個處理所有有危險嫌疑信息的中心,但這個新機構的規模從一開始運行就處於癱瘓境地,信息情報都在那兒,但要處理的信息數量太大,要找出一條可信的信息需要一堆處理器才行。
「你這麼干過?」傑克問。
還是回到奧托·維伯這兒吧……
「那我能為你做點什麼?」
「為什麼?」
「我敢打賭在沙特就是死罪。」
「蘭利的人在考慮這事。」
「弗吉尼亞州准許攜帶槍支,只要你沒有案底,聯邦政府就會允許你秘密攜帶槍支。多米尼克,你怎麼樣?」
穆斯塔法和阿卜杜拉天一亮就起來了,做完晨禱,吃了早飯,然後就用電腦上網,查看電子郵件。確實,穆斯塔法收到了穆罕默德的來信,還轉寄了一條一個名叫迭戈的人發來的消息,通知在當地時間上午十點半見面。他看完電子郵件,大部分都是美國人所謂的「垃圾郵件」,他知道這個詞原來是一種午餐肉的商標名,現在用來表達這種意思似乎完全合適。九點剛過,兩個都走出去了——是分別離開的——主要是去活動活動血脈,查看周圍環境。他們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地觀察有沒有盯梢,沒發現異常。十點二十五分他們就來到了計劃中約定的地點。
「為什麼中央情報局不請當地警察把他挖出來呢?巴林是友善的國家。」
「通常帶一支M16自動步槍,另備五六個彈夾,還有手榴彈,這是基本裝備,是吧,皮特。」
……當他真的拿出點有用的東西時又會發生什麼事呢?
「我習慣帶這個,十五發子彈可保證安全,我應該把它放哪兒呢?」
我真該就待在議會裡,亨得利心裏想,至少成為問題的一部分也是令人欣慰的,時而發泄發泄壞脾氣是有好處的;然而在這兒,大喊大叫則完全沒有作用,相反還會影響人們的士氣。
「我說的是隨身武器。」
「我仍然是聯邦偵探呢,皮特,不帶上我的朋友,我就像感覺在大街上被剝光了一樣。」
「他可是個很好的晴雨表,我們發現他說了許多有趣的事情。」
「我們可能在明天或者下周搞清楚,也可能永遠都搞不清楚,」威爾斯回答。
他們不能一整天都待在屋裡,免得引起別人的懷疑。穆斯塔法和阿卜杜拉在咖啡店簡單吃了點午飯後就出去散步了。大約走了三個街區,他們發現了一座藝術博物館,但進去之後就明白為何是免費參觀的了。這是座現代藝術博物館,裏面的繪畫、雕塑他們都看不懂。在裏面逛了兩個多小時后他們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畫作在墨西哥肯定一錢不值。不過他們正好可以假裝欣賞那些掛在牆上、放在地上的垃圾,以此掩飾得更好。
「中央情報局只有兩名外勤特工,又如何去做到這一點呢?」威爾斯問。
「我沒想到有這麼大這麼喧鬧。」穆斯塔法轉過頭去,人行道上擠滿了朝各個方向去的人們,「而且空氣這麼污濁。」
「是這樣,」威爾斯肯定地說。
見面按計劃進行。有三輛車,每輛車都有一個司機,他們幾乎不開口,開口就講西班牙語。坐在車read.99csw.com上挺愉快的,隱隱有想家的感覺。司機很謹慎,既不開快車也不做任何引起注意的事,只是靠右行駛。幾乎所有阿拉伯人都抽煙,但不抽美國煙,如萬寶路牌的。穆斯塔法也抽煙,尋思著——如同他前面的穆罕默德一樣——真主對吸煙做過什麼評論。或許不會說贊成的話,但真主沒作過評論,不是嗎?因此,穆斯塔法就可以想抽多少就抽多少。至於對健康的危害問題畢竟是個遙遠的擔心。他只希望再活四到五天,如果事情按照計劃進展的話,可能會活得長一點。
「你是迭戈嗎?」穆斯塔法和悅地問。
「你們需要的具體是哪些武器?」
「腳註里說這句話沒問題,截聽時清楚,沒有干擾,在阿拉伯語里是句簡單的話,沒有什麼特殊的歧異,」朗茲解釋。
當然,全美國的警署都處於戒備狀態,但為什麼戒備以及戒備什麼,沒有人曉得。警察總是尋找有著中東特徵的面孔,進行盤查,他們幾乎也對這種總是沒有成效的干法感到厭煩了,而美國自由公民聯盟已經對這種做法提出異議。有六起阿拉伯人開車而被攔截檢查的糾紛案還懸在一些聯邦地方法院,其中四個人是內科醫生,兩個看上去是無辜的學生。他們已和地方警官有過激烈的爭辯,這些事件不論會導致什麼樣的判例法,也都是弊遠大於利的,這正是山姆·格蘭傑說的邏輯怪圈。
「如果他們不發出警報,國會就會把自己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議員們更擅長找出問題而不是解決問題,毫無成效的叫囂是他們的政治食糧。因此中央情報局和其他機構還會繼續查找那些打長途手機的人。這可是單調乏味、進展緩慢的偵破工作,但進展速度是那些沒有耐性的政客所不能控制的——即使扔一大堆錢進去也不會改變多少,相反還會加倍挫傷那些不知該如何是好的人。
「武器呢?」
「他努力想給中央情報局留更多的資金和人員。但國會並不總是通融。」
「看來是這樣,」朗茲贊同說。「只是行動性質和地點還不知道。」
但至少他們的方向是一致的,沒有分歧。總體上來看,中央情報局有更好的分析家,國家安全局更善於收集情報,當然都有例外的情況。在這兩種情況下,真正有能力的人員互相之間都認識,大多數人都有共同語言。
「迭戈,我們不會失敗的。」穆斯塔法保證說。
「帶什麼槍呢?」
「那太好了。」穆斯塔法驚喜地說,「過境安排得怎麼樣了?」
「理想的話,想要AK-47自動步槍。」
「你以前帶著它四處跑嗎?」
「彈藥再多點,」穆斯塔法立即說,「十二個彈夾,另外給每支槍多配三盒彈藥。」
但老習慣根深蒂固,情報機構還是按部就班運行。不管這個超級機構是否凌駕于原有的官僚機構之上,部門之間還是互相通氣,就像往常一樣。他們總是品味著圈內人都知道的事實來欺騙那些不知內情的人……還希望就這麼運作下去。
「他很聰明,問了不少的問題,我讓他查看那些已確定的或被懷疑的對象,關注他們大筆資金的流向。」
「帶貝利塔M9手槍,我習慣這樣。」
「其他檔案呢?」巴勃羅問。
跑上三英里,做些俯卧撐,喝點咖啡淡酒,這就是在弗吉尼亞南部的生活。
「唉,我們還狗屁不知,」亨得利拿起咖啡杯,深深地皺了皺眉頭,「中情局打算怎麼辦呢?」
當然他一點也不記得了,那些恐怖分子都已見上帝去了——承蒙馬里蘭州的慨允——在他上一年級之前,他的父母也從未談起過,不過他姐姐莎莉曾提過,她仍然會夢到那次的經歷。他也想知道爸爸媽媽是不是也會做這種夢。像這種事件會最終徹底遺忘嗎?他曾看到歷史頻道的節目中講,戰鬥的場面依然會出現在二戰老兵的夜夢中,六十年都過去了,這些可怕的記憶依然揮之不去。
「你一定是https://read.99csw.com米格爾。」接頭的人笑著回答,並站起來握了握手。「請坐,」巴勃羅四下里望了望。沒錯,米格爾的一個隨從坐在旁邊點咖啡,像職業特工一樣在放哨。「墨西哥城怎麼樣?」
「與蟒蛇在一起,」小傑克接了一句,「我知道——我們在尋找蛛絲馬跡。」
第二天早上,兩個機構間的電纜傳輸變得清晰了。米德堡一名高級分析家把消息傳給了他在蘭利的同行。這樣就能保證這消息會被反恐訓練營注意到。傑里·朗茲在早上一大堆電子郵件的最前面看到了這封信,然後就把它拿到第二天上午的會議上。
「就這些人?在那兒?只幾個人?」
格蘭傑接過話頭,說:「沒用的,格里,這是一個邏輯怪圈,如果他們採取了任何措施,譬如把危險級別升高,他們就是在拉響警報了。這樣一來,他們又做得過火了,會產生相反的效果。除非他們能截獲到行動內容和消息來源,否則沒有人會拿它當回事的。如果他們真能截獲,那麼我們也會防患於未然。」
穆斯塔法點點頭。巴勃羅朝侍者招了招手,舉了舉咖啡壺。路邊的咖啡館屬於歐洲風格但不是很擁擠。有一半的桌子坐滿了,人們一小群一小群地聚在一起,或為生意或為社交,聊聊天,打理打理自己的事。又一壺咖啡送來了,穆斯塔法倒上一杯,等著對方開口。
「用這個吧,奧爾多,」多米尼克說著,舉起他的隨身小包。那看上去像個裝錢的腰帶,或者是一種女士比男士用得多的腰包,拉一下帶子就打開了,露出手槍和兩個備用彈夾。「很多特工都用這個,這比掛在屁股上的手槍皮套舒服。那種手槍皮套在長途旅行時會頂傷腎的。」
「保持警覺,一旦發現異常就報警,」格蘭傑答道,「除非你隨身帶有槍。」
「好吧,」巴勃羅說。看來他們已有所了解,有些人甚至都背過了。「記住,一步走錯,全盤皆輸。失誤是很容易犯的,美國是一個可以悠閑生活、隨意流動的國家,但那兒的警察很能幹,他們沒盯上你,你就很安全。因此一定要避免引起他們的注意,一旦入了他們的眼,你們就註定全軍覆沒。」
國家安全局和中央情報局交流的主要方式基本上是互問一句:這很有意思,你們認為呢?這是因為這兩個機構有著不同的合作理念,所以說的不一樣,想的也不一樣。到目前為止,當他們行動時,行動也不一樣。
「因為威爾斯沒把配方傳下來。」
「那麼奧托·維伯很遵守規矩了。」
「最近沒有。」
「誰給你講的?」威爾斯問。
「或許他懶得換,這些傢伙很精明,但也有盲點,已經養成習慣了。他們很聰明,但沒有接受過正規訓練,不像接受過專業訓練的間諜,比如克格勃。」
「這傢伙很骯髒。」一分鐘后傑克說道,「這是個壞蛋,確定無疑。」
「歡迎你回到現實中來,小鬼。」情報局本來早就應該招收些密探,或者巴林的警察也行,來幫助完成這些任務,但他們一直都沒做。當然站長可以請求派更多人手,但蘭利缺少說阿拉伯語並有阿拉伯人相貌的特工,他們大都去了情況明顯更複雜的地區。
「干過四次了。只要你待他們好,那兒的人會很友善,一旦在那兒交一個摯友,他會是你一生的朋友。但他們的規矩和我們的不同,破壞他們規矩的代價也會相當大。」
「是的,或許是這樣。現在,查一下我們的朋友法哈德。」
「天哪!」
「托尼?」
「實際沒有警察會去管海軍陸戰隊的軍官帶把手槍,不管是藏在身上還是露在外面,但最好還是循規蹈矩,認真點。你攜帶的是貝利塔手槍嗎?」
「你希望什麼時候?」巴勃羅問。
「這合法嗎?」布萊恩問。
「史密斯-韋森一〇七六式手槍,用十毫米的子彈,可連發。局裡最近換了格洛克手槍,但我還是喜歡史密斯手槍。」哦,我沒有在把手上刻下一個「V」字。他沒有說出來,雖然他想到了這點。
「該死,過去我問過爸爸這件事,他總是聳聳肩,嘟囔幾句。」
「如果你是個壞蛋,難道你會在背上戴一個發光的記號或者會躲在草叢裡嗎?」
迭戈已經到了,在看報,穿著白色帶藍色條紋的襯衫。
「好,布萊恩,這是你的准攜證。」皮特·亞歷山大遞給他。
「好吧,」布萊恩聳了聳肩,像背了六十五磅重的背包一樣無奈。
「好的,你們離開訓練營時,我希望你們兩個都帶槍。只是為了習慣起來,布萊恩。」
「法哈德……我知道這個名字……」傑克轉向電腦,調出一些文件,「是的,他就是在巴林的那個傢伙,當地的警察怎麼還沒弄到他的資料呢?」
威爾斯點點頭,「沒錯,他從小接受的就是這種體制和宗教,等等。他們因此而喜歡他。宗教是他們的文化核心。一旦某人皈依了伊斯蘭教,並按伊斯蘭教規生活,那麼他們的生活就有了意義。他們喜歡這樣的狀態,換作任何人都會這樣。然而,我認為奧托並不是個恐怖分子。我們要找的人都是反社會的人,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可能有。有些文化在他們尚小的時候就虜獲了他們,改變他們——或者殺了他們,有些文化卻不會。我們並不是像我們應該的那樣把握好了文化,不過我認為沙特人可能是的。但是真正把握好了文化的人能夠游弋于任何文化之中,其中有些人會利用信仰偽裝自己。對心理變態者來說,伊斯蘭教並不是一種信仰,但它可以被曲解,為他們所用,就像基督教一樣。你上過心理課嗎?」
「讓我們的人對這些攔截到的情報保持警覺嗎?」
「沒有,倒希望上一上,」瑞安坦率地說。
「在沙特,男人都壓抑自己的性|欲,但如果你真的與誰有了這種事情,那你就惹大麻煩了。沙烏地阿拉伯是個守法的地方,你可以把賓士車泊在停車場,鑰匙留在點火鎖上,等你回來時車子仍舊安然無恙。而在鹽湖城你就甭想了。」
「那隻好放長線了。」
「什麼事,小傑克?」
傑克又轉向電腦屏幕,把攔截的對話倒回到第一段。然後他有所領悟,又倒到開頭。他之前就注意到了:「他為什麼不換電話?」
「『我們這回狠狠地刺他們一下,』那個傢伙說,這句話什麼意思呢?」傑里·朗茲大聲問。湯姆·戴維斯在紐約熬了個夜,他在摩根斯坦利和那些債券持有人開了個早餐會,生意上和工作上的事碰到一塊確實讓人懊惱。
國家安全局在巴林設有大量的秘密竊聽處,遍布美國使館,還有美國海軍戰艦常規基地作為補充,但在那種環境里卻不認為是種電子威脅。國家安全局的隊伍經常在戰艦上巡遊,甚至竊聽人們在海邊用手機打的電話。
「發信的是個名叫法哈德的傢伙,姓什麼還不知道。我們知道這傢伙,他是他們中層執行人員之一——安排計劃,而不親自上陣,基地設在巴林的某個地方,他只有坐在車上或公共場合,比如商場之類的地方才用手機,還沒有關於他的詳細情報。至於接收者,」貝爾接著說,「據說是個新人——更像是個老手,用了個新克隆的手機,是個模擬電話,所以沒辦法分離出他的聲音波段來。」
該死,小傑克想,這活兒越干越糟了。他在想,他們期望自己多久才能拿出點有用的東西呢?一個月?一年?在這該死的反恐訓練營什麼成績才是及格呢……
「邁克·布倫南,我的保鏢,他教了我好多。」
巴勃羅點點頭,「這容易。」增加的這部分花費可能只有幾千美元。這些武器和彈藥可以在公開市場上買到。從技術上read.99csw.com說,槍的源頭或買主是可以追蹤的,但只理論上講是那樣,實際操作就難說了。這些槍主要是英格拉姆衝鋒槍,而不是更精確、更好的以色列烏茲衝鋒槍,但這群人並不在意。誰知道呢?或許他們是因為信仰或宗教的原因反對使用猶太人製造的武器吧。「告訴我,你們有多少旅行費用?」
「我不會直接參与這事的,這你明白,你們會被送到邊界,然後移交給一個專門負責安排人和貨進入美國的人。你們必須要走六公里左右的路,天氣暖和,但並不舒服。一旦進入美國,有人會開車將你們送到位於新墨西哥州聖達菲城外的一所安全的住宅里,在那兒你們可以租車或飛到最終的目的地。」
「我們有信用卡,」穆斯塔法回答道,他和每個隊員都有維薩卡,是巴林發行的,甚至是連號的,還都能從瑞士銀行的賬戶上取款。賬上超過五十萬美元,足夠他們使用了。
「我原以為他們都是清教徒。」
他本以為兄弟們會興奮地交談,但卻沒有。幾乎沒有人說話,他們只是空洞地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鄉野,穿過這片他們知之甚少也不想知道更多的大地。
「他們還不知道他呢,追蹤他目前還是國家安全局的工作任務,或許蘭利會看看能不能弄到關於他的更多的信息。」
「——還等待奇迹的出現,」格蘭傑附了老闆一句。
這就像第二張駕駛證,他把它放進錢包。「這麼說,我現在帶槍上街是合法的了?」
「耐心是種美德,」格里評論說,「有這種美德可不容易。」
什麼不會失敗?巴勃羅想問但又沒問。你們要殺死多少婦女兒童?但這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殺人是怯懦的做法,但他的「朋友們」的文化信條與他自己的截然不同。再說,這是做生意,他只需明白這點就行了。
「布萊恩,你習慣帶槍嗎?」
「確實如此,明天怎麼樣?大約下午一點?」
「好極了,」布萊恩回答,「為什麼你不吃隱形藥丸呢?」
要對每晚在網路空間里傳遞的所有信息都進行搜索是不可能,甚至對後台雄實的政府機構也同樣如此,所以國家安全局就用電腦程序對一些重點詞句進行監控。一些已明身份或可疑的恐怖分子的電子地址都已確定幾年了,這些要在網路伺服器里進行監控。總之,這佔用了大量的存儲空間,導致了一些新的磁碟存儲設備要用運輸車不斷地送到馬里蘭州的米德堡,在那兒它們被連到主機上,一旦目標人被確證,那麼該人幾個月前甚至幾年前的電子郵件都會被搜出來。如果說這是獵鷹捉田鼠的遊戲,一點都不過分。那些壞蛋當然知道有電腦程序在搜尋專門的詞句,所以他們便改用自己的代稱——這本身就又是一個陷阱,因為代稱給人一種虛假的安全感。這種伎倆,對於研究美國的敵人的思想有七十年經驗的情報機構來說,是很容易識破的。
「所以應該有人去抓獲他。」
「可以放在行李箱里,皮特,在聯邦調查局匡蒂科基地我的成績是專業級,不過,大多數同學都不錯,沒什麼大不了。」
小瑞安打斷了他的話,「狗屁,看透人的心思是警察擅長的事,是必須的技能,還要學會如何詢問。」
「我們所有的人都按要求來這兒了,我們什麼時候能走?」
然後他們又逛回飯店。天氣不錯,對歐洲人來說過於暖和了,但對來訪的阿拉伯人而言,則氣候怡人,帶點灰色的薄霧,明天他們會再次看到沙漠,或許是最後一次了。
「我們每個人有五千美元的現金。」
「人力問題,」威爾斯簡單地回答道。「僱人就會引出一大堆事情,他們都希望得到報酬,但我們沒有那麼多錢。」
「打死那些可能正在上公民資格課的無辜的小丑嗎,」貝爾接過話來,「沒必要惹這麻煩。」
「如果他能忍受這種活,真是謝天謝地。」貝爾說,「那活兒會讓人發瘋的。」
「可能是吧,但我也打賭他們不會刻意追查這種情況。」
「那隻能用九*九*藏*書在一些小開銷上,像食品、汽油之類,但其他事情你們需要用信用卡。美國人租車不收現金,買機票時也不行。」
巴勃羅看見卡上的名字是約翰·彼德斯·史密斯。很好,設置這種名字的人就不會犯下明顯使用中東人的名字的錯誤,只要這張卡不落入警察的手裡,因為一旦警察問史密斯先生是從哪兒來的,那就露餡了。他希望這幫人已經學習了有關美國警察和他們習慣的資料。
「最好今天下午,但這對你的安排來說,可能緊迫了點。」
「有六個人,一名站長,兩名專業特工,其他三個職員管信號和其他事務。」
除了薩利,當然還有很多人。傑克正在調查的總共有十一人,除了一個其餘都來自中東,都做生意。惟一的歐洲人住在利雅得——沙烏地阿拉伯的首都,是個德國人,但改信伊斯蘭教了,這也太奇怪了,所以值得對他進行電子監控。傑克在大學里德語學得不錯,看得懂這傢伙的電子郵件,但沒發現太多的東西。很顯然這傢伙習慣過當地人的生活,甚至不喝啤酒,在他那幫沙特朋友中很受歡迎——關於伊斯蘭教有一點是這樣的:如果能夠遵循伊斯蘭教教條正確地禱告,他們是不會介意你的外貌的,本來這挺不錯的,除了一點,那就是世界上大多數恐怖分子向麥加朝拜。這也不是伊斯蘭教的錯誤,傑克心裏想。在他自己出生的那個晚上,就有人試圖將他殺死在他母親的子宮裡——他們就是天主教徒。狂熱者就是狂熱者,全世界都一樣。一想到有人曾經試圖謀殺他母親,就足以讓他拿起貝利塔四〇型手槍。他父親,是的,他爸爸可以照顧自己,但他們槍殺婦女就是大大地越過了道德底線,這個底線只能朝著一個方向跨越一次,無回頭路可言。
「如此看來,他們正在策劃一次行動……」亨得利說。
「那就買些書看看,再請教懂行的人,聽他們怎麼回答,」威爾斯轉過身去看電腦屏幕了。
「發信人和收信人是誰?」亨得利接著問。
「你是說穿著便服的時候嗎?不,不行。」
「有什麼好處?」
「那我們就把自己當成普通市民算了,」老闆最後發話了,幾個高級職員點頭同意后就各自去干手頭剩餘的活了。快下班時,亨得利問朗茲那個新來的小傢伙幹得如何。
「購物中心,進行更多的跟蹤訓練。」
「確實成問題,山脈把污染都包在裏面,需要大風才能吹凈這兒的空氣。來點咖啡?」
「翻譯準確嗎?」格里·亨得利問。
亨得利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相信半打的政府部門花費了財力人力,應該會有回報的,會有用的。「我們能做些什麼?」他問。
「或許是,但如果你想集中眼力,你可以和我媽媽談談;要集中耳力,那就得找別人了。」
「他們跟聯邦調查局一樣配合警察嗎?」
「於是他們就坐而論道,做些明知沒用的事還——」
「那就開始習慣起來吧。」
「我們的護照是卡達的,我們有國際駕駛證,說一口還可以的英語,看得懂地圖,懂得美國法律。我們會遵守限速,謹慎駕駛。棒打出頭鳥嘛,所以我們不會招人耳目的。」
「最好那樣。」貝爾回答。
「事實上不是,訓練內容不同,但這並不影響一個正常人會做——」
「該死。」過了十五分鐘后,傑克說,「這是什麼意思呢?」
說話時,布萊恩已把槍裝入他的武裝帶里,「今天去哪兒,皮特?」
「是的,一名好間諜也要會看透人的心思。他們得靠這個。」
「巴林的竊聽站有多大?」
「像我說過的那樣做。四位數的算術你懂來著。密切關注發展態勢。沒錯,你要找的東西幾乎根本無形可尋,知道嗎?這正是這份工作的樂趣所在。無大礙的小瑕疵,大多都確實是無大礙,是小瑕疵。譬如他從網上下載色|情|圖|片,這並不因為他是恐怖分子,而只是因為他是個變態狂,這在大多數國家都不犯死罪。」
「我們試過找到他嗎?你知道的,就是跟他『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