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病毒營銷的網路擴展
第12章 將社交轉化為資本:邁向盈利之路
將社交圖表轉化為資本
最後,這段視頻的點擊率達到了0.63%,是普通社交網站廣告平均點擊率的31倍。相比傳統的網幅廣告,該方法以極低的成本實現了對100萬名女性的廣告投放。面對這樣的結果,大眾又會形成新的普遍看法:「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通過社交網站影響到全球10億用戶。」
不久之後,谷歌推出了新的廣告業務——關鍵詞搜索。用戶在谷歌的搜索欄裏面輸入如「咖啡機」之類的關鍵詞后,搜索結果的上方及右側便會出現商家或個人通過競價所刊登出的文字廣告。由於這些廣告都是在搜索者急需尋覓相關信息時及時出現的,其宣傳效果自然不言而喻。試比較:是在電視上播廣告,或在網上掛出網幅廣告,然後寄希望收看者里剛好有一小撮打算買車的人效率高?還是在用戶正在網上研究買什麼樣的車型時拋出極具針對性的廣告效率高?關鍵詞搜索業務是整個搜索行業的革新,而谷歌更是從這些廣告中一分一毫地積攢出了數十億美元的財富。
以侵犯隱私為名義找幾個背黑鍋的人不難,我們也可以此為理由指責那些財大氣粗的企業和位高權重的政府。可這又有什麼用呢?若是去問電子隱私信息中心的那些隱私保護專家們,他們興許會告訴你問題的癥結所在,並譴責那些信用機構、谷歌以及政府的行為;但除了建議你「可以用現金的地方就用現金」、「除非萬不得已,不然別把個人信息透露給商家」,或者「選擇那些不用會員卡的超市」等這樣的陳詞濫調之外,他們同樣沒有什麼應對手段。各個公司都是以強大的利益為驅動的,我們的私人信息——越私人越好,就是價值數十億美元的利潤。他們越了解我們的好惡,就越容易誘導我們購買更多的商品,從而獲得更多的利潤。唯一保護個人信息的方法就是跳出這個圈子:用現金付款,不管在家還是在辦公室都不上網,出門永遠戴一個口罩,不開車,關閉銀行賬戶,拒絕手機和掌上電腦,並且永遠都不去貸款——祝你好運。
如果某個用戶在亞馬遜上買了本書,或者從Hulu.com上下載了一部電影,Facebook便會根據好友們的個人檔案和網路活動找出對這些消息最感興趣的人。而亞馬遜便能因此向Facebook繳費,以盼自己能夠給這些Facebook用戶發送新聞訂閱。《商業局內人》(Business Insider)的博主瓦塞恩斯·思斯里德哈蘭(Vasanth Sridharan)還建議用戶同樣可以通過充當市場營銷人員而賺取費用,比如朋友每購買一件商品他們就會獲得5~10美分。這樣用戶們也就同樣有了參与推廣的動機。
→Craigslist
產品:廣告
盈利方式:廣告
今天,「投入」已經成為流行詞語。我們需要找到能讓觀眾與電視廣告互動、點擊和下載廣告的動力。「觀眾更傾向於傳播自己覺得有趣的內容。」Borrell Associates市場研究公司的總裁之一、新聞評論家科爾比·艾特伍德(Colby Atwood)說道,「人人都喜歡同朋友分享有趣的東西。」實現這種價值傳遞的基礎不只是簡單的娛樂快|感。
作為實現宏偉目標的第一步,扎克伯格於2007年11月發布了備受爭議的Beacon服務。這項廣告投放計劃旨在「在社交活動中傳播信息」,而公司對它的定義是:「Facebook的廣告系統中的核心部分,旨在建立起企業與用戶的聯繫,並針對有消費意向的客戶投放廣告。」
我們很容易因隱私被侵犯而感到憤怒,可是我們能做些什麼呢?再也不用谷歌或其他搜索引擎了嗎?不可能呀!不用信用卡和銀行賬戶?現實點吧!向那些安裝攝像頭的商店抗議?難道這樣成功的概率很高嗎?對了,你也千萬別期待政府能夠插手這些事。想想好的一面吧,沒有了隱私,人們說不定能建立起一個更美好的社會。
事實上,在這場爭奪隱私(不管你如何定義它)的戰役中,消費者早已輸了。太陽微系統公司的首席執行官斯科特·麥克尼利(Scott McNealy)曾這樣無恥地說:「你們沒有什麼隱私可言,不如忍了吧!」作為消費者的我們雖然在這場爭奪隱私的運動中同樣難辭其咎,但這未必是一件壞事。實際上,除了能給企業帶來利潤、幫助政府控制民眾外,它還能給我們帶來其他好處。
在過去30年裡,由於媒體逐漸成了我們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們的文化也出現了很大的變遷。這些媒體挖掘政客、運動員、明星,甚至我們朋友和鄰居的隱私,並以報道他們的怪癖為榮(這些信息往往更有新聞價值)。隨著整個世界連通性的增加,我們的包容度也在呈指數增長——所有人都有被泄密的危險,假裝自己比別人清高其實是白費力氣。 我們花在網路上的時間越長,我們的生活就越有可能變成一部廣播劇。雖然我們不能否認出現身份盜竊的風險,但這並不是信息本身造成的惡果。即使這種情況真的出現,信用卡公司和信用機構也會通過把損失轉嫁給相關商戶來賠償你的損失。收拾那套爛攤子雖然令人頭疼,但也絕不是能讓天塌下來的麻煩。由於能從打擊詐騙活動中獲利,這些強大的信用機構也因此https://read.99csw.com站在了被盜用戶的一邊(還是那套賺錢理論)。拋開這些頗具諷刺意味的理論不談,這些措施最終都是為了保護人們的權益不受侵犯。正是由於這些措施的存在,許多人才感到更加安心。
以倩碧公司為例,如果倩碧想要尋找年齡在20~30歲之間、曾在寫過的博文中、上傳的文件中、撰寫的評論中、分享的內容中提到過想獲得美容小竅門的女性,Lotame就能在20多個網站搜索出上百萬這樣的人。
20世紀90年代初,互聯網進入了爆炸式發展的階段。當時,許多人都不認為這玩意兒能帶來任何經濟上的效益。在1996年12月的一次會議上,麻省理工學院多媒體實驗室創始人尼古拉斯·尼葛洛龐帝(Nicholas Negroponte)曾試圖反駁所謂「網路無利潤」的固執想法,並以「神志不清」一詞形容持有該觀點的人。
營銷策略:目標用戶
這並不代表我們正走向一個如威廉·吉布森(William Gibson)筆下所描述的高科技統治社會。既然我們不能逃脫隱私被追蹤的命運,那為何不試著去擁抱一個更加透明的社會呢?公司利用個人信息針對性地投放廣告的確惹人討厭,但這樣的行為卻並未給我們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擔心谷歌知道你喜歡玩「泥地摔跤」(Mud Wrestling)和「扔侏儒」(Midget Tossing)的遊戲?但那又如何?除非被政府傳喚,否則他們不會告訴任何人。擔心Facebook告訴你的朋友你從租碟店Blockbuster借來了一部恐怖片?他們頂多問一句「是哪部」而已。雅虎那兒有你用郵件泡妞的證據?你最不需要擔心的就是雅虎了。
新的廣告單元,時間而非點擊率
然後就向Facebook討回你應有的報酬吧!畢竟沒有了千千萬萬像你一樣的用戶,Facebook也就不再是Facebook了。
凡事都有其好的一面。致使個人信息廣泛傳播並不是社交網路的本意,但它卻能讓我們的社會減少偏見、更加包容。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特有的羞愧感。如果你正值不惑之年,你父母那一輩人一定很少開口表露自己的情感,而你的朋友們則會不停地向你訴說生活中的各種故事。現在聚集在社交網站上的年輕人則會更加熱烈地分享著他們生活中最私密的事情。如果一件事沒有被發布在Facebook上,那它簡直就沒有發生過。他們的存在與那些挖掘我們信息的公司、銷售這些信息的銀行、拿它們賺錢的信用機構和照單全收的政府部門一起,對一切有關隱私的討論形成了深刻的影響。
這場戰役同時也蔓延到了其他媒體。營銷人員在網路上擺滿了彈窗廣告,但精通電腦的消費者們卻給瀏覽器裝上了廣告攔截器。廣播電台把越來越多的廣告塞進廣播節目里,但隨著重複播出的商業廣播節目變得越來越讓人頭昏腦脹,聽眾們便開始紛紛轉投iPod和衛星廣播。低水平的營銷人員想群發垃圾郵件,網路內容提供商(ISP)卻給出了垃圾郵件過濾器——以每天數十億封的速度攔截著這些垃圾郵件。除此之外,消費者也在不斷調整著自己的郵件過濾器。
20世紀90年代中後期,考慮到搜索業務並無實現資本利潤的可能,許多專家宣稱其並非一項獨立的產品。受此影響,Yahoo、Alta Vista、Lycos等公司便卯足了勁兒決定將自己打造成能夠滿足用戶所有需求的「超級門戶網站」。搜索業務也就理所當然地成了招攬用戶的手段,但其目的不過是為了讓訪問者留下並使用如新聞、星座、財富、聊天室以及天氣預報等服務而已。谷歌的出現顛覆了人們的常規認識。就在各個門戶網站集中資源增加服務選項的同時,由於忽視了搜索技術之間的差異,這些網站紛紛中斷了對該技術的關注而使網站上塞滿了各式各樣的內容和廣告。相比之下,谷歌頁面上簡潔到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搜索框。
如果連谷歌的首席執行官埃里克·施密特都無法隱藏自己的家庭住址、房產價格、出生日期、凈資產值、谷歌股票價格、愛好、說過的又要馬上收回的話(比如「謝爾蓋認為是邪惡的東西就是邪惡的」),那麼我們剩下的這些人又有多大的可能呢?利用「谷歌地球」,我們甚至還能看到他的房子(價值300萬美元的房子的確令人驚嘆)。如果你還記得的話,2005年穀歌曾一度把CNET列入了黑名單,個中緣由不過是其中一位記者曾在谷歌上對施密特進行了搜索,並把她找到的東西寫了出來(其中包括施密特曾經參加過Burning Man藝術節,以及通過拋售谷歌股票賺到了1.4億美元等)。谷歌不喜歡CNET發布自己CEO的私人信息,即使這些信息全部都是用谷歌自己的產品找到的。
病毒式策略:邀請人模式、推薦人模式
這場激烈的對抗已經持續了數十年,在Radius Marketing的創始人大衛·施瓦茨(David Schwartz)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有多少次你在工作中接觸了無數人,離開辦公室回到家卻一點都想不起自己曾做了什麼?」他問道,「我們的大腦很擅長過濾同自己生活無關緊要的內容。」這也解釋了為什麼read.99csw•com很多人甚至根本看不見網站上的網幅廣告。
馬克·扎克伯格認為兩者皆不像。他有更加遠大的抱負,而這所有目標和抱負的核心,是被他稱作「社交圖表」的關係網路。該圖表展現了一切個人、群體以及組織之間的聯繫。你和夏洛特是朋友,而夏洛特又跟麗莎、蘇菲和查理有往來,而他們又還認識艾米莉、本傑明、琳以及詹尼弗。在這張關係網中,每個人都代表了社交圖像中的一個點,而他們之間的連線也由於相互關係的不同而各有不同,並被分成了多個層次。他們可能來自同一個家庭,也可能只是朋友,他們可能有著相似的年齡、教育水平或愛好,又或者只是在同一行業或同一公司的不同部門工作;他們還可能只不過是共享著相同的基因庫或有共同的政治喜好而已。
→Lotame
通往個人信息的口令
Facebook一類的社交網站也在尋找新的廣告業務,可問題在於傳統的網幅廣告已經失效了。在互聯網產生初期,由於用戶們從來沒有見過網幅廣告,其點擊率能達到50%之多(「嗯?這個按鈕是做什麼用的?」)。之後,點擊率便開始穩步下滑,即便是10年之前,這一數字也能達到6%,到如今卻只有1%左右。社交網站所面臨的問題則更為嚴峻,其原因在於Facebook和MySpace用戶通常會在網路上花費大量時間,而一個人花在網路上的時間越多,他就越不可能去看廣告。現在回想起來,幾乎沒有任何人能想起身邊誰曾點擊過這些網幅廣告,但這些可點擊的廣告,竟然就構成了整個互聯網行業的基礎,真可謂妙哉!妙哉!
信息套利,而非敲詐
如果做得好,它必將為我們帶來像谷歌關鍵詞搜索一樣巨大的商業機遇。實際上,圍繞這一概念,我們已經建立起了一個新的產業:行為營銷。2009年,該行業共實現了20億美元的盈利。
「人們使用社交網站的方式各有不同,」莫福倫德表示,「他們發信息、寫博客、貼評論、分享、鏈接、加好友、傳視頻、更新狀態。在我們跟蹤的動詞中,已經有160個動作成了影響品牌推廣的重要標識。」為了找到這些曾經「添加」、「參与」、「上傳」、「寫博客」或「發帖」的「影響者」,Lotame先將這些動詞與「娛樂」、「健康」、「健身」、「美容」等詞進行相關參照,再從中找出那些年齡在18~41歲之間的女性。這麼一來,我們便有了一種行之有效的用戶定位方法。他們甚至還能將搜索範圍縮小至在兩天內曾上傳過視頻,或在一周前曾在線購買過化妝品的用戶。之後,Lotame就能將一段時間內(如45天)同網友互動的時間(如4分鐘)出售給營銷人員,而這些網友(200萬名)全部都是女性,且代表了一定的人口特徵(24~35歲)。這樣高精度的市場營銷是前所未有的。
TIPS:病毒營銷
人們只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東西:想讀的新聞,有趣的視頻,對手頭工作有用的信息。這是一種選擇性視覺,是一種感官超負荷時過濾信息的方式。這種演變推動了技術的變革。廣告商革新了廣告技術,儘可能地挖掘一切手段讓廣告直達消費者手中,而消費者們卻紛紛變成了過濾信息的高手。從根本上說,這就是一場媒體行業中的軍備競賽。
盈利方式:廣告
想要證實自己的觀點,尼葛洛龐帝必須先向人們證明在網路上分享信用卡信息是安全的。作為一名才思敏捷的數碼行業觀察員,尼葛洛龐帝雖然還無法就如何才能在互聯網上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給出清晰的答案,但他知道總有一天,通過互聯網買賣商品的行為必將擁有一個價值萬億美元的市場,而這些「數碼貨幣」也必將無處不在。隨後,一大批如eBay、PayPal、雅虎、谷歌以及亞馬遜這樣的績優企業面世了。除了eBay之外,這些公司都在連續虧損多年後擁有了超過10億美元的市場資本。eBay衍生出了一整套生態系統,賣家以在裏面出售商品為生。亞馬遜的Marketplace也是如此。時至今日,已經有上百萬個小商戶在互聯網上紮根,「網路無利潤」這句話也早就煙消雲散了。
相信政府能夠保護我們的個人信息是一個多麼可笑的想法。我們當然可以把科學技術和整個世界的連通性當作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因為有了它們,我們的個人信息才失去控制,被複制並傳播到廣袤的網路空間中去,匿藏在延綿不斷的資料庫里。我們不但要服從「老大哥」,我們還有很多「小大哥」——谷歌、DoubleClicks,那些內容提供商、信用評級機構、MySpace或者Facebook這樣的社交網站,還有眾多想要了解你的一言一行的營銷人員。
「雖然操作不當,但這個想法還是不錯的。」Bebo創始人邁克·波奇如是說。它探索了社交網站尋找全新廣告業務的新模式,今後也有可能再次出現。事實上,一年以後Facebook又嘗試了另外一種叫作社交廣告(Social Ad)的手段。Beacon告訴好友們我們在Facebook以外的網站上做了什麼,而社交廣告則告訴他們我們在Facebook上面做了
九*九*藏*書什麼。
首先,莫福倫德需要找出那些「影響者」,即馬爾科姆·格拉德威爾所謂的「聯結者」——那些影響他人購買習慣的人。莫福倫德指出,社交媒體是沒有內容的,它只是用戶創造的副產品。那麼什麼才是品牌推廣人最需要找到的指向標呢?不是用戶們寫了什麼,而是他們做了什麼。
商人與消費者的軍備競賽
據2007年美國合眾國際社(UPI-Zogby)的一項問卷調查顯示,85%的受訪者表示作為消費者,他們的個人信息隱私很重要,而95%的受訪者擔心自己的身份被盜用。在合眾國際社的另外一項問卷調查中,一半的參与者都關心他們的醫療記錄的隱私,但大多數人都沒有採取任何措施。
如果擁有數億用戶的Facebook也決定像Craigslist一樣,將網站的小部分資源轉化為經濟效益,那麼即使每月僅向每名用戶徵收1美元,它也能實現25億美元的年收入。光靠主頁上那些廣告,Facebook每年就能賺到10億美元。PayPal曾經將擴張作為自己唯一的目標,由於燒錢的速度實在太快,公司在實現收支平衡前曾一度瀕臨破產。但眼下,它卻一路高歌猛進,實現30億美元的年利潤已是指日可待。瘋狂進行病毒式增長的Facebook又會有怎樣的命運呢?像PayPal,還是更像Pets.com?
事情的發展並不盡如人意。Beacon最終演變成一場公共關係的慘敗。Facebook一共找來了包括eBay、Fandango、《紐約時報》、Blockbuster以及索尼在線在內的44個合作網站,它們分別在各自的網站上嵌入了一小段Facebook的Java語言,這樣Facebook就能追蹤這些用戶在這些網站上的行蹤,並將其傳回該用戶的Facebook頁面。這本來沒有什麼不好,可問題在於用戶無法取消這項服務。除非他們明確拒絕參加,否則所有用戶都會被自動訂閱該功能。即便是已經登出Facebook的用戶,其信息還是會從各個網站傳回Facebook。在許多人眼裡,這家社交網站簡直就是在窺探自己的隱私。他們同自由分子協會Moveon.org一道反抗,稱Beacon是「對隱私的侵犯」。這場失敗的公關最終以合作網站退出、扎克伯格道歉收尾。
「信息渴望自由」是黑客的信條。在現實生活中,由於為我們提供了便利,並涉及我們的財產和安全,信息因而具備了價值。 這解釋了為什麼明知會被垃圾郵件塞滿郵箱,我們卻依然喜歡用信用卡消費的原因。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我們願意以讓對方記下所有交易記錄為代價,同意註冊巴諾書店(Barnes & Noble)和CVS藥店的會員卡(已經有數千萬美國人參與其中),換取2%的現金回扣或每拿兩次葯就能減免1美元的折扣。這還解釋了為什麼我們會在下班后使用手機,在路上開車時使用GPS(或者是OnStar,如果你開的是通用汽車),雖然其中每一個都能夠精確定位我們的位置。即使內容服務商對我們到過的網站及在那裡停留了多久一清二楚,我們也仍然在瀏覽互聯網;即使谷歌記錄著我們輸入過的所有關鍵詞,我們也仍然在用它搜索。還記得那天深夜的那杯龍舌蘭酒和那次略顯古怪的艷遇嗎?所有這一切都不是跟蹤技術,但它們也都可以是。
第一回合,廣告商們試圖用音量大得多的廣告打斷觀眾們正在收看的節目,但這個小伎倆卻被遙控器上的靜音鍵繞開了。之後,電視頻道把節目中的廣告時間從20世紀60年代的每半小時3分鐘(每小時6分鐘)增加到了今天的每半小時8分鐘。可是,如果廣告都集中在節目最後,消費者們必然會拿起遙控器跳轉到其他頻道。為了保持收視率領先,電視台開始一個接著一個地播放電視節目。作為應對,消費者們將數字錄像機抱回了家,開快進看已經錄好的節目。見招拆招的廣告商只能努力把廣告做得無比引人入勝。研究顯示,這個辦法至少暫時奏效了,假若電視觀眾對廣告開頭的幾句話感興趣,他們就有接著看下去的可能。換句話說,廣告必須提供價值。
與此同時,出於對這段來自好友頁面視頻的喜愛,部分收看者開始紛紛轉載,這段視頻也隨之被傳得越來越遠。其餘的人則會給它寫評論,把它推薦給朋友,或是寫在自己的博客上。而這一切會都被Lotame當作收看時間計算在內。
假如某位用戶觀看了一段視頻,他的朋友們就能通過新聞訂閱得知這則消息。如果他在線購買了電影票,他的朋友同樣也會有所知曉。扎克伯格希望這樣的措施能夠激發起人們對電影喜好的探討。這樣一來,電影網站Fandango便能在Facebook吸引了不少人關注,成為人們的談資。eBay賣家則可以將自己的商品分享到Facebook上,從而吸引更多的競拍者,抬高商品價格,並給eBay帶來更多的利潤。
這就是Facebook、MySpace以及其他社交網站上病毒循環應用程序的工作前提,你也可以前往進行下載。它能根據公司現有的價值、你的活動程度和好友的活動程度計算出你的病毒係數,以及你對Facebook這些社交網站的價值。
隱私不再等於匿名性
read•99csw•com上面說了那麼多,和社交網站尋找新的廣告業務有什麼關係?關係很大。經營社交媒體市場與廣告業務的Lotame公司創始人兼CEO安迪·莫福倫德(Andy Monfriend)相信自己已經找到了其中的真諦:不是基於傳統網幅廣告的點擊率,而是時間——用戶與廣告互動的時間。其工作原理如下:載入Lotame公司的旗艦產品Crowd Control后,社交網站便可以向Lotame提交如用戶年齡、性別、郵政編碼等信息量狹小、無法用來識別身份的基本信息。有了這些信息,Lotame便會向該用戶的電腦發送一個cookie,用以記錄他在網上的各種行為。
誰說網路無利潤
1876年,將電話機視作「電動玩具」的西聯公司(Western Union)主席把亞歷山大·格拉漢姆·貝爾(Alexander Graham Bell)拒之門外,並取笑其將電話裝進每個家庭的想法不過是「異想天開」。
如果隱私是《美國傳統詞典》中所定義的「未經許可不可闖入的狀態」,那麼,機動車管理部門又是怎麼對待它的呢?他們對購買用戶信息的商販可謂來者不拒。信用評價機構,如TransUnion、Equifax,以及Experian又怎樣呢?他們就是靠兜售我們的金融信息賺錢的。臉皮比誰都厚的政府又是怎麼做的呢?他們以反恐為名義逼迫AT&T這樣的企業保留通話記錄,偵測我們的電子郵件。如果說真像《賽博朋克的自白》(A Cyberpunk's Manifesto)中提出的那樣,「隱私是有選擇地表露自己」,那Gmail又在做什麼?永久保留我們的每一封電子郵件,讓谷歌可以用更多的廣告來轟炸我們?更過分的是美國運通銀行,他們收集了數十億次的交易信息,從中總結出某些行為模型,再把這些信息賣給各種各樣的垃圾郵件製造商。
作為第一步,Lotame先將這段預告片投放給了被挑選出的影響者,這數千個人將這段視頻轉發到了自己的社交網站或博客主頁上。之後,一旦該用戶的任何好友、訪客或者熟人訪問這些頁面並收看了該預告片,他們便成了Lotame的追蹤對象。只要符合年齡特徵,她們收看的時間便也會被計算在內。
→Tagged
TIPS:病毒營銷
「承諾」是建立客戶與商品之間聯繫的重要因素,因此,人們希望只有當自己準備消費時,銷售人員和廣告才會出現,其餘時間它們都杳無音訊才好。我們可以把這樣的想法看作消費者心目中由高科技行業、零售業以及製造業共同創造的「準時制」配送方式。
這並不是敲詐,而是信息套利:它們通過尋找市場差別來獲取利潤。50年前,離婚對於女性有著非常負面的影響,甚至會影響到她的工作;如果你正在戒酒或戒毒,你的小團體一定會對你避之不及。如果你承認自己是同性戀,則很有可能會被社會遺棄。1975年奧利佛·西波(Oliver Sipple)幫助傑拉爾德·福特(Gerald Ford)總統躲避了一場刺殺,由此成為英雄。在之後的媒體採訪中,他透露了自己一直在努力隱藏的秘密——他是同性戀。結果他的母親宣布同他脫離關係,而他本人不論到哪兒都會遭到冷嘲熱諷。西波後來還因為自己的隱私被侵犯,一連起訴了7家報社。你能想象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今天嗎?
1903年,一位密歇根州的銀行家還曾建議自己的客戶們不要投資亨利·福特的公司,因為「馬將一直存在,而汽車不過是一時的新鮮而已」。作為微軟的創立者,比爾·蓋茨在發現互聯網的潛力這一點上也比其他人落後了很多年。
1878年的巴黎展會結束后,來自牛津大學的教授伊拉思謨·威爾森(Erasmus Wilson)也同樣預言過電燈的命運,稱其必將「隨著展會的結束而熄滅,並從此銷聲匿跡」。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這絕對是一句經得起時間考驗的箴言,尤其適合用來形容技術轉型之初的狀況。
如果你覺得營銷人員與消費者之間的拉鋸戰已經結束,歷史再也不會重現,營銷人員永遠也啃不下這塊硬骨頭,那你一定也認為像Facebook、MySpace等100家社交網站已經日薄西山了。如果我們以史為鑒,就應該明白這一天永遠不會到來。網路公司的興衰同社交網路的差別在於,前者衰落的原因並不在於吸引了太多的用戶,而是本身不夠紅火。當時典型的傻瓜網站Pets.com、eToys、Webvan、Kozmo.com等甚至無法招攬到足夠維持網站基本開銷的用戶人數。而社交網路所面臨的問題卻恰恰相反——繁多的用戶人數嚴重擠佔了網站的帶寬,但同時也賦予了它們極大的影響力。
Lotame曾為一部女性電影做過宣傳。按照客戶的要求,莫福倫德需要將作為互動廣告的電影預告片投放給100萬名年齡在14~24歲之間、過去一天內曾經「上傳」、「寫博客」、「搜索」、「分享」或者「評論」過娛樂消息的美國女性。為此,客戶為每位用戶向Lotame支付了3周內人均4九*九*藏*書分鐘的費用,但如果觀眾沒有將預告片看完,則以實際收看時間計費。
也許答案就是:將用戶看作合作夥伴。根據網路理論,Facebook上每一位用戶都有其價值。一個人越活躍,其圈子越活躍,價值也就越大。這樣,用戶才能心甘情願地投入這場商人—消費者的遊戲。 如果Facebook願意從它豐厚的廣告收入中拿出一點回饋用戶,那麼無論什麼形式的廣告,用戶們都將樂於參与。這將是一種大胆的創新,也將是社交圖表值得一試的用法。
TIPS:病毒營銷
有了先進的數據過濾技術、逐步建立起來的大規模資料庫以及永久的網路,從我們手中流出去的數據就成了潑出去的水。只要願意,任何懂技術的人都能在最短的時間里尋覓到我們最黑暗、最深處的秘密。
產品:社交網路網站
產品:分類廣告網站
在這些不分晝夜的「真人秀」里,我們每個人都是演員。除了紐約大學所在的紐約市格林威治區外,還有數十個州在交通燈上安裝了攝像頭,用以拍攝闖紅燈或超速的駕駛員。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里,21點牌桌上每個人的手部動作都被放大且時刻監控著。我們把攝像頭裝在警車上,掛在公園的樹上,固定在體育場和商場的牆上。《透明社會》(The Transparent Society)一書的作者大衛·布林(David Brin)提出了所謂的「攝像頭摩爾定理」,他預言攝像頭「每一到兩年體積就會減半,並且精度、移動能力以及數量都將翻倍」。10年以後的今天,我們會不會造出只有沙粒般大小的納米攝像頭,然後創造出一個「風中有眼」的社會呢?
FBI第一副主管唐納德·科爾(Donald Kerr)在2007年10月的一次演講中稱,美國人一定要改變他們對於隱私的看法。「隱私不再等於匿名性,」他說,「隱私應該指政府及商業機構合理保護人們的私人通訊以及金融信息。」他同時補充道:「保護匿名性的戰鬥永遠都不可能取得勝利。」作為國家最高級別的間諜,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還怪可怕的。難怪博客圈一下子便炸開了鍋。畢竟,2006年共有1.27億件敏感文件要麼丟失,要麼落到了黑客手中。此外,眼下1/8的美國人都成了身份盜竊的受害者(這一數字還在逐年增加)。
人們花在搜索引擎上的時間只佔整個上網時間的5%,餘下的時間都是在瀏覽社交網路或其他網站。如果市場人員想追蹤我們的信息,無須竊聽,他們就能編出一整套檔案,詳細記錄我們曾瀏覽過的網站、讀過的書籍、看過的視頻以及所購買的商品。這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但並不代表用戶們就完全不在意自己隱私的泄露。
盈利方式:繳費
在這張普通人眼裡錯綜複雜的巨幅圖像面前,扎克伯格看到的卻是商機。因為他跟莫福倫德一樣,發現了人們在互動中產生的一種有趣現象。「很多時候,你所得到的信息遠不及給你這則信息的人重要。」扎克伯格說道,「如果你相信這個人,你就會相信這則信息;但如果你不相信這個人,你便會反其道而行之。在我看來,這就是人們在Facebook上形成的價值基礎。」
如果像80年前最高法院大法官路易斯·布蘭戴斯(Louis Brandeis)所言,隱私是一種「需要不受干擾的權利,是最廣泛、也最受文明人重視的一種權利」,而且是憲法中「有助於追求幸福」的幾項條件中的一部分,那麼他又會怎麼看待今天這樣一個隨時隨地被監控著的社會呢?一般情況下,一個美國人一天大約在各種監控錄像中出現200次:十字路口、高速公路收費站、遛狗、ATM機提款、便利店購物……但其中只有極小一部分人會在犯罪時恰好被錄下來。紐約大學周圍25個街區內共有超過500個監控攝像頭,它們共同記錄著教授和學生們的一舉一動:無論是購買中東三明治,衝過華盛頓廣場花園著名的噴泉奔向教室,還是購買像Claritin-D這樣由於含有安非他明、所以需要在購買時出示證件的過敏葯。
營銷策略:目標用戶
這樣的變化只是商人和消費者大戰中最新的一輪而已。在那個還只有收音機、報紙、雜誌和三個電視網路的年代里,營銷人員尚且還能抓得住觀眾的眼球。1950年,若是在電視劇《我愛露西》(I love Lucy)里插播一則廣告,1/3的觀眾都會老老實實地坐在電視機前將它看完。但今天,面對一個有著數百個電視頻道、數千種出版物、網站、博客、社交網站,以及數百萬個可以插入廣告的新媒體,營銷人員的評價卻是「零散的」。簡而言之,即「內容利基化」。這正是《連線》雜誌的編輯克里斯·安德森在《長尾理論》一書中所闡述的重要前提。當這一概念被應用到媒體領域時,科技企業家、達拉斯小牛隊老闆馬克·庫班(Mark Cuban)用他的「長尾市場效應」作出了如下解釋:「隨著媒體和娛樂方式的增加,競爭和領先所需的成本也在增加。」問題就在於:消費者們已經越來越討厭自己所做的事情被廣告打斷,營銷人員要怎樣才能層層突破,將信息成功傳遞給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