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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2

第三天

2

幾十秒后,我們團團圍在紅磚砌的舊水井前。
「別吵了!」貴子雙手緊握在胸前,尖聲叫道,「一定是哪裡弄錯了。這麼可怕的事……絕對不可能發生!」
「可是,問演兇手的人不是最可靠嗎?我們知道原委后,就可以放心了。用這個方法,兇手也不會暴露身份。」
久我和幸的獨白
「不,回去前應該先把花瓶扔到山莊後方。啊,這樣一來……」久我似乎想到了什麼,凝視著半空,「山莊後面當然會留下腳印。啊,不行,後門放有長筒雨靴,兇手應該穿了雨靴,那就無法從鞋印鎖定兇手了。」
聽了貴子的話,坐在她兩側的男人都笑了起來。
「如果只是排練舞台劇,那怎麼解釋花瓶的問題?雨宮,你解釋得了嗎?」
「我和久我剛才已經查看過了,沒有任何收穫。」雨宮說。
等等,我到底在幹什麼啊,凈在想些無聊的事。這不是演戲,而是現實。由梨江很可能已經死了,事態很嚴重。可是我完全沒有真實感。我能夠理解,也明白眼下的狀況,但腦袋裡的齒輪卻像沒有嚙合好一樣,一直在空轉。
他們正走在走廊上時,田所和本多從由梨江的房間出來了。兩人默默地來到雨宮他們面前。
「正因為解釋不了,才會這麼煩惱啊。」說完,雨宮也瞪了本多一眼,「還是說,如果不是排練舞台劇,就可以解釋呢?」
不等他說完,雨宮伸手制止。「如果稍微動下腦筋就被當成兇手,那我什麼話都不敢說了。如果我是兇手,才不會這樣公開自己的推理。」
雨宮聳了聳肩。「不怎麼辦,我本來就不認為這裡會有屍體。」
「昨晚我臨睡前還看到過。」雨宮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我來說吧。」他粗大的喉結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這出殺人劇不是演戲。雖然讓我們以為是演戲,其實全部都是真實發生的事。只要從這個角度看,一切都說得通了。兇手起初打算將真正的花瓶扔在垃圾箱里,不料沾上了血,於是將花瓶扔到屋后,寫了張紙條放在垃圾箱。總而言之,溫子和由梨江都是真的遇害了。」
「應該是偷偷運到某個地方。」
「種族歧視嗎?沒錯,如果是我,會訂下更嚴謹的十誡。」
本多揚起下巴,點了點頭。「說得也是。」
「水井?水井怎麼了?」
「嗯,習性嗎……喂,老弟,你要去哪兒?」
等待手電筒的時間里,我們往井裡扔了三塊石頭。小石頭投下去毫無動靜,稍大些的石頭投下去,也只隱約聽到沉悶的聲音。
「我也這麼認為。」雨宮說,「我想只是因為兇手的疏漏,導致兇器重複了,沒必要放在心上。」
本多雄一不覺嘆了口氣。「他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心愛的由梨江成了被害的角色,兇器上還沾了真的血跡,當然會心神不寧。我也仍然不能釋懷。哎,我去陪他看看好了。」他拍了拍雙膝,站起身,腳步輕快地走向二樓九-九-藏-書
雨宮接過紙條,瞥了一眼,目光頓時凝重起來。「這是在哪兒找到的?」
這回輪到我驚呼出聲了。與此同時,本多雄一已沖向廚房,似乎打算從後門繞到屋后。我緊隨其後,其他三人自然也跟了過來。
「怎麼說?」
「別說得這麼含糊,有什麼地方可以藏匿屍體?」雨宮反問。本多似乎一時答不上來,不住用右手摩挲著緊閉的嘴巴。
「啊——那個!」中西貴子在我耳邊尖叫。
「在房間的垃圾箱里。」本多答道,「你剛才沒看到嗎?」
「我也去。」雨宮跟在她身後。
「確……確實像是真的。」他說得有些結巴,臉色也變得蒼白,「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沾上這種東西?」
「你們可真是奇怪,」本多再也忍耐不住地說,「都到這個地步了,還在說什麼演戲不演戲。」
「因為常看到這樣的推理小說,明明角色毫無個性,魅力也欠奉,卻硬是冠上名偵探的頭銜。作者沒有描寫能力,只會幹巴巴地誇說此人如何頭腦清晰、博學多才、行動力超群,還煞費苦心地給他取一個聽起來很神氣的名字。」
把這張紙當成鈍器(盥洗室的花瓶)
「那你說是怎麼回事?東鄉老師特地把我們召集到這裏,到底想做什麼?」一貫冷靜的雨宮聲音也尖銳起來。
聽了雨宮的回答,本多哼了一聲。「其他事情全部要靠我們的想象力,要假裝被大雪困在這裏,不能與外界聯絡,最後還要假裝這裡有屍體。為什麼唯獨兇器突然要有真實感?」
「這是對誰說的?作家,還是讀者?」
我默默地點頭。我也有同感,如果得知我們兩人有不在場證明,其他人勢必會大為恐慌。
「什麼意思?」中西貴子問。
「應該有的,應急用品什麼的。」
「但也有可能是幌子啊。」
「雙方。」說完,本多彎下第四根手指,「還有一點——」
「可惡,真是不順。」本多關掉手電筒,遞向我。「你試試看?」
田所沒有回答,走進了房間。
「都是你們在瞎湊熱鬧。這件事先放在一邊,來稍微認真推理一下吧。」
「我去,我去。去總可以了吧?」貴子不耐煩地站起身,跟在雨宮和久我身後。
「真的是血嗎?」田所義雄打量著花瓶,像在看什麼可怕的東西。
他身材高大,手臂也長,尚且沒辦法,我更不可能。我默默地搖了搖頭。
「或許吧。」
「你是要兇手自報家門?」本多雄一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這明顯不可能。」
貴子指著封住水井的木板,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我只是象徵性地打量了一下,昨天就沒仔細看,更別說記得木板是怎樣蓋的了。
「怎麼啦?」雨宮問。
「哪裡有?」
本多一副要吵架的樣子。面對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態,我也很想找個人出氣。
「可是,還有別的可能嗎?」也許是情緒激動,本多這句話聲音很大,九-九-藏-書回蕩在整個山莊。
「那麼,這件事就到此為止。」雨宮京介拍了一下手,結束了這個話題,然後又搓了搓手,「難得找到了這麼重要的線索,能不能依此提示進行推理呢?」
看來田所已經陷入錯亂,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他似乎認定雨宮就是兇手,但既然這樣,就應該問「你並沒有真的殺她」,而不是「她並沒有真的被殺」。
「啰唆!」田所義雄突然叫道。我吃驚地看向他,只見他臉色蒼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在微微發抖,接著又吼道:「閉嘴!不要胡說!」
「井底好像是泥土。」
哈哈,久我和幸笑了。
「垃圾箱里嗎……沒有,我大致看了一下,但沒有仔細翻看紙屑,因為覺得不能侵犯別人隱私。」好像犯下了大錯一般,雨宮懊惱地看著紙條。
本多環視眾人,突然站起身,來回踱步,然後低頭看著我們。「對,可以解釋,而且很合理。你們應該也不是沒有發現,只是不敢說出口。久我,你怎麼看?你什麼都沒有察覺嗎?」
突然被他點名問到,我頓時慌了神,但還是閉著嘴,移開了視線。我當然知道本多想說什麼。
「至少讓兇器像真的一樣——我想是出於這種意圖吧。這是唯一的可能,不是嗎?除此以外,還有什麼可能性?」
「這個花瓶原本放在盥洗室的窗台上。」久我和幸冷靜地說,「在知道元村小姐出事前,有沒有人注意到它不見了?」
木板共有六塊。全部移開后,依然看不到井底。這口井很深,瘮人的黑暗彷彿無止盡地向下延伸。
「也就是說,使用鈍器是為了把由梨江打暈?」中西貴子確認似的問,「結果不小心打破了她的額頭還是什麼地方,出血了。」
「好了,好了。」雨宮苦笑著制止說得忘形的本多,「這個問題以後有空慢慢討論,現在還是我們自己的事更重要。呃,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好,我閉嘴。反正我想說的話已經說完了。」本多雄一盤腿坐了下來,「如果你可以提出其他的解釋,不妨說來聽聽。」
聽本多如此說,田所義雄戰戰兢兢地伸出手,只略一端詳,就放回原來的位置。
「我和由梨江不是那種關係。」
「這當然是……為了加劇緊張感。」雨宮答道,「人看到血就會激動,我想老師就是利用這種習性,讓我們情緒愈發緊張。」
「但如果貼了紙條的話,剛才本多應該會發現啊。」
「應該是考慮到行兇時的狀況吧。」雨宮回答,「溫子的設定是彈鋼琴時突然從背後遇襲,而由梨江是和兇手正面相對,突然伸手將她掐死不是很自然。從現實的角度考慮,有可能會遭到意想不到的抵抗。所以要在她開門的一剎那,先用鈍器把她打暈,再掐死她。」
「田所還是放不下由梨江。」中西貴子意有所指地看著雨宮,「都是因為你們不肯公開,他才會全然不知自己毫無指望,始終抱著一線希望。」
本多雄一上前九_九_藏_書一步,移開一塊木板。我在旁邊幫忙,雨宮也加入進來。貴子因為害怕離得遠遠的,這我可以理解,令我意外的是,田所義雄也茫然呆立不動。
「我覺得是。你不相信可以自己看,你不是在醫院打過工嗎?」
被雨宮一反問,本多沉默了。重新觀察了花瓶后,他抓了抓後腦勺。「好吧,如果大家都不在意,那也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心裏有點發毛。如果說這是老師別出心裁的安排,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交誼廳,中午十一點。
「哼,我還以為是什麼好主意呢。」本多不屑地把頭扭到一邊。
「那要怎麼辦?難道就丟開不管嗎?」田所義雄憤然作色。
「諾克是什麼?」中西貴子左顧右盼,看看雨宮,又看看本多。
「第二,不要小看警察的偵查能力。」
「應該是這樣。」雨宮說。
沒有人回答。
目送他們離開時,我的視線又落在那張靠牆豎立的檯球桌上。我不由得又想,為什麼會放在這種地方呢?
「騙人,你肯定知道!」田所伸手抓住雨宮的膝蓋,整個人都撲了上去,「快說!由梨江平安無事,對不對?她並沒有真的被殺,對不對?」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本多雄一盤腿而坐,沉著臉說。他面前放著臟污的金屬花瓶,所有人都圍坐在花瓶周圍。
「說得好像你在現場目睹了一樣。」本多雄一斜眼瞟著雨宮,笑嘻嘻地說,「所以,兇手果然是——」
「這也有道理。」雨宮點頭,「不過如果如實描寫警方真正的能力,恐怕偵探就沒機會登場解謎了。」
「可能他疏忽了。貴子你要是怕冷,就留在這兒。」
「這張紙上寫了什麼?」貴子從旁探頭一看,登時皺起眉頭,「這是什麼?怎麼回事?『把這張紙當成鈍器』……這是什麼意思?」
「所以兇手很可能在去由梨江小姐的房間之前,去盥洗室拿了花瓶,行兇得逞后再扔到山莊後面。」
「那就在你剛才推理的基礎上,繼續往下分析。」久我和幸說,「兇手用花瓶打暈了由梨江小姐,掐死了她。剛才是推理到這裏吧?接下來兇手會怎麼做?」
貴子已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像哭鬧的嬰兒般扭著身體。「那是……溫子毛衣上的毛線。」
「用花瓶打元村小姐的設定。」久我和幸表現出了他的冷靜。
「怎麼了,你們兩個?表情這麼可怕。」
「當然是回房間啦。」
「哦,這是什麼?」本多似乎也注意到了。
「貴子,手電筒。」本多吩咐道。
「你是說,在小道具上沾上真的血跡?有什麼目的呢?」
「不是我要舊調重彈,但這種設定有必要嗎?」本多雄一拿起花瓶,「之所以用鈍器,基本上就是為了避免見血,為什麼還要特地沾上血跡呢?」
「不,我覺得不合適。」雨宮京介說,「寫在便箋上的內容,可能成為找到兇手的提示,那就不能算是真正的解謎,東鄉老師特地做的這個實驗也失去了意義。」
「我從一開始九*九*藏*書就覺得這個奇怪的遊戲不對勁,這真的是排練舞台劇嗎?還是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雨宮面帶怏怏之色,但似乎並不是真的覺得傷腦筋,而是很享受這樣的討論。
我拿起來一看,是紅色的毛線,好像在哪裡見過。
「只是,你們不覺得有點奇怪嗎?為什麼這上面會沾了血?」
「你冷靜點,我不是兇手。」雨宮京介推開田所的手。
本多從我身邊離開時,雨宮京介和中西貴子回來了。貴子手裡拿著圓筒形的手電筒。本多接過,照向井中。我們也都定睛細看。
田所恍若不聞,沿著走廊來到由梨江房間前,這才回過頭。「我對花瓶沾了血還是無法接受。我去她房間調查一下,也許可以有所發現。」
「偵探和主角不可是兇手——這已經是老古董了。」
「即使你是在扮演偵探的角色,也沒有理由相信你。畢竟偵探就是兇手的詭計如今早已爛大街了。」
「就是這樣,雖然我不知道兇手是怎樣保存血液的。」
「不是這樣的。」
本多雄一攤開右手,彎下拇指,大聲說道:「首先,缺乏刻畫角色能力的作家,不可以寫名偵探。」
貴子爬到我旁邊。「那口舊水井,屍體是不是可以扔到裏面?」
「為什麼這次是先用鈍器擊打再掐死呢?」中西貴子提出疑問,「溫子那時候只是用耳機線勒死啊。」
田所從電話桌上拿來幾張便箋。「把這個發給大家,演兇手的人可以在方便的時間寫下關於兇器的說明,放在大家看得到的地方。」
久我和幸無心的一句話,讓眾人一時又陷入了思考。
「啊,沒錯。都是本多說些不相干的話,把話題扯遠了。」
「有嗎?」貴子疑惑地走向山莊。
「不,以東鄉老師的行事風格,有可能會做出這種事。」雨宮京介的語速比平時更慢,似乎是為了讓大家冷靜下來。
田所義雄沒有參与討論,突然起身上樓。本多叫住了他。他站在二樓的樓梯口,低頭看著四人。「我去由梨江的房間。」
「久我,你不覺得蓋子的感覺和昨天不大一樣嗎?」
「先把井蓋恢複原狀吧?」我在旁說道。
「這樣可能不公平,」田所似乎在極力克制激動的情緒,聲音低沉地說,「但關於這件兇器的事,能不能請扮演兇手的人說明一下?老實說,這樣下去,我已經完全沒有心思演戲了。」
「兇手不需要自報家門,我有個想法。」
「還沾上真的血跡。」本多雄一補充道。
「不行,看不清楚。」本多咂了下嘴。水井中間變窄,擋住了光線。
「是諾克斯。這個大叔說,中國人很可怕,所以不能出現在推理小說里。」
難怪田所會歇斯底里,如果把這張紙當成鈍器,那本多發現的真花瓶又是怎麼回事?上面沾的血又該如何解釋?
「再換個角度照照看。」我說,本多依言調整了角度,仍然照不到井底。
「真是服了你了。我覺得自己是在演名偵探的角色,所以不可能是兇手,但又沒有辦法讓你們相信。」
九九藏書的確如此,但這種詭計本來就不公平。你知道諾克斯的推理小說十誡嗎?」
就在這時,中西貴子「啊」地驚叫一聲。我吃了一驚,向她望去。
「當然是為了營造出臨場感。」
「你去幹嗎?」本多問。
我們依次將六塊木板蓋好。但在放第三塊時,我發現有異物。木板的邊緣鉤到一根紅線。
「那口……水井。」
「呃……我說不上來。」我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第三,不要老是嘮叨公平還是不公平。」
「所以需要我們眼下這種『在大雪封閉的山莊里』的設定。」
「少廢話,打開一看就清楚了。」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中西貴子氣沖沖地問,呼吸也很急促。
「你倒是很沉得住氣嘛。」低著頭的田所義雄緩緩看向雨宮,「是因為知道真相,所以才這麼冷靜嗎?」
那張紙上的內容全文如下:
田所義雄探出上半身查看井裡的情形,本多趁機對我附耳低語:「不知道接下來情勢如何發展,但現在還不能公開我們的不在場證明。知道嗎?」
失去重心的田所雙肘撐在地上,用拳頭咚咚地捶著地,發泄內心鬱積的怒火。我看在眼裡,覺得他的演技不夠好。如果是我,只會揮拳停在半空,緊咬著牙,這樣更能表現內心的懊惱。
「你們看看這個。」田所遞出一張小紙條。
「現在怎麼辦?」本多單手轉著手電筒,看著雨宮京介問。
「都是泥土就好了。不過先不管這個——」
我們又圍坐在交誼廳,但氣氛前所未有地沉重。
「那麼,最後看到它在盥洗室是什麼時候?」
「如果真的殺了人,善後是很麻煩的。要怎樣處理屍體呢?」
「原來如此,倒也沒錯。老弟,你呢?」本多徵詢田所義雄的意見,但他只是怔怔地站在那裡,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總之,先冷靜下來思考。」說完,雨宮自己也做了個深呼吸,似乎是為了平復內心的不安,「目前只是兇器這個小道具出現了矛盾。本多說可能真的發生了命案,但並沒有發現屍體,現在就得出這樣的結論,未免為時過早。」
「老師在某些地方出乎意料地孩子氣。」中西貴子語調開朗地說,「他一定是想讓我們體驗到真正的恐懼。」
「怎麼了?」本多問。
「什麼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田所義雄的聲音似乎在發抖,「按照推理劇的設定,兇器被丟在由梨江的垃圾箱里,那麼,那個沾血的花瓶又是怎麼回事?」
「不過還是去看一下吧,說不定又貼了什麼說明狀況的紙條,比如『有長筒雨靴留下的腳印』之類的,沒有說明反而奇怪。溫子被殺后,我們調查出入口時,找到了寫著『雪地上沒有腳印』的紙條。沒有腳印的時候寫了紙條,兇手應該留下腳印時卻不寫,這不公平。」
「所以我才說奇怪啊。」
「哎呀,怎麼到現在還說這種話,你們吵架了嗎?」貴子瞪大了眼睛。
「什麼話!這太奇怪了!根本就是種族歧視造成的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