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關於歐文父親的真相
「考慮到昨日發生的一切,碧卜醫生和我認為,對你們來說,按照既定的軌跡運行似乎要更好,所以如果你們樂意的話,可以重新返回到虛擬記憶中去。但我們想你們肯定不太願意繼續下去。」
「一切都還好嗎,肖恩?」以賽亞問,他沒有打開燈。
以賽亞頓了頓。「很好。」他轉向離他最近的特工,「去檢查其他的房間。」
「對,」格蕾絲說,「是真的。」
肖恩轉向以賽亞。「那裡面有什麼?」
「你說什麼?」歐文輕聲道。
「為什麼?」肖恩說,他聲音中的憤怒比他想要表現出來的更強烈。
「肖恩,格蕾絲,」以賽亞說,「你們可以帶歐文回去嗎?看看他能不能住在你們旁邊的房間里?」
歐文沒有回答,然後以賽亞和維多利亞走了進來。維多利亞看上去很累,眼睛通紅,笑容看上去也很勉強。
以賽亞抬起手。「我能向你提供這個,但這個裝置和Animus又有所不同。」
「不。」斯泰爾比喬恩說,基莉徳來到了他身旁。
「是誰?」肖恩說。
一想到歐文經歷過怎樣的折磨,肖恩的憤怒便煙消雲散了。
「當然是真的。」 歐文點點頭。
「你說什麼?」肖恩吃了一驚。歐文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刺客?
「我也這麼覺得。」肖恩說,即便他當時並不在場。但歐文讓他感到很生氣,他不在乎真相是什麼。他是誰?有什麼資格認為肖恩需要營救?他憑什麼自作主張,覺得肖恩孤立無助?
肖恩點點頭,推著輪椅隨她而去。當他經過歐文身旁時,他停了下來,對他說道:「我不是壞蛋,我也不認為你是壞蛋。我希望你的虛擬記憶能給你想要的答案。」
「跟你樓下那些向我們開槍的人說這話去。」歐文說。
「夥計們,你們在這兒做什麼?」他問。
當他們抵達十字路口——往往決鬥就發生於此地,斯泰爾比喬恩發現一群人已經聚集在此,等待著見證他們的戰鬥。戰壕已經挖好,形成一個方形的區域,四根木樁也已經立好。他脫下身上的毛皮大衣,交給身邊的妹妹,然後就開始伸展雙臂和腰背,準備戰鬥。
瞬時鮮血四濺,滴落在他們腳下的毯子上。這個赤色的印記表明,決鬥已經宣告結束了。
當電梯停下來后,特工走了出去,他指著右方說道:「以賽亞在等待你們。」
特工回來了。「先生,格蕾絲在她自己的房間,大衛和娜塔莉亞走了。」
「我們本來準備來營救你們,」歐文說,「很明顯,我們不該浪費這個時間。」
她走到他的身旁,低著頭,憂心忡忡。
肖恩點點頭。「我想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歐文瘋狂地掃視著文件目錄,一言不發。
歐文笑了。「真相?你會說真相?那不就是所謂的矛盾修辭法嗎?」九九藏書
她開始哭訴。
「我感覺自己在很久以前已經做出了選擇。」肖恩看著他的雙腿,「只是我自己沒有覺察到而已。」
他現在正在趕赴決鬥現場的途中,他已經向帕爾那托克——喬姆斯維京人的戰酋,發起了挑戰,進行一對一的決鬥。這種挑戰無法拒絕,也不會輕易發起。但斯泰爾比喬恩知道他會是那個勝利者,儘管他的妹妹對此很是擔心。
「證據,」以賽亞說,「司法機構認定歐文的父親犯下了一項很惡劣的罪行,然後將他送去監獄,此後他便死在了獄中。歐文相信他父親是無辜的。」
以賽亞繞過桌子,打開了抽屜,拿出一個文件。「或許現在該給歐文展示一些真相了。」
「我還正要問你這個問題呢。」肖恩說。
帕爾那托克再次沖了過來,但斯泰爾比喬恩格開了他的進攻,並且反擊。帕爾那托克向一旁閃避,低下身子向斯泰爾比喬恩的腿部砍去,但這一擊落空了,兩人都退後幾步立定。
第二天清晨,肖恩醒了,他對自己居然能睡著感到很驚訝。昨天回到他們房間的這段路走得既緊張又沉默,他在床上躺了很久,焦躁不安,心神不定。但現在他起床了,將自己推進衛生間簡單地沖了個澡,然後穿好了衣服。
「看樣子似乎歐文的父親有賭博的習慣,刺客們利用了這一點。一旦他欠他們一大筆賭債,他們就開始拿他的妻子和兒子相威脅。當然,他沒有錢,所以他們就建議他去銀行搶劫,抹平欠債記錄。」
門開了,格蕾絲走進了房間。「我能和你坐在一起嗎?」
「或許以賽亞能攔下他們。」他說。
「那是什麼?」格蕾絲問。
肖恩坐起身來。「啊,當然。」然後他將自己的雙腿挪向床的一邊,這樣格蕾絲就能坐在他旁邊了。
「歐文?」格蕾絲說。
以賽亞站在他們的朋友前,低頭看著他。「肖恩,格蕾絲,感謝你們賞臉過來。請湊近點。」
「他說的是真的嗎?」歐文說。
「你有毛病啊?」歐文說,「我只是不餓而已。」
「為什麼呢?」以賽亞說。
帕爾那托克首先展開進攻,他的利刃飛快地砍在斯泰爾比喬恩的木盾上,將其砍為兩半。這一擊讓斯泰爾比喬恩趔趄了一下,胳膊上的骨頭髮出一聲脆響。他馬上扔掉了手上殘存的木盾,從場外接了一面新的,這一次,他的準備更加充分了。
格蕾絲站起來走向一邊,肖恩則挪進輪椅中,然後他們三個人沿著走廊向下走,但卻不是去他們通常和總監會面的那間辦公室。特工引導他們來到主樓,穿過中庭來到電梯前。他在掃描儀上按下指紋,然後輸入一條指令。他們走進電梯,特工按下了前往四樓的按鈕。
他的話沒能緩解她的焦慮之情。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肖恩問。
說完這句話后,兩人一起坐在那裡,良久,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一名特工來敲門。
肖恩點點頭,然後以賽亞和他的特工離開了,整個房間乃至整棟樓再度陷入寂靜。雨歇了,外面隱https://read.99csw.com隱有叫喊聲傳來。肖恩忽視了這些聲音,但也沒準備睡覺。
肖恩推著輪椅,在椅子之間的過道上行進,格蕾絲就跟在他身後,直到他們來到歐文那一排。他抬頭看著他們,微笑著。
「不,我覺得我們每個人都應該對自己負責,大衛也是。他做了他的選擇,而你做了你的選擇。即便選擇不同,也並沒有任何問題。」
在休息廳,他發現格蕾絲已經在享用早餐,硬麵包圈和咖啡。歐文坐在她旁邊,並沒有吃東西。
「喬姆斯維京人歸你了,」戰酋說著,他的呼吸非常急促,「你要命令我們去哪兒?瑞典?去和你的叔叔作戰?」
攻擊,格擋,閃躲。
肖恩搖搖頭。「隨你吧。」
「我不是你的孩子。」歐文從他的口袋中拿出一個密封袋。
「嗯?」
是格蕾絲。「進來吧。」他說。
格蕾絲點點頭。「我不知道該怎麼去跟我爸爸解釋。」
以賽亞繼續道:「分界線已經畫好,有人已經越線了。你的選擇很明智,肖恩。」
歐文眯著眼思考了片刻,但還是點了點頭。
「沒事,慢慢想。」維多利亞給肖恩打了個手勢,「你想現在就跟我過來嗎?」
「肖恩?」
「歐文的父親曾是刺客的傀儡,」以賽亞說,「他們給他設套,讓他去搶劫馬爾他銀行有限公司的分行,這家銀行正是阿布斯泰戈金融控股部門所擁有的。」
「因為你說謊,說謊是你一貫的伎倆。」
其他人離開之後沒過多久,以賽亞就同他手下的特工們一起來到了肖恩的房中。肖恩也已從他的輪椅爬到床上,現在正平躺在上面,雙手壓在後腦勺下面,眼睛盯著天花板。
肖恩又看了一眼,發現正如她所言,這人就是歐文。他穿著一件皮夾克,還有準軍事風格的褲子,他的雙手被綁住了,放在膝蓋上。
這些話語似乎讓時間短暫靜止了,雖然肖恩知道實際上並沒有。他屏息等待著,看著歐文的反應,他的這位朋友似乎已經感到自己的世界被顛覆了。
「問問這兩位,」以賽亞說,「肖恩,格蕾絲,我對你們說過謊嗎?」
斯泰爾比喬恩對這種儀式性的戰鬥還不甚習慣。這種戰鬥節奏緩慢且秩序井然,而且距離太近了。他更喜歡在開闊的戰場上,伴著泥濘、血漿混戰,但他之所以發起這場古老的儀式,是因為他別無選擇。如果他只是簡簡單單地殺死帕爾那托克,喬姆斯維京人絕不會聽命於他。
這徹底改變了歐文的態度。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怒目而視。「你要去那裡嗎?」
「我們要做什麼?」肖恩問。
以賽亞回到桌子的另一端。「或許在這之後,你就會相信我了。」
「給我看證據,」歐文說,「然後我們可以談談。」九_九_藏_書
他們的戰鬥繼續著。很快,斯泰爾比喬恩的第二面盾牌也被擊碎了,然後是第三面,這讓他只能用劍來防禦了。一般來說,這意味著決鬥馬上就要結束了。但斯泰爾比喬恩是個劍術高超的劍手,當帕爾那托克非常自信地沖向他時,斯泰爾比喬恩奮力向上一躍,腳部正好和帕爾那托克的肩膀齊平。當他下落之時,他的劍刃砍向了這名戰酋的耳朵。
格蕾絲猶豫了一下。「我也覺得沒有。」
「他們還能怎麼做?」以賽亞說,「他們不知道那是你們,他們以為你們不懷好意,而且帶著致命武器,這難道不是很合理的假設嗎?我不能因他們的反應而責怪他們。」
肖恩對以賽亞突然隨便起來有點困惑,還有他隨意放歐文自由活動的做法。但隨後他明白過來了,不管怎麼說,歐文根本無法自由行動。總監手裡就有他想要的東西,歐文不管怎樣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為什麼?」格蕾絲問。
肖恩在黑暗中等待著。
「但這與正義或者邪惡無關,」肖恩說,「他們還是我的朋友。他們都是好人,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不會犯錯。」
特工離開了,以賽亞走了過去,離肖恩的床更近了。「我相信在不同的層面上,今晚都會是一個決定性的時刻。」
「謝謝你們。我明天早晨會在休息廳和你們三個人見面,留點時間讓你們休息一下,吃點早飯。」
「不?」
「帕爾那托克尊重傳統,」斯泰爾比喬恩說,「他不會殺死我的,而如若我技不如人,我會賠付贖金,我們撤退回去。不過,基莉徳,我不會輸的。」
斯泰爾比喬恩咆哮一聲,沖了過去,這一次輪到帕爾那托克的盾牌破裂了,他本是將盾牌掛在手臂上的,此時碎成了數塊。戰鬥暫停,肖恩感覺他的祖先的腎上腺素和怒火都在向上涌。盾牌又換上了新的,戰鬥繼續。
有人在敲他房間的門。
「我不太確定,」她說,「我還沒想好。」
「為了方便。」以賽亞說,「為了避免引起我們對他們的活動的注意。刺客們會定期地將阿布斯泰戈的資產作為目標來襲擊,這樣能削弱騎士團。這一次,歐文的父親的行動是為另一個更大範圍的侵襲做掩護的,和他們今晚的策略相同。」
歐文似乎吃了一驚,但肖恩沒等他回答就轉身離開了。沒過多久,他就再度回到Animus之中,回到斯泰爾比喬恩的記憶之中,昨夜在鷹巢中發生的事情似乎已經離他的思緒有數個世紀之遠。
以賽亞退了回去。「我懂了。你需要的東西門羅和格里芬都無法提供,你想要使用Helix。」
「我相信你,孩子,不要讓我失望。」
肖恩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但他感同身受。他感覺兩人之間已經足夠熟悉和了解了,他就抱住了她。當他這麼做后,格蕾絲轉身面向他,雙手捂著臉,貼在他的肩膀上,肖恩發現她聞起來好似甜香的杏仁。
「很好。」維多利亞轉向格蕾絲,「你感覺如何?」
肖恩推著輪椅穿過開著的門,來到圍繞中庭的圓形走廊,上方是玻璃天花板,地板在下面read.99csw.com很遠的地方。他向右轉,和格蕾絲兩人沿著走廊走過去,最後看到一扇開著的門。他們聽到裏面傳出以賽亞的聲音,於是便走了進去。
「那個就交給以賽亞吧,」肖恩說,然後他看向地板,「我能問一下,你為什麼留下來嗎?」
「萬一你被殺死怎麼辦?」她問。
以賽亞猶豫了片刻說:「看來我必須走出第一步。」他從口袋中拿出一柄小刀,靈活地割開了歐文手上的綁帶。然後他將文件夾放在歐文的膝蓋上。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肖恩問道。
她已經停止吃飯,但與此同時,她臉上的表情仍舊毫無波動。
「先生們,」以賽亞說,「我不是找你們過來吵架的。恰好相反,我希望肖恩和格蕾絲能幫助歐文理解一點:我們不是敵人。」
歐文手伸進夾克,似乎是要掏出什麼武器。以賽亞拿著小刀向前一個箭步,場面突然十分緊張,但他在一步之外就停下了。
「當然可以。」肖恩說,格蕾絲也點了點頭。
「早上好,」以賽亞說,「昨夜過後,我希望你們都好好休息了一番。」
決鬥的時刻到了。斯泰爾比喬恩準備好了三面盾牌,他手下一人在旁擔任他的副手,他走進了決鬥場。帕爾那托克也走了進去,他們的決鬥開始了。
「歐文在鷹巢上演了一出奇襲的好戲,」 以賽亞說,「和哈維爾,還有一個名叫格里芬的刺客一起。」
「明天。」以賽亞將證據收到自己的外套口袋裡,「要想提取出你所需的那段特定的基因記憶需要耗費一些時間。」
「我願意。」肖恩說。
人群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歡呼,兩人都撤出場外。帕爾那托克用力捂緊了腦袋一側血肉模糊的傷口,斯泰爾比喬恩在活動著他戰鬥后的手臂。
「是,先生。」
「你不認為這讓我像個壞姐姐嗎?」
「或許你說的沒錯。」
攻擊,盾防,格擋。
「那能證明什麼?」歐文舉起文件,「這又能證明什麼?」
「我父親的DNA,這個樣本是他被捕之後採集的。」
以賽亞走進房間里。「所有事情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下。你見過其他人嗎?」
「你說的完全正確。」
「我聽說了。」他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我很抱歉。」
「以賽亞希望在辦公室和你們兩人見一面。」
「我這邊有證據,」以賽亞說,「這證據在法庭上沒什麼用處,但或許能給你帶來內心的寧靜。」
歐文合上文件夾,搖著頭。「我不相信你。」
「哦,是的。」以賽亞搖著手中的文件,「這正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我看不一定。」歐文說。
「看看你周圍,」歐文說,「大衛和娜塔莉亞已經走了,你難道就一點想法都沒有?」
以賽亞無視他,從桌后返回來,手裡拿著那份打開的文件。「是關於你父親的,」他說,「這是一件可怕的事。」
「但他們是怎麼給他下套的?」肖恩問。
肖恩甚至都不知道還有四樓。他抬頭看著格蕾絲,她揚起眉毛,搖了搖頭。
「對,」以賽亞說,「他是無辜的。你父親是被陷害為謀殺犯的。」
他取回毛皮大衣披在肩膀上,九九藏書肖恩在享受著勝利的喜悅。「我們先去和丹麥人戰鬥,」斯泰爾比喬恩說,「我需要那個基督徒的艦隊,哈拉爾·藍牙。」
一陣沉默,然後以賽亞深吸一口氣。「我要去處理一些問題,肖恩。待在這兒,不要太擔心,一切都會處理妥當的。」
格蕾絲沉默了片刻,肖恩耐心地等著。
這個長長的房間像個現代的教堂似的。以賽亞的桌子一端擺放著一個祭壇,其後是十字架形狀的彩色玻璃窗,地板則是磨光的玫瑰色大理石。很多椅子成排地擺放著,就如教堂中的條凳,有個人坐在桌前的一張椅子上。
「沒有。」肖恩說。
「他就是無辜的!」歐文喊道。
很快,有人拿來了決鬥場地用的地毯,九平方英尺,並將其固定在木樁所劃定的範圍中。然後帕爾那托克出現了,十幾名喬姆斯維京人伴隨著他,每個人都公然對斯泰爾比喬恩表示憎恨。這一點斯泰爾比喬恩早有準備,他凝視著這些人的面容,好記住他們。
「那裡面有什麼?」肖恩問。
雖然其他人離開了他,但他並不覺得這是在針對他。這無關乎他們對他的看法,也無關乎他對他們的看法。只是關乎他自己,還有他的人生道路,關乎怎麼讓他還有和他類似的人用最好的方式創造一個更好的世界。刺客們有他們的方式,但肖恩相信那些方式只會帶來混亂。民團和反政府人士,還有恐怖分子,他們都試圖推翻這個世界。阿布斯泰戈和聖殿騎士的承諾似乎看上去更加美好。
「東西備好了嗎?」歐文問。
「這是真的嗎?」格蕾絲說。
「好吧,」肖恩說,「如果你想找人談談,我一直都在的。」
「大衛走了。」她說著,坐了下來。她和肖恩挨得很近,讓床墊深深地陷了下去,他們都從床墊上略微下滑了一點。
「那是什麼?」格蕾絲說。
「我想……」她最終說,「我想我到現在也還沒想通。」
「當然,」以賽亞說,「我說過我會準備好的。我現在就帶你去體驗虛擬記憶。」
「我想要進入這些記憶,」歐文說,「我只相信這個。」
「什麼樣的證據你才能接受?」以賽亞說。
歐文直視著以賽亞,過了好一會兒,才將密封袋交給了他。「什麼時候?」
「給我看看!」歐文說。
以賽亞合上文件夾說:「如果我相信你,給你鬆綁,你能相信我嗎?」
肖恩轉向歐文。「你以為自己把事情弄明白了,但其實你並沒有。聖殿騎士不是你想象中那樣。你唯一知道的就是紐約的虛擬記憶,你在想著特威德老闆和科吉爾·寇馬克。但我們在這裏體驗了一些完全不同的記憶。」
「你怎麼了?」肖恩問,「怕他們給你下毒?」
「我有想法啊,我的想法就是,大衛和娜塔莉亞做了錯誤的決定。」肖恩說,接著,他看向格蕾絲,擔心她的感受。
肖恩不想背叛其他人,但他也不想讓總監認為他和他們是一夥的。「我不會替他們說情的,他們也不會替我說情。」
她搖著頭。「我不想他攔下他們。」她撤回身子,用指尖擦拭著眼睛,「大衛想走,而我,也有點不想再對他負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