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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骨與塵的倒計時 3

第八章 骨與塵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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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這麼漂亮的精神病人?」唐鐺鐺捂嘴笑道。
「我很擔心。」凌漠說,「出於三個方面。一是蕭朗他們追蹤的路線是往南安市東北市郊。二是這個唐氏綜合征面容的人,其實就是『醫生』,從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是和這撥可能偷取炸藥的黑暗守夜者敵對的一方。他怎麼又和他們聯合起來了?他們偷的炸藥怎麼會給『醫生』?三是既然『醫生』可以躲避所有的路面監控,說明他非常了解附近的監控設置。既然了解監控設置,那他不可能不知道加油站里都是有多個監控頭的。那他為什麼不避開?畢竟連通十幾個加油站的地下管道在非加油站區域也有出入口,完全沒有必要去一個監控頭多的地方暴露自己。」
「找……找廁所,沒……沒有人。」
程子墨見蕭朗費勁地把胳膊伸出防盜窗外,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麼,問道:「你這是在幹嗎?」
「這個加油站在什麼位置?」凌漠打開了一張南安市地圖,問道。
蕭朗左顧右盼,看見一台伺服器上有一支記號筆,於是拿了起來,把上半身探出窗外,說:「這麼小的窗子也要裝一個防盜窗,還是鋼筋的,這究竟是個什麼鬼地方!」
「不久之前,我們的視頻系統發現了一個唐氏綜合征面容的人,在加油站里鬼鬼祟祟的。」蕭聞天指示操作員打開了視頻錄像,「你們看。」
「這是什麼鬼地方?和監獄一樣,四周的窗戶都是被鐵柵欄封鎖著的。」蕭朗偷偷摸摸地探頭出去看了看,說,「不管怎麼說,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如果他們走動走動,就能發現我們了。」
「鐵柵欄沒鎖上,咱們是上去,還是就在下面找一間躲著?」蕭朗向上走了幾個台階,看了看鐵柵欄的鎖扣說道。
「我去。記得上課的時候老師教我們如何讀唇語吧。」程子墨微微一笑,還沒等二人反應過來,她把自己的頭髮弄亂,便開門出去了。
拿到了報告,蕭望認定想知道炸藥的去向,一定要找到蕭朗他們。畢竟他們莫名其妙地失蹤,一定是有失蹤的原因。幸虧讓蕭朗跟著兩個姑娘,畢竟以蕭朗的能力,讓蕭望放心不少。
聶之軒搖搖頭,說:「我原來一直跑現場,和殘聯沒有聯https://read.99csw.com繫。」
操作員簡短地回答道:「地圖上顯示是市殘聯的二級機構,沒有具體的機構名稱。」
「什麼意思?」蕭朗轉頭問唐鐺鐺,唐鐺鐺也不解地搖了搖頭。
蕭朗抬眼望去,走廊的盡頭確實掛著一個金屬招牌,上面有一枚黨徽,黨徽的下方是一排小字。
三個人打開門,發現房間裏面擺著兩排正在運行的伺服器。因為房間過於密閉,且有伺服器發熱,唯一的窗戶也就是個五十厘米寬的排氣窗,房間里沒有開空調,所以溫度還是很高的。
「你說得有道理哈。」蕭朗聽此一言,又探出身子不知道在寫什麼。
他們沒有去炸藥庫,而是直接趕到了礦業集團的辦事處。辦事處的值班員倒是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依舊在那裡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遊戲。
「西南?」凌漠盯著地圖四處看著。
「這裡有全稱。」唐鐺鐺不知道連接上了一根什麼電線,用電腦打開了一個頁面,說,「南安市殘疾人聯合會心理智力精神疾病矯治與托養中心。好長的名字啊。」
三個人相互給了個眼色,憋足了一口氣躡手躡腳地上了樓。果然和程子墨說的一樣,二樓都是一個一個的房間。
「辦公室門都開著的,但沒人。」蕭朗小聲地說著,「鑒定科?這裏怎麼會有鑒定科?」
「我可沒那麼傻,而且你試試,這麼困難怎麼寫字啊?我在畫一個咱們守夜者的六角星標誌,凌漠他們來了,就知道我們在這扇窗戶里。」蕭朗費勁地咬著牙說道。
三個人走到二樓的走廊,發現一樓大廳里正有一個瘦高個拿著一把霰彈槍來回走動著,像是在巡邏,於是更加躡手躡腳地彎腰向前挪動著。
「我去,你幸虧沒當小偷。」蕭朗佩服地說。
蕭朗和唐鐺鐺躲在機房裡看著二樓走廊的監控。偽裝成智障者的程子墨被兩名持槍人押解著,走上了三樓。
唐鐺鐺沒有回答,依舊用靈巧的雙手在眾多電線中尋找著什麼。
蕭聞天點點頭,說:「幾乎能出去的人,都在這個區域了。」
唐鐺鐺顯得有些緊張,連忙點了點頭。程子墨倒是鎮定一些,嚼著口香糖把樓梯間里晾著的一套類似醫院病號九-九-藏-書服的衣服抓在手上,說:「直接上樓,二樓應該是房間,不會像一樓這樣是大廳。」
就在此時,南安市公安局的視頻偵查部門給出了一條線索,一名唐氏綜合征面容的男人在南安市西區加油站出現了。於是蕭望二話不說,駕車趕往南安市公安局視頻偵查室。
「切斷了?那怎麼辦?有線的不通,無線的也不通。凌漠他們就是長出九個腦袋也想不出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找我們啊!」蕭朗懊惱地說道。
蕭聞天默默地轉頭看了看凌漠,冷靜地說:「對,我也想起來了,杜舍的精神病鑒定結論就是這裏出具的。我之所以對這裡有一點印象,是因為二十幾年前,是我押著杜捨去這裏做鑒定的。你們先趕過去,我馬上去市委彙報,給你們增援。」
「扔了什麼?」蕭望緊張地問道。
「我說這個怎麼看起來像是病號服呢,原來這裏住著精神病人。」程子墨把手中的病號服穿在了身上,說,「怎麼樣,我看起來像不像個精神病人?」
「你總是那麼簡單粗暴。」程子墨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兩根鐵絲,用一分鐘的時間就把門鎖給打開了。
唐鐺鐺在一大堆電線中挨個尋找,然後從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用鱷魚夾嘗試連接了幾根電線后,說:「這裏的網線和電話線都是不通的,應該是從外面切斷了。」
「不行就拼了!」蕭朗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嘿,精神病人在牆上寫個SOS,要是你你會不會報警?」程子墨搖著頭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是一招聲東擊西?」蕭聞天皺著眉頭說,「我也想到了這一節。但是我這邊也是有兩個方面考慮。一是既然嫌疑人出現,我不出動全部警力,真的在這個區域發生了爆炸,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問題我們是要負全責的。所以,政府要求我們全力而出。二是既然你說了『醫生』和他們是敵對的,為什麼要幫其他人掩蓋?為什麼要幫其他人吸引警力?」
「我接通了他們的監控資料庫。」九*九*藏*書唐鐺鐺興奮地說道,「好了,整座樓的十三個監控我們都能看到了!」
「這一處是什麼地方?」蕭聞天指著南安市東北市郊的一處建築物,問道。
據值班員所敘述,他們開著皮卡丘向東北方向駛去了。只可惜現在通過技術手段都無法獲取蕭朗等三人的手機信號,也無法獲取皮卡丘的定位。
「問題就在這裏。」蕭聞天額頭上都是汗珠,他用激光筆指著南安市西南角的一處紅點,說,「事發加油站在這裏,周邊有十幾所加油站的地下道都是相連的,一旦一點或多點爆炸,這一片居民區域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我們所有機動警力都已經鋪撒到這一片區域,以抓捕這個犯罪嫌疑人。」
「這裏,這裏。」蕭朗已經來到了走廊盡頭標牌旁的一間屋子,小聲說,「這個屋子上面寫的是機房,不知道是什麼機房,不過門是鎖著的。下面有人,也不能踹開。」
「別碰,走,上去。」
「是啊。如果我們沒有分析錯,這幫人從小就被『替天行道』的想法洗腦,要是去進行恐怖活動,是替哪門子天,行哪門子道?」凌漠盯著蕭聞天,說道。
蕭朗把自己的牙都快咬碎了,拳頭捏得緊緊的,卻又無能為力。他知道,程子墨此舉,不僅保護了他倆,而且還成功打入了敵人後方探聽消息。
「你……」程子墨知道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這裏好啊。」唐鐺鐺走在伺服器中間,左右看看,說,「網路、通信和監控什麼的線路都是要從這裏走的。」
「我似乎對這個地方有一點印象。」蕭聞天說,「你知道嗎,聶之軒?」
「廁所在樓上,走,上去。」
凌漠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說:「精神病鑒定?」
「槍……槍。」
從監控上看,心矯托中心內的二樓和三樓都被清空了,無論是病人還是工作人員,被全部集中到了四樓的一個會場里。
「那你說你是不是精神病人?」蕭朗反駁道。
「而且這個唐氏綜合征面容的人在這處加油站出現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就連加油站附近的路面監控都沒有拍下任何一個關於他的影子。」蕭聞天說。
蕭朗從窗台上跳下來,走到唐鐺鐺身邊看著說:「這不就是我們剛才藏身的九九藏書樓梯間?原來監控都看得見。」
「這種大事,調動警力已經上升到市委、市政府層面了,我已經沒有職權了。」蕭聞天說,「但如果我們有明確的地點,我可以向黨委政府彙報調動一部分警力增援。」
另一邊,蕭望已經掉頭往南安市公安局開去。在接到保安員的報警之後,蕭聞天已經派出一撥刑警封鎖了炸藥庫,並進行相應的現場勘查工作。不過,當務之急並不是發現提取證據,而是搞清楚炸藥的去向。
視頻里的人似乎有些瘸腿,在攝像頭前晃動了兩次,並露出了一次清晰的正臉。隨後,這個人來到油庫后側蹲在地上,似乎往下水道里扔了個什麼,然後起身離開。
「你不會在下面寫上『我不是精神病人吧』?你說有精神病人會說自己是精神病人嗎?」程子墨說。
「叫法醫來,快。」蕭聞天說。
「主要是,蕭朗、鐺鐺和子墨現在還下落不明。」蕭望解釋道。
「不行!你不能去!他們有槍!」唐鐺鐺拉住蕭朗的衣角。
會場的東北角有個監控,從監控里看,總人數在四十名左右。程子墨也被押進了會場,她裝作不經意地四下環顧,然後徑直來到東北角的監控攝像頭下坐下。
「幹什麼的?」
不一會兒,法醫董其兵一路小跑來到了視頻偵查室。蕭聞天指著建築物問他,董其兵看了看,立即回答道:「這是殘聯的精神病矯治托養中心,啊,官方名稱是殘聯心理智力精神矯治托養中心。哦,我們南安市的精神病鑒定中心設立在這裏。」
「鎮定點。」蕭聞天發現蕭望有些緊張,說道。
然而,根據視頻部門的報告,炸藥庫附近的幾個監控頭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也就是說,偷盜炸藥的人或車很有可能是預先分析了監控頭的位置,並且刻意躲避。
「啊!太好了,你快連一下網,讓他們給我送槍來。不然我這也太憋屈了。」蕭朗說。
「就這兒吧,沒人、不冷還能藏人。」蕭朗護送兩名姑娘進入房間,然後自己進房間並悄悄地關上了門。
「那邊是機房了,沒人了,估計那人也快到了。」
「南安市殘疾人聯合會心矯托中心黨支部。」蕭朗小聲地念道,「心矯托?什麼鬼?」
蕭望費了半天的勁,才弄明read.99csw.com白蕭朗等人剛才在監控室的經過。炸藥庫監控在特定的時間點出現了缺失的現象,蕭望很快就明白過來很有可能是人形干擾器發揮了作用。但是蕭朗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拉著兩個姑娘駕車離開,蕭望就想不明白他們是發現了什麼了。
視頻里,兩名持槍、戴口罩的年輕人正在二樓逐個房間檢查,距離他們的房間只剩下兩間了。
「下面。」程子墨肯定地說,「下面看起來是辦公區,那都是正常區域。上面既然鎖著,肯定是不正常的區域。走,往裡看看是什麼情況。」
「說明他們沒有專人負責看監控,不然我們早就暴露了。」程子墨一身冷汗。
「那兒有個牌子,你眼睛好,看得見是什麼嗎?」程子墨指著走廊另一端的盡頭,說。
「我們派了人去查,沒有找出什麼。」蕭聞天說,「不過,這裡是油庫的下水道,炸藥隨水流移動也是有可能的。而且,油庫的下水道里一般都充斥著沼氣,一旦發生爆炸,後果不堪設想,那將會是連環式的爆炸,殃及地面上的人民群眾。所以,我們已經派出拆彈專家在下水道里清查了。」
「他們在等人。」蕭朗見程子墨面對攝像頭做了幾個口型,連忙讀出來,「還有人在做裝置。」
「現在人都已經派出去了嗎?」凌漠問道。
「爸,您對南安市了如指掌,您覺得蕭朗他們馳向東北方向,是為了什麼?」蕭望有些著急。
「你以為鑒定只有法醫鑒定啊?還有很多鑒定種類的。」程子墨說,「這裏的辦公室不行,一開門就暴露了,連個遮擋都沒有。」
「我只是覺得,我們的對手,黑暗守夜者組織,他們只是復讎者。」蕭望說,「而不是恐怖分子。」
蕭朗得意揚揚地說:「我在外面的牆上寫了一個SOS,還寫了個110,看到的人應該會報警吧。」
「這是……這是二樓走廊,不對不對,他們在逐個房間清查!」唐鐺鐺驚訝地說道。
「沒聽過。」程子墨搖搖頭,說,「怎麼二樓上三樓的樓梯有鐵柵欄攔著?這個地方真是怪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