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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羽衣與殺人 5

第一章 羽衣與殺人

5

片山嘆了口氣:「唉,姑媽,您這麼關心我,我心領了,可我還——」
「哦哦。」
「那就太巧了。我現在就趕去你那裡哦。我們上次見面的那家咖啡廳——叫什麼名字來著?『呼啦圈』?」
「七次有什麼好吃驚的?想要找個好對象,十次二十次都——」
「是。」
「好不容易有個午休呢。」
「我覺得不可能不被你迷倒的。」
「不交給警察嗎?」
「別說得太嚴厲。晴美一定也挺煩惱的。」
「是,她非常漂亮……您問這個幹什麼?」
「那你說,這個女孩怎麼樣?雖然個頭有點高,不過現在的女孩子們全都很高啦。」
「可到底為什麼有人要把桌子椅子都偷走呢?」
「話雖然是這麼說……」哪天要是連警察局都關門大吉,那可真是天下太平了……
「別激動。我知道啦,我又沒說你什麼。」
桌子上的電話響了。一定是晴美。
片山瞪圓了眼睛說:
「沒什麼不妥吧?」
林刑警擺擺手離開了,片山也開始寫他的報告書。不過怎麼都沒有進展。按照順序寫下去,吉塚雪子的樣子就在面前晃來晃去——尤其是她只卷著一條浴巾、渾身散發著香味的模樣,一想起來心臟就跳個不停,血液衝擊著血管,根本就別想寫什麼報告書。
放下電話之後,片山有一會兒一動也不動。那個真正的紳士,那個知性的教導主任……被殺死了!
「誰知道呢?」
「你認識小柳阿姨嗎?」
森崎搖搖頭:「還不能確定這封信是哪邊寄過來的。根據我的想法,很可能是『另一邊』的某個人啊。」
「為什麼?」
「怎麼樣啊?」
「晴美?對啊,她們好像見過。」
「哦哦,是阿蘭·德龍吧?」
「對不住了!」小峰老人尷尬地撓撓頭,「今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話筒對面傳來了熟悉的尖銳嗓音。
「啊啊,就是這張。一米七八。」
「是啊。不過可是個好姑娘呢。」
森崎明顯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林刑警聽片山講完,歪了歪頭。
片山沉思起來。如果這是真的,那麼必須好好跟晴美講清楚才行啊。那麼晚了還和男人出去玩,會得感冒的。不過,還不知道那是不是晴美本人呢。
「警告你們,不要再繼續調查下去了!否則的話……」
晴美的口氣聽來一點兒都沒有故作姿態的感覺。片山不知道還該問些什麼,只能假裝看報紙——一定是那個叫小柳的多管閑事的女人看走眼了。不過,要是晴美她在撒謊呢?片山偷偷望著妹妹的背影。她難道成了這麼會撒謊的女人嗎……
花了接近三十分鐘的時間,假裝在傾聽晴美相親的詳情。片山拿起一堆照片,總算能站起來了。這時,光枝又說道:
「就是凌晨一點。」
「你也是個老頑固……」雪子笑著把手搭在森崎的肩膀上。
「我正在欣賞那個小可愛的時候,他竟然一臉見鬼的樣子打擾我,真是太沒教養了!」
「和他交往一下看看?」
片山越發煩悶,瞪著毫無進展的報告書。
「是嗎……」
「七次?」
「開玩笑啦。」林刑警笑了,「我也該回家睡一覺了。」
片山慢吞吞地從被子里鑽出來。
「沒有,我好得很。」片山來到三田村的https://read.99csw.com家裡,把情況詳細地報告了一番。今天是星期天。
「振作一點吧。就算你真的做夢,桌子椅子也不見得會消失啊。」
「嗯。」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晴美笑了,「不過說實話,昨晚我可沒待在家裡。」
這兩個人坐在森崎房間正當中的沙發上。嵌在牆壁中的音響正在播放普契尼的《托斯卡》。
「對了對了!差點忘了。晴美那邊我也準備了好幾個呢。」
「可是——」
「行啊。快進屋吧。」
「小阿蘭?」
「那麼,晴美還在家等我呢,我就先告辭……」
「好,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到署里來一下。我先和森崎商量一下,再決定該怎麼辦。」
「你不用擔心我。」
森崎把雪子摟入懷中——正好福爾摩斯也走進了房間。它似乎是來催午餐的,可一看主人和雪子在一起,「多半是沒戲了吧」,它的表情似乎就要把這話說出口,接著又掃興地離開了房間。
「人家真的生氣了啦。」雪子噘起嘴,雙手抱胸,「就不能炒了大中老師嗎?」
「關於交際,我們暫時還沒有什麼確鑿的證據。雖然這樣,還寄來一封恐嚇信,這不就好像是在承認交際的事實嗎?」
「就放在樓下的郵箱里。」
片山有點遲疑,盯著光枝煞有介事的表情。
「那麼……」三田村停頓了一下,「那個叫吉塚的女孩子,漂亮嗎?」
「身高多少呢?」片山問道。他感覺這時候不問也不行。
「不過,我沒和你好好商量就突然請了刑警來,也是我不好。」森崎說道,「我絕對沒有想要問責於你的意思。你明白吧?」
「我要出門。」
品種齊全,任君挑選?這又不是百貨商場大甩賣!
「出什麼事了嗎?」
「不會吧!」
「您有什麼事嗎?」
「是,這是當然。我哪有什麼想法。」小峰老人已經完全恢復了精神的樣子,點點頭說,「只不過那個年輕人,竟然把我當成怪人,真是有點來氣。」
「真的!我絕對沒有做什麼值得懷疑的事情!」
若無其事地來到片山辦公桌旁探頭探腦的,是前輩林刑警。
片山一邊急忙穿衣服,一邊又想起了雪子。她似乎十分尊敬教導主任。她是不是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呢?對了,還有福爾摩斯!主人被殺了,那隻貓又該怎麼辦呢……
「既然這樣,我一定會察覺的!」
「那你想讓我怎樣?」
林刑警在旁邊的空桌子旁坐下,點上一支香煙。林則彥剛四十齣頭,雖說當刑警已經有不少年頭,但完全不擺架子,待人十分親切,既受到後輩的景仰,也受到上司的信賴。他算不上是什麼精英,也不起眼,不過,不管什麼情況他都任勞任怨,可以一絲不苟地堅持調查,一點抱怨也沒有,堪稱忍耐型刑警的榜樣。
「凌晨一點?」
「你好,片山家。」晴美拿起話筒,「啊,三田村叔叔,早上好。」
「接下來呢?」
「我https://read.99csw.com知道。」片山不作他想,盯著咖啡杯看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昨晚小柳阿姨是在哪兒看到晴美的?」
「哎呀,你別擔心這個。」光枝不為所動,「我有個朋友,她老公是干刑警的,年紀輕輕就被人給殺了,她得了一大筆保險金,現在過得可悠閑呢。」
片山倒吸一口氣。偏偏在自己沉浸在雪子魅惑身影的記憶中時打過來,能不能別這樣……
什麼嘛,是老爹啊。片山像只被淋濕的狗一樣甩了幾下頭。今天只要中午左右過去就行了啊。
「別亂說啦。我們是插花的朋友。」
「您這是什麼意思?」
「那可真是絕了。」
「姑媽,可我這工作,工資又少,休息日也是若有似無,對方會先拒絕我的。」
「昨晚過得怎麼樣呀?」吃完晚飯,片山對正在收拾餐桌的晴美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您好,姑媽。」
「對,他演什麼電影我才不管。總之沒看到小阿蘭的臉,我就覺得星期天沒過好——再見了。」
片山默默地搖了搖頭。說什麼都沒用了——他從一堆照片中隨手抽出一張,答應先相親一下試試看。
「什麼小阿蘭啊。」
「昨晚讓他摔死才好呢。」
「我跟你說,昨晚那個阿姨她回家晚了一點。坐計程車回家,半路上等紅燈的時候,說是看到晴美從車旁邊走了過去。」
「什麼怎麼樣?」
「太好了。總之不先見一面的話,什麼都說不明白。不過啊,這個女孩可以說是絕對優秀。她已經相親七次了,全都是她拒絕別人,別人可一次都沒拒絕過她呢。」
睡意一掃而光。
「沒有什麼不妥哦。」
「一定長大不少了吧。」
「公司的朋友家。是個女孩。哥哥你不認識。」
「一陣子沒聯繫了。怎麼樣?精神好嗎?」
「不不,是那個刑警。他是不是已經迷上你了?」
「不,絕對沒看錯。小柳阿姨是出了名的能熟記人臉。雖然是在半夜裡,但街燈亮得很,肯定夠亮的。」
「那麼——」
「算啦,都已經過去了,也沒什麼好說的。今後你只要注意點就好。」
雪子這句話的本意是在誇獎他,可這要是被片山聽見了,一定又會覺得被譏諷了吧。
三田村帶著疑慮的目光看著片山。
「我有點事想告訴您……」他似乎有點怯生生的。
「很忙嗎?就一點點時間,你想想辦法嘛。」
「等見到了再告訴你。」她煞有介事地笑了笑,「今天是星期天啊。還能見到小阿蘭呢。差點給忘了。」
「只要小義你的婚事還沒定下來,我就沒法安心睡覺。」
「我知道。並沒有懷疑你呀。」
昨天晚上已經徹夜未眠,可今天晚上,片山依舊難以入睡。晴美在隔壁房間發出靜靜的呼吸聲,已經熟睡,而片山時不時朝那方向張望,不停地嘆氣——好不容易睡著,已經是三點了。
「還……還好……」
「什麼?這個男高音?」
「別說這種奇怪的話。」雪子有點不放心地說,「發生什麼事了?」
「嗯。花了個通宵來寫報告書呢。」
「是,他剛起床。您稍等一下。」晴美對哥哥說,「是三田村叔叔。」
「好……」
森崎從他那件英國產的羊毛衫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折成小九九藏書塊的紙片,遞給雪子。
「我立刻就趕去。」
「那你在哪裡過的夜?」他儘可能用無所謂的口氣問。
「憑我這點權力恐怕不行。校長似乎很中意那傢伙呢。」
「沒什麼,隨便問問。」三田村笑嘻嘻地說,「你一定很累吧?」
「怎麼了?」
片山渾身一顫,手上拿著的報紙差點掉在地板上。
「一大早把你吵醒不好意思。」三田村警司的聲音似乎緊張得能讓人打個寒戰,「你能不能現在立刻出發去一趟羽衣女大?」
「不過這是事實,真是這樣!」
「是啊,她們認識的。」
「就是經常在歐美電影節目廣告里出現的那個人。」
「哎呀,還真沒錯!我可真是的,啊哈哈!」
「晴美偶爾也會出門的。」
「什麼事?」
片山被問倒了。不,我自己一定察覺不了。因為我從來就沒有用那種眼光去窺探過晴美……
「沒錯,已經完全是個小大人了。都會跟爸媽頂嘴了,真是的!」
「不,我現在剛準備回家呢……」
「你說什麼?」
「您是說……」
「昨晚剛回來,累散架啦。聽說你倒是在女人堆里優雅地過了一晚上呢。」
「小柳阿姨說,那男人看上去年紀不小了,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單身男子。還有啊,怎麼看那兩人都不像是簡單的關係……」
「唔。我昨天確實是在外面徹夜監視,沒有回公寓啊……不過晴美她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回家問問她就是。」
三田村警司停頓了一下,說:「森崎被殺了。」
「您是說『雷諾阿』嗎?」
「確實是……」
「不行不行!」光枝打斷他,「今天絕對不讓你說這種話。我可是準備了這麼一大堆來的,肯定會讓你說出一個喜歡的。」
「原來是說那個『醜八怪』啊。我可完全無法聯想到『可愛』這個形容詞呢。」
森崎也覺得不可思議,反問道。雪子回答說:「就是那個工地上的起重機。沒錯吧,大叔?」

「算了吧。」
「是啊,特別可愛,小孩子嘛……你還準備繼續單身下去?」
「唔,這情況可真奇了怪了。」
「說得對!沒有比她更可愛的了!」
「完全摸不著頭腦。」
「不過啊……」片山的語氣變得有些軟弱,「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好像是做了一場夢呢。」
「說得對。不過你還是小心點。要是你有什麼三長兩短……」
「可愛吧?」
「不,那個——」
小峰老人一聽森崎的話,當即就泄了氣,不過依舊費盡心思討好森崎,求他別把在宿舍喝醉酒的事情告訴校長,接著就回去了。
玄關的門鈴響了。
片山快要不耐煩了,可姑媽兒島光枝就像魔術師一樣,從包里一張張地取出照片給他看。他們坐在咖啡廳一角的四人桌,空間原本就不大,再加上鋪滿一桌的照片,咖啡杯已經被逼到了桌子邊上,眼看就要摔下去了。
「我明白了。今天回家一定要跟晴美問個清楚。」
「你懂的。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呀。」
光枝遲疑了一下,說出了地點。那是離片山家公寓不遠的一個地方,有九*九*藏*書不少情人旅館。
「不過那個刑警也真行啊。」
「我就是問問——你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害怕啊?」
一米多少,這不是廢話嗎?要是有兩米就出大事了。
「喂喂,是小義吧?早上好,是我呀。」
「哎呀,哪有這回事啊!現在不是經濟不好嘛,最近連警察都挺搶手的。警察局不會倒閉吧?」
森崎出門一看,原來是小峰老人。
「不光是這樣。」
「不會吧!一定是看錯人了。」
小峰老人一進房間,看到雪子也在,露出了笑容。
「他怎麼你了?」
「這是什麼?」
「您還沒回過家嗎?」
「那,小峰先生,您有何貴幹呀?」
該不會今天晚飯也要在這兒解決吧?片山想。
「森崎他被殺了。」三田村重複了一遍,「我已經聯絡小林讓他也去一趟了,我也會去。麻煩你也去一趟吧……」
「對對!你就在那兒等我吧。」
「聽說你昨晚上去盯梢了?」
「呀,林先生,您出差回來了?」
「今天我接了個電話,說了好多事兒,最後就談到晴美……」
「是呢。」
「我還有一件事呢……」
「一米……多少來著?」光枝推了推金邊眼鏡,急忙翻看膝蓋上的一疊個人信息表。
「但是刑警這行很危險的。」片山稍稍露出嚴肅的表情,「整天跟兇狠的罪犯作對,命懸一線呢。哪天被殺了都不奇怪。可不能讓老婆孩子陷入不幸之中呢。」
「和交際事件有關係嗎?」
這兩人超越單純的教授與學生的關係,是緣于音樂。雪子原本就喜愛古典樂,可宿舍里不能隨心所欲地用大音量播放音樂,森崎偶然聽雪子提起這件事,就邀請她來自己的房間。森崎本沒有什麼非分之想,可最終的結果是——那晚並不是單純地享受音樂而已。他們第一次接吻,房間里播放的背景音樂既不是拉赫瑪尼諾夫,也不是肖邦,而是與情景不太相襯的理查德·施特勞斯《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快娶個新娘吧。有老婆有孩子,才算一個獨當一面的人。我最近常常這麼想。」
「你可別說太多讓小峰夢想破碎的話哦。」
「桌子和椅子都被偷了?」三田村警司睜圓了眼睛,「你該不會是還沒睡醒吧?」
「哪有這回事!這都是誤會啊。」
「這基本上就和我一樣高了吧?要是再穿上一雙高跟鞋……」
「你去救那個什麼英語文學老師,花了那麼久的時間嗎?」
林刑警眯起眼睛。小梨江是他三歲的女兒。因為孩子生得晚,所以特別疼愛她。不過刑警這份工作很辛苦,假期都沒法好好陪孩子玩。
「你也偶爾給我來個電話嘛。話說回來,我有點事兒問你。今天午休時候能抽點時間出來嗎?」
「我也不是自願單身的。」read.99csw.com
「喲,小白臉回來了。」
之前那幾個出勤去調查女大學生殺人案的同事,都半帶嘲諷地對他打招呼。
「晴美抱著那男人的肩膀在哭呢——這件事,小柳阿姨絕對沒看走眼。」

片山被震得耳朵疼,趕緊把話筒從耳旁移開了。哪怕移開十厘米,那個高頻率的聲音依舊聽得清清楚楚。
雪子打開一看,眉心緊皺。這是用從報紙上剪下的字貼成的一封信。
片山先回警視廳去寫報告書了。老是把報告書延後寫,他已經有點厭煩了。因為自己容易忘事,還是趁著記憶還新鮮的時候就寫出來的好。可是,到底該怎麼寫呢?如果按照實際情況來寫,大概沒人會相信吧……
森崎微笑著點點頭。森崎已經聽說了,小峰老人昨晚爛醉如泥,完全睡著了。在宿舍工作時不允許喝酒,這是雇傭小峰老人的前提條件。
雪子插了句話。
「哎呀,生病了?」
「當時已經過了凌晨一點了。」
「還沒有那麼嚴重。」
「是個好人。真少見,現在竟然還有那種跟不上時代的人。」
「您還是適可而止吧!」片山生氣了,「晴美是個特別認真的姑娘。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會和有家室的男人發展成那種關係……再說了,小柳阿姨也是隨意猜測而已。」
林刑警若無其事地說。
「還是快回家吧。小梨江一定會高興的。」
「不是,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
森崎笑著說。
片山掛掉電話,厭煩地自言自語。這是他的姑媽兒島光枝。她嘴上說著見了面才告訴是什麼事,實際上根本不用見面就知道她有什麼事。絕對是相親唄。不知道她到底是關心小輩還是喜歡多管閑事,每三個月都會定期來一通電話。最近不光自己,連晴美的相親都開始不請自來了。
「我明白啦。只不過那個東西我怎麼都忍不了。把怪物說成可愛,簡直匪夷所思……」
「晴美可不是一個人呢。」
「這不是恐嚇信嗎?哪裡來的?」
「……我是片山。」
「是……」
片山被電話鈴吵醒了。剛好是晴美起床走出去的時候,陽光透過窗帘照射進來,一看枕邊的時鐘,才六點三十分。
「是嗎?」
森崎摟過雪子的肩膀輕輕拍了幾下。雪子依偎著森崎,送上嘴唇。森崎溫柔地吻了她。歌劇正播放到最精彩的詠嘆調《今夜星光燦爛》,卡瓦拉多西那澄澈的男高音響徹房間,歌唱著:「噢!甜蜜的香吻……」與這兩位心不在焉的聽眾正巧合拍。不過,這出歌劇的最後,主人公們是以悲劇的死亡為結局的……
「那小柳阿姨怎麼了?」
「說不定有人想在附近開餐廳,為了省錢乾脆去偷?」
「喂,我是片山。」
片山有點不情願地答應道。
「小可愛?」
「小柳?啊,是姑媽您的酒友吧?」
「其實,就是昨晚的事情……」
「總而言之,我請來刑警這件事,似乎已經傳遍整個學校了。所以某些人就開始有動作了。」
片山叫來女服務員,讓她再上一份咖啡加三明治。事態呈現出持久戰的徵兆。
「不行不行,不能那麼做!你要多長几個心眼。剛開始只需要若有若無地試探一下,然後看看她的反應如何。」
「那,晴美又怎麼了呢?」
片山開始頭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