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刑警與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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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就交給你和林刑警去辦吧。」三田村緩緩地陷入椅子中,「我處理完連續殺人的案子之後,準備請個假出去旅遊一下。總是這麼緊張,人太累了,還會頭痛。」
「太太也請一起來。」
「對吧?簡直就像是故意的。」
「等一下……」
「你回來啦,雪子。啊呀!」她一見片山就眼神一亮,「雪子,他是誰?」
「不,我真的——」
他呻|吟著癱軟下去。
「我們已經知道你把鬍子剃掉然後假扮成森崎先生的屍體了!你被阿部校長和A建設的今井籠絡,協助參与殺害森崎。他們害怕收受賄賂會被森崎先生揭穿,而你又對兄長有著長年的恨意。更何況,你哥哥死了,巨額財產和大宅子全都會成為你的囊中之物。」
「真的嗎?那就錯不了。」
片山說著站了起來。
林刑警跟在他後面衝進房間,只見富田的身影剛好從窗口消失。這裡是二樓,從這兒跳下去輕而易舉,何況富田還是體育老師。
「姑媽怎麼樣?」
「不,不可能的呀……」
「忠犬倒是經常聽說,這忠貓倒是聞所未聞啊。」
片山調整心情之後,又回過頭去問道,而林刑警早就已經在呼呼大睡了。
片山把雪子的情況大致說明了一番。
「說是有很多問題要詢問我呢。」
當天晚上,片山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一點。
「說來聽聽。」
「站住!」
「對了,還要請您幫個忙。」
「一看就是姑媽會喜歡的那一類呢。」
「好吧,那你就先回家吧。明天晚上十一點來這裏吧。可以住我這裏。」
「放馬過來!」
「嘿,進展不錯嘛。真叫人佩服!你們後來去哪兒了?」
片山苦笑著進了房間。
「啊……不行了……完了……」
到達羽衣女大的時候,剛好是正午時分,到處都是女學生,讓人感覺像是走進了什麼祭典之中。
富田叫喊道。
小峰老人一如既往地打著瞌睡,為了避免吵醒他,兩個人悄悄地走過管理員室,一起來到了四樓的房間。
「在這之前,我有幾件事必須先確認一下。」
林刑警撿起福爾摩斯抓下來的假鬍子:
「啊,對了,我全給忘了。應該還在西服口袋裡。」
再一次親吻之後,雪子身體輕巧地翻過後門的柵欄,在對面站穩。
「不過——」
「怎麼,它又跟著你了?」林刑警望著片山腳下的福爾摩斯說。今天片山可是不惜花費計程車費把它帶來的。
「沒關係的。」
「晚安。」
「誰給你們權利來查這種東西的?我絕對不允許!」
「你胡說!胡說!」
「你真是個不錯的人。」雪子說,「要不要住下來?」
「今天姑媽提到了我的相親對象的照片……」
「請不用這麼客氣。」林刑警發話了,「只不過問您兩三句話,我們問完馬上就告辭。」
「我們有些問題想請教您……您這是在做什麼呀?」
林刑警用手指去——富田正往許多學生聚集著的操場奔去。片山跟在他身後緊追不捨。
背後忽然發出了啪啦啪啦的響聲,片山回頭一看,剛才還躺在房間一角睡覺的福爾摩斯醒來了,正在木製柱子上磨它的爪子呢。
「別嚇我,我還以為胸口中了一槍呢。你這麼做到底是——」
「到底是什麼情況?」比丈夫頭腦靈光的麻子已經迅速地站到了丈夫的前面,「這麼無禮的事情,我是不會允許的!」
「那麼在保安離開的
https://read.99csw.com這段時間里,富田就『復活』,然後把真正的森崎屍體放進去。也就是說,森崎是在別的地方被殺的。」林刑警完全不為所動:「阿部校長已經因為偷漏稅的嫌疑被逮捕了,今井也因為賄賂被逮捕。他們兩個交代出殺害森崎的真相只是時間問題。你就死心吧!」
臉被貓一抓,富田不禁跳了起來。一轉眼,臉上的鬍子已經不見了,那張臉與森崎驚人地相似。
雪子一打開房間的門鎖,隔壁的門就開了,露出臉的是靖子。
富田叫喊著,忽然朝裡屋跑去。
「怎麼樣?」
戀愛真是了不得,片山迷迷糊糊地想,可以把一個人給捧到半空中呀……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還沒退去,躺在浴缸里人就犯困。在飄飄忽忽之間,片山連自己的半張臉都浸到洗澡水裡去了,嗆了幾口水,這才慌忙鑽出水面。在浴缸里溺死?這也太丟人了。
「嗯,怎麼了?」
「還能怎樣……那個校長真是無藥可救。」
「而實際上,您的鄰居秋吉老師在當天晚上十一點曾經有事找您,可家裡一個人都沒有呢。」
「並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林刑警不經意地說道,「能不能把那個假鬍子摘下來給我們看看呢?」
兩人再一次親吻。
「假如這樣,也就是說:阿部校長、富田、今井這三人互相勾結,但森崎掌握了有關貪污的證據,所以共同謀害了森崎。」
「打擾你們了。」
「那是——」
喘著氣跑到窗戶正下方的時候,林刑警也從窗口探出了身子:
片山慌忙解釋自己的話里沒有什麼奇怪的含義。
片山看了看他身後正在撓耳朵的福爾摩斯,心想:現在連貓也漸漸失去野性了,吃的都是罐裝貓糧,還用人工板來磨爪子。該讓它們抓的老鼠如今也基本不見了,做一隻貓也只能無聊地睡大覺啦。從福爾摩斯的動作和神情來看,身上已經有了一種人類的影子,像它那樣「文明開化」的貓,不禁讓人聯想到那些躺在家裡看電視的太太們呢。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玄關,房間里一片漆黑,靜悄悄的。
「嘿!這可真是個什麼都能當商品賣的時代。」
片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搖搖晃晃地離開了宿舍。明天?明天要幹嗎呢?她這是要和我一起睡嗎?會有這種好事?真的嗎?該不會是做夢吧?
片山看著富田在學生之間穿行奔跑的身影消失,心想:絕對不會讓你跑了。於是更加拚命地往前跑。他忽然想到,雪子說不定就在什麼地方看著我跑呢。想著想著,彷彿聽見一個聲音正在對他喊著:「片山先生,加油!」
「就算要回絕,也得編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才行。給你,就是這個。」
「色狼!」
「我才嚇了一跳。喂,有沒有福爾摩斯愛吃的東西?」
「這可不好,柱子上會冒倒刺出來的。」
「晚安。」雪子又面對片山,「怎麼辦,還是明天吧?」
雙腳都沒能踩在地上——這是常用的修辭,不過此刻用來形容片山正合適。總之,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早就已經走在外面的大路上。到底是如何翻過後門柵欄的,他早就不記得了。要離開宿舍,想必是要從那兒翻出來,可這整個過程似乎是在無意識間完成的。
「假如說那鬍子是假的……」
「那個……我就先告辭了。」
片山有點氣鼓鼓地望著窗外,最https://read.99csw.com近幾天都是穩定的陽春天氣。
「哎呀,多留一會兒嘛。」靖子趕緊說道,「我不會吵到你們的,您請隨便。」
晴美的聲音讓片山恢復了自我。
「結束之後,兩個人一起出去玩了嗎?」
「話說回來,殺死和美的兇手也是從這個柵欄翻進去的呢。啊,一想到這個就讓人覺得可怕。」
不過房門又沒上鎖。真奇怪,晴美是不是先睡了?不過她一般會在玄關開一盞燈的呀……
來到辦公室一問,富田今天是研究日——也就是休息日,應該會待在家裡。片山與林刑警前往宿舍,當然,福爾摩斯也在一起。
狂奔而來的富田被這個飛來的排球不偏不倚地擊中了頭部,當場翻倒。他很快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可心中焦慮,又頭暈目眩,讓他根本沒法繼續奔跑。不能這樣下去,他拼了命繼續往前跑,卻只能像喝醉了酒一樣踉踉蹌蹌。
「讓你們見一面好不好?」
片山笑著說。不過,今天這一整天真是太完美了。一起吃飯,一起聊天、跳舞,還把她送回了宿舍。他們兩人在後門又接吻了,一個漫長的、熱情的吻。這一回,片山總算清醒地感覺到自己正在接吻。
「哎呀,總覺得有點……」
「原來如此——接著就讓富田把鬍子剃掉,穿著跟森崎先生一樣的衣服,進入食堂,拴上門栓,然後躺在房間的一角。這時候今井帶著保安一起過來,兩個人把門撞開。但是,能騙過保安的眼睛嗎?」
「原來如此。」靖子笑著點點頭,「很多問題呀。」
「你說得有道理。」
片山趕緊從玄關衝出去。
片山仔細端詳著照片的時候,禁不住說了出來。照片上的那張臉,剛好在鼻子下方留下了兩道看似八字鬍的抓痕。
「慶祝哥哥找到女朋友了呀。」
「森崎一定是掌握了什麼證據,要是把校長收受A建設賄賂的事實在理事會上一公開,校長無疑會被辭退,而且還逃不了漏稅的舉報。所以他與A建設的今井商量之後,又拉攏了富田……這就順理成章了。」
「太敷衍了吧……」
然而片山本身的運動神經並不算髮達,眼看富田在學生之間的縫隙中巧妙穿行,身影越來越小。學生們都以為這是某種賽跑,十分愉快地圍觀起來。
「去玩了,不過……是和另一個人。」片山慌忙站起來,「那麼,我出發去羽衣女大了!」
「剛才還放在這裏的。可是現在被福爾摩斯用爪子抓破了呀。」
聽她這麼一說,片山才想起榻榻米最近感覺有些起毛。
「不過真奇怪啊,你看看抓破的地方。」
「你說什麼?」晴美不解地問道。片山突然抬高了嗓音:
「這點子不錯呀。真是你想出來的嗎?」
「一定是睡得太熟了。」麻子插嘴說道,「那天晚上我們都喝了一點酒,肯定是門鈴聲沒把我們叫醒。」
鬍子……假如說,那兩撇鬍子並不是真的會怎樣?片山回頭一看,福爾摩斯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直勾勾地望著自己,那眼神彷彿在追問著自己。片山之前也有過這種感覺。正是因為它站在雪子房間的窗前眺望建築工地,片山他們才找到了桌椅的去處。當時的福爾摩斯也是這種眼神。
「哥哥。」
「招標剛定下來,他就在同一時間買了新車,還買了別墅和附近的土地……乾的儘是些明目張胆的事。好像稅務局也開始懷疑那校長偷稅漏稅,已經九-九-藏-書盯上他了。」
「隨便說幾句就好啦。就說這麼優秀的人,我怕配不上之類的。」
「老公!」
「給她添麻煩了。」
「我去洗澡了。」
「那可真嚴重。」
「我要上了!」
「嗯……就這麼定了。」
這當然只是虛張聲勢。但是,在富田身上的效果立竿見影。
「嗯。一定要見一面——真的好漂亮呀,配哥哥你簡直有點可惜。」
片山笑了:「太好了。我還以為要被你們狠批一頓。」
「不過啊,接下來才精彩呢。她嘴上說著快死了快死了,可我要陪她進咖啡廳時,她卻說太貴了,就在大廳吧。」
「這可難辦了呀,哥哥。」
「那麼,您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雪子擺擺手說:「明天見。」
「第一件,富田的八字鬍到底是不是真的。」
「沒辦法,不能總喝可樂嘛。」
「晴美!」
「什麼?」
「問題就在於富田的那兩撇鬍子了。」
「另一件事就是那個和現場主任今井一起發現屍體的保安石垣,他確認屍體的仔細程度到底如何。」
「是,我們理解。」
三田村眯著眼睛說:「嗯。我好像也有點明白了。」
「富田和貪污多半是沒有關係的。不過他對兄長森崎存有長時間的恨意,並且還能得到一筆龐大的財產。校長了解到這個情況,就把富田拉攏進去了吧?」
「如果這是偶然,也太巧了吧。」
「富田要是沒有鬍子,就長得跟森崎先生一模一樣。只要他穿著森崎先生的衣服,在那個昏暗的食堂里躺倒,看上去就跟森崎先生倒在那裡一樣。」
「只要跟妹妹好好說明就沒問題了吧?」
「可是,反正都——」
「怎麼會……那個女孩是誰呀?」
「我送你回房間。突然有點擔心。」
「啊,疼!」
按下207室的門鈴,過了一小會兒,富田才出來應門。不知是不是在做大掃除,富田身穿一件髒兮兮的緊身衣,頭上還纏著毛巾。他一見片山就招呼道:「呀,刑警先生,有何貴幹呀?」
「不過今天哥哥真是把我們嚇了一跳。」
操場的一角,有幾個學生正在打排球。
雪子似乎也察覺到了片山的心思:
「喂!剛才的聲音是——」
「應該就是這麼回事。不過這個想法必須靠剛才所說的兩點來印證,才能真正成立。」
林刑警點點頭:「我明白了。就算是一點點的矛盾之處,我們也必須查證。請不要往心裏去。」
片山小心翼翼地跨過柵欄,落到地面。
富田的表情中露出了一點不安。
「沒什麼大不了的。」三田村露出了微笑,「話說回來,你昨天的相親怎麼樣?」
片山的心情就像掉在彈床上一樣忽高忽低。他想回答說「好呀」,想把她抱在懷裡佔為己有,然而嘴裏說出來的卻是:
「不會吧,它的眼光才不會這麼差呢。對吧,福爾摩斯?」
「不對!不對!這是真的!」
「那你有什麼感想?」
「看球!」
「但她也沒那麼生氣,好像還對哥哥你另眼相看了呢。」
「什麼嘛……怎麼一個人都不在?」
「我覺得他在第一次看到屍體的時候,是不可能保持冷靜的,尤其不會想去碰一下屍體吧。」
真舒服,洗完澡之後這種清爽的快|感,貓一定不會懂。片山沉浸在這種奇怪的優越感中回到了房間。
「是什麼?只要我能辦到。」
「怪不得你的臉這麼紅。真沒用!」
「晴美,喂!」
福爾摩
九-九-藏-書斯又閉上了眼睛。一閉上眼,它又變成了一隻再普通不過的小貓。
「還是看一看吧。」
「唉……那個……真是一言難盡。」
「很多地方呀。電影院啦,餐廳啦,小酒吧啦。」
「我現在也覺得那個叫今井的男人說的話里有一點比較奇怪。」三田村說道,「那個男人就算住得離大學再近,清晨六點就去工地現場,怎麼都讓人覺得匪夷所思。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晚一點去就有可能被人看到。其實,根據你去Y建設打探的消息,我昨天也派人去阿部校長那邊探了一下口風。」
「那你準備用什麼理由來拒絕?」
「是啊。不過……真的可以嗎?」
「我怕妹妹會擔心,還是回家吧。」
「是嗎?那你們有什麼事嗎?」
「要是能像貓這樣,渾身舔一遍就搞定,那就輕鬆多了。」
「我們邊走邊說。」
一流私立大學經濟學系畢業,二十六歲,銀行職員。光看面相和衣著,根本不用見面,就能把這人猜個八九不離十。
「到底怎麼了?」
這麼一來,片山盯著照片若有所思。只要添加兩道小鬍子,人的形象就會有很大區別呢。比如森崎和富田兩兄弟就是這樣。要是沒了小鬍子,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歡迎回家。」
「可惡!」
「喝茶嗎?」
「哦,他是刑警先生。」
林刑警突然間大喝一聲,嚇了富田一跳。
「好。」
雪子微笑道。
「第一,森崎老師——您的哥哥被殺害的那天晚上,在片山刑警向您訊問的時候,您說過是在九點左右回家,一直都在家中,對吧?」
晴美微笑著說:「徹底刮目相看!」
「不管是訊問還是逮捕,都悉聽尊便。雪子,晚安。」
「別找了。反正我也會回絕掉。」
他們調了一輛警車,開往羽衣女大。片山在車上向林刑警說明了來龍去脈。
「幹得好啊,小貓。」
這小傢伙到底有什麼想法呢?難道真的想要告訴我某些信息嗎?
沒錯,今天晚上她正在等著我呢。要是在這兒跟丟了,一定會羞愧至極,沒臉去見她的。加油!今天晚上能不能和她度過一個完美的夜晚,就要看這一刻的表現了!她的嘴唇、她的雪白肌膚和柔軟的乳|房——
「我懂了!原來如此,我懂了!」
「您說得對。」
「老公,振作點!」麻子拚命大喊,「什麼都不能說!別開口!」
晴美表情十分嚴肅。
「不過僅僅是一個想法而已。」
「一直到為主人報仇雪恨為止吧。」
一個健壯的女學生高喊著,擊出的球卻飛向了相反的方向,以極快的球速飛去。
「應該讓她把你好好鍛煉一下才行。」
「怎麼了?嚇我一跳。」
趁著對方鬆懈的時候,出其不意地來真格的,這就是刑警老手的作風。富田被這一招驚得臉色發青,趕忙用手按住自己的鬍子。
三田村露出一頭霧水的表情,而片山則趕緊跑去了林刑警那邊。
「什麼?」
正常來說,追趕著犯人想這些根本就是不應該的。所以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富田那踉踉蹌蹌的背影已經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等到片山驚呼出來,早就已經來不及了。片山以極快的速度與富田撞在一起,兩個人抱成一團飛了出去,雙雙不省人事。而當林刑警趕到的時候,他們依舊在女學生的包圍中保持著倒地的樣子。
「那就是最大的缺點。」晴美乾脆地說,「真抱歉,你還是把這個還給姑媽吧。」
正在此九_九_藏_書時,片山腳邊蜷成一團的福爾摩斯,忽然間用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跳起來,撲向富田的臉。
忽然有什麼牽動了片山的心。
「這樣啊,而且今井還時常出入校長家。」
「我們出發吧。去羽衣女大。」
什麼嘛,原來是這種小事啊,富田的表情彷彿在這樣說。
「是嗎——」
「不,不行。」片山斬釘截鐵地說。
「對。」
「誰?」
「我會好好應付的。對了,我聽我們賣場的女孩說,現在還能買到給貓磨爪子的板子呢。明天我去寵物用品專櫃看看。」
「你這傢伙!」
「在那兒!」
「林先生。」
「總而言之,帶保安一起過來,僅僅是為了確認森崎老師這一身份而已。確認屍體之後,就讓他去叫警察,而對方覺得能遠離屍體,一定會答應的。」
「你這傢伙!」
麻子用圍裙擦了擦沾濕的手,走了過來——沒穿一襲黑衣的她,已經感覺不到葬禮時的那股陰森。
「你們適可而止吧!」
「差點昏倒,打擊太大了,在大廳里休息了好一會兒。」
「去年聖誕節買的禮炮還剩了一個呀。」
三田村忽然又皺著眉頭:「不過富田跟貪污又有什麼關係呢?」
「到底是什麼問題?」
而肇事者福爾摩斯已經在房間一角睡著了。它已經完全把那裡當成自己的領地了。
「要是還有殺人魔在就糟了。」
「怎麼了?」
「明天看來會是漫長的一天呢。」
麻子紋絲不動。
「很快就要搬去森崎家的宅子了,正在做準備呢。家裡一團亂,真抱歉,請進。」
「完美得讓人找不到短處的人。」
走進堆滿了包裹的房間,正系著圍裙的麻子夫人對片山冷冷地打了聲招呼。
片山望著筋疲力盡的林刑警,心情甚是複雜。晴美的戀人到底是不是林刑警?假如是,他又為什麼能如此平靜地面對身為哥哥的片山呢?片山一點都想不明白……
「哦,你們發現什麼了嗎?」
他對著一片漆黑叫喚了一句,正把鞋子脫到一半的時候,忽然間,啪的一聲,響起了尖銳的爆響。
「鬍子?」
「為什麼這麼問?」
「要幹什麼?」
燈光突然亮了起來,只見晴美正笑嘻嘻地坐在那裡。
「那麼你承認那是假鬍子了?」
「請稍等一會兒。」富田的心情似乎很好,「我很快就收拾完了。請在這兒先坐一會兒。」
「林先生,我們該怎麼去試探富田呢?」
「會不會被房東抗議?」
「您沒事吧?」
「是嗎……算了,反正照片這種東西,也不可能只有一張的。」片山笑著說,「福爾摩斯也是女生呀,說不定對那傢伙有意思呢。」
「有的話就讓它吃個夠!我懂了,那個密室之謎被我想明白了!」
「那麼可以讓我們來檢查一下嗎?」
他趕忙俯下身子,被脫到一半的鞋子絆倒,摔了個四仰八叉。第一槍沒打中我,第二槍可就說不準了!他一邊掙扎著站起來,一邊想道。為什麼我會被人盯上?晴美呢,晴美怎麼了?
「片山,你從下面包抄!別讓他跑了!」
林刑警好像又想起了什麼。
「我回家了……」
「等一下!」片山說著,自己也攀上了柵欄。雪子大吃一驚:「又怎麼了?」
「你說什麼?」三田村吃驚地望著片山,「你說你解開那個密室之謎了?」
「水還有些燙。我已經洗過了。」
「沒辦法,這是貓的天性。」
「當然了!那就晚安啦。」
「好呀,我會等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