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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周期日 06

5 周期日 06

「月球公司不經常使用FALL犯人是有原因的,艾吉。那是因為我們懷疑他們會想從內部發動攻擊。我本沒必要告訴你,但我們發現FALL企圖……」
「那人是一個FALL犯人——這兩百多個都是。」米爾又插了一句。艾吉沖里克斯皺皺眉。他不介意米爾總是這麼打斷他的話嗎?她還以為米爾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米爾大聲嘆了一口氣:「到底怎麼了?」
「聚會四天後就開始了!」米爾絕望地喊道。艾吉心裏不好受,但是她必須得離開——這件事更重要。如果米爾能明白,她一定會體諒的。
囚犯用手裡的鑽頭碰了碰頭盔邊緣的通信器:「清晰又明確。」
艾吉轉向面,跟著不斷向礦井深處移動的紅點向前走,這時一個數字閃現在她的通信器上:209。她的心狂跳起來。那個囚犯。
「艾吉?」米爾又叫了一聲。
「對不起,米爾,但是我沒有時間記住所有的囚犯編號……」
「月球公司也一樣,」囚犯回答道,把鑽頭深深地插|進岩石中,「唯一的區別是FALL請不起公關。」
艾吉低頭看看自己:「這是我的等級決定的。分析師要穿黃色的。」
艾吉又切換了一下色彩按鈕。
她的猜測是正確的。阿德里安娜的安吉爾是每個FALL成員要打擊的對象。殺掉她,這個囚犯就能成為英雄。艾吉應該感到害怕——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確實有點害怕——但是這個囚犯有點不同尋常。他看艾吉的眼神很耐人尋味——有種致命感。
艾吉抱著胳膊:「你們的聲音在炸彈聲下顯得太微弱了。」
他冷冷地看著她:「現在,我不確定要不要殺。」
「你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她壓低嗓音,猛推了他一把,「趁現在,快走。」
丹尼看著她:「所以你可以偽裝成普通人?像其他人一樣只是彩虹中的一小塊?」
艾吉趕緊轉身走向她們搭乘的擾頻器:「米爾,這一切都很棒。真的。我沒事。所有事情都會很順利的。我很抱歉,但是我現在必須得……」
囚犯的眼睛沒有從石頭上移開過:「那我很幸運。」
「你得趕緊走了。」艾吉說道,趕緊啟動擾頻器。
「他在幫我,」艾吉答道,指著擾頻器,「我把它推倒了。工頭說他能……」
艾吉咽了口氣。
艾吉點點頭,瞟了一眼遠處正在工作的小圓點:「棒極了。」
里克斯拍拍手,微笑著:「到處都有眼線真是件好事!」他抬頭看著天花板上塞萊斯特的眼球攝像頭,大聲說道,「不然我可就要擔心你了,對不對?」
「FALL相信殺人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你在審訊我嗎?」
「噢!我……呃……」她結結巴巴,胡亂地揮舞著胳膊,想扶住一個結實的東西站起來。
不知道從哪傳來一陣嘲笑聲。艾吉仰面躺著,真希望能鑽到地底下去。
「沒有。」
他許久沒有回答。
「……當我們走到這裏的時候,」米爾說道,手指向掛在巨大的G面穹頂天花板上的黑色眼球攝像機,「在聚會上,塞萊斯特會在更高處攝像。但九*九*藏*書是當你走動時,黛西鑽頭上的眼球攝像機也會拍攝一些特寫鏡頭,一些畫面也許對準你的面罩。所以,儘可能地微笑。好嗎?」
「藍色應該更適合你。」囚犯淡淡地說。
「一個穿錯衣服的工程師?」米爾冷笑著打斷,「我是不是在哪見過這個編號?」
「如果想跟灰塵親密接觸,你應該把面罩戴好。」一個聲音響起。
艾吉轉身面對他。那種事又發生了。只要看著他的眼睛,艾吉的怒氣就會瞬間煙消雲散。
艾吉注意到遠處有一群穿黑衣服的警衛出現在塵土飛揚的地平線。
要說的話卻堵在喉嚨。
艾吉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了。
「我不需要任何……」
一周前,基地只有一個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指揮官。一個她信任的人。艾吉環視四周,感到不寒而慄。現在有三個人了。
囚犯搖搖頭,接著干他的活。「在這裏,沒有人能自己待著,」他喃喃自語道,把鑽頭敲進岩縫中,「總有人在監視著。」
艾吉點點頭。一整個早上,米爾都在給艾吉「排練」面上的景象。效果不是很理想。在風平浪靜的時候,艾吉總是很容易分心,但是今天有件事情一直在她腦中回蕩。一個巨大、可怕的囚犯人影。
G面上灰塵密布,艾吉不禁眯起眼睛,她一直在研究自己面罩上的「色彩」功能,讓臉上的顏色從橘色變成粉色,又變成黃色。
艾吉支起肩膀:「嚴格意義上來講,你也是我們的一分子了。」
「東京事件以後,你已經沒有提問的權利了。」
里克斯走到小徑上了,丹尼終於開始緩緩地向反方向走去。
他指指胸前的編號:「209號殺人犯。」
艾吉點點頭,默默地看著囚犯把鑽頭支在岩石邊上。
囚犯搖搖頭,好像艾吉永遠不會明白。「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他憤怒地說道,「要想得到盧邁特,打破幾塊石頭有什麼大不了的。」
囚犯看了看他們旁邊,然後指向遠處那群像螞蟻一樣的警衛。
艾吉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你準備怎麼做?」
另一個是FALL的人。
「月球公司對你夠好的了。你有必要放尊重一些。」她站起來說道,「你至少還活著,不是嗎?」
他聳聳肩:「問個問題而已。」
艾吉回頭望去,米爾淺藍色的工作服已經看不到了。她長出一口氣。就這麼跑掉了,她也覺得很難過。但是她真的不希望米爾知道她要去幹什麼。這個姑娘會直接跑到里克斯那裡告狀,這樣的話,她就永遠也沒機會跟那個囚犯講半句話了。
「現在滿意了嗎?」米爾說道,從艾吉手中奪走控制器,把擾頻器的風扇開到最大。
囚犯抬起頭,艾吉瞬間出了一身冷汗。她假裝漫不經心的樣子。她努力克制住緊張,斜靠在擾頻器上,盡量表現得隨意一些。
「救你的命嗎?」囚犯對著石頭喃喃道,「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救的是誰。」
「囚犯們是危險分子,艾吉,」他假裝和善地說,「這一點你是清楚的。」
囚犯並沒有走,他蹲在艾吉身邊,靠著九*九*藏*書艾吉的頭。「你知道嗎,」他低聲說,聲音在通信器下有些變形,「逃避是最不應該的事情。」
米爾正狠狠瞪著她:「好的,指揮官。」
當她抬起頭時,囚犯已經走回她身邊了,肩上扛著一把陰森森的空心鑽。他準備拿這東西幹嗎?
「那是你這麼以為而已。」
「你叫什麼名字?」她說道,因為再也想不出還能說些什麼了。
艾吉整個人都凍住了。
「你根本沒有在聽我講話。」
當她看到警衛中間的人時,心臟再次狂跳起來。黑衣服的警衛們中間,有兩個穿天藍色工作服的人。那是里克斯和米爾。
艾吉轉過身:「你在監視我?」
囚犯冷笑道:「聯合地球政府的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艾吉抬頭看著他。他們離得這麼近,艾吉都能看到他臉上的胡茬,和他灰色眼睛中閃過的藍色亮光。
「你居然問為什麼?」他開口,「你了解我們嗎?」
「哇哦,米爾,你的排練出了什麼問題嗎?」
艾吉把面罩調回去:「什麼?」
里克斯突然來到艾吉身邊,靠得非常近,艾吉都能看清他臉頰上複雜的文身圖案。他淺綠色的眼睛盯著艾吉的臉。
「你不能跟犯人講話。」里克斯說道,彷彿米爾不存在一樣。
「這樣有用嗎?」
「他們不讓FALL的人出現在基地,」她脫口而出,心臟隨著鑽頭的敲擊劇烈跳動,「你會被送到地球監獄的。」
「是你的,艾吉!是你的排練!」米爾泄氣地捂住頭,「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你得明白,到時整個地球都會看著你,如果你不知道鏡頭在哪裡……」她嘆了口氣,「聽著,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困難,所以我明白你為什麼在鬧彆扭,但是這事關重大……艾吉!」
艾吉點點頭,又不安起來。
太平洋監獄由聯合地球政府管理,這個地方離社會的距離遠得超乎想象,像這裏一樣,是個勞動營。但是月球公司對待囚犯的態度,比那邊友善多了。
「為什麼選擇FALL?」艾吉問道,她凝視著囚犯,希望從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什麼。
「我說的不是你的個人安全。我說的安全,是你所代表的東西。在我們把你公佈於眾之前,我們不能讓你……被傷害。」
「你想要怎麼樣?」他說道,灰色的眼睛對著艾吉的工作服上下掃視。
「我是說你的真名。」
「我相信FALL。」他直截了當地回答。
「等等!」她大叫,跌跌撞撞地跑下斜坡,「嘿,你,等一下!」
「艾吉,控制住你自己。」她咬緊牙關喃喃自語,把擾頻器切換到全速前進模式。胖胖的充氣輪胎在通向囚犯隊伍的小徑上下顛簸,帶著她來到一個全新的未開採的區域,這裏滿是岩石、巨石以及其他不可開採的「表層材料」。一群囚犯正忙碌著為可能存在於某處的盧邁特岩層清理表面。
一個是米爾。
那個囚犯就站在她身邊,巨大的白色穹頂投射在他的面罩上。
艾吉打了個寒戰:「為什麼?」
「你想跟我說話,對嗎?」
「你沒事吧?」
艾吉抬起頭。穹頂的read.99csw.com反射景象消失了,艾吉第一次完整看到了這人的臉。他年紀很小,應該還不到十九歲。他眼睛的顏色跟月球表面一模一樣,它們在頭盔的陰影下閃閃發光,像是岩層中的盧邁特一樣。他右側臉頰上有一條淺淺的月牙狀疤痕,溫和的呼吸給面罩的有機玻璃蒙上了一層霧氣——深沉而堅定。
艾吉搖搖頭,轉身走向擾頻器。
囚犯再次向她皺了皺眉,「我準備去拿我的鑽頭了。」他說道,然後走開了。
艾吉再次眯起眼睛:「現在我在聽了。」
囚犯猛地轉身,艾吉打了個滑,停在他面前。
艾吉站直了身子:「不是。」
「什麼?」
「我的天!」她哀嘆道,把嘴裏的岩石碎屑吐出來。
艾吉把擾頻器停在路邊,看著那個囚犯正忙著把大塊的石頭扔進下面的裝載車。外套上的EXO拉得緊緊的,讓他能搬得動那些巨石,但是艾吉總是忍不住看向他寬闊的肩膀。
丹尼傻笑:「我打賭你每天早上也得宣誓,唱《國歌》。」
「我……」艾吉開口,「我……」
「那就好。」
囚犯還是在盯著艾吉看。
艾吉轉過臉。那個囚犯是在利用她?她從未想到這一點。這麼想也有道理,但是一定有些別的事情。呆板的米爾當然不會明白——這可不是仔細計算或者列進日程表就能解決的事情。艾吉能感覺得到。
里克斯手指向米爾,但是眼睛還盯著艾吉:「在面上要跟地球關係部的人待在一起。」
「我是說,你還好嗎?」這個囚犯的聲音比她想象的要年輕許多。
這次艾吉沒有再跟上去。他還會再回來嗎?還是就這麼結束了?她看見那個囚犯把搬著的石頭拖到裝載機上,然後跟旁邊穿白色工作服的工頭說了些什麼。艾吉哆哆嗦嗦地把擾頻器扶起來。這次她總算想起把支架放下來,這個蠢東西終於能站穩了。
「你自己過來的?」
憤怒瞬間湧上心頭。他怎麼可以這麼想?怎麼能把FALL的罪行和月球公司為世界所做的事情相提並論?他為什麼如此確定,如此心安理得?他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嗎?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麼嗎?
「米爾?你一直跟著的那個姑娘嗎?」
「艾吉?」
出乎艾吉所料,囚犯沖她咧嘴笑了:「也許下次你可以穿件不這麼黃的。」
艾吉抬頭看著他。關於這個囚犯的一些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有些事情不符合情理,而那些事情跟她一直思考的真相息息相關。
丹尼低頭看看自己髒兮兮破破爛爛的工作服,聳聳肩:「總比在太平洋監獄被處死好一些。」
「艾吉,你要去哪裡?你得去看看相機的角度!」
艾吉心中的憤怒愈加強烈,簡直要溢出來了:「你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我沒事,」她說道,困惑他為何會突然擔心起她的安全來了,「反正我也得換新工作服了。」
艾吉瞪著他:「現在是誰在審訊誰了?」
她的臉變成粉色的了。粉色看起來友好多了。
當艾吉終於把手從擾頻器控制板上放下時,它們不住地顫抖。她到底在幹些什麼?一定是瘋了才會這九_九_藏_書麼做。下一步估計她就要去看看塞伯說的岩石外星人了。
她深知,阿德里安娜事件之後,FALL已經政治化了,甚至跟五個創始人之一的勞拉·科莫瑞扯上了關係。她也知道在黑暗時期,科莫瑞家族跟黑幫糾纏不清,和他們有關的還有里克斯,甚至還有自己的父親。想到這些,艾吉不禁渾身顫抖。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對FALL的實際動機知之甚少——但是他們是敵人。這點就足夠了,不是嗎?
艾吉打了個冷戰。
「交朋友呢?」他問道,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個囚犯。
他搖搖頭:「不。」
艾吉用靴子在灰塵里蹭來蹭去。
艾吉把腿跨過座椅:「我現在得……聽著,我們可以下次再來。」
他微笑著回應艾吉的表情:「只有我。」
艾吉感覺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他說的是在阿德里安娜事件中遇難的人們。「那是個意外。」她噓了一聲。
憤怒徹底爆發了。艾吉快走兩步到囚犯跟前,一把把他手中的鑽頭拍到另一邊。鑽頭掉落,砸到石頭上。
「你殺過人嗎?在東京?還是別的地方?」她質問道,把鑽頭從他身邊踢開,「你要殺了我嗎?」
「他會怎麼樣?」艾吉問道,爬上三輪車後座。那個囚犯又變成了一個小紅點,在灰塵中漸行漸遠。
但是太遲了。
她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去理性思考,但是她的身體彷彿不聽大腦使喚。當她的大腦下達指令時,身體根本不跟著走——大腦對此束手無策。
艾吉覺得自己的臉在面罩后發燙。她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局促不安地坐在座椅邊上。
她能感覺到囚犯的眼睛還在盯著她。
艾吉心頭一緊。
「FALL投放炸彈,」她咬緊牙關,「蓄意的。經常投放在使無辜民眾受傷害的地方——比如東京。」
「你這話什麼意思?」
囚犯笑道:「如果你能認真聽我們的聲音,你的觀點就會不同。」
丹尼注視著那群人越走越近。艾吉推了他一把,但他紋絲不動。他把手背在後面,昂著頭。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艾吉後退一步。「不!」她說道,卻難以令人信服。
很長時間里,艾吉都在不安地來回換著腳。她身體中的每塊肌肉都緊繃著,感覺就像是激活了內心的盔甲。她得提醒自己平復呼吸。想想該說什麼。說點兒什麼。
「艾吉。你知道自己剛才有多危險嗎?」米爾咆哮著,像是被艾吉打了一拳似的,「那個囚犯是FALL的人。他當時也在東京,艾吉。我們不能信任東京那邊來的人。」
艾吉撿起一塊石頭在手上把玩,盡量組織語言:「那天的事情,謝謝你,我之前沒能對你說。」
「好的,指揮官。」
里克斯朝艾吉丟了個眼色,沿著小徑離開了。
「我不是故意的。」他趕緊說,快步走向艾吉,把那個碎片撿起來。在他的皺眉中一閃而過的是擔心嗎?
「好吧。來,看,穹頂上面有一個鯨魚,他是主要攝影師,用鰭拍你。」
「對不起!」艾吉轉頭大喊,駕駛著擾頻器消失在一片塵土中。
囚犯看了一眼摔壞的鑽頭,然後轉頭看著艾吉。
「這裏。」read.99csw.com囚犯向前一步,把她的面罩拂下來。艾吉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空氣。囚犯伸出手把她拉了起來。
那群人朝他們走來。
「米爾說得對。你就應該被關起來,自生自滅。」
他撿起鑽頭,檢查哪裡壞了。「丹尼,」他喃喃道,「這還有什麼重要的?」
艾吉恐懼地看著他。他在威脅她嗎?
里克斯看著他離開。
「他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
米爾開得特別快,捲起一片塵土。
「你還好嗎?」她的通信器又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艾吉猛地回頭,差點扭到脖子。
「你會相信我的話嗎?」
艾吉啞口無言。
「我在幫你。」他咕噥著,把她身後的一塊巨石推開。
一瞬間,艾吉腦子裡所有的事情就像指間的沙一樣,悄無聲息地溜走了。她盯著囚犯的臉,大腦一片空白。你的名字叫艾吉,她提醒自己,你面前站著的,是一個有可能想殺你的人——打起精神來。
艾吉轉身走向擾頻器。背對著囚犯后,她的怒氣消了一些,只是有些顫抖。她又看了看警衛的方向。突然間,她覺得整件事都糟透了。他是個囚犯,是FALL的人。不管艾吉是否願意接受這個現實,她都是阿德里安娜的安吉爾,他也清楚地知道這一點。艾吉最好還是離他越遠越好。她應該把這件事告訴里克斯,把這個人關回監獄去。
囚犯走下斜坡,準備回到隊伍中去了。就這樣嗎?不行,不能就這麼結束。
但是當囚犯區域那團臟髒的紅色就近在眼前時,艾吉深知她必須這麼干。她得再去見見他。自從那個囚犯把她從那片殘骸中救出以後,艾吉就再也沒能忘記他。
「我以為你是一個人過來的。」丹尼臉上露出失望的微笑。
「天吶,艾吉!現在我們得處理你留下的爛攤子了。聚會越來越近了……」
艾吉無言以對。每次米爾這麼說的時候,艾吉都覺得自己蠢透了。
她的重量剛剛覆上這輛三輪車,它立刻就發出刺耳的聲音,重重地歪倒了,一下子把艾吉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令人窒息。
艾吉點頭。里克斯臉上的微笑突然消失。
米爾失望地咕噥著:「別告訴我你以為他對你有興趣。」
「我……嗯,沒事。」
囚犯聳聳肩:「其實是她……」
他用力地戳了戳鑽頭,結果一小塊碎片彈起,砸到艾吉膝蓋上。這個尖銳的小東西扎進艾吉的工作服,表層織物開始冒泡,發出嘶嘶的聲音,然後又自我修復了。
米爾失望地長嘆一聲,走向艾吉身邊。
她無法忽視這件事。真的做不到。
艾吉趕緊集中注意力。米爾氣得滿臉通紅。
里克斯來找她了。他告訴過艾吉要保持低調,但是現在卻看著她跟一個囚犯在一起。一個東京事件的暴徒!艾吉從丹尼身邊走開,心裏默默詛咒著米爾不通情理又呆板的處事方法。
現在,艾吉真的開始害怕了。她為什麼要來這裏?為什麼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呢?她左右看了一圈,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反正通信器顯示附近是沒有人的。她看著手套下面的緊急按鈕。不行。塞萊斯特會向里克斯報告的。這得是最後一個辦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