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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 來自拉丁美洲的美國人 第十章 墨西哥人

第五部分 來自拉丁美洲的美國人

第十章 墨西哥人

探險家、冒險者和傳教士們,從墨西哥向北擴展,進入現在美國的西南部地區。到18世紀後期,西班牙人已經在加利福尼亞、新墨西哥和得克薩斯等幾個州建立起一些零散的小規模居住區,其中包括拉雷多、聖安東尼奧、艾爾帕索、聖菲、圖森、聖迭戈、洛杉磯及聖何塞等。這通常都是民政、軍事和宗教界主事當局治下的一塊塊飛地。他們都想征服當地的印第安人並將之納入西班牙的文化和宗教,當然是使之在最底層。但凡獲得成功的地區,印第安人就被帶到傳教士身邊,在受監護和半奴役的狀況下生活和勞作。拿破崙戰爭導致西班牙王朝的陷落後,墨西哥開始爭取獨立,並於1821年宣布建國。新的墨西哥政府所頒布的政策中,就有一項是允許在墨西哥領土上建立一個美國的社區。
美籍墨西哥人成分複雜,各處在不同的文化適應和經濟發展階段,但就經濟、政治和社會諸領域的總體情況而論,成就仍是相當明顯的。與其他來美國更早、教育和技術水平更高的種族相比,墨西哥人在經濟發展水平方面尚未趕上來。但是與那些過去從事農業且缺乏教育傳統的少數民族相比,墨西哥人又略勝一籌。1979年,墨西哥人的家庭收入比黑人和波多黎各人分別高出18%和54%,相當於美國平均水平的73%。

經濟狀況

在整個西南部地區,墨西哥工人從事絕大部分需要「彎腰」的體力活兒,在田裡每天辛勤工作12~14個小時。這些墨西哥農工乾著五花八門的工作——從在整個西南部地區種植棉花到為加利福尼亞出一臂之力,使之成為當時全美水果和蔬菜的一個主要供應基地。墨西哥人作為農業勞工的形象,也就是在這個時期開始形成的,而且一直延續下去,直到大多數人最終遷入都市之後很久才有所改變。在1930年以前,確實有一半以上的美籍墨西哥人生活在農業地區。早期定居在美國的墨西哥人,大都生活在靠近墨西哥的邊境一帶,但也有一些隨季節流動的農工往北到達落基山脈兩側各州,或深入到加利福尼亞地區。在1930年,大約有10%的美籍墨西哥人進入工廠,成為後來墨西哥人城市社區的核心。
國內的「推力」和外部的「拉力」,在20世紀初把將近10%的墨西哥人引到了美國的西南部。1900~1910年,得克薩斯和新墨西哥兩州的墨西哥裔人口增長了將近1倍。亞利桑那州的墨西哥人口增長1倍以上,而加利福尼亞州的墨西哥裔人口則增長了4倍。這4個州的墨西哥裔人口從1900年的10萬增加到1910年的20萬。在這以後的10年內,墨西哥人口又增加了1倍;1920~1930年則增長了3倍。這是3次墨西哥移民浪潮的第一次。
一個家庭的經濟生活水平,不僅取決於它的收入多少,還取決於家中有多少成員需要扶養。美籍墨西哥人的平均收入或按家庭收入初看起來並不低,但若平均到人頭,就少得可憐了。比如,墨西哥人1959年的人均收入是西南部非西班牙裔白人的47%,比黑人的平均收入還低。這部分地說明了,為什麼收入比黑人高的墨西哥人反而住房更加擁擠,送孩子上大學的機會更少。墨西哥人要養活的人口太多了。墨西哥人家庭平均子女眾多也有助於解釋為什麼墨西哥婦女參加工作的要比黑人或白人婦女少。美籍墨西哥人的老弱婦孺所佔的比例高於黑人或白人。這種情況是由於孩子多造成的,因為年長的美籍墨西哥人所佔的比例低於黑人或白人。
生活在美國西南部邊境地區的墨西哥農業工人,其工資在1910年是他們原來在墨西哥國內收入的2倍或3倍。在此後30年內,此種工資差別甚至拉得更大。到1930年,美國西南部農業勞動工人的工資已是他們在墨西哥的6倍。在美國內地各州的工資甚至更高。這是因為邊境地區有大量勞動力,所以工資增長不像美國其他地區那麼快。在鐵路、礦山和工廠里,美國和墨西哥的工資差別也非常之大。按美國的標準,在農場或工廠工作的墨西哥人算是很貧困的,但是按墨西哥的標準來衡量,他們則顯得很富裕了。他們回到墨西哥后,能買得起農畜、傢具、收音機,有人甚至還買了汽車。

第一次移民浪潮

在洛杉磯,美籍墨西哥青年經常結幫與一些帶著墨西哥裔姑娘出去約會的軍人發生衝突。這些幫派分子身著當時很別緻的祖特服,自稱「文身幫」。在戰爭期間,他們經常騷擾軍人和水兵,激起了公憤,連老一代的美籍墨西哥人都對之加以斥責。1942年,軍人和水兵對這幫歹徒進行反擊,碰到穿祖特服的就痛打一頓。幾十年後,這些文身幫分子又被捧為敢打敢沖的英雄好漢了。
墨西哥人向美國的移民史,包括3次大浪潮及中間的兩次大造反。這種時而接收、時而驅趕墨西哥人的情況,反映了美國西南部地區存在的兩種對立趨勢。需要農業工人和其他廉價勞動力的僱主,要求實施讓墨西哥人進入美國更加方便的政策,而其他一些擔心墨西哥移民犯罪、依靠福利及其他社會問題的團體,則要求採取嚴厲限制的政策。美國移民政策及其實施的不斷變化,反映了美國各派對抗政治勢力的起伏。近年來,美籍墨西哥人日益擴大的政治影響也成了左右美國制定移民政策的一個重要因素。
這並不意味著進步已經停止了。第二代和第三代墨西哥人的收入,無論是從自身所獲得的絕對值還是相對於其他美國人來說,都有所提高。第一代墨西哥人也在進步。那些在美國居住期長達15年或15年以上的移民,最後收入都趕上了在當地出生的美籍墨西哥人。10年後,墨西哥赴美移民的收入只比那些出生在美國的墨西哥人低5%。20年後,他們的收入就超出後者達3%。墨西哥赴美移民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在收入方面趕上在美國出生的墨西哥人,這給經濟學家們所說的「人文資本」——專業技能和長期經驗——在一個特定的經濟環境中的重要性提供了印證。這種資本包括建立聯繫,學會如何利用現有機構,知道如何尋找較好的工作,以及怎樣謀求升遷等。其中奧妙一言難盡,足以使人們對所謂墨西哥人與一般美國人在收入上的差距基本上或完全是由於僱主的歧視所造成的武斷說法產生懷疑。正如前面指出的那樣,念過中學的美籍墨西哥男子的收入就相當於甚或高於同等學力的其他美國人。
在體育界和娛樂圈,不少有名的美籍墨西哥人已嶄露頭角。這是少數民族得以崛起的兩個傳統領域。網球冠軍潘喬·岡薩雷斯在20世紀四五十年代曾享譽全美。喬·凱普和吉姆·普朗科特已成為全美美式橄欖球聯盟的四分衛隊員。李·特維諾和南茜·洛佩茲是一流的高爾夫球手。美籍墨西哥歌星有薇琪·卡爾、瓊·貝茲和特里尼·洛佩茲。墨西哥裔影星從無聲電影時代的拉蒙·諾瓦羅和吉爾伯特·羅蘭算起,一直到現在的里卡多·蒙特爾班和安東尼·奎恩,名單有好長。

社會和經濟進步

生活在美國的墨西哥人很貧困。原始的生活條件令其他美國人大為驚訝。他們的居室不但沒有舒適的設備,甚至連美國人認為最起碼的生活設施,比如自來水、盥洗間、電源和爐子等都沒有。但這種生活和工作條件與墨西哥的狀況相比,就沒啥大驚小怪的了。大量墨西哥人不斷地湧入,顯然說明了他們對美國的嚮往。
美籍墨西哥人的文化注重家庭。像義大利移民一樣,「對家人熱情,對外人敵視」是墨西哥人的特徵。
和整個拉丁美洲一樣,到墨西哥來的西班牙遠征軍都是男子,而不像英國在北美的殖民地那樣,是由男子、婦女和兒童所組成的完整社區。西班牙人到達之後,很快與當地婦女發生兩性關係——有時是正式的婚姻關係——生養了混血兒的西班牙和印第安人後裔。到1800年,混血兒在數量上明顯超過了當地那些出生在西班牙的西班牙人,甚至超過了作為奴隸而販運來的人數不多的黑人。混血兒的人數後來終於超過了印第安人。今天,只有一小部分墨西哥人是純種白人和印第安人。跟拉丁美洲其他各地一樣,在墨西哥存在著類別不同卻界限分明的種族混合現象。在現代美籍印第安社區,也有類似按不同膚色的排列次序。拉丁人和盎格魯—撒克遜人都把白膚色同高貴相提並論。但是拉丁人強調膚色的等次排列,而不像盎格魯—撒克遜人那樣強調把人種截然區分為黑白兩大類。
居高不下的生育率是墨西哥移民適應美國文化速度緩慢的表現之一。其次是他們一直堅持在美國講西班牙語。申請獲得美國公民身份的人所佔比例偏低,則是他們文化適應緩慢的另一表現。此種情況在那些赴美後有眾多人返回故鄉,又不斷有大批同胞湧進,使其固有文化在美國流水常新,並有不少人對於是否永久定居在美國而遲疑不決的種族中,是司空見慣的。但是1924年通過的苛刻的移民法,切斷了大多數歐洲國家移民來美的途徑,並使得時常進出美國的大批僑民難以混下去,從而促進現存移民加速了美國化的進程。對於墨西哥移民來說,既不適應也無法執行此類苛刻的限制。他們對美國文化的接受既有分寸,又有所保留,而且不斷有大量的移民返回墨西哥。在1910年,這種現象並非只發生在墨西哥人中,但不同的是,當這種現象在其他民族中早已消失時,他們仍然沒有改變。
在美國的墨西哥人也變得城市化了。1950年,西南部有68%的講西班牙語的人住在城九*九*藏*書市。到1960年,這個比例上升到了79%,1970年則達到85%。與美國總人口相比,美籍墨西哥人的城市化程度是偏高的。但是從另一個意義上來說,他們的城市化程度又偏低,因為他們只是在近期才開始城市化的,這還表明他們仍處在繼續適應的過程之中。再者,墨西哥人真正住在大都會地區的人數仍趕不上黑人或白人。
美國政府官員使盡渾身解數設法緩解邊境的壓力,不讓移民破門而入。美墨兩國政府共同計劃在邊境地區的墨西哥一側使經濟得到開發。但是這又吸引大量人員流入這一帶,其中有大約50萬人找不到工作,從而形成一支潛在的越境大軍。乘車從墨西哥來美上班或購物者,獲准隨便可以進入美國的邊境社區,其中有許多人卻乘機悄悄溜到美國內地,非法定居下來。有些懷孕的墨西哥婦女在「購物」的名義下,越過邊界,利用公費在美國醫院里生下孩子,這些孩子自然而然地成為美國公民,日後就可以藉此舉家合法遷到美國。
絕大多數美籍墨西哥人生活在西南部的5個州。這些地方的墨西哥人口加起來超過400萬,而其中大約一半又生活在加利福尼亞州。在那裡,他們的人口大大超過黑人,約佔該州總人口的1/6。

墨西哥

西班牙語幾乎是一半美籍墨西哥人的家庭用語。全美大約有47%的美籍墨西哥人是在說西班牙語的家庭里長大的。此種堅持在美使用一種外國語言的比例,高出歐裔其他種族,但卻低於波多黎各人(72%)和古巴人(87%)。墨西哥人使用哪種語言也和其他方面的文化認同現象一樣,地方與地方、階級與階級之間都不盡相同。在洛杉磯那些墨西哥居民稀少的街區,一半以上收入較高的墨西哥人對其子女基本講英語或只講英語,而另外40%則對他們的孩子講兩種語言。但在洛杉磯近郊那些低收入的墨西哥人當中,有一半人只使用或主要使用西班牙語,另有24%的人講兩種語言。在得克薩斯州的聖安東尼奧市,幾乎有3/4收入低的墨西哥人認為自己能同時運用兩種語言。
墨西哥赴美的移民人數在20世紀50年代美國幾次大規模的遣返運動之後,開始跌落。但是這並沒有使移民像20世紀30年代那樣被完全阻擋。1956年是戰後移民最多的一年,為65000人,1959年下降到23000人,其後又開始逐漸回升。到1970年,原來的最高移民入境數又被重新打破。在整個60年代,大約有44萬墨西哥人合法地遷居美國。
墨西哥政府的有關政策也對移民產生了影響。歷屆墨西哥政府對流入美國西南部的墨西哥移民幾乎不加限制,甚至有時還認為此地是自己一部分「合法」的故土。更加實際的墨西哥官員,一直把美國看做免費培訓技術工人和養成清潔衛生習慣的大本營。移民把這些東西帶回來,白白地給墨西哥帶來實惠。然而,革命后的墨西哥政府也曾堅持從國外召回移民的原則,而且還通過各種方式資助他們回國。儘管當局也明白,許多季節性工人只是把資助的錢用做農閑時回國的旅費,並樂此不疲。後來,時日一久,墨西哥政府對其遣返計劃開始嚴加甄別。20世紀30年代的卡德納斯政府執意不把那些依靠美國救濟的移民召回來。「二戰」后,這項計劃則鼓勵那些具有技能的人返回祖國。但大體上說來,墨西哥政府一直把實行限制移民看做美國方面的問題。它自己所關心的,主要是保護在美國的墨西哥人。儘管墨西哥自身極力堵截企圖越境進入其西南部地區的非法移民,但它卻與美籍墨西哥人團體沆瀣一氣,反對美國邊境巡邏人員採取任何堅決(被說成是「壓制」)的行動。
地理因素也能說明這一點。凡遇有大量的墨西哥人「集居」一地並足以維持本族文化的地方,其生育率通常就要高出居住較為分散或只屬居住區人口當中一小部分的那些地方的同胞。像在得克薩斯州的布朗斯維爾和拉雷多這樣一些都市地區,大批墨西哥人多少世代以來就在這裏居住,並保持著自己單獨的亞文化意識,所以他們的生育率就要比在洛杉磯或長灘的墨西哥人來得高,因為這兩個地方的墨西哥人來美較晚,「集居」程度也偏低。雖然洛杉磯是美籍墨西哥人口最為眾多的一個城市,但美籍墨西哥人占該市總人口的比例,卻遠遠低於他們在拉雷多、布朗斯維爾或其他許多得克薩斯州城市的比例。即使在洛杉磯,東郊墨西哥人的生育率也是全市墨西哥人當中最高的。在布朗斯維爾市,35~45歲的墨西哥婦女平均生育孩子5個以上,而在長灘,同年齡段的墨西哥婦女所生育的孩子卻平均不到3個。在長灘,墨西哥婦女大約有50%念完了中學,在得克薩斯的布朗斯維爾則只有1/6,而在拉伯克更不到10%。拉伯克市35~45歲左右的墨西哥婦女平均有5.5個孩子。
戰時經濟不僅從墨西哥吸引了大量勞工,軍工生產還把美籍墨西哥人從其傳統的工作崗位上和社區里吸引到大工業經濟和社區中來。戰爭以前,美籍墨西哥人居住在城市裡的,已超過了在農村的人數,在工業部門的就業加速了美籍墨西哥人的城市化。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新墨西哥州農村的美籍墨西哥男丁有一半以上離開農村進城。在「二戰」期間勞動力緊張的情況下,美國對墨西哥人就業的限制,像對其他種族一樣,有所放寬。許多墨西哥人到軍隊服役,有17人獲得了國會榮譽勳章。對許多美籍墨西哥人來說,軍旅生活使他們生平頭一次親身體驗到美國的主流文化,從而加快了他們文化適應的過程。後來的美國士兵法案允許退役的墨西哥軍人到大學學習,否則這是不可能實現的。
從墨西哥來的大量移民並不是到美國來安家落戶的。許多人只是到美國來待上一個季節或幹上幾年,積攢一點錢,然後就帶著美好的憧憬返回墨西哥。也有人來時就有回去的打算,但卻在那兒落地生根,終老未歸。還有些人回去后發覺自己因在美國待了幾年而變了樣,與故土的鄉村生活及習俗格格不入了。這批移民的數量到底有多少,仍然很難確定,因為經常有大批非法移民往返于兩國之間,而官方的統計數字總是不詳。據知,在1910~1928年,有100多萬墨西哥人回到了墨西哥。這個數字超過了20世紀頭30年墨西哥合法移民的累計總數。「濕背」這個詞曾被廣泛地用來描述墨西哥移民,因為不少人是涉過里奧格蘭德河進入美國的。許多邊境城鎮都有大量的墨西哥人,這樣新來者就可以很容易地和他們融合在一起,而不至於被當局發現。

社會狀況

今天的美籍墨西哥人

第三次移民浪潮的到來——現在仍在進行之中——一方面是由於移民法條文有了明確的改動,另一方面是原為非法僑民提供的法律和社會機構已壯大起來,還有一方面是美國出於政治上的考慮,害怕在邊境上嚴格依法辦事會得罪墨西哥政府或美籍墨西哥人。
1519年,古巴總督派遣科爾特斯來到墨西哥。他受到蒙特祖馬二世的歡迎。蒙特祖馬相信,科爾特斯及其部下的到來,就是阿茲特克宗教所預言的諸神已經出生,所以獻給他們許多禮物,包括金子。當這些西班牙人發現阿茲特克人有金子時,便決定將其征服。科爾特斯一夥與蒙特祖馬的戰爭中,得到了阿茲特克人壓迫下的當地印第安人部落的援助。科爾特斯的另一個有力的盟軍,就是他們從歐洲帶來的疾病,主要是天花、麻疹和流感。阿茲特克人對這些疾病一無所知,而且毫無生理上的抵禦能力。到1607年,這些歐洲疾病奪去了90%~95%的印第安人的生命。
面對美國和墨西哥之間這種工資的懸殊差別,想控制墨西哥人越過邊境的努力大多是徒勞的。美國制定的移民政策和建立的移民機構主要是受理從歐洲越過大洋並在少數幾個口岸大埠登陸的移民。但是,在2000英里長的邊境線上,人們在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徒步穿越國界,並很快消失在西南部茫茫沙漠地帶的美國人社區之中。要想阻擋這批人的確不易。大批文化不合格或達不到其他移民標準的墨西哥人就乾脆非法偷渡到美國。他們一般都得到美國僱主和勞工承包商的慫恿和幫助。
20世紀60年代由塞薩爾·查瓦茲領導的農業工人的勞動工會所發起的政治運動也許是最有名的,不管查瓦茲領導的工會鬥爭究竟帶來了什麼樣的經濟後果(工會成員工資提高后,數以千計的工人被機械化淘汰下來),但是他卻成了全國性的知名人士,在政治領域舉足輕重。
上述這些數據掩蓋了許多重要的內部差別。在得克薩斯州的聖安東尼奧市,墨西哥人的收入占非西班牙裔白人收入的59%,在加州的聖迭戈為84%。底特律市區的墨西哥人的收入,是得克薩斯州拉雷多或布朗斯維爾兩市墨西哥人收入的兩倍多。這些差別有時實際上只反映各地區經濟本身的差別,與墨西哥人並無多大的聯繫。例如洛杉磯和聖安東尼奧是兩個擁有墨西哥人口最多的城市。這兩個城市具有不同的經濟發展史,為其廣大居民提供的就業狀況和收入結構是不一樣的。定居在離開西南部很遙遠地方的城市裡的美籍墨西哥人,往往是從流動勞力大軍中遠走高飛的人——這批人可謂非等閑之輩,他們收入高是因地制宜的眼光,而不是由地區本身造成的。
美籍墨西哥人的文化不僅可以追溯到墨西哥,還可以追溯到西班牙及整個西方世界的文明,但是墨西哥人當代的價值觀和生活方式,https://read.99csw.com與其他美國人卻相去甚遠。從種族來說,他們膚色混雜,不同程度地帶有西班牙和印第安人的血統。
西班牙傳統對美國西南部各州的影響,體現在許多地名上(加利福尼亞州所有的大城市都有西班牙名字),也體現在當地的建築風格以及在美國人模仿墨西哥人創辦農牧場的方式上。
由於臨時勞工計劃在1964年壽終正寢,墨西哥政府已不再像以前那樣賣力地阻擋非法移民偷越邊境進入美國了。在這之前,它曾力圖保護合法赴美的墨西哥合同勞工免受「濕背」們的競爭。在不到50年的時間里,墨西哥人口增長了3倍,從前赴美當過臨時勞工的人現在回國的也有成千上萬。而毗鄰美國邊境的城鎮人口,增長更為迅速。所以非法滲入美國的潛在人群是巨大的,因為那裡的工資比墨西哥要高出好幾倍。
起初,美國移民接受了墨西哥文化。他們學習西班牙語,而且有一部分人與墨西哥婦女結了婚。但是在1820年,由於美國人口急劇增加,美國人形成了自己的社區,保留了自己的語言和風俗習慣。後來美國人和墨西哥人的關係越來越緊張,並終於導致一場得克薩斯爭取獨立的戰爭。美國方面派遣軍隊前去幫助那裡的美國人,從而在1845年將得克薩斯併入美國。1847年,美國軍隊佔領了墨西哥城,迫使墨西哥領導人桑塔·安那將軍下野。次年,美國與墨西哥新政府簽訂了條約,把大片土地(大約是墨西哥領土的1/3)割讓給美國。就在這塊從墨西哥得到的領土上,後來建立了加利福尼亞州、內華達州、亞利桑那州、猶他州、得克薩斯州、新墨西哥州;科羅拉多州、堪薩斯州、俄克拉何馬州和懷俄明州也各有一部分地方是從這塊領土上分割過來的。這次戰爭之前,墨西哥的領土比美國的要大。
某些最早和最晚來到美國的美國人,都來自墨西哥。
比起其他低收入種族,家庭破裂現象在美籍墨西哥人當中實屬罕見。墨西哥婦女的離婚率比白人婦女要低,且不到黑人和波多黎各婦女的一半。在墨西哥人家庭里,婦女當戶主的只有12%,相比之下在黑人與波多黎各人家庭中,這個比例則分別為31%和34%。
各代人之間的差別很大。第一代美籍墨西哥人的平均年齡為43歲,第二代為24歲,而第三代則13歲。對於究竟應當如何稱呼自己的種族,墨西哥人內部也存在分歧。有人主張叫「墨西哥人」,有人主張叫「拉丁人」,有人主張叫「西班牙人」,還有人主張叫「奇卡諾人」或其他一類名稱,真可謂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有時一部分人喜歡的名字,其他人則可能感到不順耳,像「西班牙人」或「拉丁人」這樣的稱呼,會引起許多人的反感,因為這一稱呼是長期用來區分上流社會與墨西哥普通百姓的標誌。另有人則討厭叫「奇卡諾人」,認為這是在讚頌粗俗的舉止。由於對最終選擇稱呼一事不能達成一致意見,因此美籍墨西哥人的各政治團體拒絕實現大聯合,這足以反映他們在名稱這個問題上敏感到了何等程度。
沒有一個單獨的名稱足以恰當地概括各種各樣具有墨西哥血統並在美國生活的人們。他們是:(1)在西南部成為美國領土之前就在那裡定居的原墨西哥居民的後裔;(2)從墨西哥來美的非法移民;(3)合法遷移來美,但不是美國公民的墨西哥人;(4)從墨西哥來的臨時居留者,他們持有各種官方證件、簽證和工作許可證等,在美國居住的時間長短不等(短到幾天,長到十幾年);(5)已經歸化為美國公民的墨西哥人;(6)合法與非法移民或臨時居留者在美國生下的後代,他們理所當然地獲得了美國公民身份。
20世紀前30年從墨西哥來美的第一次移民浪潮,隨著20世紀30年代的大蕭條的降臨而突然告終。美國國內存在大批失業者,而美國人想趕走墨西哥移民的願望,更導致大規模的強行遣返。當時墨西哥人一直在靠救濟度日,部分原因是大蕭條之前的20年代就出現了農業衰退,而絕大部分墨西哥人又恰恰從事農業生產。以1925年為例,在加利福尼亞州的里弗賽德市,90%的福利預算都花在墨西哥人身上。加利福尼亞的其他城市也和該市一樣,許多墨西哥農工經常在種植季節后就申請救濟。墨西哥人的高犯罪率和高發病率,更加深了公眾對他們的反感。大量貧苦的美國人從俄克拉何馬州的「塵沙帶」遷出,更增強了美國人驅趕外國勞力的願望,因為還有那麼多的美國人找不到工作。有組織地爭取遣返墨西哥人的運動始於30年代,因為當局已發現,把他們送回墨西哥的運費尚不到救濟他們一星期的開銷。那些申請救濟的墨西哥人多被告知去找某某部門,實際上該部門順勢就把他們送回老家去了。有時他們扣留救濟款,除非接受救濟的人同意「自動」離開美國。通過這些威逼利誘,成千上萬的墨西哥人未經過正式聽證便被遣送回國。在大量被遣返的移民當中,甚至還包括許多具有美國公民身份的人。到1930年,在美國的第二代美籍墨西哥人,其數量已超過出生於墨西哥的美籍墨西哥人。由於存在大量的非法移民,在整個20年代,每年都有成千上萬的墨西哥人被強行遣返。1927年,有4000~5000非法入境的墨西哥人被美國驅逐出境。1928年,這個數字又增加了1000多人。1929年被逐人數已超過8000人。在1930年,被遣返的人數又增加了一倍多,達18000人之多。1939年被逐人數為16000人,而在整個30年代後半期,大約每年有9000人被送回墨西哥。美國的墨西哥人,從1930年的60多萬下降到1940年的不足40萬。
在早歐洲人發現西半球之前,阿茲特克文明就很發達,並已傳播到整個中美洲。這個尚武的阿茲特克民族,征服並統治過許多其他的印第安部落,包括那些生活在後來成為墨西哥這一地區的部落。戰俘們被用來祭奠阿茲特克人的神靈。在建築精緻的廟宇前,當眾挖出他們的心臟,爾後將骷髏頭依次安放在架子上。在其他一些儀式中,少女們在跳舞時被割下了頭。
第二次世界大戰使數百萬美國人投身軍隊,農業勞動力的短缺促成聯邦政府通過關於從墨西哥引進勞力的計劃。根據1942年制訂的「臨時勞工計劃」,引進了墨西哥合同工。這個方案提出的理由是,在戰時「緊急」情況下,美國自身缺乏「足夠」的現成勞力。大量墨西哥人流入美國,使工資的增長速度放慢,難以吸引「足夠」的美國人去幹活。所以這個「應急」計劃一年一年地延長,一直持續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後很久。1945年,在美的墨西哥合同工大約只有5萬名,50年代後期達到高峰,增加到每年的40多萬人。這個計劃在1964年才被正式宣告結束。

早期墨西哥移民所從事的戶外體力勞動——比如在農場或鐵路上工作——現已大多轉為城市職業。到1960年,只有16%的墨西哥男子在西南部地區從事農業勞動,這個比例與從事手工業的人數相當,但低於「操作工人」所佔23%的比例。只有5%是機關工作人員,專業人員為4%,皆低於黑人或白人的比例。墨西哥人的失業率幾乎是全美平均數的兩倍。在西南部,他們的家庭平均收入是非西班牙裔白人家庭的65%。
所有這些被籠統地定為「墨西哥人」、「美籍墨西哥人」或「奇卡諾人」的數百萬民眾,有著各種不同的歷史背景:許多人出生在國外,更多的人在本土出生,還有一小部分家庭在美國開國之前早就生活在這塊土地上了。他們之間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在過去的這一時期或另一時期來自墨西哥。
有好幾個因素促使美國不能像世界上其他國家那樣控制來自墨西哥的移民。根本的一條是兩國之間在收入上存在巨大的差距,另一條是邊界線太長,因此美國一直以大規模的遣返來代替對邊境的控制。但近年來,遣返移民越來越困難,因為美國政府資助的社會機構和民權組織對政府調查、突擊和逮捕非法移民的做法提出了挑戰,導致遣返案件的訴訟糾紛。即使這些機構和組織輸了官司,訴訟費卻加大了移民遣返的開銷,從而使政府用在這方面的專款捉襟見肘,遣返人數就不能按計劃進行。僱用非法墨西哥移民的美國老闆也幫助他們逃避法律的制裁,並在政治上積極反對在邊境實行嚴格的控制。老闆們自己明知故犯,窩藏非法僑民,當然也就更反對政府對他們繩之以法了。非法越境的移民大不了被送回國內,有人可能好幾次試圖越境而未傷一根毫毛,有些則會在同一天晚上被邊境巡邏人員抓住好幾次也無所謂。
據美國人口普查局估計,在美國大約有500萬美籍墨西哥人。這是美國最大的種族群體之一,但也是最不為公眾輿論所注意的種族之一。估計另外還有200萬墨西哥非法移民居住在美國。再加上人口普查局忽略不計的具有墨西哥血統的那些人(以及其他個別低收入者),在美國祖籍是墨西哥的實際人口,可能接近800萬。

政治

第二次移民浪潮

美籍墨西哥人所講的西班牙語並不是正宗的卡斯蒂利亞西班牙語,只不過是一種墨西哥窮人的方言,摻雜著一些美國詞彙而已,與當初的義大利移民如出一轍。為了保持純正的西班牙語,美國的西班牙語電視台通常向拉美國家請主持人,雖然美籍墨西哥人也會在節目中充當客串角色。美國的西班九九藏書牙電視台和電台主要受到窮困且文化適應能力差的美籍墨西哥人的歡迎。英文報刊普遍受到墨西哥人的歡迎,不管他們掙多少錢或住在什麼街區,而西班牙文報刊他們卻不怎麼愛看。
儘管個別人士取得了一定的政治成就,但是作為一個種族,美籍墨西哥人仍算不上是強大的政治參与者。在墨西哥人當中,申請合法公民身份、登記參選和參加投票的比例都是很低的。此外,對於一個具有高度個人意識的文化背景的民族來說,獲得政治上的團結並非易事。例如在洛杉磯,誰要想把大批的墨西哥人拉去參加選舉,那是十分困難的。洛杉磯的美籍墨西哥人口超過墨西哥本國任何城市的人口,但是在近20年內,卻還沒有一個墨西哥人被選入市議會。在加利福尼亞州,雖然那裡的黑人只有美籍墨西哥人的一半,但該州立法機構中的墨西哥人卻少於黑人。美籍墨西哥人參加投票時,主要投民主黨的票,例如在1960年,約翰·肯尼迪贏得墨西哥人選票的85%,林登·約翰遜1964年贏得90%,赫伯特·漢佛萊1968年贏得87%。由於他們的投票千篇一律,所以兩黨都不在他們身上下工夫,因為贏者不費吹灰之力,敗者怎麼搞也是勞而無功。
對美籍墨西哥人進行社會病理學研究,能反映他們不同的年齡構成。美籍墨西哥人死於因年老體衰而得的惡性疾病(如癌症、慢性心臟病及心血管損傷)的比例要低於全美的平均數,但死於風濕性心臟病、肺病和車禍的比例卻相當高。車禍是墨西哥年輕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佔16~25歲年齡段死亡總數的43%。墨西哥人的嬰兒死亡率也很高。在美籍墨西哥人中,尤其在城市的青年人中,犯罪和暴力奪去了許多墨西哥人的生命。僅在洛杉磯縣一地,估計就有13000名美籍墨西哥青年屬於各種犯罪團伙。該縣1977年就發生了69起人命案。
對美籍墨西哥人來說,也和其他少數種族一樣,文化認同並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西南部地區的美國人從墨西哥人那裡同樣學到了許多有特色的東西,其中不僅包括墨西哥的農牧場設備和技術等一類實用的東西,還包括墨西哥食物及西班牙名稱。至今西南部仍保留著許多西班牙征服時代的地名,但是許多西班牙文地名和街道名稱卻是不久前才出現的,是由非西班牙裔人給他們自己的社區起的名字。比如帝王海濱就是一個比較新的社區,該地只有很少一部分西班牙裔居民。類似這些用西班牙語命名而西班牙裔居民特少的街道還有許多(太平洋岸邊帕利塞德市的柯凡尼達·德科爾特斯大街僅是一個例子而已)。
現在,就業的美籍墨西哥人約有一半是在美國出生的,而且他們的父母也是在美國出生的。另外一半有的是從墨西哥移民來的,或者其雙親原來是墨西哥人。這就是說,其成就經常被我們拿來與「全美平均水準」相比的墨西哥人,在美國僅有一代半人的時間罷了。從20世紀20年代以來的墨西哥農村文化發展到當代美國的城市化,在人類歷史上可算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大多數美籍墨西哥人已經在這條征途上跋涉了很長的一段里程。
某些最早和最晚來到美國的美國人,都來自墨西哥。早在美國人到達之前很久,就有墨西哥人在現在的美國西南部地區定居了。但是,大多數美籍墨西哥人是在20世紀,尤其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及戰後才來到美國的。
在墨西哥本國一直存在著相當嚴格的等級制度。其中大約1%的人屬於上層階級,2%的人是中產階級,97%左右的人都是下層階級。在城市地區,中產階級較多,但仍有75%的人處於下層社會。事實上,所有遷美的墨西哥移民都來自下層社會。在19世紀的墨西哥,債務勞役制很流行,這在當地農村地區幾乎是十分普遍的現象。作為債主的土地所有者,把欠債傭工當做牛馬使用,而債是很少能償還清的,於是世代相傳,與奴隸制無異。在生活極端貧困而在社會和政治方面又備受壓抑的勞役工人之中,文盲十分普遍。在1910年,大約5%的墨西哥家庭擁有90%的土地。
在西南部,尤其在得克薩斯,墨西哥人往往使美國人產生反感。墨西哥人因其貧窮、不識字、鄉土文化、種族及工作方式而不被當地的美國人所容。法律更使他們走不出孤立的圈子。在西南部的某些地方——尤其在得克薩斯——設備條件的分離使用是由法律規定的,在其他地方則由習慣加以維持。新來的墨西哥移民還會遭到其他美籍墨西哥人的冷落,後者出生於很早以前就來到美國的墨西哥裔家族。這些人常常自稱為「西班牙人」或「拉丁人」,以避免混同於新來的墨西哥移民。一如其他種族的中產階級看待新來的同胞一樣,他們把自己國家的移民視為骯髒、無知和缺乏教養之輩。這一方面反映了他們當中普遍存在的一種恐懼心理,即新來的移民會不利於美國社會接受整個墨西哥種族,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墨西哥本國刻板的等級制度。
資料來源:美國人口普查局1970年人口普查統計專題報告,PC(2)–1b,第 42、43 頁。
鐵路使大批墨西哥人得以來到美國,並在他們抵美以後也僱用了其中不少人。20世紀初,大部分墨西哥移民曾先後作為築路工、巡路員或養路工在鐵路上工作。許多人就住在鐵路近旁的車廂或簡易工棚里。這些原始的居民點就是現在許多美籍墨西哥人社區的雛形。其餘的墨西哥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大多受雇於農業和採礦業。這3種主要職業實際上把墨西哥人孤立起來,與其他美國人互不往來,因此他們的孩子都是在與外界隔離的只說西班牙語的墨西哥人社區內長大的。農工的孩子們還與父母在農田裡一起幹活,他們經常隨著各種作物生長季節的不同而不斷地從一個地方遷徙到另一個地方。在這種情況下,只能斷斷續續接受教育或者根本接受不到教育。此外,由於墨西哥人與整個社會處於隔離狀態,他們對大多數美國人來說好似一個「隱形」的少數種族。
1940年進入美國的墨西哥移民不到2000人,但是1944年起已突破6000人,1952年突破1萬大關。再後來,入境的移民人數更是扶搖直上。1956年,65000多名墨西哥移民進入美國,幾乎是世界各地來美移民的1/4。但並非所有這些移民都是根據臨時勞工計劃招募來的。他們進入美國的方式各種各樣,有的屬暫住性質,有的想永久居留,更有大量非法入境者。同第一次移民浪潮一樣,第二次移民浪潮也以大規模的遣返而告終。但戰後被遣送的人數又有新的突破。1947年被驅逐的移民是1930年那次創紀錄的18000人的10倍,而這隻不過是大規模遣返移民的開始而已。1951年被遣送回國的墨西哥人多達50萬。1954年則突破100多萬。在戰後一共有近400萬墨西哥人被送回老家。但這一次誰被遣返誰不被遣返是有標準的,那就看其是否具有美國的公民身份,而不是像上次那樣將貧困作為遣返的依據。

第三次移民浪潮

1969年美籍墨西哥男子的平均收入
年齡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
收入(美元)人口(%)收入(美元)人口(%)收入(美元)人口(%)
16~1918125137212138622
20~24371611368211376218
25~34538624651922644823
35~44598322721927722715
45~64529933632424639717
65+250252693426935
所有的人(平均數)46681005804100510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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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像其他任何特大種族內部存在階級、教育、職業等差別之外,美籍墨西哥人因其家庭是隨著多次不同的移民浪潮而來的,在美居住時間長短不一,所以內部還存在著極大的特殊差異。何況墨西哥國內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這也勢必影響到不同時期來美的墨西哥移民的素質。墨西哥國內的都市化發展已在該國的職業結構上反映出來。1940年以前,大約有2/3的墨西哥工人從事農林牧各業,但是到1970年,這個比例就降到不足1/2。
美籍墨西哥人獲得選任官職,可謂時間晚,數量少。但是從20世紀50年代起,一批墨西哥人開始在全美政治舞台上嶄露頭角。約瑟夫·蒙托亞在新墨西哥州人從政多年後,於1958年當選為美國國會眾議員,1964年當選為美國參議院議員。1961年亨利·B·岡薩雷斯在得克薩斯州當選為美國國會眾議員。1962年加利福尼亞州的愛德華·R·羅伊鮑爾被選入國會。得克薩斯州的埃里奧·德拉戈薩、新墨西哥州的曼努埃爾·盧罕相繼於1964年和1968年當選國會議員。1974年墨西哥裔的勞爾·赫克托·羅佩斯和傑里·阿帕達卡分別當選為亞利桑那州和新墨西哥州的州長。在州一級的政權機構里,1967年西南部各州墨西哥裔當選州立議員的已有600人出頭。此外,許多美籍墨西哥人的「代言人」在全美或地方政壇上崛起,領導著規模不等、存在時間長短不一的各式各樣的組織。其中一些是仿照黑人的反抗運動模式建立起來的,比如「褐色貝雷帽」就是參考「黑豹黨」而取名的。但是大多數美籍墨西哥人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類組織。雖然新聞界以「芝加哥人」的名義對他們進行了連篇累牘的報道。
其他方面的因素也使收入對比複雜化。例如在美籍墨西哥人中,婦女參加工作的比例低於白人或黑人,這就影響了個人和家庭收入的多寡。還有,墨西哥男子的失業率是黑人男子的2倍,是白人男子的3倍。
美籍墨西哥人長年來在社會上和政治上是「很不起眼」的。由於生活和工作在孤立的農業社區或自成一體的都市角落裡,他們對美國的政治制度或社會生活所產生的影響是微不足道的。由於很少獲得公民身份,而那些具有公民身份的人又很少參加投票,因此政界人士對他們不屑一顧。到美國來的墨西哥移民承襲了他們在墨西哥的方式,盡量不與政府打交道。加上許多人又是非法移民,因此他們更對政府敬而遠之了。
美籍墨西哥人的家庭規模一般比美國黑人、白人、波多黎各人或其他種族的來得大。在1960年,有2/3的墨西哥人嬰兒是由有5個或5個以上子女的母親生育的。收入低下而且未受過中學教育的婦女,平均有6個以上的孩子,而上過中學的中產階級婦女則平均只有兩個孩子,這表明墨西哥婦女的生育率情況因人而異。總之,家庭規模的大小反映出他們對美國文化準則認同的程度。縱觀歷史,這一點也可以得到證明,因為過去美籍墨西哥人的家庭雖然比現在大,卻並不比當時其他種族的家庭大。但是1924年實行嚴格限制移民的法令以來,其他種族變得更加美國化,其生育率下降的速度大大超過了墨西哥人,原因是大量墨西哥移民仍在不斷地湧入美國,從而強化了他們自己的文化意識。
除了上述這些五花八門的方法來逃避移民限制的人以外,還有大批人乾脆非法越境而入,而美墨之間存在著2000英里長的邊境線,其中只有部分地段處在小股邊防巡警的有效控制之下。估計每年都有十多萬人從墨西哥過來的非法移民在美國定居下來,儘管年年還有幾萬人被當場抓獲並被送回墨西哥。
在波菲里奧·迪亞茲將軍統治時期(1876~1910年),朝令夕改的土地法把許多村民共有的土地變成了投機者的私有土地,使許多農民淪為勞役工人或成為流動勞力。公共醫療衛生事業的進步造成人口的飛速增長。在1876~1910年,墨西哥人口從900萬增加到1500萬,但80%的墨西哥人生活在農村。人數日益增多但一貧如洗的墨西哥民眾,在19世紀流入美國的並不多。部分是在19世紀中期的「淘金熱」中來到加利福尼亞的,另一部分是在1860年的「採礦熱」和1880年修鐵路時來到亞利桑那的。還有一些季節農工往返于得克薩斯和墨西哥之間。但在大體上,跨越兩國之間經濟、社會和地理鴻溝的墨西哥人相對來說並不算多。對許多墨西哥人來說,擺脫債務勞役並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而且美國西南部廣闊無垠的沙漠在票價便宜的現代交通工具出現之前,實在是一個巨大的障礙。
居住在這幾個州的墨西哥人,漸漸地成了當地的少數種族。他們與這些地區日益增多的美國人具有不同的語言、風俗習慣和種族特徵。由於美國和西班牙的財產法存在巨大差別,許多西班牙和墨西哥的居民因此而喪失了土地,詐騙、貪官污吏和暴力行為又加速了他們的破產。少數美籍墨西哥人結成非法武裝團伙進行反擊,但是大多數人卻發現自己在這個陌生社會的邊緣上無能為力。留居在美國西南部的為數不多的西班牙人或墨西哥人的地位,因所處地區不同而有差異。在兼并得克薩斯時,那裡的非西班牙居民已佔人口的絕大多數,所以上層西班牙白人已進入當地的美國主流社會,而大部分屬有色人種的墨西哥大眾卻被嚴格地排斥在社會和政治活動之外,在經濟上處於最底層。在加利福尼亞,有一批自成一體的西班牙富人,直到19世紀末在社會、經濟和政治上都很有影響力。其他各州的情形則介於上述兩者之間。大體上說,在整個西南部,當地西班牙人及其文化處於從屬地位。但返回墨西哥的人卻寥寥無幾。
說哪種語言對接受教育和經濟收入都會帶來嚴重影響。母語是英語的西班牙裔人與母語是西班牙語的人相比,前者念完中學和進入大學的比例分別比後者高出50%和70%。在洛杉磯,幾乎一半低收入的墨西哥人聲稱講英語有困難。這個比例在聖安東尼奧還要高。而在這兩個城市裡,高收入的墨西哥人講英語有困難者的比例就要低得多。
在校學生的成績是參差不齊的,美籍墨西哥學生當然處於劣勢。無論是在單獨為墨西哥兒童開辦的學校里還是在混合學校里,也不管其父母是體力勞動者還是白領工人或技術人員,美籍墨西哥少年在智商測驗和其他標準化測試中所得的成績都偏低。對墨西哥裔學生實行雙重打分標準部分地掩蓋了這些差別。實行雙重標準,一方面是為了照顧學生們的「感情」,另一方面是為了不讓「整個教育體系翻船」。但是,中小學階段長期成績不佳,到頭來勢必影響到那些升入高校的墨西哥青年能選擇什麼樣的大學,以及進入什麼樣的科系。大多數進入高校的墨西哥青年只能進入次一等的大學。比如在得克薩斯州,考進一流的得州州立大學奧斯汀本部的墨西哥學生,尚不到進入次一等的得州州立大學埃爾帕索分校學生的1/3,儘管得州州立大學奧斯汀本部在校學生的總數要多得多。在這種情況下,上過大學的美籍墨西哥人的收入只佔具有同等學力的其他美國人收入平均數的77%。而只具備大學以下學力的墨西哥人卻能在職業上與其他同等學力的人拼個高低,因為在他們的崗位上,幹得好壞時常與所受教育並無多大關係。如果墨西哥人與黑人或白人受到同樣質量的教育,那麼墨西哥人的收入要比黑人或白人來得高。這也就是說,墨西哥人能充分利用其所受教育來謀取經濟上的收益,但問題是他們受的教育太少,邁不開步子。
從人口角度來看,美籍墨西哥人相當複雜,而且散居各地。他們「集居」在美國西南部地區,但這個所謂「集居」的地區卻比法國、德國、義大利和英國加在一起的面積還大,僅洛杉磯市區的面積就比比利時的領土還大。美籍墨西哥人社區廣泛分佈在美國西南部各地,但在每一地區,他們又都是「集居」的,甚至北部的芝加哥一帶也有規模頗大的墨西哥人社區。
儘管這批美籍墨西哥人是西班牙人和印第安人的混血後代,而不是盎格魯—撒克遜人所謂的白種人,但是他們當中那些膚色較淺、文化適應性強的中產階級,在西南部的許多地方已易於為白人社會所接受。那些剛從墨西哥來的移民,在社會上卻常常被當地白人或更加美國化了的西班牙人排斥。早期美籍墨西哥人的婚姻,90%以上是夫妻雙方皆屬同族人。但這並沒反映出他們內部團結,而是反映了他們攀不上其他種族。墨西哥人內部註定要在好幾代人的時間里四分五裂,因為很少產生有影響的領袖人物能獲得大家的認可,更談不上一呼百應了。

墨西哥移民

經濟上的進步對各代不同的墨西哥人的影響也是不同的。第一代墨西哥裔男子(原出生在墨西哥),其收入明顯地要比第二代、第三代人的收入低。但第二代人的平均收入又要比第三代高出14%。這似乎意味著到了第二代以後進步就停止了,並開始倒退。這種理解當然不對。這三代人在年齡分佈上很不相同。第一代平均年齡最大,第二代次之,第三代人最年輕。如果把年齡因素考慮在內,第一代移民的處境乍看起來更為不利。比如,第三代人的收入平均值比第一代高出11%,但是在25~64歲這個掙錢最多的年齡段內,年齡相同的第三代人掙得的收入又比年齡相同的第一代人高出20%。第二代人比第三代人的收入要高,這種看起來不合情理的狀況是由於年齡上的差別造成的。九九藏書因為第二代人一半以上已超過35歲,而第三代人卻大部分仍不到35歲。假如在同一年齡段相比,實際上第二代人與第三代人的收入是大致相仿的。
和其他種族那些臨時客居在美國而又不會講英語的農業工人一樣,美籍墨西哥人通常是被包工們招募來的,他們在包工頭的指揮和嚴密控制下集體幹活。語言、文化及種族差異方面的問題,由於美國僱主和墨西哥籍或美籍墨西哥包工頭之間達成合同而很容易得到解決。這些包工頭負責招攬和監督墨西哥勞工隊伍,並且提供符合他們胃口的食物及其他條件。就像義大利人的包工頭一樣,這些被稱「郊狼」的墨西哥工頭為了保護他們在勞工身上的投資利益,必要時會採取一切手段,包括武力威脅或使用武力。在早期,他們竟動用武裝人員在聖安東尼奧市的大街上押送墨西哥勞工。
早期墨西哥人的家庭,即使按當時美國的標準來看,也算是很大的。在1910年,25~45歲左右的墨西哥婦女,平均生育5.3個孩子,這大大超過了當年全美同年齡段婦女的平均生育數——3.4個孩子。但高生育率並不是墨西哥人家庭所特有的現象。美籍波蘭婦女的平均生育率(5.3個孩子)和義大利婦女的生育率(5.5個孩子)甚至還要高。美國猶太人同墨西哥婦女的生育率則相等(5.3個孩子),這些種族都是到1910年才來到美國的。唯一與眾不同的是,美籍墨西哥人的生育率根本沒有像上述幾個種族那樣在逐年下降。到1969年,其他幾個種族的生育率已下降一半多,而墨西哥人卻成了美國少數種族中生育率最高的。35~44歲這一年齡段的婦女平均有4.4個子女。
在阿茲特克文明中還沒有鐵器和錢幣。他們也不會把車輪用於交通或者把齒輪用於工業。他們的農業很原始,不知道用犁。但是,阿茲特克人有文字、建築、雕刻,以及完備的法律、社會、政治和宗教體制。
選擇何種語言,講得流利與否,本來只是個十分簡單的問題,因為語言只是人們交往的工具罷了,但在美國這個講英語的國家裡,這個問題已變成一場意識形態上的爭論。在學校里教授英語並讓西班牙裔青年人更多地使用英語的做法,被一些人(包括非西班牙裔的知識分子)認為是在把西班牙語貶為「劣等」語言。更有甚者,由於無法在語言上與護理人員、消防隊員及警察溝通而釀成不少悲劇,在這種情況下,人們反而要求從事這類職業的人都要學會說西班牙語,豈非咄咄怪事?
過去幾年來,美籍墨西哥人的收入,不僅從絕對數字來看,而且相對於美國總體收入水平,都已有所提高。1949年西南部地區的美籍墨西哥人的個人收入,只是非西班牙裔白人的57%,到1959年已上升到62%。在1969年,西南部地區25~64歲的墨西哥男子的工資,是同齡組非西班牙裔白人工資的66%。到1971年,他們掙得的工資已達到美國平均數的73%。
美籍墨西哥人的文化注重家庭。像義大利移民一樣,「對家人熱情,對外人敵視」是墨西哥人的特徵。在社交活動和交往中,親近的朋友抱成一團。墨西哥人傳統上是男子漢當家,男子刻意保護女子的貞潔,不讓婦女外出就業。差不多半數墨西哥已婚婦女在十幾歲時就出嫁了。這使得上過大學的女子比男子少(儘管在中學里,男女比例是大體相當的),也使墨西哥人的家庭人口格外多,無論在墨西哥還是在美國,都是如此。
要在工資收入方面作出真正有意義的比較,是很困難的,因為美籍墨西哥人比其他美國人平均年輕10歲,而且除其他差別之外,僅就他們所受的教育來看,在質量和數量上水準都很低。1971年,25歲和25歲以上的墨西哥男子的收入,比美國受過8年以下教育的人的平均工資要高,而相當於那些中學肄業或畢業人士收入的90%。這一檔未上過大學的人,包括大部分(90%以上)美籍墨西哥人,他們的收入接近具有同等學力的其他美國人,但是仍可觀的族際收入差距反映出受教育程度的不同。1950年,美國西南部的墨西哥人平均只讀過5年書,而同一地區非西班牙裔白人則讀過11年書(黑人為8年)。到1960年,美籍墨西哥人受教育平均為7年,非西班牙裔白人為12年,黑人則為9年。儘管美籍墨西哥人的教育程度要比黑人或白人提高得快,但在這三者中他們的教育程度還是最低的。
墨西哥人的經濟和社會狀況,反映出他們內部存在的巨大差別。20世紀60年代中期在洛杉磯的調查表明,收入高的美籍墨西哥人家庭的戶主有近半數出生在當地,而大部分收入低的家庭,其戶主則出生在加利福尼亞以外的地方,其中包括31%的人出生在墨西哥。高收入家庭的戶主出生在墨西哥的不到10%。另一個是由居住地區不同所造成的重要差別。1959年,在加利福尼亞州的墨西哥人的工資收入,高出得克薩斯州墨西哥人的兩倍還要多。社會階層不同也使他們的人際關係各異。在洛杉磯,高收入的墨西哥人有一半生活在以美國白人為主的社區。地位較高的墨西哥新娘,有半數嫁給了異族郎君,儘管總的來看,約有3/4的美籍墨西哥人婚姻發生在同族內。
還有一個因素的影響是很難測定的,那便是在美國有大量來自墨西哥的非法移民。許多僱主樂意僱用他們,因為他們不會給老闆找麻煩,而且願意接受低額的工資或較差的工作條件,因為他們出於害怕暴露自己的非法身份或怕老闆報復而不敢訴諸法律來保護自己。例如在「臨時勞工計劃」實行期間,合法移民在工資和待遇上都得到政府的保護,而「濕背」們則沒有這個福氣。許多僱主喜歡「濕背」而不用臨時勞工。1966年關於最低工資額的法令的實施對象延伸到農業工人,在美出生的美籍墨西哥人以及合法在美國工作的墨西哥人,使僱主用在他們身上的開銷,與在非法僑民身上的開銷進一步拉大了距離。
這些「郊狼」的職責,包括在墨西哥招收工人,把他們偷運到美國,為他們提供偽造的證件、交通工具和衣食方便,而且在勞工和承包僱主之間充當中介人。「郊狼」每次偷運勞工的數量不等。有一次,整整一列車的美籍墨西哥勞工從得克薩斯被運到西雅圖。禁止勞工承包投機的各種法律往往被鑽了空子。當勞工們掌握了足夠的語言能力並對美國有所了解而不再需要中間人的服務后,「郊狼」便和義大利包工頭一樣,銷聲匿跡了。
在學術、科學或專業領域內,他們的成績就遜色多了,因為高等學府的美籍墨西哥人實在少得可憐。直到1973年,只有三四個美籍墨西哥人獲得經濟學博士學位,8人獲得政治學博士學位,24人獲得社會學博士學位。何況即使在這為數不多的獲得博士學位的人當中,目前他們主要也是把精力放到社會和政治活動上去了,而不是在各自的專業領域內從事學術研究。如果從醫生到小學教師都可以稱為專業人員的話,那麼1970年美國西南部地區總共有90000多個帶有西班牙姓氏的人在這支大軍之中,相當於從事同類職業的美籍華人和美籍日本裔人數的總和。但是華人和日本人在美國的人口還不到美國西南部墨西哥籍人口的1/4,從事專業工作的美籍墨西哥人的比例也比黑人低。
為了讓學生們掌握英文,西南部地區的公立學校曾一度反對、禁止甚至懲罰那些使用西班牙語的墨西哥學生。近年來,出於政治上的壓力和聯邦法院的威逼,學校里開始實施「雙語」教學計劃,但實際上常常只用西班牙語授課。這對美籍墨西哥人的文化適應或經濟發展會產生何種影響,人們將拭目以待。

「二戰」后,這種長期的積習開始有所改變。那些在軍隊中服役的墨西哥人開闊了眼界,戰後複員回家也就有了更高的理想和更強的自信心。整個社會也開始對少數種族的問題和權利有了越來越深刻的認識,從而為墨西哥人提高和表達其政治意識提供了客觀條件。20世紀60年代的黑人及其他種族的民權運動和反抗組織,為墨西哥人進行同樣的鬥爭提供了模式和動力。
美籍墨西哥人目標和價值取向從來都不以教育為中心。以1960年為例,西南部只有13%的西班牙人後裔上完中學,相比之下,同一地區的黑人有17%,非西班牙裔白人有28%,美籍日本人有39%都讀完了中學。當然,受教育的情況隨著時代在發生變化。在1950年,西南部的西班牙人後裔只有8%的人念完中學,僅僅10年之後,這個比例就上升到了13%,1970年又達到29%。墨西哥人所受教育的程度隨著他們對美國文化規範的接受和程度不同而大相徑庭。在美國西南部地區的第三代美籍墨西哥人中,讀完中學的佔38%,而第一代(在墨西哥出生的)城市居民中,讀完中學的只佔4%。不少人試圖通過問卷方式而不是通過實際調查美籍墨西哥人的行為來確定他們的文化價值觀。但是,回答問卷不費吹灰之力,因此難以反映出答卷人求學的決心,尤其是因為教育是長期的過程,許多人忍受不了寒窗之苦。
由於在美國和墨西哥都修長了鐵路,大批貧窮的墨西哥村民得以進入飛速發展的美國西南部地區。美國僱主積極地開始直接或通過勞工介紹所在墨西哥招攬工人。除了美國西南部地區經濟上的誘惑外,墨西哥國內發生的重大事件也震動了墨西哥人。1910年的墨西哥革命引發了一場十多年的政治和軍事內亂,其間有100多萬人喪命,因此許多人是作為難民而不是移民逃到美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