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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一酒杯茶

54. 一酒杯茶

「原來這樣!」
「可是他喝你的骨髓!你幹活,可他積累資本。在種植園都沒有這樣對待過黑人!」
「馬卡爾采夫?就憑他的疑神疑鬼?就像肯尼迪總統說過的,我允許自己指出,然而同時不發生爭執:如果他還會成為什麼人的話,那就只會是切除前列腺的候選人。」
「特殊的?如果你指望說服我用特別方法治療他,你跑來就白費力了!要知道你的馬卡爾采夫只是中央候補委員,他夠不上阿拉的級別。你建議他快點鑽進中央。」
「好了,請你看在交情的分上……但是你要注意,馬卡爾采夫對你也有用……」
「可是原則上呢?原則上可以嗎?考慮到沒有法律。」
「我明白暗示了。」雅科夫·馬爾科維奇開始慢慢地沿著樓梯往下走去。
阿拉端著托盤悄悄地走了進來。她把三隻小小的中國瓷碗、茶壺和糖罐擺在了桌子上。茶壺裡飄出了香氣。阿拉重新坐在了他們身邊的矮軟凳上。
「喂,這樣吧,孩子,別親熱了。你去泡茶,我們聊一聊。」
「好了,就這樣,難道明天我不需要上班嗎?你也累了,孩子……再見,我崇拜的對象!」read.99csw.com他親了親阿拉的一邊臉頰,然後是另一邊,弄得她滿臉都是唾液。她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緊緊貼住了他。雅科夫·馬爾科維奇駝著背向走廊走去。哈巴狗疲憊地起身跟在拉伯波爾特身後走到了門前。西吉夫·安東諾維奇遞給了他大衣。
「而他兒子喝醉后撞倒了兩個人。要是開庭的話,會判十五年的。」
「知道你該去哪裡嗎?睡覺!」
阿拉冷笑著站起身來,漫不經心而優美地用手把自己的秀髮甩到了肩上。睡袍的下擺合上了,遮住了她一雙玉腿,但是寬大的薄袖子揚了起來,直到肩膀,露出了天鵝般的胳膊。看我多美啊,你們看吧,欣賞吧!記住吧,隨身帶走,夜裡在夢境中想起我,想起我的全身,每個部位,每個細節。你們承認吧,我是女王,而你們是我的奴僕。你們所有異性的人都準備跪倒在我面前並做我希望的一切事。可我不需要你們任何東西。我找你們是來上班,可我生活在完全另一個、你們不能理解的世界中。我聽到,雲彩互相摩擦著,看到五彩的夢。我能透徹地感覺到你們。而你們除了九_九_藏_書自己外,能感覺到誰呢?
「該怎麼安慰你呢?」雅科夫·馬爾科維奇憂愁地說道。「你自己也明白:這個籠子是給所有人的籠子……」
「是這樣……需要幫助馬卡爾采夫。」
「就算是這樣……我們到了該想想上帝的年紀了……幫幫忙!」
「這麼說,可以?那就辦吧!不是為馬卡爾采夫,是為我……」
「謝謝,囚犯。」拉伯波爾特用拳頭捶了一下他的肚子。「你是真正的……」
他們默默地各喝了兩杯。雅科夫·馬爾科維奇邊喝茶,邊欣賞著坐在他對面的阿拉,感到雙重的愉快。喝完后他哼哧著站了起來。
「聽我說,安東內奇!」雅科夫·馬爾科維奇哀求道。「把你的心思往別的方向用一用!馬卡爾采夫心肌梗塞發作住院了。」
「殺人罪?負責人員的兒子?就讓他坐滿刑期好了!別求我!」
「我把你的列寧獎塞到什麼地方?而且我要馬卡爾采夫幹嗎?他刊登一篇名為《薩加伊達克教授的功績》的特寫?我不需要廣告。如果我想得列寧獎,我能找到需要按摩前列腺的人。我倒是希望刊登關於我的新發現的文章!但是這read.99csw.com不會有結果的。」
「是我!還有誰呀!因為這個定律我可以討來諾貝爾獎的。理論上我已經研究出了治療方法,只是怎麼也不能通過實驗來驗證它。我建議通過放棄政治生涯治療陽痿。但是我暗示過的那些人中沒人想放棄。我怎麼驗證呢?」
「沒有嗎?相反,我們的法律太多了!一種是對大眾的,另一種是對上層人物的,第三種是對走狗的,第四種是對外國人的,第五種是……」
「乖孩子,」雅科夫·馬爾科維奇誇獎道,「哎呀,乖孩子!」
「現在我給你倒上。」西吉夫·安東諾維奇說。「洋甘菊茶在夜裡是很好的安眠藥,並且沒有任何化學成分。」
「在家兔身上不行嗎?」
阿拉鋪好床躺下了。狗睡在她腳下,在夢中不時狂叫幾聲。薩加伊達克洗了個淋浴,沒有穿上睡袍,趿拉著鞋走過房間,撲通一聲躺在了床上。阿拉從小柜上拿起了盛著芬香油的罐子,往自己的掌心倒了一點,然後開始塗抹西吉夫·安東諾維奇的身子,從腳開始並慢慢地抹到脖子根。她不時咯吱並親吻他,而他皺起眉頭,裝出不舒服的樣子。抹到脖子后,阿九九藏書拉又加了一把勁,把自己的「不動產」翻了過來背朝上,然後又倒了點油,重新從腳到脖子抹了一遍。當程序結束后,薩加伊達克睜開了眼睛。阿拉輕輕地在他身邊仰面躺了下來,垂下了眼瞼,等待著。西吉夫·安東諾維奇往手掌里倒了點油並開始以同樣的順序塗抹妻子的身體。按摩結束后他們都滿意地睡著了,並且睡得安靜、平穩和長久。
她溫柔地把手緊貼著雅科夫·馬爾科維奇的嘴唇滑過。一瞬間他感覺到了難以捕捉的香味,於是某種遙遠的,完全被忘記的感覺微微波動起來,讓心口發痛,心兒往下落去並消失了。阿拉出去了。
「哎呀!染上淋病了?」
「我發現了薩加伊達克基本定律:負責人員的性陽痿與政治陽痿有連通管。一個流到另一個中去。」
「這回是件特殊的事。」
「在家兔身上不行。我恐怕,不會給我諾貝爾獎的。」
「他還在期待著什麼,」雅科夫·馬爾科維奇說道,「可我,囚犯,感覺我自己住在這樣的箱子里。人們有時打開一條縫,於是透過縫隙我看到世界。然後我重新坐在黑暗中……並讀人們給我塞到裏面的報紙……」
「有什麼九_九_藏_書用?」
「是什麼日子?」
西吉夫·安東諾維奇碰了一下阿拉的肩頭。
「好了!聖書中說:兩腳別蹭著地走!今天。更正確地說,現在已經是昨天了,是你走運的日子……難道我能拒絕你嗎?」
「哦,是那玩意兒不管用了?他們都害怕的與其說是疾病,不如說是在專門門診部挂號。這可是無與倫比的享受——領導研究下屬的疾病。」
「不是。」
「關於什麼發現?」
「4月17日!這一天有兩個人出生:赫魯曉夫和我。」
「祝賀你。」
「你想得列寧獎嗎」
「你的上帝竟然是馬卡爾采夫?好吧,你們都真是他媽的!就看在我們交情的分上,囚犯!」西吉夫·安東諾維奇一氣之下啐了一口,於是狗驚惶地看了看主人。
拉伯波爾特打開了門。薩加伊達克穿著長袍探出身子到平台上,在郵箱的孔里摸索了一陣。所有住戶都下樓去取郵件,陽痿病首席專家除外。
「假以時日,他會成為政治局候補委員的!」
「你有什麼事,囚犯?」薩加伊達克在拉伯波爾特面前停了下來,直截了當地問道。
「真的嗎?」拉伯波爾特抬起了沒有修剪過的眉毛。「這是你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