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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壯年後期(前49年1月—前44年3月,愷撒50歲至55歲) 不滿的人們

第一章 壯年後期
(前49年1月—前44年3月,愷撒50歲至55歲)

不滿的人們

在菲利普斯別墅的第二天,愷撒早早起床,獨自一人待到下午1點。其間他只傳召巴爾巴密談了一會兒,大概是詢問賬目問題。隨後,他在海邊散步許久。散步后他來到我的別墅,洗浴、按摩,面無表情地聽取親信馬穆拉的彙報。接著,他開始用晚餐。因為使用催吐劑,不必擔心消化問題,他大快朵頤。
這就是愷撒在鄙莊園的全過程。雖然我原本並不樂意,但這確實是非常愉快的一天。我打算再待幾天,之後移居圖斯庫羅姆的別墅。
從您信中所言,可知您對我知之甚深。我的行為無論從何種角度來說,都無殘暴可言。這些話從您口中說出,足以令人信服。我對自己所行之事,均足以自謂滿意。如今更承蒙您稱讚,令我不勝欣喜。
正如某位史學家說的:「愷撒可能會欺騙別人,但他一次也不會欺騙自己。」愷撒這次遠征並不是為了顯示羅馬最高領袖的權威,而是在冷靜思考判斷後做出的必要舉動。
西塞羅把愷撒的秘書希爾提烏斯送來的《反加圖論》一氣讀完,並寫下讀後感寄給好友阿提庫斯:
每年2月,羅馬都要舉行牧神節的盛大祭祀。體育競技是祭祀的傳統活動之一。愷撒在大競技場觀看比賽的當天,年輕的執政官安東尼向觀眾席中央的愷撒獻上了皇冠。雖然當時也有人拍手稱讚,但大多數人還是為此倒吸了一口涼氣,畢竟羅馬人對帝制異常敏感。
你別以為這是在開玩笑,說真的,這事眼下正在發生。
不過,自愷撒公布遠征帕提亞后,關於愷撒想稱帝的謠言甚囂塵上。因為在羅馬人信奉的女巫師的諭言里,只有帝王才能征服帕提亞。同時愷撒屬下安東尼也犯下思慮不慎的輕率舉動。這一切都加快了謠言的散播。
西塞羅已年過六旬,卻仍改不了自賣自誇的習慣。只要聽到讚美之詞,不管是誰,不論基於什麼事發出的,西塞羅都會覺得飄飄然。在愷撒的獨裁統治下,言論自由仍得到極大的鼓勵,這是件了不起的事。但是,儘管大權在握的領袖有接受批評的氣度,他曾經的同僚、現在的友人卻沒有署名批評他的勇氣。西塞羅作為這種人的代表,自己選擇了放棄勸誡。

但愷撒並沒有製作「黑名單」。無論是對龐培餘黨還是對堅持元老院體制的共和主義者,愷撒都給予了寬大處理,既允許他們回國恢複原來的生活,也保留了他們原本在元老院的席位。比如布魯圖就被愷撒任命為公元前46年的義大利北部行省總督——儘管也因為他是愷撒情人之子。蘇拉曾強命愷撒與政敵秦納的女兒離婚,然而愷撒和蘇拉不同,他在知曉布魯圖娶小加圖女兒為妻后也並沒有強令其離婚或者流露出一絲不快。
「為人身安全整日憂心忡忡,不算真正地活著。」因此,愷撒要求全體元老院元老集體宣誓,視愷撒的敵人為自己的敵人,誓死保衛愷撒的人身安全。宣誓后西塞羅、布魯圖、卡西烏斯等都在誓約上簽名。愷撒得到元老院全體元老的保證,立刻解散了由西班牙人和日耳曼人組成的警衛隊。
如果您和其他人都能到羅馬,協助我完成心中所願的事業,我將不勝欣喜。建議也好,忠告也罷,或者發揮您和諸位所長也好,我總是認為,只要是實用的,那麼不管是誰的提案我都能接受。諸位豐富的知識定能讓我受益無窮。read.99csw.com
從第三者的角度看,愷撒的方式顯然要比蘇拉好很多。但是當事人對此又是怎麼看的呢?
在龐培出資建造的龐培劇場附屬大迴廊上矗立著的龐培立像雕塑,曾在法薩盧斯戰役后被愷撒派推倒。但不久后,愷撒又在原地重塑了一座規模相等的大理石龐培立像。即便是對死者,愷撒依然如此寬容,對此西塞羅是很能理解的。作為羅馬首屈一指的評論家,西塞羅曾說:「愷撒的文章,無論是口述還是筆著,都秉承了其一貫的特徵:品格高尚,燦爛光明,壯麗高貴,充滿理性。」
在西塞羅與好友的通信中,他更是將不滿情緒表露無遺:
左思右想還是不寫的好,但內心依舊放心不下。我計劃以書信的形式創作《政治備忘錄》,可又不知從何著手。我手上現有亞里士多德和泰奧彭波斯獻給亞歷山大大帝的兩本著作,不知能否以之為參照。畢竟這兩位本身都德高望重,並且所寫內容深得亞歷山大大帝的讚許。

那不勒斯附近地形略圖
公元前44年年初,愷撒公開宣布遠征帕提亞,實際上他從上一年秋天就開始準備了。3月18日,遠征軍正式出發。

大約兩個月後,也就是公元前45年12月,愷撒寫信給西塞羅,稱想利用12月17日開始的農神節閑暇時間到那不勒斯附近轉轉,順便造訪西塞羅所在的別墅。
愷撒立刻意識到安東尼獻皇冠事件的嚴重性,他即刻命人在古羅馬廣場一角矗立的大理石柱上刻下這麼一句話:「執政官馬克·安東尼希望終身獨裁官蓋烏斯·尤里烏斯·愷撒接受王者權威,被愷撒拒絕。」希望以此終結自己想稱帝的謠言。
愷撒的到來讓西塞羅很是緊張。據說愷撒一行近2000人,而且最高領袖的要求定是不能回絕的,於是西塞羅為之進行了精心的準備以迎接愷撒一行人。第二天愷撒走後,身在波佐利的西塞羅立刻給阿提庫斯寫信,敘述「愷撒成為西塞羅別墅的座上賓」的種種。我現將該信翻成現代文以饗讀者。先要說明的是,西塞羅提到愷撒一行近2000人,大概是中世紀抄寫人的筆誤,參照其餘史書,愷撒一行的真實人數大概只有十分之一,即200人左右。

愷撒心中當然是清楚的,不過,愷撒洞悉的東西,西塞羅就未必能清楚了。
總之,對主賓雙方而言,這都是一場符合各自身份的盛宴。
特別是此刻,想到羅馬共和國的未來,我就不禁潸然淚下。
元老院曾經是羅馬精英和高級知識分子的集中地,如今這些自命不凡的精英https://read.99csw.com要和高盧人、西班牙人、希臘人比鄰而坐。因此,大文豪西塞羅表示不堪忍受那些人以蹩腳的拉丁語陳述意見,他說:「從高盧來的這些人,給我們一直引以為傲的羅馬的光榮傳統蒙上了陰影。」


喜歡古代風情的現代觀光客大多喜歡遊覽那不勒斯東面的維蘇威火山和龐貝遺址。古羅馬的達官貴人則喜歡那不勒斯西面的庫馬、米塞諾岬、拜亞的海灣等地,到羅馬帝國時期,流行在作為軍港的波佐利一帶購置別墅。自認是達官貴人階層的西塞羅就在波佐利擁有一幢別墅,那是他的8幢別墅之一。那不勒斯海灣一帶冬天有著溫暖的氣候和溫泉,愷撒喜歡在此休假,但苦於自己在該地並無別墅,因此只能借住在附近的達官人家的別墅里。



這位無比麻煩的客人終於離開了。不過說實話,這也是無比愉快的一天。農神節第二天傍晚愷撒一行人抵達菲利普斯(公元前56年的執政官,屋大維的繼父)的別墅。愷撒一行人擠滿了整棟別墅,只剩存放餐桌的房間是空的。畢竟,隨行的達2000人之多呢。我正在為第二天該怎麼接待這麼多人犯難時,幸得巴爾巴·卡西烏斯伸出援手。他派來了警衛人員協助保衛愷撒留宿期間的安全,並把這些警衛安置在露天的帳篷里。
西塞羅在等候期間的心情可想而知。二人曾經地位平等,現在卻有了巨大差別,西塞羅一定備感屈辱。不過幸好這種屈辱感並沒有維持太久。因處理某事偶然走出辦公室的愷撒,一看到西塞羅等候的身影,即刻大聲地訓斥隨從秘書:「難怪眾人會對我不滿,傳言非虛。現在居然連馬庫斯·西塞羅都不能自由出入而要在接待室等候了。」
在蘇拉的高壓政策下,上述煩惱、厭惡等種種情緒早被扼殺在搖籃里。而愷撒的寬容反而讓這些情緒有了滋長的空間。蘇拉生前總是對周遭種種產生不安,討厭被不安情緒包圍的愷撒卻不知不覺間被平靜表面下暗生的怨恨情緒包圍了。
一個月後的3月15日,愷撒在元老院會場被暗殺。
被暗殺時,愷撒距離他的56歲生日只剩4個月。
隨行人員和未居要職的「解放奴隸」都被安置在另外三間屋子裡,也給他們提供了豐盛的晚餐和完善的服務。而那些身居要職的「解放奴隸」自然享有更加特別的優待。
遠征的第二目的是,在回程時征服多瑙河沿岸地區,並將多瑙河確立為羅馬防線。如果以上目的都成功實現的話,愷撒就確立起一個以萊茵河、多瑙河、黑海、幼發拉底河為天然防線的羅馬大帝國。羅馬帝國防線得到鞏固,愷撒也就能放心地把羅馬交給他的接班人了。
羅馬人講究報仇雪恨。9年前克拉蘇在帕提亞慘敗,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一直力主元老院才是我應該去的地方,可如今的元老院早已不再是政治的中心了,在這樣的地方待著又有什麼意義呢?
當時有1萬名羅馬士兵被俘,全部被趕至帕提亞王國東北邊境的木鹿(今天的梅爾夫)終生服役,九*九*藏*書簡直就是流放。9年後愷撒雖然並不清楚當年被俘的羅馬士兵還有多少能活著,但以羅馬人的傳統,解救他們是羅馬軍隊的義務。
愷撒在給西塞羅的回信中寫道:


自我限制是非常有趣的現象,不論從產生該行為的心理背景,還是從該行為產生的心理影響來看,都是很有意思的。
過去的政治由老練者執事,現在成了某人發號施令和另一些聽其號令的年輕人的世界了。既然如此,我們這一腔老去的熱情或許只能用在園藝上了。
即便如此,西塞羅仍無法對政治死心。但如今愷撒一人獨攬國政大權,因此,西塞羅和朋友商量著以寫信的方式向愷撒表達自己的政治意見。他打算就羅馬的未來給愷撒寫封意見書:
暗殺集團成員之一的西塞羅,3月15日並沒有出席元老院會議。不過,在得知愷撒被刺殺后,他立刻寫信給暗殺成員之一的巴基魯斯,落款日期也是3月15日。西塞羅寫道:「得知消息,分外欣喜。我感謝你。我愛你。你也需回應我的愛。你和集團其餘成員今後有何打算呢?請逐一告知。」然而正是這個西塞羅,在愷撒饒恕龐培餘黨並准許他們行動自由后,曾寫信給愷撒對他大加讚揚。
晚宴按照鄙家一貫的特色,既豪華又充滿趣味,並且在用餐期間,進行了愉悅的高雅閑談。真是沒有比這更美妙的事了。談話內容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以後說給你聽。總之,這是場自始至終既不乏親切又合乎禮儀的晚宴。
愷撒有著傑出的平衡能力,他雖懷著寬容的心但並不濫用。對於那些能堪大任的人,一律不分國別、不問出身委以重任。
愷撒自出任獨裁官以來,整日埋頭政務,身邊圍繞著眾多智囊和秘書。僅在新建首都這項改革上,身邊就有希臘人、羅馬人、埃及人等多民族混合而成的建築專家團隊。如果西塞羅拜訪當天負責接待的人是希爾提烏斯、巴爾布斯或者奧皮烏斯的話,那麼他們會根據西塞羅和愷撒的交情,必定會對其特別優待。不過恰巧西塞羅遇上的是愷撒的新秘書,因此,他被安排在接待室,和別的訪客一樣等待愷撒的傳召。
我在讀完希爾提烏斯送來的愷撒反論之後,終於知道愷撒在讀完《論加圖》之後的感想了。在愷撒的反論里,他列舉小加圖的缺點進行批判。但是,對我的行文水平他還是認可的。因此我已經將《反加圖論》給了姆斯卡斯抄寫,以便能儘早讓更多人讀到。
對愷撒而言,遠征帕提亞是在有生之年一定要實現的願望。
征服帕提亞王國並不在愷撒的遠征目的之列,兩年的時間畢竟太短了。愷撒遠征的首要目的是,借打勝仗的契機,向東方諸國再一次展示羅馬的實力,將幼發拉底河確立為羅馬的防線;同時將幼發拉底河以西地區再次編入羅馬領地。
西塞羅曾給某位友人寫信抱怨道:
阿提庫斯啊,我們寫信交換意見也快沒有意義了,都是千篇一律充滿了憂鬱的內容。我即將要成為失業者了。https://read.99csw.com
從我手中重獲自由的人,哪怕再次用劍指向我,我也絕不後悔。不管面臨何種狀況,我始終要求忠實于自己的內心而活,因此我也認為別人也當以此為準則。
阿提庫斯啊,西塞羅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可能很久以前就已經沒必要了,到今天我才真正認清了這個事實。我和國家的緣分已盡,也許最好的選擇就是回到別墅孤獨地度過殘年吧。
雖然以前我並不喜歡監督國政這種任務,但那時我們仍舊是坐在船尾掌舵的。而如今的我儘管也在船上,卻只是坐在船底。如果我在那不勒斯,說不定隨時可以聽到羅馬元老院決策變化的消息。
西塞羅為讚美小加圖以死拒絕愷撒的寬容精神而專門發表過《論加圖》,對此愷撒以《反加圖論》為題發表與西塞羅相反的觀點,以製造自己的輿論陣營。愷撒沒有封禁西塞羅的《論加圖》,而是選擇自己站出來進行反駁。公元前44年,愷撒出任終身獨裁官時,也有人連夜在古羅馬廣場建築物牆上張貼斥責愷撒的匿名文章,對此愷撒也沒有追究。假設西塞羅真的發表《政治備忘錄》,以重申對元老院主導的少數人領導體制的堅持,相信愷撒也不會一味打壓該言論,而是會選擇自己親筆進行辯駁。因此,西塞羅最終罷筆,肯定不是因被愷撒打壓,而是自行選擇放棄的。
儘管「有秩序的融合」是西塞羅政治思想的根基,但他主張的「融合」是指他現在所屬的元老院階級與他出身的騎士階級之間的融合,而並非愷撒指的羅馬人和行省人民的融合。「我不是愷撒行政執行機構中的成員,無法了解他執政的方式。不過,或許愷撒自己也並不清楚吧。」

糾結許久,西塞羅最終還是沒有寫下他的意見書。因為:首先,他不確定寫了意見書之後是否能增加聲望;其次,他擔心意見書代表了自己已經認可愷撒現在的地位;再次,他對該意見書能否被愷撒接受也沒有信心。
可惜二人的政治立場截然相對,此外,兩人在性格、兩性關係和對待金錢的態度上也有著天壤之別。不過,從個人立場上看,西塞羅對愷撒的評價之高遠超他對龐培的評價,那些與西塞羅持相同政見的人也對愷撒評價很高,或者換句話說,他們從個人的立場上來講是很喜歡愷撒的。因此,西塞羅即使抱怨自己要成為無業人員在羅馬已無立足之地之後,仍這麼寫道:
因為愷撒預計遠征需要兩年時間,故而他早已確定了兩年內本國及各行省的行政、軍事負責人選。新的防線並不是和當地首領坐下來談談就能確定,對那些並不願恭順的地區,必須訴諸戰爭以武力征服。因此,愷撒必須經希臘到達東方諸城邦,征服帕提亞后前往黑海,征服多瑙河流域后再回到義大利。即使是愷撒,這整個過程也至少需要兩年時間,因為並不是每一次戰爭都是「我來,我見,我征服」這麼簡單。對年近六旬的愷撒而言,這次遠征是給他的光輝人生錦上添花的一大壯舉。
對愷撒認真、公正的態度和賢明的行為,我從不吝嗇讚美之詞,即使龐培在談到愷撒時,言語中也充滿了敬意。read.99csw.com
在蘇拉時代,他大概不會讓西塞羅或其他反對自己的人為要不要寫意見書而煩惱,他甚至連讓對方煩惱的時間也不會給,而是直接把他們列入「黑名單」殺掉就是了。此外,像小加圖那樣認為羅馬人無權寬恕其他人的,以及受小加圖思想影響但又因接受了愷撒寬恕而苦惱不已的布魯圖等人,蘇拉也大可直接處死他們。只要祭出「處死」利器,他們就會自我限制,不會在受了恩惠之後又自我煩惱了。
按照常理,在賓客離開時應該客氣地邀請下次再來。不過說實話,我還真沒有這個心思。唉!這樣的盛宴一次就足夠了。
某天我收到遠方國家的諸王所寫的感謝信,聲稱因為我起草的法案,他們的王位才得以存續,特向我表示感謝。可悲的是,我自己都是第一次聽說此事,甚至我連這個世上有他們這樣的人都不知道。
如今元老院已經成了我們共識的某位朋友的後院了。如果那個人認為妥當的話,法案的起草者可以隨意地署上我的名字。據說對亞美尼亞和敘利亞政策的起草人就是西塞羅,不過我本人對此卻一無所知。
愷撒到達多拉貝拉別墅時,別墅大門兩側有士兵整齊列隊歡迎騎馬抵達的愷撒。但是,好像愷撒流露出不太喜歡的樣子,類似的儀式就再沒出現。
晚宴之後,我們並沒有談及政治,所有的話題都圍繞著文學展開。愷撒興緻盎然,好像文學才是他的本職。他說,打算在波佐利再待一天,之後再前往拜亞一天。
如果在高壓統治下失去言論自由,那麼當事人盡可以將不滿歸咎於高壓政策。但如果沒有高壓政策的壓迫,是自己主動放棄言論討伐的話,那麼這份不滿就無處發泄了。同時曾被自己以劍相對的人,不僅饒恕了自己的性命,還許以高官厚祿,這樣一來即使心中有情緒又怎能再向他發泄呢?

西塞羅、布魯圖以及曾為龐培派后歸順愷撒並任高職的卡西烏斯三人,于公元前45年至前44年間頻繁地通信,信件在首都的布魯圖、卡西烏斯和別墅里百無聊賴的西塞羅之間來回傳遞。不過年過六旬的西塞羅和40多歲的布魯圖、卡西烏斯之間還是有代溝的。西塞羅反而與55歲的愷撒有更多的共同經歷、共同教養以及接近的拉丁語寫作水平。
但是,西塞羅無法將文藝評論當成自己的主業,也無法像瓦羅那樣在龐培派失敗后從政界引退,受愷撒之命專心創建羅馬首座國家圖書館,整日與書為伍。在數度與好友阿提庫斯通信中,西塞羅猶豫的心態一覽無餘。最後他終於決定前往拜訪愷撒,他估計愷撒還是會念及昔日友情的。
阿提庫斯啊,你幫我參謀參謀我和他們之間的共同之處吧,到底有還是沒有,連我自己都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