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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他們的愛情[之一]

第三章 他們的愛情[之一]

我早就猜到他會說這麼一句無關痛癢的話。所以也沒有笑出來。只是對他點了點頭,說:「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我突然意識到我寄宿在一個多麼奇妙的家庭里。那個時候我最強烈的願望就是能親眼看看這個陌生的男孩的樣子。這也許也是我全部窺視欲的一部分。
坐下來之後我們依舊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的喝著杯子里的酒。我感覺他總是在想著些什麼。場面仍然是尷尬的,只是我們不再冷得瑟瑟發抖。酒吧里有些熱,我甚至感覺到手心開始因出汗而變得濕濕的。
那一剎那我對面前這個20歲的女孩肅然起敬。我甚至伸出手臂,用力的抱了抱她。
他開始親吻我的額頭,親吻我的臉頰,親吻我的脖頸。這的確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曾經試圖推開他,可是根本就是徒勞,因為他的身體很重。我幾乎都能感覺到他在尋找我的嘴唇。
很快我就發現自己開始依戀這個身影。每當他出現在教室的講台上,我便無法克制自己不去注視他。儘管對這個人我並不了解。他可能是個很正派的男人,也可能是個歡場老手。他可能腰纏萬貫,也可能是個窮光蛋。這些對於我來說都無所謂。我只是希望這個人能抱住我,愛撫我的頭,讓我撒嬌。
我慢慢的走了過去,抱住他。我感覺到他的肩膀在微微的顫抖。起風了,天橋上非常冷,於是我抱得又緊了一些。我可以嗅到他頭髮上檸檬洗髮水的香氣。
他開始默不做聲的穿衣服。我也站在床上穿自己的衣服。我故意使自己的動作很誇張,似乎是在迫使他注意我的裸體似的。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很窘,一直低著頭。我感覺非常有趣。我一直喜歡讓身邊的人感覺窘迫。
可是他根本沒有笑。
出於禮貌,我很客氣的對他笑了笑,並主動和他握了握手。他似乎缺乏和人交往的經驗。因為握他的手的時候我感覺他的胳膊都在微微的顫抖。或者是因為天氣比較冷的緣故,不得而知。
他卻沒有看我。只是一口一口呷著杯子里的酒。那酒淡得要命,顯然兌了好多水,更談不上美味。難為他呷得那麼有味道。
我點點頭,說拜拜。
這段日子過得的確是混亂得很。先是我和一個大我20歲的男人上了床,後來我又發現了表哥的秘密。我這才明白這個世界並不只有我一個人不正常。其實或許每個人都不正常,不過絕大多數人可以把自己的那些不可告人的慾望藏起來,帶進棺材,用來換取一個好名聲。另一些人卻恣意的放縱了自己,使他們的人生更加的快樂一些。這兩類人都是正確的,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原則。遺憾的是這兩個陣營里的人總是在互相指責。
然後她摸了摸兒子的頭,說老師你的兒子真可愛。
表妹靠在欄杆上,努力往遠處看著什麼。
「你怎麼知道?」這回我是真的驚訝了。
一切既出乎我的意料又顯得合情合理:確實是她。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因為在她的身邊還坐著兩個男孩,可能是她的朋友。我看不清楚他們的容貌,不過卻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們正在興緻勃勃的聊著什麼。聊到有趣的地方,自然的爆發出笑聲。她的腿上放著一大桶爆米花,兩個男孩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開懷大笑。
「他是誰?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彬彬饒有興緻的問。
那個男孩一直帶著慵懶的笑容不厭其煩的解答著舅媽的那些我都覺得無聊的問題。這是成年人表示關心的方式,雖然無聊,但沒有惡意。
「既然如此,或許我也應該告訴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我對錶妹說。
說完這句話,她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之後開始穿衣服。走了。
我對妻子說這是我的一個學生。
可能是環境太生疏。熟悉了就好。我這樣對自己說。
那間酒吧的燈光很暗,而且音樂也不吵。最棒的是那裡有一架老式的放映機,經常會放一些很老的片子。於是我們便經常泡在那裡,聊點大家都感興趣的話題。
她似乎在我的目光中看到了什麼,於是她很不屑的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是要你離婚。」
表哥接著指了指我,對那個男孩說我是他的表妹。我便非常淑女的朝他點了點頭。
「我要你給我個家。」她的語氣變得冷漠。
「根本不像,一丁點相像的地方都沒有。不光是我,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和你自己相像的。你之所以認為我像你,只不過是你對另一個世界的幻想罷了。」我說。
我感覺有些尷尬,所以就那麼躺著,什麼也沒說。
「我也愛你。」他對我說。
「你覺得我像你嗎?」他反問我。
她很熱情的對妻子說了句你好。之後轉過身對我說,老師你的妻子真漂亮。
我疑惑的看著她。我還清楚的記得不久以前,她斷然拒絕了我要對她負責的要求。她的突然轉變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終於他找到了我的嘴唇,我們開始接吻。起初我有些反感,因為從來沒有男人吻過我。可是很快我便放棄了掙脫的徒勞。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只是覺得這樣是正常的。沒有人規定接吻不能發生在兩個男人之間。何況在整個過程中,我也並沒覺得和男人接吻有什麼噁心的地方。
彬彬是一個非常率性的人,這也許是一切中文系男生的共同特點。每一次和他做|愛以後,我都喜歡靜靜的看著他靠在我肩膀上熟睡的樣子。他的睫毛很長,有的時候會流口水,非常可愛。他的睡相能給我靜謐的感覺。
表哥活潑了不少。舅媽對此非常開心。因此他也就格外的喜歡那個男孩。每次他來,舅媽總是要精心燒幾個菜。那個男孩從來不在家裡過夜。有的時候表哥也不在家裡住,後來我得知那個男孩有一個屬於自己的住處。
完事後他很快就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
所以我認為我必須面對這樣一個現實——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同性戀者,無論是際遇型的還是什麼別的狗屁型的。因為即使是在我當初和校花戀愛的時候,我也沒想過和她做|愛。我甚至連撫摩她的乳|房都覺得彆扭。
於是我勾引了他。其實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勾引一個男人,只是儘力的模仿電視劇里那些勾引男人的女人的舉止,做出種種讓我自己感覺非常可笑的姿態。
「我要你對https://read•99csw.com我負責。」
「我一直在考慮同一個問題,那就是我是不是應該去尋找另一個自己。其實我對我的現狀很滿足,可是我感覺另一個自己在另一個世界里總是在以一種神秘的力量在召喚我。」他繼續呷他杯子里的酒。已經沒有剩下多少了。
我接過紙條,朝他笑了笑,說再見。
我們走進了附近的一家比較乾淨的小飯館,我隨便點了好多菜。我的確是餓了。他似乎也餓了,所以我們一直吃得很專註,沒怎麼說話。
儘管如此我心裏仍然有一個無法打開的結,那就是表哥和彬彬的關係。雖然我完全可以確信那天下午表哥和彬彬在房間里做|愛,但我們三個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兩人之間完全看不出一點曖昧的跡象。有的時候我真的感覺好奇心是個太糟糕的東西。儘管它能給我帶來很多樂趣,卻也增添了很多煩惱。而以我的性格,我是不會放棄對未知的事情的關注的。我真的擔心有一天我會一不小心把我的疑問說出口。如果他們已經知道我了解他們之間的秘密,或許我會失去生活中的很多樂趣。而沒有趣味的生活是我無論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她淡淡的笑了笑。沒有理會我。
我就是在這樣反覆的自我安慰中度過了一個個充滿刺|激和憂慮的日子。
「可是你會。」我打斷了他,「你之所以會出來和我見面恰恰是因為你覺得我像你。」
「事實是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三個是一樣的人。你是我的表哥,在我告訴你我和一個大我二十的男人同居並且他有老婆的時候,我甚至希望你狠狠的打我一巴掌,但我知道你不會那樣做。這就是我告訴你的原因。我不希望你們分享我的快樂,也不需要你們分擔我的痛苦,但是我要讓你們知道我在做什麼。在我沒有告訴你們一切的時候,我們便不能在一起,因為我不希望我們彼此隱瞞。」表妹沒有表情,「現在我已經告訴了你們了,所以我沒有歉疚。我希望你們能夠接受他,如果不能的話,我會退出我們三個人的世界。」
學習任務比起中學來輕鬆得多,這是我一直在慶幸的。每天只上半天課,下午放假。兩天閱讀,兩天聽力,一天口語,一共有三個老師分別授課。大部分時間我都是在聽音樂和給朋友寫信。除了每周兩天的閱讀課。
我半躺著靠在枕頭上,看著窗子外邊天空里的星星。
我開始脫他的衣服。
「我很想知道是什麼原因一個一小時之間還非常健談的人會突然沉默。」我看著他的眼睛。
終於有一天,我找到了一個機會接近他。我感覺得到他的窘迫和不安,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衝動。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所需要的。我只知道到了這個時候我已經無法擺脫。
那一刻我簡直有擁抱他的衝動。
耳機里響著的是齊豫翻唱的《文森特》,一首讓人昏昏欲睡的古老旋律。
「看這孩子長得多漂亮啊!」舅媽發出這樣的感嘆的時候我差點把嘴裏飯菜都噴出來。
把她帶進這間房子后,她只是很隨意的整體打量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說了句:「不錯。」
「這裏的空氣真是悶,我們出去走走吧。」表妹打破寂靜。
一天中午,陽光明媚,整個人都懶洋洋的。我正打算去吃工作餐,我的電話響了。是表妹。自從她搬出去以後,我們很少聯繫。她似乎一直在忙一些什麼。她在電話里說她有一些事情想對我和彬彬講,約我們晚上八點到「藍鯨」見面。表妹的語氣非常嚴肅,我隱隱感覺她要對我們說的事情非同尋常。
「事實是什麼?」我問。
「你的品位有問題。這些東西太難看。」她經常這樣說。
於是我決定隨便問點別的:「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我注意到她的表情在幾秒種之內發生了非常戲劇性的變化。先是驚訝的注視著我,然後是疑惑的看著我的妻子,之後她的目光落在我兒子的臉上,最後她恢復了微笑。
從那天起,我的婚外同居生活正式開始了。我開始以各種借口夜不歸宿。外出講學、開會等出差的理由被我頻繁使用。好在以前我出差的時候也很多,所以妻子並沒有起什麼疑心。而實際上,我幾乎推掉了所有講學和開會的差使,只是為了能和她在一起。頻繁的往返于兩個家庭之間讓我非常疲憊,而且躺在任何一個女人身邊我都會對另一個產生愧疚。儘管如此,我明白我沒有退路。妻子的家庭可以給我安詳的舒適感,而情人的家庭則可以讓我找回逝去多年的青春。
於是長久以來一直都是這樣。先是上課,下課後我帶她出去吃點東西,之後我們便找地方做|愛。開始是在賓館開房間,後來做|愛的地點不斷翻新,衛生間里,電影院的包間里、甚至人跡罕至的街口巷子都可以成為風流大作的場所。我在她的面前徹底放縱了壓抑二十年的性|欲。
我記得那天放的片子是好萊塢的一部科幻片,畫面弄得很絢麗,使得整部電影更像是一部蹩腳的卡通。兒子坐在我和妻子中間全神貫注的盯著銀幕,而他的父母則百無聊賴的打著瞌睡。影院里空得很。人們變地聰明起來,不再樂於花錢看一切蹩腳的好萊塢電影。
「弄間房子,我們住在一起。」
我朝地上啐了一口。他媽的,這對偷情的狗男女。
表妹搬走一個月後,我工作了,在一家IT企業做技術人員。儘管工資很高,但我不喜歡工作,因為公司里人多是非多。但某個地方有三個以上的人扎堆,就一定沒有好事。但我必須工作,因為我不想一輩子花父母的錢。他們的錢和他們的人一樣讓我畏懼和惴惴不安。我擔心如果一直花他們的錢,會讓我終有一天重新回到他們的控制之下。
我心裏想,或許自戀的人都這副德行吧。
「這是我的手機號碼。有空打電話給我。」說這話的時候他面無表情。可是我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在微微的顫抖。
那天晚上表妹一直很沉默。儘管她的臉上的表情和以往沒有什麼不同,可是她一貫是我們中最多話的。
彬彬表示贊同,於是我們結帳,離開了。
我頗費了一番力氣才把他攙扶到我的住處。
表哥有一個男孩情人。
很快我就讀的外語學校就開學了。我https://read.99csw.com幾乎是懷著一種仇恨走進那所學校的。因為從小到大我無時無刻不在渴望著自己能生活在一個沒有學校的世界里。可是上學是我逃離母親控制的唯一出路,所以我不得不上。因為相對於學校而言,我的母親更加可怕一些。
表妹笑著用力推開了我,說:「別這麼肉麻。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吃飯。明天給你們打電話。」之後她蹦蹦跳跳的走了,天橋上只剩下我和彬彬。
我轉過身看彬彬,他望著天橋下的川流不息的車輛行人,沉默不語。
彬彬知道的事情很多。他居然可以整段整段的背出波德萊爾的詩和茨威格的散文。不過不同於其它一切喜歡文學的傻瓜們,他是一個很有靈氣的人。在一定程度上,表哥性格的轉變似乎受到了他的不少影響。於是我們三個經常會在一起天南海北的聊。有的時候一起去看午夜場電影,散場后便找一家有情調的咖啡屋聽聽音樂。我竟開始覺得北京的生活愈發的有趣了。
之後他拉著那兩個男孩有說有笑的走了。我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裡。
「你說對了。」他點了點頭,「我一直有一種感覺,我感覺你就是我,我好像一直在和自己談話,和自己喝酒。你知道,一個人是不會和自己交流什麼的。」
「那你要什麼?」我鬆了口氣,問她。
她突然坐了起來,抓住我的肩膀,注視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對我說了一句話:
長時間的沉默
我感覺自己非常愚蠢,但終於他把我帶到了一家旅館,和我做|愛。那是我的第一次,很疼,流了很多血。可是被他抱著的感覺很好。我彷彿回到了童年,經常可以靠在爸爸的懷裡睡覺,即使把口水流到睡衣上也不會被責怪。
「就是上次在電影院遇到的那個男的,他是我的老師。」表妹拿過我的杯子,喝了一大口,「今天的爆米花怎麼弄得這麼硬。」
一天傍晚,我帶著妻子和兒子去看電影——這是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慣。儘管我對此極其厭倦,但是這個家庭總需要維繫。
我終於明白額外的責任對一個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麼。雖然我和女孩的戀情是在我幾乎沒有意識的時候開始的,而且客觀的看,初始的責任並不在我。可是我始終無法做到問心無愧。違反道德規範的事情一貫是我的禁區,可是在這件事情上,我像是吸食了鴉片,欲罷不能。我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普天下那麼多男人都迷戀于同時擁有兩個家庭,這實在是一種太刺|激的經歷,尤其是對於那些妻子性冷淡的男人而言。
「如果你想離開我們,盡可以永遠不告訴我們。」彬彬說。
「其實你是想說我這個人很無聊吧。」他狡猾的笑了一笑。
我聽了竟十分高興。這表明至少我做對了一件事。
我在想如果舅媽知道表哥和這個「漂亮的男孩」之間的事又會發出什麼感慨。也許是「我的上帝呀!」
突然我前排的某幾個人爆發出一陣很響的笑聲。其間夾雜著一個我很熟悉的聲音。我心裏一驚。為了證實我的想法,我以上廁所為借口跑了出去。回來的時候我注意朝前排看了看。
我心裏有一陣隱隱的抽搐,但沒有說話。我抬起頭,看見遠處天空中有一隻黑色的鳥,努力的扇動著翅膀,向著耀眼的月亮沒死沒活的飛去。
漸漸的我也和那個男孩熟悉起來。表哥對此似乎並不介意。表哥一直叫他做「彬彬」,我想也許這是他的名字,於是我也就隨著一道叫他「彬彬」。他對此表示無所謂。
夜晚的北京是非常迷人的。那些白天里一本正經道貌岸然的建築在夜幕里都顯得委瑣和灰暗,而若干酒吧和KTY的霓虹燈則顯得格外耀眼。坦胸露背的紅男綠女在夜色中肆無忌憚的乾著見不得人的勾當,那場景有一種妙不可言的詭異之美。
看得出來舅媽和舅舅非常高興,因為表哥從來就沒有什麼朋友——他似乎更喜歡一個人完成一切生活和娛樂。熱情的舅媽很快就為他添了一副碗筷,為他盛飯挾菜,並不住的詢問他家裡的情況。
我無所適從的朝她點了點頭。她笑得更燦爛了。
於是我再也不敢給她買什麼。我不知道我的品位是不是真的有問題,不過有一點我很清楚,那就是她並不喜歡我買禮物給她。
過了半天,他終於開口說:「餓了吧?」
和我事先預想得一樣,見了面之後他便一掃在網路上健談和活躍的形象,沉默寡言,甚至有些靦腆。於是我只好不斷的找話題和他聊天。都是一些很無聊的話題,比如現在北京什麼地方的地價貴還有中國計算機教育的現狀等等。鬼知道這麼冷的天能談出什麼有趣的東西來。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我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他正坐在床沿上發獃。我想他一定是記起前一天晚上的事情了,因為屋子裡彌散著淡淡的精|液的味道,而且我們都光著身子。
我要了兩紮啤酒,之後我們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鋼琴師早就不知道去處了。只有吧台旁的一個巨大的音箱里放著一首熟悉的鋼琴曲。我聽得出來,是一個三流鋼琴家彈奏的《星空》。高中的時候我曾經在學校藝術節上參加過話劇表演。是曹禺的《雷雨》,我演周萍。有一場是周萍和四鳳說情話的纏綿戲,背景音樂就是這個。在這種場合聽到這首《星空》我感覺很親切。h t t p : // hi. ba idu .com /雲 深 無 跡
我工作的公司很有名氣,工作卻很簡單,所做的一切無非就是維護維護系統,使那些上網的人不至於拍著桌子罵娘。無事可做的時候,我就趴在桌子上胡思亂想。我總是有很多可以想的事情,即使有時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麼。
「想什麼呢?」我問他。
像這個世界上的一切正常的做|愛一樣。一切都那麼順暢,沒有任何拖沓及不和諧。
她很快就帶著自己的行李搬了進來。我注意到她的日用品很少,卻有幾百張CD和一隻看上去非常高檔的MD隨身聽。我這才發現自己對她幾乎一無所知。
「你不會有自閉症吧,哈哈~」我試圖和他開個玩笑。
我已隱隱猜到就是那個人。但我沒有說話。
世界太小。
我是在一個天氣陰沉沉的下午發現表九-九-藏-書哥和另一個男孩在房間里做|愛的。儘管我很驚訝,儘管我一直認為無論什麼古怪的事情發生在表哥身上都不希奇,可是我沒有想到意料之外的希奇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那天下午舅舅和舅媽都不在家。因為天氣不好,我取消了出行計劃,決定呆在房間里聽音樂。表哥的房門一直是關著的。
我的住處離這裏不遠。我迅速的結了帳,之後把他攙出了酒吧。臨走的時候我朝那個角落裡瞥了一眼,那對情侶居然已經開始互相撫摩。男人把手伸進了女人的衣服,女人摟著男人的脖子。
在我幾乎快要睡著了的時候,我聽見表哥的房間里傳出了一種很奇怪的聲音。像是痛苦的呻|吟,也像是愉悅的慨嘆。我心裏一驚——這個聲音來自另一個人。我意識到表哥的房間里還有另一個人。
我和彬彬都十分驚訝。儘管她和一個男人住在一起在我們的意料之中,但是我們猜測和她同居的可能是班上的一個相貌英俊的紈絝子弟,或某個尚未結婚的純情上班族。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呷了口啤酒。自從和彬彬認識之後我特別喜歡喝酒。不光是因為第一次喝酒使我擁有了生平第一次成功的兩個人的性|愛,而是因為在很多不適宜多說話的場合呷一口啤酒會讓場面不是那麼尷尬。
他卻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片和一支筆,寫下了一串長長的號碼給我。
完事之後,她沒有像以前那樣躺在我的懷裡,而是靠在床頭上,很認真的想著什麼。
八點未到,表妹來了。她穿著十分素雅的連衣裙,我注意到她化妝了,因為注視她的嘴唇的時候,我有一定程度的眩暈。
「但是我不能離開你們。我說過,這個城市裡我只有你們——你,和表哥。」表妹對彬彬說。
終於他開口說話了。他說天太冷了,我們找個暖和的地方喝一點點酒吧。
這些人曾一度為我所憎惡和鄙視,可是今天我卻也成了他們中的一員。我花了很長時間終於說服了自己——或許這並不是一個道德問題。因為很多事情一旦上升到倫理的角度都會有讓人厭惡的一面。我和女孩做|愛本身或許是不道德的,可是在這之前我們的確為彼此所吸引,並且認為我們有權利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換言之,發生戀情和性關係是人的天性所致,而且我們確實享受了這個美妙的過程,這無可指責。而這一切導致的結果——婚外戀卻是不道德的。然而這些我無法預知,自然也算不得做錯。
多有禮貌的孩子。妻子對我說。
她要我對她負責。
我更加疑惑。
妻子疑惑的看著我。
似乎是在我和那個人聊過天之後我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個同性戀者的。這對我來說無所謂。儘管在這以前我幾乎從來沒有設想過這類的問題。我一直認為浪費時間考慮自己的性取向就像《茶花女》中瑪格麗特寫給情人的信,冗繁且毫無意義。因此他一提出見面我便很痛快的答應了。我總有預感,他能給我的疑問提供一個完美的答案。
「我得回家,因為今天我家有親戚來。」他說。
那天散場后,表妹不想回家。其實我和彬彬都不想回去。於是我們三個人便來到家附近的「藍鯨酒吧」。
穿完衣服,我們便出了門,走到了大街上。
表妹看著我的眼睛,淡淡的笑了笑,說:「你以為你們做得很聰明嗎?我早就看出來了。」
之後我們開始做|愛。這次和以往不同。她始終保持著沉默,並且沒有了以往的主動,而只是默默的配合著我。因此自始至終我都感覺特別彆扭。
他察覺到我已經醒了,轉過頭來看我,目光很複雜,我也說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我懶得說話,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所以就一直在等他開口。
深夜還在酒吧里泡著的往往不是痴男怨女就是浪子盪|婦,像我們這類專為取暖的似乎並不多見。然而這個社會上終究還是正經的人多,所以酒吧里也實在沒什麼人。
我發現竟然讀不懂一個比我小20歲的女孩。我想或許是和我的妻子的那次謀面刺|激了她。她終究是個正常的女人,會向那些和她上床的男人索取。我躺在那裡一個人想了很長時間,終究還是認為她是對的。我不應該就這樣佔有她的身體。儘管我一直以為在某種程度上給她一些物質上的贈予會使我的良心好受點。可是她從來不接受我的禮物,無論是衣服還是別的什麼的。
「你不覺得厭惡,或者噁心嗎?」我問。
打那以後,每次見到表哥我都覺得面頰發燙。他也許並沒有發覺我已經知道了他的秘密。所以他一直還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每次看到他的這個樣子我都覺得很好笑。我無法想象如果我把那天下午我發現的情況告訴他的話他會做何反應。一定有趣得很。
沒過多久,我就見到了那個神秘的男孩。有一天晚飯時表哥從外邊回來。身後站著一個身材清瘦面容很清秀的少年。表哥面無表情的對舅舅和舅媽說,這是他的朋友。那個男孩便很有禮貌的向舅舅、舅媽問候。我當時猛然有種驚異的感覺,因為從他的聲音中我判斷出他就是那天下午的那個男孩。於是我便留意仔細的打量了一番。他的年紀肯定比表哥小,因為他的面容還帶著一些稚氣,我甚至懷疑他比我年紀都小。不過和表哥不同,他一直是微笑著的,那張微笑著的稚氣未脫俊秀的臉看上去十分可愛。於是我很快認定這個人不錯。至少不會很討厭。
當我看到那個比我還高大,面孔呆得有些可怕的男人(不知什麼原因他的外表比實際老5歲左右,因此我寧願稱他作男人)向我走來的時候,我才真正領悟到道聽途說信不得的道理。
北京的周末的下午一貫是如此的,馬路上到處都是人,柏油路面鏡子般的反射著明晃晃的太陽。我很討厭人來人往的環境,不知道大街上的那些人是否意識得到,從高一點的地方看他們就像一堆爬蟲似的,惹人厭惡。
她喝了很多酒。彬彬一直盯著放映機的屏幕——那上面一直在放映《卡薩布蘭卡》,一部又老又爛的片子,除了英格麗褒曼的高聳的白色的顴骨,我什麼圖像都看不清楚。我無事可做,便看著表妹喝酒。我們誰都沒有說話,一直呆到酒吧打烊。
還是我最先九_九_藏_書打破僵局。
因為討厭學校宿舍的嘈雜和不便,我便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小屋子。屋子很小,堆滿了我自己的東西。我感覺這樣才像是自己的空間。
吧台里調酒的侍應生早就疲倦得睜不開雙眼了,可是還得強忍睏倦招待我們這些神經質的人。酒吧的一個昏暗的角落裡,一對男女在忘乎所以的吻著,彷彿想把對方吞噬。他們臉上那副陶醉的表情有趣得很。
表妹不屑的搖了搖頭,說:「這個問題實在不符合你的風格。你現在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愛他嗎?」
「還成。」表妹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你們和他見見。他不錯,挺有錢。和他吃飯什麼的不用自己買單。」
我看了看彬彬,發現他也一直在看著我。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卻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說:「愛,我愛他。」
他開始脫我的衣服。
我多少有些失望。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他急於逃離這種尷尬的一個借口。他認準我是同性戀,所以他很可能會誤以為前一天晚上是我趁他醉酒引誘了他。顯然我無法推測他現在的想法,所以逃離現場無疑是個很好的選擇。
「這個地方很無聊。」我說。
可是今天我卻對一個男人產生了慾望。我是個誠實的人,儘管我可以把一切歸咎給他酒後亂性或性別暫時倒錯等等尚不可知的因素,但我得承認在他吻我的時候我的的確確對他產生了慾望。這種慾望我一直沒有過,我知道那就是對性的渴望。這感覺不壞。或者我是天生就要搞同性戀的吧。
那個男孩真的經常來玩。經常是在下午的時候他和表哥結伴回來,兩個人一直呆在房間里。也許是在看電影,經常能夠聽見他們的爭論,有的時候簡直就和吵架差不多。可是到了傍晚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又是談笑風生。
是啊。我點點頭。
我們三個一直走到一座過街天橋上,停了下來。我認得這就是我和彬彬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天橋。我看了彬彬一眼,發現他也在看我。
[之二]表哥其實是個很不錯的人,除了腦袋秀逗,表情冷酷外,他基本上沒有什麼讓人無法容忍的缺點。要知道這類的高官子弟大多是矯情甚至有些任性的,而表哥是一個絕對的例外。所以在這個家庭中我更喜歡和他說話。
他根本不會接吻,因為他的舌頭移動得很笨重。不過我們吻得很深,吻了很久。我吻過女人,但是我沒有有意識的引導他。因為既然這樣的事情註定要發生,就應該順其自然。
我決定把在他爛醉如泥之前帶到我的住處去。畢竟是我把他帶到能喝醉的地方來。即使我們一小時之前剛剛在網路上認識,20分鐘之前剛剛在大街上見面。就算我把他扔在這裏,也沒有什麼不妥。但我還是不忍心那樣做。這一點上我必須承認我是個非常善良的人。
那個男孩在家裡吃過晚飯,又在表哥的房間里盤亘了一會,便回去了。舅媽非常熱情的對他發出「常來玩」的要求。自始至終表哥的表情都很曖昧,似笑非笑。我想他和我一樣也覺得這樣的場景非常有趣吧。
電影很快就結束了。影院的燈光再次亮了起來。我很不自在的站了起來。於是在閃眼的燈光下,她看到了我。
我和彬彬都沒有說話。
漸漸我也沒有話題了。我們之間開始出現漫長的沉默。
我當時的第一個感覺就是想逃。因為一旦散場的時候她認出了我,場面將會非常尷尬。她將不得不看到我的妻子和兒子,這無疑是任何人都不喜歡的局面。可是我又實在找不出什麼借口。我的手機一直沒響,自然我也找不出什麼借口。於是只好繼續坐在那裡。
教閱讀的是一個4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他走進教師的那一剎那,我感覺自己幾乎要窒息,差點喊出聲來。那是一個太像我爸爸的男人。無論是眉目身材還是說話的聲音。他的聲音很雄厚,缺乏穿透力,但是很親切。頓時我感覺我的眼淚幾乎要流下來了。在北京的這幾個月,父親的形象幾乎已經被我淡忘,而在這一剎那那個熟悉的身影再度佔據了我的全部視線。
她的確是個很瘋狂的女孩。儘管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非常文靜。所以最初的印象往往是錯誤的。幸而我有了些年紀,想得通這些。幸運的是,她的天性的袒露並沒有讓我失望,而是彷彿一頭獅子對著一篇神秘廣闊的熱帶灌木叢林一般興奮。
原來要想忘記一個你眷戀的形象是這樣困難。
其實那天一開始和他聊天,我就已經在心裏盤算著和他見面了。毫無疑問他是個極度自戀的人,因為他把手|淫當作最完美的性|愛方式。想和他見面多半是處於好奇,因為聽說自戀的人往往都是不同凡響的美男子,而且和他們對視會有一種妙不可言的感覺。我想起希臘神話中的那個在愛上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的美少年。我一直很想了解愛上自己的人如何生活。
再次看到女孩的時候當然是若干日以後在教室里。她仍然用我熟悉的目光注視我。下課後我們和以前一樣做|愛。她仍然很瘋狂,目光迷離的用指甲抓著我的肩膀。我們一直沒有談及那天晚上的事。
表妹壞壞的笑了笑:「這就足夠了。其它的問題沒有必要思考。」
我這才注意到他似乎已經喝醉了,因為他的頭開始沒有目的的晃動。我本應該想到他是個根本不會喝酒的人。喝酒是兩個人以上的群體活動,他一直都是一個人,自然沒有喝酒的習慣。
沒多久,表妹就搬出了我的家,說是要住到學校的宿舍里。那個學校是有宿舍的,這我知道,不過我心裏清楚得很,她絕對不會住到宿舍里去。對於這樣一個思維詭異又有些神經質的女孩子,集體宿舍絕對不是她離開家庭的理由。我猜想她離開是因為她的生活中出現了一個人。表妹已經二十歲了,二十歲的女孩子不談戀愛是不正常的。雖然我一直認為她有些不正常,但是聽說那多半是她口中那個「變態」的媽媽造成的。我想家長因素絕不至於讓她厭惡戀愛。她不告訴我們她住到哪裡去,我們也懶得問。彼此不打聽對方的事情是我們一直以來的習慣。儘管一直以來,我都很想把我和彬彬的關係告訴她。但是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和彬彬是什麼關係。總不能對她說:我們一直保持著穩定九*九*藏*書的性關係吧?況且我沒有和別人講心事的習慣,但是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有資格知道我們的事情,我想就是表妹。
「酒真是個好東西。這是我第一次喝酒,這輩子。原來喝了酒之後是這樣的感覺。感覺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是自己。」他說的話就像瑪雅人的咒語,讓我有些毛骨悚然。
舅舅一貫是嚴肅的,不苟言笑,我知道這類心態不正常的男人需要扳起面孔來維護他在這個家庭中的尊嚴。而舅媽則過於熱情,和她談話總有一種被審訊的感覺。可怕的是他們都很喜歡和我說話。因為這個家庭的三個成員平時是很少有溝通的。一個外人的到來反而可以緩解尷尬的氣氛。
他也說再見,之後轉身走了。我知道這個「再見」和剛才的「拜拜」不同。
「因為在這個城市裡我只有你們。我一直以為沒有你們我也會生活得很好,尤其是當我和一個我喜歡的男人在一起的時候,但事實不是如此。」
於是我把他帶到附近的一個通宵營業的酒吧。
我沒敢多做停留,很快就溜回到自己的房間里。這種時候被發現毫無疑問都是非常尷尬的。儘管表哥平日對我還算友好,可畢竟沒有人會原諒有意偷窺到自己的秘密的人。
[之三]表妹的性情在看過那場電影后改變了很多。顯然那個「老師」的突然出現是表妹性情轉變的原因。我也刻意打量了那個男人:中年人,儒雅,衣著光鮮。我看不出他的身份或職業,這表明他並不特別,只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個。
「是你和彬彬的事嗎?」表妹問。
我和彬彬都沒有說話。
很快我在學校附近租到了一間房子。面積不大,不過家用電器都齊全,裝修得也不錯。價格有些高,但對於我來說不是問題。我不想讓她再用不屑的語氣評價我的品位。畢竟我已經40歲,我終究還是不習慣被20歲的人指責的。
吃過晚飯,走出了飯館,我們之間又出現了尷尬。因為我不知道該和他說拜拜還是該和他說再會。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可預測。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做|愛,就在剛才,是和一個我剛剛認識,甚至根本談不上認識的男人。更讓我無法想象的是,我竟然覺得這一切很自然,甚至很美妙。想到這裏我就覺得很可笑。我自以為了解自己,卻無法預測在今天和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上了床。我永遠也無法預知究竟還會有些什麼我不能理解的事情將發生在我身上。
剛剛走進房間關上房門。他竟然猛的抱住我,把我按倒在床上。我能夠感覺到他的嘴裏濃濃的酒氣。
[之四]和那個女孩子做|愛幾乎成了我生活中唯一的樂趣。我總是樂而不疲的往返于那所外語學校和我任職的大學之間。每一次見到那張可愛的尚未成熟的臉我都會莫名的激動。
「我正在和一個比我大二十歲的男人同居。」她對我們說,幾乎沒有任何表情。之後她搶過彬彬手中的爆米花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我可以感覺得到,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同性戀者;我也感覺得到,我不是。我不是同性戀,也不是異性戀,我是一個只愛自己的人。但是我喜歡和彬彬在一起。或許因為這是從小到大我唯一投入了熱情的一段關係。在他出現以前,我幾乎以為我不會和任何人來往,但是他改變了一切。他的存在證明即使是像我這樣喜歡孤獨的人,也可以在這個城市裡找到朋友。
有的時候我想,或許我們三個之所以能夠在情感上達成某種默契而不干涉彼此的生活,是因為我們三個都有一定程度的不正常,無論是在哪一點上。因為我會注意到我們幾乎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就連表哥和彬彬之間也是如此。或許我們的本性都是喜歡寂寞的,喜歡寂寞的人只有和其它喜歡寂寞的人才能成為同伴。一旦某一天我們在時間或空間上不再有任何聯繫,我們便仍然會回到自己以前的寂寞中,繼續享受沒有同伴的生活。
這個想法有趣得很。
一個偶然的機會她對我說起她是寄宿在北京的親戚家,遠離父母,我才似乎懂得了她越來越瘋狂的原因。父母不在身邊,女孩子往往都是要學壞的。我這樣說她的時候,她往往表現出不屑的神情,彷彿我所持有的是世界上最最愚蠢的觀點。之後她便會巧妙的換個話題。我們在一起往往是很快活的,因為我覺得和一個年齡相差20歲的女孩子溝通要比和同我年齡相仿的妻子溝通容易得多。儘管如此,有兩個話題是我們絕對避諱的,那就是我們的家庭。其實這樣也好,向一個剛滿20歲的女孩子解釋婚姻生活的確是一件很無趣的事。儘管我們很小心的保護著我們的性關係,但是太多的時候我的感覺和《洛麗塔》里的繼父差不多——憐愛多過衝動。
那天深夜出奇的冷。北京晚春一貫如此。
他猛的抬起頭,抱著我的頭,開始專註的吻我。他的嘴唇溫柔卻有力。
我不喜歡做|愛,尤其是同一個會在高潮時叫喊其它女人名字的男人做|愛,但是我確實迷戀他的形象。他的面孔和身材在我心中是一個象徵物。儘管和真正的象徵物內涵不同,但同樣不可侵犯和詆毀。
他一直在我身旁睡著,他睡覺的表情很有趣,像是哭笑不得的模樣。有的時候嘴裏還模模糊糊的在嘀咕些不知是什麼內容的夢話。我已經開始在考慮明天他醒了以後該和他說些什麼。突然我想到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課,感覺爽得很,沒多久我也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無法克制自己的好奇心。於是便躡手躡腳的蹭到表哥的房門外。那聲音更加清晰,是一個陌生的男孩子。儘管我看不到他們的樣子,但是我清楚得很只有在做|愛的時候才發得出這種聲音。當時我的全部心志都被這種奇異而有趣的事情吸引。
「知道我為什麼要把我的事情告訴你們嗎?」表妹突然轉過頭來問我們。
我們彼此撫摩、親吻對方的身體。
「他對你好嗎?」彬彬對錶妹的回答並不滿意。
下班后我到彬彬的學校接他,之後我們一起如約到了藍鯨酒吧。時間還早得很,所以我們隨便點了點東西吃。他要了一大筐爆米花,我要了一紮啤酒。我不喜歡一下班就吃東西,因為我需要時間清除仍停留在我頭腦中的我的那些乏味的工作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