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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金利說:我孩子的名字都用兩個字(1)

卞金利說:我孩子的名字都用兩個字(1)

過了半年,這個願望終於在天水實現了。
秦秋鳳鼓起嘴,生氣的樣子,火卻出不來,只看著卞金利,用眼睛跟他論理。進來了人,她抱上碗筷,趁機走了。自己給自己解圍,下台階似的。
正式工作后,卞金利不是沒有談過對象,談過的還不少,好幾個的。但是,他從沒向家裡提起過,也就不會帶進家門了。那些對象,有他自個兒結識的,有工友介紹的。說起來,那些都是不能叫對象的,他和她們每一個,都是交往的很短暫,來往時間最長的也不過兩個月。這裏面的原因就是不合適。不合適裏面,相互有份,有他挑人家的,有人家挑他的。人家給他介紹的,到頭,都是他沒看上。介紹給他的,都是在大招工的這幾年,從農村湧進來的,雖然有了城市戶口,卻還是「土」,他嫌的不是人身上氣息的土,氣息上他比人家也強不了多少。主要是長相上,他見的,個個都是像一個娘胎里出來的,臉形不圓、不方,菱形式的,還高顴骨、翹牙床,那嘴一閉,撅得老高,叫人老是想到那滿牙滿嘴裏的食物;還有身子,橫的沒形,上身又平得像搓板,沒長乳|房似的,見那種樣子的人,想美都美不起來。那樣子,就是配了雙大眼睛,高鼻樑也是不如不看的。天仙式的女人他不敢奢望,他希望他找的女人,至少五官是端莊的、清秀的,女人的柔氣要足,身子要有女人身子的樣兒,叫男人看上有想頭。他覺得自己天生是會看女人的。幾個不成,張三李四的都責勸他,說他不過是個整天穿得像叫花子的建築工,能找上個對象就不錯了,有啥資格挑?他氣著說:我不要,是留著給你的!人家說他不懂好人心,再不給他介紹了。他油著腔調連連說:謝謝,謝謝的。
不管娃是男是女,每天,卞金利搬上字典,開始尋找特殊的字,特殊的字,就是少見的字,這才能顯出他們孩子來歷的「特殊」。特殊的字除了特殊,他還要那字意要好。臨了,他的本上是記錄了上百個特殊的字,適合男娃女娃用的各佔了一半,是分開記的,依著生出的是男是女再選了。
秦秋鳳長得很結實,卻不是那種看著圓潤、鬆懈,虛塌塌的肥胖。她骨頭寬,身板厚,胸豐|滿,肉緊密,身子看上去硬勁、有力量。這樣的身段,與膚色卻有點不相匹配。她的膚色是白潤的,胳膊手腕是白的,脖子是白的,臉上星星點點黑芝麻大小的痣斑被白底膚色映襯得十分明目。她不漂亮,也被這白換回了些姿色。她怎麼白,怎麼壯,卞金利並沒有興趣,甚至也沒有注意。她隆起的胸部和撅凸的屁股總能使他興緻勃勃。正面是胸,背面是屁股,一見她,眼球就在這兩處位置上換來換去地浮想聯翩。秦秋鳳不愛講話,內向的,和她的身板又是不相應的。卞金利對她有膽想,就不怕了。剛到了幾天,他就對秦秋鳳動了手腳。第一次,是趁人都出去了,秦秋鳳來收拾吃過的碗筷。卞金利趁她彎https://read.99csw.com身撅著屁股,就手上去抓了一把。秦秋鳳回頭紅著臉說:你幹啥嘛!
卞金鎖結罷婚後,卞德仁、侯翠翠沒事時,躺在被窩裡,就嘰咕起卞金利的婚事來。雖然卞金利還沒有對象,但他們想,他和卞金鎖只差了一歲半,他人又活泛,對象一定說來就來,婚說結就結了。他們未雨綢繆操心的是,卞金利結婚了,怎麼住?幾經思議,說他們這屋就給卞金利做新房,他出來住,騰出了他原來睡的地兒,那地兒卞德仁就去住;侯翠翠可以住箱子,卞金武、卞金國都歲數不大,當媽的和他們在一屋住不礙事。這麼計劃,反倒覺得住房是好安頓的。這麼想了,沒事時,把他們屋裡的衣物、雜什就倒騰倒騰,能騰出來就騰出來,要將騰出的柜子、箱子重新粉漆一遍,算給卞金利備置的結婚家什了。
打了一次基礎,卞金利第二天趁沒人在場時,對秦秋鳳說晚上他還去找她,叫她「解手」輪到最後去吧,省得他們又被「打擾」。秦秋鳳羞澀得沒有吱聲,沒有表態。到了晚上,卞金利看到秦秋鳳真是最後一個去的。她去了后,他就去了。這一次,秦秋鳳沒有一點反抗,全順著卞金利的來。最後,躺在地埂上,卞金利要了秦秋鳳。他不顧一切使足了力氣,得到了最大的快樂。
建築隊去天水施工,是建一座兩層高的小學教學樓。計劃工期三個月。他們住在工地,吃在工地;住的是臨時架起來的工棚,吃的是在現場現做出的熱乎飯。做飯的人是在當地臨時招來的。做飯的是三個女人,她們是農村人,家都在城市外圍的農村,所以,她們也是住在工地,住臨時工棚。她們住的工棚也是「廚房」。做飯的三個女人中有兩個女人是結了婚,有孩子的,另一個未婚。未婚的叫秦秋鳳,二十二歲。
但意外的是家裡又添了個男娃卞金榮,計劃就給打亂了,摟著個嬰孩是睡不了箱子的。心裏就希望卞金利晚個一二年再娶媳婦,等卞金榮大一點,叫他跟上大人睡大床,又可以按原來計劃的走了,住又是可以安頓了。這麼想,把話卻沒對卞金利講出來,怕卞金利找上了,女方因為這個再跟兒子吹了。「萬一」的準備也做了,如果兒子這一兩年內領回了媳婦,就委屈小不點卞金榮睡集體大床,當媽的多勤著點護看他吧,湊合著怎麼都能過來。卞金利這邊倒是爭氣的,卞金榮都過了兩歲,也沒見他找過對象。不久,卞金鎖分了房子,他全家搬出去,房子地兒騰出了,當媽的高興又著急地對卞金利說:你結婚是有地方了,快找個對象吧。卞金利點下頭,笑著說:想找個媳婦容易得很,說找就找來了。當媽的以為他說找就是能找來了。可是,一天一月地過去,過了一年兩年,卞金利還是沒有對象,這時,他快二十八歲了,當爹媽的著急了。他們開始四處託人說媒,卞金利說要去天水施工,等回來再說。
發現了秦秋九九藏書鳳的軟脾氣,卞金利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三次不僅動了秦秋鳳的屁股,還碰了她的胸。每一次,秦秋鳳的反應只會像第一次,拿著眼睛斥說他,拿他沒有辦法似的。她的眼睛沒有什麼力量,卞金利一點也不怕。尤其,一見來人,她出溜地就走開了,像她虧了心似的。卞金利知道那是她羞得很,她怕人知道,是要她的面子;她要面子,怎麼也就不想讓人知道了;越是她怕,卞金利就越是不怕。膽量使他的慾望步步升級,他已經不滿足蜻蜓點水似的感覺了,膽量延伸到頭,就是沉到底的慾望。慾望就是他男人施展的力量,叫他抬得起頭,對得起自己了。實踐的可能性令他坐卧不寧,有了目的,腦子就全都擱了上去,集中了注意力,什麼想不到?
沒有一個談到正點上,卞金利是不好領進家門的。他心裏其實也有點急。急的不是為結婚,是他想要女人。他奔二十八歲了,還沒有要過女人,他覺得丟人和對不住自己。
發現了女人的這個規律,一天晚上,卞金利就等待著秦秋鳳去「解手」。秦秋鳳是三個女人中第二個去的。她一鑽進牆洞,卞金利就跟進了。秦秋鳳進了豆角架的深處,卞金利就藏在豆角架外邊處等。秦秋鳳出來,他立馬從背後攔腰抱住了她,同時,他用左手捂住了她的嘴,說了自己是誰。他把她重又拖進深處,放開捂嘴的手,喘著氣說:別怕,我就想親親你。說罷,手按在秦秋鳳鼓鼓的胸部上。秦秋鳳驚恐卻不敢出聲,她的軟弱又顯示了出來。
要了第一次,就會要第二次。慢慢他還知道了節省時機,來一次不只做一次,可以做兩次,甚至三次。連著他們會面了六次,卞金利瘋狂地要了秦秋鳳十幾次后,他就要不動了。每天要幹活兒的,他的身子超負荷支撐著,要崩潰、分裂、散架了,這就想:要女人是快樂,也痛苦哪。快樂的時候不顧痛苦,痛苦的時候想不起快樂了。每天的重體力勞動使他負傷的身子骨沒有機會恢復,痛苦使他的慾望又沉到了最底。他希望的是工程快點結束,他好回家歇養歇養;至於秦秋鳳,誰想要她就要吧,他是不想跟她有什麼關聯了。他能做的,就是想著臨走時,給她留下三十塊錢。他從沒想過娶她,也不想娶她,她一個農村的戶口,他不要這。他不怕她會纏他,她根本就不會纏他,他就和她交往幾次,他已經看透了她的軟兒。至於她的以後,他想,女人被人要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喜歡她的男人照樣會要她,哥哥卞金鎖不就是要了失過身的王香萍嗎?他想著,工地的活兒還有半個來月就結束了。
二十九歲過了,卞金利有了第一個孩子,是個兒子,他起名叫「卞烺」。事隔兩年,他有了第二個孩子,是個女娃,起名叫「卞玥」。三年後,他有了第三個孩子,也是第二個兒子,起名「卞諝」。
但是秦秋鳳的嘔吐嚇壞了他。他見她嘔吐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咋傻得沒https://read.99csw.com有想到那事。他不是過來人,卻是看著過來人過來的人,從嫂子那兒,他懂得了嘔吐意味著什麼。她的嘔吐不僅是他看明白了,和秦秋鳳一起做飯的那兩個結過婚的女人也明白著,私下裡他就聽她們議論過,多虧她們是農村人,來這兒是為掙錢,便不敢張揚惹事,不然,她們可能就把這聲張了。他們心中都明白,只有秦秋鳳傻著。卞金利想,他不能叫別人知道了他和秦秋鳳的那事,知道了,他會被開除的。他應該把秦秋鳳騙著離開工地,等工地完工,他去給她留些錢,他該回蘭州的回蘭州,後面就不管了,他和她都由著老天爺的命吧。她沒事,他就沒事了。他在想怎麼「騙」的時候,秦秋鳳就先來找他了,出乎他意外,她是明白的,她有個生過孩子的姐姐,她懂她嘔吐是怎麼回事,她找卞金利說的時候,已經去過醫院做了檢查。說罷,她木獃獃地看著他,等他拿主意。片刻,卞金利說得空,他帶她私底下找個游醫,把孩子給做了,做了,不就沒事了。又加上說到他走時,他給她留上四十塊錢。由於秦秋鳳懷了孕,他就決定給她多留十塊錢了。這樣,他是把在天水掙的錢,幾乎都要給了秦秋鳳。他覺得自己這樣做了后,就沒什麼對不住她了。情況是他沒有想到的,秦秋鳳「哇」的一聲就哭了,說她懷了他的娃,就是他的人了;他不要她,她就沒法兒活了,沒法兒活她就不活了!他瞪著不大的眼,啞口了。在這個傳統意識主流的年代,沒有可行的方案、方式,只有一條道路:領上秦秋鳳一起回家了。
卞金利是從女人臨睡前的解手兒找到了方案。「解手」像洗臉、刷牙一樣是她們臨睡前必做的一道程序,是最後一道程序。他們的工地處,接了自來水管道,沒有茅房,離他們最近的茅房,也要走十幾分鐘的路,「方便」起來不方便。起初時他們白天都是辛苦地去茅房了,晚上則去與工地只有一牆之隔的田地里解決。田地是郊外農民們的地,隔著的牆是土牆,他們很容易地將牆掏開了個洞,鑽出牆洞就可以「方便」了。這時,正值臨夏,田地里播種的各類蔬菜正是長勢旺盛,能長高的,都長高了。牆洞臨著的是一片豆角地。男人們比女人們省事,不用貓進豆角架的深處,只需在牆后,站直著面向田地就解決了。慢慢他們越來越懶,先是男人們帶頭在白天就爬出牆洞去「方便」,接著女人們也學了,女人們其實只有做飯的三個人。田地中、土牆邊理所應當地成了他們盛不滿的尿水桶。每當掀起微風,滲下的臊氣,會破土而出,越過土牆,陣陣漂浮進工地。他們聞慣不怪。他們也有規矩,「解大手」他們就咬牙也去茅房的。談不上為農民田地的周邊環境考慮,就算是為了他們的嗅覺吧。為了避免起夜,在漆黑中恐懼,女人們盡量臨睡前解手一趟,必須為「解手」而「解手」的。男人們大胆,就無所謂了。「解手https://read.99csw.com」是隱私,互相要隱秘。所以女人們去時從不結伴,都是自個去自個的,一個回來了另一個再去。
卞金利掌握她已得心應手。他撩開她的襯衫,對她豐|滿的雙乳過癮似的撫摸和親吻連綿不斷,秦秋鳳感覺的神經被調弄出來,身子身不由己地顫抖起來,禁不住發出呻|吟。這呻|吟叫卞金利知道他的勁是用對了。他就越發有勁了。隨著激動,他沉到底的力量接了上來,他將自己堅硬的隱秘部位亮了出來,一把擄下了秦秋鳳的褲子,他想馬上他就能要女人了。正在此時,另一女人來解手,卞金利立即停止了動作,秦秋鳳藉機提上褲子離去。
隨著年長,卞金利對調皮搗蛋似的小玩鬧沒有多少熱情勁頭了,有點向「沉穩」轉變。但是,初中剛上了一年,他就被學校勒令退學了。起因是他帶領同學去工地偷鐵鎚,說要賣了錢捐給朝鮮戰場。結合他之前想參軍打仗,曾經扒過一次開赴朝鮮戰場的軍車之事,學校勒令他退學,老師說,他小小年紀,就學會了扒車、偷公共財物,學校是要不得這樣的學生了。本來是要開除的,考慮到他的將來,才沒有那麼做。父母對學校叫卞金利退學沒有任何異議,學校不叫他退學,他們也是打算供他讀完初中,就叫他自動退學的,那時,只父親和長子卞金鎖養活全家六口(這時卞金榮還沒有出生),生活實在困窘,家裡是供不起他繼續讀高中的。卞金利年齡不夠正式工,就到麵粉廠幹了份臨時工。
也有卞金利自己看上過的女人,有三個,都是建築公司本系統里的。有兩個,是跟他一撥招工進來的。一個是本地人,一個是農村來的。農村來的那女子身段像嫂子王香萍當年那樣挺秀,又比王香萍長得漂亮,更勝一籌了。雖然她沒文化,不會唱戲,這些對卞金利是不重要的,他就在乎長相。他窮追不捨了幾次,最終,那女子說不要再約她了,他們不合適。問她怎麼不合適?那女子說不出,只說:不合適就是不合適。沒多久,他明白了原因,那女子和工程處的一個技術員好上了。是看不上他,嫌他「土」了。另一個本地女子,是個鉚工。她相貌就是端莊過得去的那種,但她的胸挺立凸現,他愛看,更想摸一把。就是因為女工那胸,他才對女工窮追不捨的。在相互交往考察階段,每次分手后,他都因為自己沒敢撒開膽去摸一把女工的胸而後悔,然後他就提醒自己下一次來膽量。第五次見面的時候,他終於上手了。那天傍晚,他們躲在一棵老槐樹下交流,清暗的月光下,女工的胸部撐著青藍色弧線的月影,他禁不住去捧月影。女工的驚和羞相交,說:你咋這樣!他情緒上來,就停不下來了,摟住女工,手摸上,嘴唇也貼到了女工的臉上。女工強烈地掙脫,憤怒地罵他一句:下流!他掃興地說:你太正經了,咱們是處對象,你怕啥呀。接著嬉笑說:現在不下流,早晚也得下流啊。女工虎著臉說了句:不要臉!你是個流氓!然九-九-藏-書後大步走開。他被女工罵得有點不知所措,愣過之後,也沒了勁頭去追趕女工。過後,女工是不可能再理他了。第三個是衛生所的小護士,從衛生學校畢業分配來的。人長得小巧玲瓏,柔柔細細的,不漂亮也還有幾分可愛。卞金利追她,是半戲弄半認真的,成不成都無所謂。可小護士,人小氣高,才不把他當回事。根本不給他機會。他知道小護士是看不上他個工人。心裏就發誓,將來他一定要改變身份,給她們看看。怎麼變,還不知道。就是一股氣兒,是跑是留在他了。
從小老二卞金利和卞金鎖長得十分相像,但是,他們有一處地方是不同的,就是卞金利有一處像了母親,他有一個酒窩。本來是一個憨厚穩性的外貌,有了這麼一個酒窩,使他看起來有了幾分隨和。這酒窩之下的性情也是于父親、兄長大不相同。
卞金利的性格一直以來就與哥哥不同。他從小就不「老實」,沒叫大人安生過。在沒有老五前,他在四個孩子中是最叫人不省心的。他愛玩,愛打架,愛出風頭,愛顯示,愛逞能,膽大,敢冒險。
卞金利見她沒脾氣,來勁地又摸了把,笑說:你這屁股大,看著就想摸。那你變小,就不摸了。
在麵粉廠幹了一年,卞金利覺得枯燥無味,說不想干,就不去了,父母也強迫不了他,問他想幹什麼,再去給他找個他想乾的。卞金利一副有主見的樣子說,他自己去找。說罷,連著幾天只見他出去,也沒見他找到工作。突然,有一天,他出去,再沒見回來,父母和老大卞金鎖四處找遍問遍,也沒人說知道他,見過他。父母以為他一定被壞人打劫或殺害了,全家人沉浸在無比的悲痛之中。誰知,幾天後,收到了他從西安寄來的信,說他想在西安那大城市闖闖,闖出來了,把全家都接過來。家裡人從悲轉到喜,想只要人活著,就好,隨他折騰吧,反正他早晚都得獨立。他沒有給家裡留下地址,說家裡不必給他回信,他會常給他們寫信的。家裡急是急,卻無能為力,只能被動地等著他主動帶來的音訊。一年後,卞金利不聲響地回來了,身上只有不到兩塊錢。說錢是邊掙邊花了,接著慚愧地低著頭說,西安排外,正式工不給外地人,他待那兒就沒有意思了。父母倒高興,說他們還不希望他在那兒落腳呢,一家人待在一起,互相能有個照應,多好。他回來了沒幾天,趕上建築公司大招工,卞金利就去了,成為了建築工人。
回到蘭州后,父母只嘆口氣,責備的時間都沒有,就立即籌備起婚禮,他們要在秦秋鳳肚子還沒有「顯」出來之前給兒子的婚事辦了。卞金利做夢一樣地就和秦秋鳳成了家。看著秦秋鳳的肚子轉眼就大了起來,卞金利悲哀地想:孩子得上農村戶口了,當一段農民了。他覺得他們的孩子生得特殊,小孩的名字也該特殊對待,就對父母說:我孩子的名字都用兩個字,女兒「銀」字就不用了。父母覺得區分開來也好,對他們的孩子也是一種來意的紀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