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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金武說:兩個女兒都是像了她媽(1)

卞金武說:兩個女兒都是像了她媽(1)

卞銀玉點點頭,伸出手,用勁地說:現在就猜!
卞銀瓛問妹妹:你想去嗎?
再之後,卞銀瓛不僅習慣了「獨子」的滋味,還喜歡上了做「獨子」。她一個人在父母身邊,她得到了唯一的愛護、關照和對待,父母有什麼要給孩子的好玩、好吃、好穿、好用之物都給了她,不像以前,要和妹妹共同分享,有時甚至要爭吵著說誰多了少了的,總是難有盡興滿足過的時候;而她獨享起來豐足、得意、過癮、盡情、自由、歡喜,輕而易舉就能滿意了。
半年後,過罷二年級下半學期的假期,卞銀玉趕在開學前,跟著從上海前來接她的舅舅離開了蘭州,去上海了。她的戶口關係之前已經轉回了上海,她從小學三年級起要到上海上了,今後,她就正式是上海人了。臨走前,卞銀瓛和卞銀玉大人似的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場,在場的父母和爺爺奶奶都被感動了,想姐妹就是姐妹,平時再怎麼爭鬧,最終見親情啊。
卞銀玉想了想,找到解決方法似的,瞪開大眼說:咱們猜包斥,誰贏了,誰去!
雖說卞銀瓛和卞銀玉在一起常會有吵有爭,爭吵之外,她們更多的是配合默契的玩鬧。從卞銀玉兩歲多的時候,姐姐卞銀瓛就把妹妹當個玩具娃娃一樣,沒事就擺弄起她來,要麼把著妹妹的小胳膊小腿教她瞎跳瞎蹦;要麼用五音不全的嗓子教妹妹唱幾句她學會的兒歌或者她從收音機里沒學全的歌曲片段;要麼用圍巾、枕巾、手絹、頭繩、家長的褲腰帶、父親的大沿檐帽,照著一些連環畫上的角色形象,把妹妹打扮成各種樣子,有英雄,有老太太,有老頭,有軍人,還有敵人、壞人,她看著妹妹千奇百怪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等卞銀玉逐漸長大,她也上學了,她就不再把妹妹當做玩具了,做罷作業,就和妹妹一起玩些過家家的遊戲,誰當什麼都是她出主意,過家家之外也常在院子里玩藏貓貓,誰被找到后,就放聲尖叫。沒事時,她們都是難以安靜待著的,總要不停地去找玩的東西。她們在一起,分分秒秒都是充滿興緻興趣,玩不夠;就是晚上,躺進了被窩裡,她們也不會老實安靜下來,更不會馬上入睡,她們唧唧喳喳地要說上好一陣的話,假如被母親聽到,或母親過來,她們就暫時假裝閉上眼,母親一旦不說了,或者走了,她們就用被子蓋上頭,壓低聲音,繼續說笑。直到說睏乏了,她們的小屋才算跟著黑夜沉入寧靜。等卞銀玉也上學了,她們兩個在一起的日子更加緊密了,雖是她們一個在小學,一個在中學,但上下學都是互相搭伴。她們所在的小學和中學是相臨的,放學后,都是卞銀玉等著,等著姐姐卞銀瓛來。她們都不願跟著各自的同學搭伴,覺得怎麼都不如她們姐妹倆在一起說笑開心。她們自小在一起玩慣的。她們越在一起,越纏得緊了。
卞銀玉走後,起初卞銀瓛還有些不適應孤獨的滋味,一時變得沉默寡言了,這是她會說話以來從未有過的安九*九*藏*書靜樣子了。她覺得孤獨,就常常帶同學來家裡玩,後來,她固定了一個和她最好的女同學做朋友,兩個人越來越親密,每天放學,不是卞銀瓛帶著那同學來家,就是她去那同學家,兩個人一起做完作業,再一起玩一會兒。慢慢地,她就很少想起在上海的妹妹了,即使看到妹妹的來信,她看罷就罷,也勾引不起她想念的感覺了。也不像最初,她爭著要給妹妹寫回信;父母回信,問她有什麼要向妹妹說的,她乾脆地搖搖頭說「沒有」。父母就說,這孩子忘情也快呀。像是約定好了似的,她轉變了,在上海的妹妹跟著也轉變了,不再親筆給父母、姐姐寫信了,都是舅舅替寫了。信中,舅舅說卞銀玉適應得快呀,和班上的同學說笑自如的,還交了幾個要好的同學。她們姐妹倆的這種適應過程,只用了不到兩個月。
再往後,卞銀瓛和卞銀玉就更是適應了她們彼此「獨」和「聚」的來迴轉換,兩個人都是不聚不想,聚了高興的;說起來是姐妹,不見的時候,對人都想不起來提的,心中沒有彼此似的。
卞金武的兩個女兒,非常有意思,幼年的時候她們長得看著像母親,長著長著,就又像父親了。像父親長相當然是好,父親長得好,她們就漂亮。看著她們長大的人就說:這倆閨女可真會長啊。院里的人,稱她們為「兩朵金花」。
卞銀瓛、卞銀玉與卞銀薿的內在不同是天生的,她們沒有卞銀薿天生的懂事、乖巧。她們長相像父親,父親的蔫性子卻沒有一點兒被繼承。她們從小都是愛說愛鬧,敢喊敢叫的,兩個人在一起,玩開了,瘋鬧起來,比男孩子還要起勁,喊叫起來,尖尖的嗓門叫父母的耳膜很受刺|激。卞銀瓛比卞銀玉大近五歲,但是等卞銀玉長大會走路會跑后,卞銀瓛就不再將自己當姐姐,將妹妹當妹妹了,她開始處處與妹妹平起平坐,有妹妹的,就該有她的,不能容忍妹妹有特殊照顧和待遇的。妹妹更是不甘示弱,絕不接受姐姐穿過的舊衣服,一定要跟姐姐一樣穿新的。這方面的事,父親管得少,偶爾參与個一兩次,就給她們極度的平衡,一點兒也不敢怠慢的。母親拿事,管事,總會有幾分聲勢,在吃上有時不由得就對小女兒有些偏心,大女兒不幹的話,她就說教一通;小女兒不|穿姐姐穿剩的衣服,她也不會就答應了小女兒的請求,也是甩出正色講一通道理。母親講是講了,女兒們該抵觸還是抵觸,她們知道將氣撒給母親沒用,就相互撒了,互相以唇齒相譏,吵累說累了,兩個人互相冷戰上一兩個小時,之後,和好如初,嘻嘻哈哈又玩得來勁了。不為她們自己,她們也經常會為一些小事爭吵起來,吵了起來,她們都是要強的,尖嗓子互不相讓,誰都想壓下誰的。父母不在跟前的話,她們吵得肆無忌憚,有時,吵得鄰居們不安,不得不出來制止。父母在的話,自然在她們吵起之初就會制止她們的,父親制不住https://read.99csw.com,母親能夠制止住,她們表面上不吵了,私底下也得吵到底爭到底;到底,總能決出個勝負來,一般,都是由姐姐卞銀瓛來收場的。收場其實就是誰先住嘴,誰先住嘴就是誰失敗了,這樣一檢驗,到頭來,姐姐是吵不過妹妹的。
卞銀玉上小學二年級時,一天,下班回來的母親葉秀珠興奮地帶回來了兩個好消息,一是她原來的上海技校升級為中專,她們那撥人,學歷也將會升為中專了;二是他們上海來的,可以將一個子女落戶回上海。說完這兩個好消息,葉秀珠激動地感慨道:老天爺還是長眼哪!我們支邊沒有白支啊。一旁的卞金武嘴咧開了,殷勤附和的樣子,笑著連說「好啊,好啊」的。卞銀瓛、卞銀玉對母親的學歷升為中專並沒有多少的興趣,對她們中的一員可以回上海十分歡呼,日常聽母親嘮叨起上海的好來,不知聽到了多少;即使不用母親說,上海「大城市」、「繁華」的概念從小就深入心裏了;之前,她們去過兩次上海,上海的繁華、熱鬧也是有過印象的。她們當然也是覺得上海好。在她們心目中,上海可望不可即,離她們似近又遠的,她們是靠邊的地位,完全進不去,又遠離不了的;讓她們進去的話,她們都是想待在裏面,不想出來的;在蘭州,她們覺得她們是上海人,到了上海,就又覺得不是了。她們當然是羡慕地地道道的上海人,更夢想做地地道道的上海人。歡呼過罷,她們才想到了她們中只能有一個人進上海,另一個人還得老老實實地待在蘭州。她們面面相覷。
卞銀瓛、卞銀玉她們雖然長得像父親,父親又是像了奶奶侯翠翠,堂姐卞銀薿也是像了奶奶侯翠翠,但是,她們與小時候的堂姐,樣子上看起來卻是很不相像的,漂亮得也是截然不同,她們是她們,堂姐是堂姐,不說的話,外人是看不出來她們和堂姐出自一個家族,像了一個人的;說開之後,仔細再看,才發現,她們的眉目之間是十分相近的。其實她們和堂姐的根本區別在於氣質與神態,這是與生俱來的精神,她們看著外在的有所不同,實際是她們精神的不同。精神滲進眉目之中,也是能夠改變形態、形式、內容的,使那本來相似的眉目,呈現出了根本不同的氣色。說來,卞銀薿的美麗,是從外滲進骨子裡,又從骨子裡流淌到外了,內外相輔相挈,表裡如一,美麗豐富飽滿;而卞銀瓛和卞銀玉的漂亮,只在外表,沒有透進骨子中,少了從里迴旋出的力量,顯得枯燥、單調和直白。以外補內,外面的眉目就多少變化了,不知不覺就是和堂姐不同的另一種形象了。
卞銀瓛伸出右手,說:好。但馬上又收了回去。她歪起頭,想了想,說:要連著贏三把才算,贏一把、兩把都不行。
平靜下來,對轉哪個女兒回上海的問題,葉秀珠和卞金武、公公婆婆、上海的家人和卞金武的幾個兄弟都商量了一番,結果都是說叫小的卞銀玉轉回九_九_藏_書去更好一些,因為年齡小,適應快。這點也是葉秀珠的想法,所以,就確定了卞銀玉回上海。結果宣布后,兩個女兒的爭勁又顯了出來,卞銀玉高興得連連蹦高,而卞銀瓛氣得直跺腳,而後,鑽進她們姐妹的屋,趴在床上,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喊著說父母偏心眼!母親好勸了她一陣,她這才罷休。不鬧是不鬧了,之後的一段日子,妹妹惹她了似的,從來不去主動答理妹妹。卞銀玉也像欠姐姐什麼似的,總是主動向她獻殷勤。矜持了一陣,卞銀瓛不平衡的勁頭就過去了,徹底認了妹妹將來回上海的事實;再想的時候,掠過心頭的是她們將來分處兩地的傷心了。想:妹妹走了,她將多麼孤單啊!
女兒骨子裡的東西都是像了母親,有人再向卞金武說女兒長得像了他時,他就糾正說:兩個女兒都是像了她媽。說的口氣低沉的,有一些失望似的。
卞銀瓛和卞銀玉能吵愛爭的性子,在父親卞金武看來,是誰都不像的,在他眼中,老婆葉秀珠總體也是安穩的性格,會說卻不是能爭的。他就覺得納悶,女兒們天生的怎麼就成了假小子般的,惋惜地想,白生得漂亮了。他這麼想,四鄰的人也這麼說,說這兩朵金花,一吵起來的時候,像花上長了刺,影響「美觀」了。後來,卞銀瓛、卞銀玉的外婆從上海來,住了一段日子。見識了兩個外孫女的「皮」后,外婆操著生硬的上海腔的普通話說:沒有事的,她們的媽媽小時候就是那個樣子,大了自然就好了。外婆那麼說,母親葉秀珠卻有些不高興,嘮叨說自己才不是那樣的,誰知道兩個女兒像了誰?外婆沒有看出來女兒的自尊,堅定地說:就是像你小時候嘛,我是你的媽,還會記錯嗎?葉秀珠翻了下眼,無趣地說:像媽也是應該的。
單獨跟著父母,和過去一樣,卞銀瓛只愛圍著母親轉,母親也是喜歡經常走哪兒帶上她。卞銀瓛一天天長高長大,不改漂亮模樣。大了,她就更加學著打扮、穿衣、梳頭了,不像小時候,只會模仿,大了,她不僅會學,還會自己創造,有時,梳出的髮式,衣服色彩的搭配,叫母親看了也會稱讚一番。八十年代初中期,流行起跳交誼舞,職工家屬院、文化館、街道辦事處等處,都開設了簡易舞廳,吃罷晚飯,活躍的人們,都是成群結隊地擁進各個舞廳,去充實業餘的生活。懂得享受生活的葉秀珠自然不會落後,她幾乎天天都去下舞池。卞銀瓛也想天天隨上母親去,但是,母親畢竟有點兒文化,也是重視她學習的,更何況那時卞銀瓛都是高中生了,學習不敢耽誤的。葉秀珠帶也帶她,卻只一星期帶她去一次,只在周六,說周末也是該放鬆一下的。
其實兩個女兒像媽的地方多了,她們愛穿漂亮的衣服,愛乾淨,愛美,愛照鏡子,愛吃上海口味的食物、菜肴,這些習性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後天跟著母親學來的。只要是母親的習慣,她們都跟著養成了。這些講究的習性,在葉九-九-藏-書秀珠看來,都是好習慣,覺得像了自己是好事,就十分認可。卞金武日常不講究吃、穿、用,老婆葉秀珠看不慣,愛說他、糾正他,但他總是「屢教不改」,不改,葉秀珠就總要對他屢教。嘮叨卞金武,是他們家庭生活中的一項不可缺少的內容,幾乎每天必有。卞金武習慣了,那種時候,他鉤著腦袋,老老實實地聽著,從不會還口。可以說,卞銀瓛和卞銀玉是在母親嘮叨父親的聲音中先後長大的,長大了,她們鸚鵡學舌,學著母親,也養出了數落父親的毛病。她們說的時候,父親就會笑著,溫溫地說一句:你們這兩個孩子,怎麼能說大人呢。或者是:你們這兩個孩子,怎麼沒大沒小呢。他的話和態度對姐妹倆不會起任何作用,反倒就著他的話,會對他更加「攻擊」,學著母親常有的口氣說他那麼大人了,怎麼就老不長記性?她們也很「勢利」,父親一貫蔫軟的樣子,被母親經常地說是「不像個男人」,她們隱約中,就知道父親是個「沒意思」的人,她們從小就養成了對父親的另眼相看。在家裡,她們喜歡圍著母親轉,當母親的跟屁蟲,頌揚母親,討好母親,父親就被她們冷落在一邊了;父親要是跟她們說句話,她們的眼睛從來不會好好地看著父親,不是翻著,就是斜著,一副不把父親放在眼裡的樣子;母親使得動她們,父親是絕對使不動她們的。在她們尖聲吵鬧的時候,母親說上一句就能管事,父親說上十句,卻跟沒說一樣。假如一家人上街,她們都不願意挨著缺乏力度的父親走,更不叫父親領著走,她們喜歡貼在洋氣而具有風採的母親身邊,即使母親不在跟前,她們也不和父親並排走,她們兩個手牽手,甩開父親,要麼走在父親的前面,要麼跟在他的後面。父親也習慣了,背著手,努力做出長輩持重的姿態。在對待父親和母親的態度上,她們總是團結一致,從來沒有過分歧。
卞銀瓛不甘心地說:我也想去。
與此同時,在上海的卞銀玉也是「獨」瘋了,原來說好的她每個假期就回蘭州,與父母、姐姐團聚,可是第一個假期,又是寒假,趕了過年的,她都不願意回來,舅舅在信中無奈地說,這孩子說沒在上海過過年,就只鬧著要在上海過年了。母親覺得卞銀玉新鮮上海的年,也有道理,就不強迫,回信說那就隨她吧。到了第二個假期的暑假,舅舅來信又說,卞銀玉這孩子說暑假要和同學參加班級組織的一些社會勞動,她是轉來的新生,不能落在別人後面,一定也要參加。母親覺得女兒積極表現,也是好事,不回就不回了。到了第三個假期,又是一個寒假過年的點,母親也是十分想卞銀玉了,就寫信說叫她這個假期,這個年一定得回蘭州了。而舅舅回信說,卞銀玉那孩子還是嚷嚷著不想回蘭州,說要跟同學去很多老師家拜年的。葉秀珠氣了,向卞金武叨叨說:這沒良心的孩子,忘父母忘得快呀,父母都沒老師重要!卞金武勸慰她說,別想多了,read•99csw•com小孩子嘛,心小就想不到了。卞銀瓛撇嘴嗤笑說:不回來才好,誰稀罕她回來啊。母親生氣地對向卞銀瓛說:你妹妹你也不想,你也夠沒良心的了。卞銀瓛不在乎地保持著她臉上的表情。卞銀玉舅舅的性格像卞金武,葉秀珠知道卞銀玉真鬧起來,她舅舅是管不住的。想了想,葉秀珠給上海去信,賭氣地說,這次卞銀玉不回來,她就不養她了,不給她寄錢了,誰願意養她就養吧,沒人養她,就讓她喝西北風吧。這一招很靈驗,卞銀玉的舅舅來信說,卞銀玉聰明,小小年紀就懂得錢的厲害,一說就同意回蘭州過年了。一個星期後,卞銀玉跟著舅舅回來了。一年多沒有見過父母、姐姐的卞銀玉,見到父母、姐姐,沒有驚喜,自然熟悉的樣子,除了她動不動就要說上幾句上海話外,其他的樣子就像她根本沒有離開過蘭州的家;她進進出出,說說笑笑,隨便得很。母親心裏感嘆,這孩子心大啊。姐姐卞銀瓛倒是顯出幾分矜持,還是由妹妹給拉把開了。放開了待在一起,卞銀瓛和卞銀玉又是像以前那樣能嬉笑到一塊兒了。母親就說:畢竟有一起長大的根基,不用費勁,就回過去了。等卞銀玉走後,卞銀瓛又回到了「獨」的狀態,轉化適應得很快。
兩個人說猜就猜了起來。猜起來,她們「猜包斥」的叫聲一步步提高,每猜一次,兩人都是瞪圓眼睛盯著對方的出手,看是「剪子」、「拳頭」還是「布」的,猜了十幾把,也沒有分出勝負,不是你贏一把,我贏兩把,就是我贏兩把,你贏一把的,誰也沒有連贏三把。她們繼續猜著,喊叫聲越發上升。母親心情好,看了一會兒她們猜包斥,見她們沒完了,才笑著擺了下手,說:不用猜了,誰贏也沒用。你們誰去上海,是由我們大人定的,怎麼能聽你們的呢!卞銀瓛和卞銀玉戛然住手,同時對母親喊:「我去!」「我去!」母親心情好,一臉的笑容,隨口說:好,好,想去都去。她們信以為真,「啊」地歡呼起來。母親欣慰地望著她們,舒心的樣子。
1986年高考後,卞銀瓛考進了陝西的一個師範專科學校,學的是英語專業。在外語系,她長得漂亮,被稱作「系花」,不久,她的舞技就廣為人知,她又成了有名的「舞手」。「系花」加「舞手」,使她得天獨厚,追求她的人是少不了的。
卞銀玉回答:當然。
卞銀瓛跳舞有靈氣,慢三、快三、慢四、快四的都是一學就會,後來還向個別會跳探戈舞的人學會了跳探戈,能踢踏幾步。她學會了,就拿到了學校。學校不閉塞,社會上流行跳的交誼舞,在學校也是熱門話題。聊起這,卞銀瓛很起勁,不時就得意地把自己學會的舞步呈現了出來,漸漸地,同學們就知道她是個能「舞」的人了,很多女生都是非常想向她學的。卞銀瓛很熱情,有學的就教。她就以「舞」聞名在年級中了。到了高三,老師制止了她的舞,叫她再不要在班裡傳播「舞」了,說等考上大學,你去大學里好好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