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秋鳳說:只要不跟我離婚,我不管你(1)
卞金利和女人睡覺,都是在賓館。他說不回家就不回了,老婆秦秋鳳根本不追問的。她不追問,心裏是早就明白的。她想丈夫本來就花心,他有條件花了,自然就會花了。只要他不影響到家庭,她是不會管他的。她不管,女兒卻看不慣了,總是在母親面前叨叨,說她哪兒有老婆的尊嚴,該管父親就管,怕他什麼,不然,哪天,父親要是提出了離婚,打她一個措手不及,她連動腦筋想想的機會都沒有了。女兒態度不滿,兩個兒子卻是不管不問不在意的。女兒的提示,叫秦秋鳳心裏打鼓,她是怕丈夫離婚的,她這五十多歲的女人了,又沒文化,離婚了誰會要她呢?更主要的是,離婚掉價呀,她娘家人就會瞧不起她。想得多了,她終於在孩子們都去上班了,而卞金利在家的時候,問了起來。問的時候,話說得磕磕絆絆的,膽怯似的。卞金利毫不避諱地承認了他在外面找女人的事。過後,看著秦秋鳳,故意問:你咋想的?秦秋鳳低著頭說:你只要不跟我離婚,我不管你。卞金利自嘲地一笑,說:你管也管不了我。你別管了,我也不和你離婚,你就放心吧。那些女人看上的是我的錢,我怎麼能要她們呢?再說,我現在的勁不過是「迴光返照」的勁,落下去早晚的事,我「花」也「花」不了多長時間。說罷,卞金利拿上他的皮包,就走了,一副交代完公務的樣子。秦秋鳳心裏是一塊石頭落地了,她想,只要不離婚就好。
有錢了,卞金利消費女人的資本更足了。他再忙再累,也需要女人,說來就來了。他那方面的能力被經常地鍛煉,反倒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強了。他的「品位」也隨著品得多而越來越高了。包工隊里的女人他早已是看不上,不找了。他的感覺被鍛煉了出來,不像起初,只需要固定的感覺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變得和先前的隊長一樣,感覺的神經梢更嚮往接受新鮮的刺|激了。他找的女人或是朋友特意介紹來的,自然都是年輕漂亮的;或是他在工作中認識的,對方一般都是開發商單位的職員,她們多數都是有姿有色的。不管怎麼來的,他有興趣,看上了,一起與那女士吃頓晚飯後,他們就順理成章地能夠過一夜。過後,他就送那女子一件事先準備好的禮物,禮物價值都在幾百塊錢左右,女子拿上禮物,都是一臉的滿意。他已經不再直接給女人錢了,他覺得送禮物才上檔次。如果有女人拒絕他的請客吃飯,他就知道人家那邊是不想和他做戲的,他也不堅持。反正他缺不著女人,怕什麼。跟過一個女人,他一般就不約第二次了,除非他對誰感覺太好。經常倒是過後的女人總是主動給他打電話,還想與他約會,他打發了,多數就不再打攪他了。個別的,會纏他一陣,經不住纏,他就約了第二次。第二次,那女人變得很隨便,想叫他花錢,說出口,是直截了當的。他知道女人願意跟他纏就是因為他有錢,他花就花了,要不然,人家纏他什麼呢?明白這些,想到這些時,卞金利經常就會有悲涼心情,他想,他不過是拿錢買來的快樂,要是有一個女人能愛上他,那才是他的真本事。他這輩子,還沒有被哪個女人愛過,包括自己的老婆。老婆只是一個嫁啥隨啥的認命人,嫁誰她都是那樣。九-九-藏-書愛是什麼滋味呢?反正拿錢是買不來的,他這輩子恐怕是嘗不到了。
這件事之後的一個星期,隊長這邊就出了意外。在隴南地區有一個工程招標會,隊長自己前往了。隊長所乘坐的長途客車,在宕昌縣盤山行駛時,與迎面一輛裝滿當歸、黃芪、紅芪藥材的大貨車相撞,好在客車沒有跌下山,只是車頭嚴重被毀。司機受重傷,副駕駛位置坐的人卻當場斃命,那人就是隊長。其實,整個車上,只死了隊長一人。過後大家私底下議論,就說是報應來了,躲不過去的。
他春風得意,家裡也是一切順利,大兒子卞烺1986年畢業分配到了銀行,是好單位不說,他聰明會來事的,五年的工夫,他就升到副處級了,另外,他還娶了個漂亮的媳婦,真是連連得福啊。女兒卞玥兩年前畢業,分進了博物館,也是份好工作了。雖然老三卞諝沒什麼出息,在工廠做工人,好在他年齡還小,將來找機會給他重新安排吧。想起孩子和自己的出息,卞金利就想,這一切是跟他娶的這個老婆有關係的,假如他找的是一個敢管他的老婆,當年他可能就不敢辭職去包工隊了,可能至今還在騎著自行車平庸地上下班,哪兒會有那股闖勁哪。
卞金利擺下手,說:給你的,你想買啥就買啥。
卞金利和隊長相反,他喜歡找的女人,一陣是固定的,這樣他才能固定上感覺。自從找過了焊接女工,女工就和他有了一陣規律、固定的往來。
過了幾天,卞金利又去找了焊接女工,女工對副隊長十分殷勤,卞金利一點到那意思,她就明白了。之後,按照卞金利交代的時間,準時地再次來到了隊長「辦公室」。果然,這一次比上一次有進步,雖然是費了點勁,好在能進去了,甩開心地嘗到了滋味。有了上次副隊長給錢的經歷,女工本能地就又有了期望,穿衣褲時,故意磨蹭著,還不時偷瞥卞金利一眼,觀察他有沒有還會給她錢的意思。卞金利手伸進褲兜后,女工立即低下頭,裝作啥也沒看見的樣子。卞金利真的又是掏出了一把零錢,像上次一樣,從中挑了挑,取出兩張,不過,這次他挑出了一張十元,一張五元的,他不是摳,是整錢就這些了。他將十五元錢遞向女工,又是說:去買點啥吧。這次,女工接上錢,說了聲「好」,就揣進了衣兜,一臉的高興。過後,隊長問起他是否又給女工錢了。卞金利說沒有,他覺得隊長的摳縮是有點無聊了。他想男人要女人就是消費女人,就該付錢的,要不然,就是在賴賬了,哪兒像個男人做的事。卞金利不在意他給女工的這幾個錢,給了女工,向老婆少交點就行了,他想沒有那幾個錢,日子也窮不到哪兒去,有那幾個錢,日子也富不到哪兒;錢花到該花的地方,就要捨得的。
卞金利在外面找女人,是從他進了包工隊之後,受隊長影響的。卞金利和包工隊長好,私底下無話不談,自己的私生活,隊長就知道了。隊長說:你老不做,恐怕會陽痿的。卞金利瞥下眼,幾分神秘地說:陽痿不了,和老婆沒興趣做,我自己還是能有興趣做的。隊長明白他是自|慰,就說那多憋屈哪。說著,隊長就得意又有興緻地把自己找女人的一些經驗和快樂傳達給了卞金利。卞金利很羡慕隊
https://read.99csw.com長勾引女人的本事,說女人在他跟前怎麼乖順,他不怕她們纏上他,找事呀。他說起「纏」,就想起了當年他不得不娶秦秋鳳的事。隊長說,只要不叫她們懷上孕,她們沒膽量纏的,纏了,又沒憑沒據,說出去丟的是她們女人的臉,男人怕啥呢?又說,他找女人,也不是瞎找,找不熟不認識不了解的,那就容易惹出事,萬一女人家那邊是有背景和地位的,弄不好就把自己整進去了。他一般都是找內部的,他利用自己的隊長「位置」,就能叫女人心甘情願地相從了。隊長說,隊里的女人,你有看上的,就儘管去上手。卞金利嘿嘿一笑,說,不管是誰,都跟過你吧。隊長不以為然地瞪了眼,說:這有什麼,又不是你家裡頭的女人,在乎她啥!卞金利嘿地又笑一聲,說他看看吧。隊長來勁地向他推薦了兩個女人,一個是焊接工,一個是材料保管員。這兩個女工,焊接工結了婚,沒有孩子;保管員離了婚,生過孩子。卞金利首當其衝地選擇了沒有生過孩子的焊接女工。
女工接住錢,不解地問:你想要啥呢?
焊接女工進房后,卞金利馬上就插上了門。女工好像也明白卞金利的意圖,一點兒也不緊張,自動地坐到床邊,看著卞金利說了句找我有事?卞金利坐到女工身旁,盯著女工,擠出笑意,伸手就抓住了女工放在腿上的手,抓上女工的手,他就立即來了衝動的情緒,把女工往懷裡一拉,手就順著女工的脖頸急火火地伸進了裏面,在她的乳|房上揉摸起來。女工十分配合,老實地靠在卞金利的懷中,還一邊解開工作服的扣子,說了聲:叫我脫下外套,工作服臟呢。卞金利應聲「唉」,鬆開女工,女工就將工作服脫了下來。卞金利看著女工隆起的胸部,衝動地就把女工按倒在床,手就急火火地去解女工的褲腰帶。女工又是配合著跟著他的手一起去解。卞金利再激動,關鍵部位卻有些半疲軟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他久違了的進入感覺,他部位的不爭氣卻難以使它達到目的,只有控制不住地在外面匆匆完成了他最終的發泄,令他有些掃興的,他想:他是老了,也覺得在女工面前丟臉了。女工穿起衣褲,一臉的無所謂,似乎還有些歡快,像是她佔到了什麼便宜。
卞金利在節約成本上雖然和其他施工方沒有什麼區別,但他在每一項上的成本,也是盡量控制到最底線。在節約的成本中,建築材料的成本是最大的一塊,這全靠採購員的本領了。為此,卞金利換了原來的採購員,他招來的採購員,不僅能說會道,更會與人打交道,辦事處事能力強而靈活,社交上很會花錢,錢都能使在刀刃上,別的施工方拿不下的材料價格,那採購員想方設法也要拿下,他所購得的建築材料,價格大多數都是廠家的最底線了。一個工程,所需的材料是大批量的,一點一滴的看著不多,彙集到一起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這樣就能節約出了多少的成本哪。另外的一小塊是在用工上的成本節約。這方面,卞金利給小工、大工的日工錢與其他施工單位相差無幾,只是,卞金利出台了一項獎懲政策,每個工人每天都有定額,完成定額的獎勵,沒有完成定額的罰款,獎多少,罰多少,都是按照一定的比例決定九九藏書的,比例是以日定額量的百分比劃分為五段,一段就為20%。獎罰數額一樣,跟著百分比走;每一段是一塊錢。有了獎罰政策,沒有人敢偷懶,誰也不願受罰,都是爭先恐後地干想多拿獎金的。這樣,他們就能提前完成工程。提前完成工程,開發商會給予施工方一定的獎勵,這是寫進合同中的。開發商獎勵給包工隊的,遠遠大於卞金利給工人的獎金,那些富餘的錢就是包工隊的凈賺。這兩大方面的成本節約成功了,錢一定就是能賺上了。
隊長的死,給了卞金利一個轉機,卞金利接手了包工隊。卞金利勁頭十足,他要好好地大幹一場。卞金利在跟著隊長干時,就留心學習,對管理包工隊里的套路早就一清二楚,對關係到他們包工隊生存的掙錢套路更是了如指掌。他愛動腦筋,做事大氣、靈活,想得開,看得遠,善於尋找機會,和人交往很受待見,和開發商接觸一次,就會贏得開發商對他的好感。他不像原來的隊長,貪心過大,投標時總是高報造價,結果一些本來該拿下的工程,就被別人搶了去。他的原則是,只要是他們看中的工程,一定要贏得投標。贏得投標的策略就是要在投標資金上和完成工程時間上絕對壓倒其他投標者。他要麼把投標資金一降再降,直到沒有了對手;要麼以比其他投標者工期短為優勢而勝利。看似他是以「讓」取勝,其實之前各種情況都是點點滴滴算計、設計過的,只不過到頭,他們是搬出了自己的最底線。一般工程隊是不願以最底線拿到工程的,怕是天有不測,將來超過了底線,不僅掙不到錢,還會賠錢。卞金利不怕,他想事在人為,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只要奔的是掙錢,腦子用勁地使在那上面,怎麼也不會失利的。
卞金武和二哥卞金利都是建築系統的,他們兩家住得近,走動的機會就多一些。在卞金武身體關鍵部位不行的時候,比他大近十歲的二哥卞金利依然「雄風」健在。弟弟卞金武和老婆的私生活,卞金利偶然問過,知道的,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知道表層,不知深層的。他就對卞金武嬉笑說:我那會兒說,結紮了你就成了太監吧?卞金武搖頭說,跟結紮沒關係,我天生就是那個類型。卞金利就說,沒病的,哪兒有天生不行的,那是你嘗女人嘗得時候早了,勁頭也就收得早了。接著,誇說起自己的強健來,說是他要女人要得晚,他的勁就收得晚。接著,卞金利提醒弟弟說,小心葉秀珠出外越軌哪,她是有姿色的女人,跟自己的老婆秦秋鳳截然不同,她可不一定就能熬住寂寞。卞金武就說沒問題,自己是相信老婆的。後來,真叫卞金利說中了,但卞金武是決不會說給二哥的;他知道,說給二哥,他會向著葉秀珠說的。二哥的私生活,卞金武知道他早就不和嫂子秦秋鳳同房了,就問二哥不和嫂子有那事了,怎麼就知道自己還行呢?卞金利詭秘地一笑,眯著眼說:那勁不使在老婆身上,難道就不能使給別的女人了?卞金武就知道二哥是怎麼回事了。後來,卞金武想,二哥和自己的老婆一樣,而他和嫂子秦秋鳳處境相同;真是邪性哪!
隊長對依過他的女人不但沒有放出好處,之後反倒有些冷冰冰的。那些女人,本以為從過隊長,適時就會得到點兒read.99csw.com關照,後來發現,是沒指望的,心裏後悔得很,想早知如此,不該從他的,即使被開了,也沒什麼的;而那樣輕易地從了,就是白白地賣了回身子一樣。她們憋氣,也只能沉默了。但是,這中間有一個女工例外,之後就找到了隊長。這名女工是一個月前招進來做飯的。女工家在農村,二十四歲,還沒結婚。女工臉蛋有些日晒風吹的紅暈,農民的樣子。樣子雖像農民,臉上各部位長得都是標緻的。隊長見她當天就拿下了她。之後,隊長和女工都是該幹嗎就幹嗎的。一個多月後,女工苦著臉找到隊長,說她懷孕了。隊長一聽,沉著臉說,去醫院做了不就沒事了。女工憋著淚說她以後就嫁不出去了。隊長覺得女工是來訛他的,見她那勁兒就煩了,說你不承認誰會知道?不做你就等挺著大肚子宣揚吧,到時我可是不承認。女工又怯生生地說,她沒錢去做。隊長不耐煩地說:做人流用不了幾個錢,你的工資不是錢嗎!女工說錢都寄給家裡了。隊長用命令的口氣說:沒錢借去,我也沒錢!說完甩身就走了。女工不知所措,愣了一會兒,開始抹眼淚。過了一會兒,卞金利進來,女工怕被看出,轉身就要走。卞金利喊住她,說事情他知道了,回頭他陪她去醫院。女工含著淚,點了點頭,輕聲問什麼時候。卞金利想了想說,後天上午吧。其實隊長只是讓卞金利把女工哄著去解決問題,並沒叫卞金利陪女工去醫院,卞金利覺得隊長做得有點兒絕情,就自告奮勇了。後來到了醫院,卞金利替女工出了手術費,還給了女工二十塊錢,叫她去買些營養品吃,補補身子。女工以為是隊長的意思,心裏有了點兒暖意。
隊長的花心是沒邊兒的,只要隊里有新來的女人,不管是做小工、大工,還是各種不幹體力活兒的諸如保管員等各種「員」位置的,有他看上的,他想上手,就去上手。來包工隊的人,本身都是條件有局限,一般都是沒有正式單位的,小工多是周邊農村招來的,大工(技術工)和各類「員」多數是沒有正式單位的,個別有一些是有單位來兼職掙外快的。他們身份不同,卻都是要「巴結」隊長的,沒單位的不想被開掉;兼職的,希望安穩地兼職下去,就靠隊長能夠多通融了。包工隊人事關係簡單,人說走就走,說開人就開,說招人就能招來人。所以隊里的人今天來一個,明天走一個,常有的事。來來往往的人中,女工再少也總是有的,所以,隊長對新進來的女工都是興趣十足。人和人不一樣,不是每個女人都能輕易依從他的。不依的,下場自然就是走人。依過的,隊長一般就沒有興趣了,即使暫時沒有女人,他也不再回頭去找依過他的女人,寧可空著,他感覺的神經末梢只接受新鮮的。他說他要女人就像吃蔬菜,只吃新鮮的。隊長的好色秉性,隊里的人都是知道的,看不慣,卻無法無力說得的。
女工這才明白,二十塊錢是卞金利給她的。她一臉驚喜,忙「噢」了聲,說:知道了。女工走出房間時,臉上的歡快,更加倍了的。
雖然第一次不行,但卻調動出了卞金利要女人的興趣,這裏面也是有點兒要和自己較勁的意思,他不服自己的年齡,非要比試勝利的。尤其,隊長比他還大兩歲,隊長能夠做成的,他更該行九_九_藏_書的。他要和焊接女工重來一次。隊長勸他說該換個口味了。卞金利說,他和焊接女工上次沒做成功,重來就跟新的一樣,而且,他就喜歡焊接女工剛剛好的豐|滿勁,再胖再瘦的就不喜歡了。隊長說隨你吧,臨了提醒他不要燒得再給女工錢了,錢多了給他。卞金利答應著,心裏卻說,我高興給就給了,你是管不著的。
過後,隊長自然感興趣地問出了卞金利和女工的經過。隊長先安慰卞金利說沒關係,「槍」是越擦越亮的,男人身上的「槍」,只要常擦就亮了。又說起卞金利給女工二十塊錢的事,隊長說卞金利根本沒有這個必要,那錢去外面找個漂亮的妞睡一覺都夠了,就他隊里的女工,從了他,他沒有給她們任何好處的,就那,她們都是滿意得很。卞金利笑笑說,給了就給了,他不在乎那點兒錢。心裏卻想,這隊長是摳縮了點兒。
焊接女工身子豐|滿,高胸翹臀,很像當年的秦秋鳳。卞金利對女工有了那種心思后,對過去回憶了一番,想起來好像很近的,可到了眼前,才發現自己已是找不到了行動起來的感覺和衝動,才感到過去都是多遠的事了,那時年輕,難克服慾望。現在身體上難有反應的,要不要也沒有多大吸引力了,於是就打了退堂鼓。心中嘆氣說,真是老了啊。隊長知道后,說他近五十的人了,再不抓緊時間,過上幾年,他那功能就將徹底退下了,這一輩子他就徹底告別那美事了;有時機他不用,虧死了。隊長這樣再一搖車,他就又動搖了。按照隊長說的,卞金利利用中午午休時間,把焊接女工約了出來。這時他們正在蓋一棟居民樓,樓蓋到了第三層。在一層,他們施工隊收拾出了幾間房作為臨時住所,其中一間做了包工隊長的臨時辦公室,這間房,支了破舊的桌椅和兩張硬木板床,床是隊長和卞金利的,供他們睡覺休息。這間房是唯一安了門的,裏面有門閂,外面沒門鎖。為了給卞金利騰地,隊長就到處溜達去了,他還特意叮囑卞金利,一定要插好門。說只要插好門,誰都不會來打攪的,別人都明白得很。這點卞金利知道,以前隊長在裏面插了門,他和隊里的人就都知道隊長是在裏面與女人有「事」說呢。
卞金利看著女工,想她那麼聽話,是該表示點兒謝意的。他摸摸褲兜,從一把散錢中挑出兩張整十元的錢,遞給女工,說:去買點兒啥吧。
隨著時間的推移,卞金利包工方面的經驗越來越豐富,能力是越來越強了,錢就越賺越多了。錢多了,他就將包工隊向更大擴展,包工隊大了,接受的工程也是越來越大。這樣層層增進,環環提升的,他的包工隊逐漸有了名。實力有了,卞金利就將包工隊改換了門面,成立了「金利建築工程公司」,在九十年代初期的蘭州,這是少有的私人建築公司。公司像沿海發達城市的公司一樣,在賓館租了幾間客房作為公司的日常辦公室,體面到家的。他的公司購買了一輛桑塔納轎車,是他卞金利總經理的專車;有錢了,他身上的穿戴也逐步地改頭換面了,從內到外,從上到下,他都是穿了名牌:像金利來、鱷魚牌子的。他更喜歡金利來牌子的,因為「金利」是他的名字,聽著近親合意的。有派頭了,他人看著彷彿是比從前年輕精神了,五十多歲的人,看著像四十多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