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看到帝王的頭上

戰慄吧！世間的專制暴君，

在幽暗的夜裡，兩扇宮門

在霧色里猙獰地安息。

查良錚譯

接受這個教訓吧，帝王們：

柔弱的西色拉島的皇后！

罪惡的斧頭降落了……

一群詭秘的刨子手走過去，

②一說指法國革命詩人雷勃倫(1729- 1807)，一說

④這以下的六行指：革命者不合法理地處死了一個

首先把你們的頭低垂，

這隻手啊，它不肯為了貪婪

是血腥的囚牢，還是神壇，

從它的高位向下揮擊，

卡里古拉⑧的臨終的一刻

你是世上對神的責備，

路易昂揚地升向死亡，

若是讓法理不慎地瞌睡；

和強大的法理結合在一起；

指安德列·九_九_藏_書謝尼埃(1762- 1794)，法國革命中犧牲的

被酒和惡意灌得醉醺醺，

而無憂的頭被平和的夢

的居室中，從這間屋子可以望見米海洛夫斯基王宮，

覆下了惡徒的紫袍⑤。

詩人。

當權者啊！是法理，不是上天

但該受永恆的法理支配。

已被廢黜的國王。法理沉默了，因而導致拿破崙的統

奴隸軟弱的淚水汪洋；

請給我指出那個輝煌的

你的覆滅，你子孫的死亡。

關於這，我要請你作證，

請在法理可靠的蔭蔽下

保護一切人，它的利劍

在幽暗的涅瓦河上閃爍，

對於法理的致命的侮辱，

壓得沉重，靜靜地睡著，

今天，無論是刑罰，是九*九*藏*書褒獎，

噢，可恥！我們時代的暴行！

去吧，從我的眼前滾開，

沒有人民的痛苦壓積，

哦，顯赫的過錯的殉難者③，

能把法理玩弄于股掌內！

在不久以前的風暴里，

⑩指巴維爾一世的被殺。

一個久已棄置的宮殿⑥

③指法王路易十六。普希金認為他的受刑，乃是他

我憎恨你和你的皇座，

⑨東方君主常以土耳其人的步兵隊作為自己的近衛

滿臉是驕橫，心裏是恐懼。

當午夜的天空的星星

治。

自由頌①

你帝王的頭為祖先而跌落。

法理沉默了——人們沉默了，

於是，在帶枷鎖的高盧人身上

在他眼前清晰地呈現。

年）。沙皇政府得到它的手抄本后，以此為主https://read.99csw.com要罪名

登了位——靠奴役的天才，

面對光榮的苦難而不懼。

如是，人民的自由和安寧

高懸的弔橋靜靜落下來，

⑤詩人自稱：指拿破崙的王袍。

唉，無論我向哪裡望去——

而你們，匍匐著的奴隸，

無常的命運暫時的寵幸！

才是皇座的永遠的守衛。

沉思的歌者卻在凝視

他還聽見，在可怕的宮牆后，

在無言的後代的見證下④，

給了你們冠冕和皇位，

暴君巴維爾一世於1801年3月被害於此。

你們雖然高居於人民之上，

軍，這種軍隊在宮廷叛變中常常起著不小的作用。

稱，為近臣所殺。

高盧人②的高貴的足跡，

我要給世人歌唱自由，

只有當ｈttｐs://reａｄ.９9ｃｓｗ•cｏm法理以堅強的盾

克里奧⑦的令人心悸的宣判，

的祖先所犯的過錯的結果。

把嬌弱無力的豎琴打破……

只有當正義的手把罪惡

人人會在你的額上

①本詩在詩人生時以手抄本流行（全部發表在1905

⑦克里奧，古希臘神話中司歷史和史詩的神。

到處是皮鞭，到處是鐵掌，

他把黜免了皇冠的頭

像野獸，歡躍著土耳其士兵⑨！……

全不能作你們真正的屏障；

他還看見：披著肩綬和勳章，

你使他唱出勇敢的讚歌，

到處都是不義的權力

那只有當神聖的自由

⑥指米海洛夫斯基宮，暴君巴維爾一世被殺於此。

被忠實的公民的手緊握，

1817

自然的恥辱，人間的瘟疫。

和對光榮的九-九-藏-書害人的熱情。

你在哪裡？對帝王的驚雷，

若是無論人民或帝王

聽啊，振奮起來，覺醒！

戴王冠的惡徒死於非命⑩。

我要打擊皇位上的罪惡。

啊，不幸，那是民族的不幸，

讀到人民的詛咒的印記，

一個暴君的荒蕪的遺迹，

在偏見的濃密的幽暗中

啊，你驕傲的自由底歌手？

揮過平等的頭上，毫無情面。

專制的暴君和魔王！

或者畏懼，而稍稍姑息。

來吧，把我的桂冠扯去，

不忠的警衛沉默不語，

我帶著殘忍的高興看著

垂放在背信底血腥刑台上；

被收買的內奸悄悄打開……

⑧卡里古拉是紀元後一世紀的羅馬皇帝，以殘暴著

不榮耀的一擊降落了……

將詩人流放南方。本詩寫作于Η·И·屠格涅夫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