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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記

前記

這些隨筆為他自己的話作了證明:讀書很雜,古今中外,線裝洋裝,
樂趣不是人人可以獲得,也不是隨時隨地可以招來即是的。學問家的讀
作為作家,他很早就寫小說,但後來,至少是進入四十年代以後,
美術的和香港的——前兩類顯出他作家和畫家的本色,后一類就正是他
一定要感到不亦快哉的,這恐怕是不少做學問,寫文章的人都有過的感
世紀。它們發表時,除了葉靈鳳這個名字外,還用過林豐、葉林豐、任
這因為他首先是一位「真正的愛書家和藏書家」,喜歡書也喜歡讀
的讀書隨筆也可以感受得到,他的文章,總是清新。
絲韋
依賴書的本身來維持的。一間不是經常有新書來滋養的書齋,那是藏書
獲得新的滋養」,也使得他的讀書隨筆維持新的增長。他強調要防止書
不及真正做一個畫家就已經成為作家,老的說法,是畫名為文名所掩了。
齋空氣的沉澱,要保持書齋空氣read.99csw.com的清新。相信他是完全做到了,這從他
一縷陽光從頭頂的天窗上斜斜地射在老人的書上,老人的身上。作者說,
樓,是書庫,是沒有生命的……我的書齋的生命,就經常用新書來維持。
成,不免令人遺憾了。
的數字倒是有些出人意外的。論時間,這「下卷」的時間是長多了。
他更願意被人稱為愛書家而不是藏書家。
字,就不少於一百萬言,包括已出書和未出書的。
小品文,礙於體例,本書只選入了和讀書有關的文章),它們都是香港
花板的書,一位白髮老者站在高高的梯頂,脅下夾了一本書,兩腿之間
身後家人把藏書送給香港中文大學,整理后說是六千多冊,這個「下卷」
生命的作品」,照我的理解,可能是指比隨筆為大的著作,這就有志未
這裡有一篇《書痴》,記的是一幅版畫:藏書室,四壁都是直接天
錄》和《晚晴雜記》都是有過九九藏書單行本的。《讀書隨筆》出版於四十年前
葉靈鳳是畫家、作家、也是藏書家。
他是從美術學校出來的,似乎還沒有登上畫壇就轉入了文壇,還來
前記
早年的一二封面設計,他手頭也許還藏有當年的一二作品,卻總是秘不
以享受到一次又一次直接和間接的讀書之樂的,直接的是他這些引人入
又夾了一本書,左手拿了一本書在讀,右手又伸手從架上抽出一本書,
在《文藝隨筆》的後記中作者說,由於寫作時間前後相隔十幾年,
幾十年了,這樣的情況就更是難免,儘管已經在注意避免。
和一些有關的譯文,只是在香港的報刊上發表過。總的來看,最早的文
的出版物。未結集成冊的《霜紅室隨筆》、《香港書錄》、《書魚閑話》
不免有重複或歧異的地方。現在集中在一起的這些文章,前後更是相隔
期,《晚晴雜記》是七十年代之初問世的(其中大部分是一般的散文、
九九藏書讀書隨筆
臨時「購物」而翻閱的書本,他雖引以為苦,但翻閱而有所得,也還是
書,也經常在讀書,使我的書齋維持著它的生命,也使得我的寫作生活
正經的和「不正經」的書,他都愛讀。雜之中,卻也自有重點:文學的、
而他寫這篇文章時,卻還是魯迅先生筆下「唇紅齒白」的年輕人呢。
作者在談到他的書齋生活時說,書齋是有生命的。「書齋的生命是
的上海。《文藝隨筆》和《北窗讀書錄》分別印行於六十年代初期和末
來不想看的書,而被佔去了許多時間,不言而喻,其中肯定不少是為了
從無到有地買書、藏書,估計不應該少於上海這個「上卷」之數,但他
滿的不僅是對書的愛,對文藝的愛,對生活的愛,更有對家國的愛。
這是書齋的生命,也就是我寫作的生命了。」「就這樣,我就經常在買
也就幾乎不再寫小說,卻不是擱筆不寫文章,不僅寫,還寫得很勤,寫
三十年代後期九_九_藏_書他就不再畫畫。許多認識他的人都沒有見過他的畫,除了
下半生生活所在的地方特色。有所讀而有所寫,就是這裏上中下三冊幾
章寫於二三十年代,最晚的作品成於七十年代初期,前後差不多有半個
這是在購物,而不是讀書。版本家的藏書,斤斤較量善版本的格式,藏
在他一九七五年離開人世的時候,僅僅是遺留下讀書隨筆之類的文
家印章的有無,他是在收古董,並不是在藏書。至於暴發戶和大腹賈,
為了裝點門面,在旦夕之間便坐擁百城,那更是書的敵人了。」這說得
很有意思,不過,他所說的「購物」式的「不是讀書」的讀書,也還是
十萬字的文章了。
訶和霜崖這些筆名。
書,抱著『開卷有益』的野心,估量著書中每一個字的價值而定取捨,
作家和愛書家,這本書就是一位作家愛書幾十年而寫下的隨筆。充
譜成為歌。我們的作者一生是因此樂在其中了。讀他的遺文,我們是可
他在https://read.99csw.com這篇短文中說:「讀書是件樂事,藏書更是一件樂事。但這種
受吧。
的多是散文、隨筆,而其中絕大多數是讀書隨筆。
不可避免的,他自己就在《今年的讀書願望》中說過,時時要看一些本
他早年在上海雖藏書萬卷,抗日戰爭中都散失了。定居香港后他又
愛書而愛讀書,「讀書之樂樂何如?」記得有這樣一首詩,而且還
一九八五年十一月
示人,雖然他這樣做並不是「悔其少作」。
書;又因為更是一位作家,這就註定要有大量的讀書隨筆生產出來了。
遺書未上萬,遺文卻過百萬。
他深深的迷戀著這幅畫上所表現的一切,當然也包括那位白髮愛書家。
他希望在這有生命的書齋中,有一天能夠寫得出「較充實的富有新
在這《讀書隨筆》中,《讀書隨筆》、《文藝隨筆》、《北窗讀書
勝的隨筆文章,間接的是他告訴我們的那些古今中外可讀之書。
愛書家,這一般很少聽到的稱呼在他筆底下卻常常可以看到,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