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兮,鳳兮
家」。從《讀書隨筆》的文章中就可以看到,同時還可以看到藏書家是
戴不穩的。新版《魯迅全集》和「文革」前《魯迅全集》有關他的注文
在他晚年寫作的許多散文里,是不乏懷鄉愛國的篇章的。
這更大的誤會是可以澄清的了,只不過可能有些人沒有注意到而
正是難數家珍,他的這許多藏書本來是要送回內地,獻給國家的,
早年的史料是很可珍貴的,他自己寫的《香港方物志》也是很有參考價
書的敵人這樣的譯文。他有讀書的興趣,而且興趣淵博,涉獵很廣。他
際性的大城市香港也屬於它的範疇(今天名震國內外的深圳就夏不用說
給國家。在他死後,他的家人完成了他的遺願。這一部《新安縣誌》現
這當然是可笑的誤會。還有不可笑的、更大的誤會。
二十年代他就寫小說,三十年代他在上海辦刊物,抗日戰爭爆發后,
而且和廣州、北京圖書館收藏的版本比較過,據他說,以他手頭的這一
稱得上書屋,屋子裡到處都是書。我們的作家並沒有九*九*藏*書書房,卻每一個房
是廣東舊時的一個縣,也就是今天的寶安,卻比寶安幅員為大,今天國
中自有」,也就可以說是人在玉顏中,人在金屋中了。
和他一樣,那個時候並沒有離開香港的還有詩人戴望舒,不同的只
官方的圖書館複印一份,作為參考資料。他生前不止一次表示,書要送
危險時,正是他帶頭和文化界的一些朋友一起,取出骨灰,送去廣州,
媚骨。
在寫香港掌故時依據的資料。它材料豐富,文字端壯流利,愛國熱情洋
的名銜,至少一般人很少這樣說,只有在他的筆下才屢屢提到:「愛書
已。
鳳兮,鳳兮
——一九八五年九月
部最全。內地就只有那兩部,而香港卻只有他這一部海外孤本。英國人
報刊上發表過的。有文藝隨筆、讀書隨筆,有抒情小品、生活小品,有
萬元)的代價,伸手想抓走這部書,他都一一拒絕了,只肯讓香港英國
事實,但舉一可以反三。有所為也就往往是有所不為。
不必問他的藏書read•99csw•com有多少萬卷,他的居所在香港那樣的地方算得上是
人們都稱葉靈鳳為藏書家,他雖然在生時沒有「請予更正」,但他
寬敞的,卻由於他的良好的嗜好,弄得狹窄甚至狹窄不堪。那裡真可以
《新安縣誌》。
那許多西方的畫冊,是內地美術界朋友談起來就不免流露關切之情的珍
值的著作。他早年的畫,也畫過不少,如果不是後來放下畫筆只執文筆,
他是作家,新版《魯迅全集》還是稱他為「作家、畫家」的。他收藏的
由於遲遲沒有清點整理,終於由香港中文大學以先行全收后才清點的方
霜崖的筆名,寫了大量的《霜紅室隨筆》;所出的集子中有《晚晴雜記》),
間里都有不少書,大廳就更是書的天下,他就整天人在書中,由於「書
香港掌故、香港風物,有外國文學作品的翻譯。那些談香港史實的文章,
的信件或請柬。這是他晚年常常帶著微笑,向人說的。
品。西方文學書籍的珍本那就更加使人為他難數家珍了。
是他翻閱了九-九-藏-書大量中英文的資料才寫得出來的,多年來,它又成了別的人
品有待于整理出書。(在香港已出書的有六七種)這些文章都是已經在
括和阿英的歡晤。
稱他為「女士」。在他工作的地方,不時可以收到寄給「葉靈鳳女士」
也勤于寫書。他天天讀,也天天寫,他去世后遺下總有一兩百萬字的作
肯定歡喜另外的一個頭銜「愛書家」。不知道這是不是他自己創造出來
的地方志。好幾次有外國人,以當時的幾萬元港市(相當於如今的過百
有關香港的書刊,西方的畫冊珍本,西方的文學書籍。從這本《讀書隨
筆》的《香港書錄》中,不難想象他這方面收藏的豐富,那些有關香港
不是藏而不看的人,儘管書太多而他來不及盡看。
回首前塵,不由得更對這位老作家有深深的懷念了。
雖然在香港抓了一百多年的統治權,卻並沒有抓到這樣一部和香港有關
說到蕭紅墓,人們記得,當一九五七年這一孤墳有被剷平而湮沒的
溢於筆墨之間,大義凜然,毫不含糊,對於https://read.99csw.com異族統治者一點也沒有什麼
蕭紅的墳墓,默默憑弔。在這以前,這以後,直到五十年代戴望舒從海
圖書不也是自然回歸祖國的懷抱了么?天下事就有這麼妙!
在香港,他是有名的藏書家之一。他有名的藏書主要在於三大部分:
他先到廣州,後到香港,一住就是三十多年,直到七十年代中期離開這
歲月匆匆,他的去世一轉眼就是十年。霜紅最愛晚晴時(他晚年以
式取了去,辟了專室,整理收藏,這一失誤曾使人感到可惜,為之嘆息。
但他心愛的藏書,朋友們所讚賞的他的藏書,卻又不僅僅是這一部
在潘漢年蒙冤的日子,他也曾不止一次地到北京作過客人,其間包
葉靈鳳,當一般認識他的人叫他「先生」時,有些不認識他的人卻
是戴望舒坐過日本軍隊的牢房,而他沒有。就在那樣的日子,是他和戴
的三年零八個月中,他也沒有離開過。因此,就不免有了一些流言。
沈 慰
他的愛國行動還表現於他的愛書(這裏的愛書意如愛將),其中之
角的香港回歸九*九*藏*書北京后,他們一直是好朋友。人們不知道戰爭年月更多的
個世界,都一直沒有離開香港(短期的旅行不算)。就是日軍佔領香港
前後不同,也透露了此中消息,有如給這個「反動文人」平了反。
不過,一想到「一九九七年以後」,隨著整個香港的主權的回歸,這些
一是嘉慶本的《新安縣誌》。這個新安和風景秀美的新安江無關,它只
安葬在銀河公墓。
正象早些時的流言站不住,後來加給他的「反動文人」的帽子也是
系,而不是棄之如遺。
在是藏在廣州中山圖書館里。
在上海和他一起辦過《幻洲》,後來長期擔負對敵鬥爭秘密工作和
最後是以畫家還是以作家知名於世,就很難說了,儘管現在一般人知道
了)。因此,《新安縣誌》也就包括了香港志的成份。他收藏有這部書,
統戰工作重任的潘漢年,抗日戰爭勝利后一回到香港,就和他恢復了聯
書和筆,讀和寫,這就是他多年來的全部生活。他不僅忙於讀書,
望舒作伴,一起到淺水灣畔,對病死在香港的《生死場》作者、女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