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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不成,我還得回去找他們,確保他們不會播出我才放心。」
青楚受傷讓周晉倍加恐懼,所有報復都該沖他來,多大的雷都該炸在他頭上,他不能讓青楚再受任何傷害。出國需要時間簽證,周晉等不及了,他決定帶青楚去大連。
方宇不敢回頭。
「我一個接一個地犯錯,為彌補上一個錯誤,這回犯一個更大的。」
「在她眼裡,現在我和周晉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麼好人。」
「我知道,比如錢叔,我多希望自己沒犯過那錯。」
楊怡否定了這猜測:「一周一播,即時更新。」
「沒那麼差吧?我覺得挺大方的,你摸摸,手感多好,可不便宜呢。」
「我準備好了,這冬天又冷又長,估計還得外加倒春寒。」
「對我寬容就夠了。」
麥冬難以置信:「你真肯放我一馬?」
高齊勸她:「阿姨,小樣有自己的想法,尤其是感情,誰都不可能替她做選擇,畢竟幸不幸福是個人感受,要是所有人的幸福都是統一標準,那這世界也太單調了。」
「我也沒說馬上去,反正她要念四年呢,機會多得是。」
「刑偵檢測報告還提供一個線索:在其他瓶子外壁上都留有錢小樣的指紋,唯獨有毒這瓶,提取不到任何痕迹。這例外恰恰說明:這瓶水是由犯罪嫌疑人經過特殊處理、通過特殊途徑放進你辦公室。我們有足夠證據指控麥冬故意傷害,抓捕組已經展開行動,很快會有結果,嫌疑人歸案后,還需要你們鼎力配合,尤其是錢小樣的證人證言最為關鍵。」
「你怎麼那麼有出息呀?我還不夠你看啊?」
「唉,你爸要啥沒啥,就剩寬容了。」
「周晉,這真安靜,像另一個世界,忽然覺得所有煩惱跟咱們沒有關係了。」
小樣抬手就打,打兩下又抱住他:「你不是藏著什麼雷不敢告訴我吧?要有就說出來,我寧可被炸死,也不讓你一個人頂。」
「我也經常那麼奢望。」
小樣在電話里聞到的可疑味道被方奶奶證實:「他好幾天不著家了,說是趕活兒,沒日沒夜的,乾脆住車行了。昨天下午回來過,可巧我出去遛彎兒,回來見屋裡堆著幾袋蔬菜、水果,怎麼一忙就忙得連面都見不著了。」
「你覺得她會相信嗎?事到如今,誤解已經根深蒂固,我百口莫辯。」
「理解,所以你當場表示放了他?後來你們達成什麼協議了嗎?」
「我英勇就義去了,祝我死去活來、絕境逢生吧!」
「但為什麼報警的不是你本人?麥冬兩次出入你辦公室,中間發生過什麼?你和他居然沒有正面衝突?」
「是種緩發性劇毒,在我國公布的《劇毒品名表》里,與氰化鉀同列為A類。鉈溶入水后無色無味,不易察覺,進入體內有3到7天潛伏期,致死量1克左右,破壞腦、視覺、四肢神經,導致100%傷殘。那瓶水有500毫克鉈,喝下去的話,應該死不了,但會造成全身癱瘓、雙目失明、語言喪失,生不如死。」
「你原來想掌握麥冬謀害你的證據,再報警,對嗎?」
替女兒保密就意味著向她媽撒謊,李博懷向前妻彙報英國之行時,主動編造謊言,製造騙局。
「可他陰陽怪氣說你辭職另謀高就了。」目光灼灼,等方宇招供。
刑警隊長:「你相信嗎?也許他為求脫身,讓你放他一馬,拿這些話甜乎你?」
6:58,麥冬走出,離開。
「我沒那個時間,另外,公共區域的探頭會留下他出入的證據,我只要親眼目擊到他用什麼手段、具體在什麼位置,再加上那瓶有毒水,應該足以指控他了。」
「對,不急不急。」他向前妻奉上英倫帶回來的禮物,「霹靂給你買的。」
「我當時是那麼想的。」
「我也希望自己沒犯過錯。」
「我保證!」
「沒事,我才剛去過,你別接太緊,咱倆勻開點。」
「我不一定在,沒準晚上得出去幹活。」
方宇挨打之後,臉上的傷久久未愈,一直躲著不敢見小樣,小樣幾天沒見他露面,打電話質問:「你好幾天沒露面了,怎麼回事?」
「返回北京前,我預料麥冬可能會利用這個機會下手,所以控制好時機,在開會前一天下午才通知公司,這樣對方一旦下手,我幾乎可以篤定:他只能利用當晚時間作案;另外,我沒告訴任何人到北京的真實時間,就為先回辦公室做搜集證據的準備,所以你們看到監控錄像上,我在前一晚午夜回到辦公室。」
「當然想,跟你在一起時間越長,越覺得珍惜,青楚,我真怕失去你。」
霹靂也想把謊言換來的自由無限延長下去,但不可能了。李博懷從英國回來,第一時間出現在女兒面前。
「騙人!你還欠著老闆二十萬呢,不幹了你拿什麼還?」
「第二次你們發生過接觸嗎?」
「從來不知道我閨女這麼有主意,你媽會怎麼想不好說,我可是對你刮九_九_藏_書目相看了。」
「還我看見了?那你確實是在北京,對嗎?立馬換座機,花國際漫遊打市話,我的錢吶!也甭座機了,立刻滾回姥姥家來!」撂下電話,楊爾一口氣沒倒過來,栽倒在沙發上,「世界末日啊」
「我的理想九死一生。目前階段絕對、絕對不能讓我媽知道,否則她將面臨人財兩空的雙重打擊。爸,求你,一定一定先替我保密,等我想出辦法讓餐廳有點起色,再跟我媽坦白交代,行嗎?」
鏡頭一拉開,北京地鐵!隨即霹靂驚慌失措,逃離鏡頭:「不用,不用,我們不要,求你們別拍了,千萬別在電視上播呀。」
7:20,麥冬出門,在門口停頓幾秒鐘,離開。
當電視屏幕上出現霹靂面孔時,楊怡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女孩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方宇開始編瞎話:「本來想等兩天,怕你們高興大發了,因為我找了個掙錢更多、更大爺的地兒。」
霹靂拉雷蕾撒丫子就跑,逃出攝像機鏡頭範圍,才氣喘吁吁停下來。雷蕾對免費彩電眷戀不舍,十分不解她對上鏡避之不及的低調行為。
「這兩天活兒多,忙得要命。」
「謝謝你這麼說,我心裏好受多了。」
7:25,周晉走出辦公室。
「周總既然想到搜集證據,難道沒想過私裝一個攝像頭,錄下畫面證據,那麼指控不更確鑿嗎?」
「他什麼也沒幹。」
周晉離開時,正遇上楊麗紅被帶回刑警隊接受問詢,她失魂落魄的神情印入周晉腦海,刺疼他心臟。一場原本可以落幕的悲劇再掀波瀾,劇中每個人都要受到加倍折磨,這一切不能怪任何人,周晉深深自責。
「那你為什麼打電話提醒趙青楚,說麥冬在礦泉水裡下了東西?」
「根據監控錄像顯示,你在案發前一晚午夜十二點前就回到自己辦公室,此後再也沒有離開,那就是說,麥冬在第二天凌晨先後兩次潛入你辦公室時,你其實都在裏面。那你和他怎麼可能沒有碰上呢?而且這與你本人案發當天早上剛下飛機、沒進過辦公室的說法也自相矛盾,周總,你為什麼要撒謊?」
餐廳生意冷落,李總拉著雷董沿街散步兼散心,到飯點兒還不想回店裡。忽然,一個肩挑手提、大包小包的外地男子湊到她們倆身邊,打聽地鐵站怎麼走。雷蕾熱心指完路,男子進一步提出請求:「我頭回來北京,走哪兒都迷糊,能不能麻煩你們帶我過去?」閑著也是閑著,霹靂點頭答應,男子馬上又有請求跟進,「我東西太沉,能幫忙拿一下嗎?」好事做到底吧,李總、雷董各自接過一個大包,扶上戰馬送一程,把男子送到地鐵站外。
「不行,家屬不能出現,影響我形象。」
播放錄像時,刑警隊長目不轉睛一直觀察周晉,卻始終沒看到想象中會出現的慌亂。播放完畢,周晉首先反問:「你們有什麼疑問需要我解答?」
被蒙在鼓裡的青楚沒法體會她的複雜感受,揣明白裝糊塗已經夠難為直腸子的錢小樣,何況她也不是真明白,頂多算揣著迷糊裝糊塗,難受程度可想而知。
「對呀,飯點兒怎麼一個人也沒有?」
「知道你早晚會問這個問題,現在我來回答你。其實誰也不知道,早在麥冬剛進昭華工作的第二天,就被我發現了,從那時開始,我對他小心防範。首先我想弄清他目的是什麼,其次我要保護自己安全,連去外地公幹,都是我針對他臨時調整的策略。我想他需要時間熟悉環境,再考慮下一步怎麼做,我不在北京,既給了他活動空間,便於我發現蛛絲馬跡,又可以避免跟他接觸,確保自己更安全。」
「《從我做起》。」
「前提是,你保證永遠不來騷擾,還我正常和寧靜。」
除了周晉,方宇想不出還有誰願意並有能力向自己伸出援手。
麥冬從抓捕組眼皮子底下逃脫的消息傳回分局,刑警隊長提醒周晉:「我們馬上申請通緝令,爭取讓他早日歸案,在此之前,建議你採取適當防範措施,保護自己和家人安全。」
「把那些忘了吧,現在只有我們倆。」
「那資本家,罔顧員工死活……」
「即使那樣,我也願意信他、原諒他,甚至不追究他對我的蓄謀傷害。」
「怪也是怪我自己,竟然沒發現女兒喜歡什麼,其實回頭想想,你住我那兒每天興沖沖做菜的時候,我就該意識到你對烹飪有興趣了。霹靂,對不起,爸爸太粗心了。」
男子拿出話筒,變身主持人:「我們是電視台《從我做起》欄目組,本期主題是尋找樂於助人的愛心市民,你們二位方才的行為完全符合本期典範人物的三個條件:正確指路,親自帶路,還幫忙拿東西。恭喜二位成為本期節目的愛心市民,另外還有一份大獎要送給你們,一台29寸大彩電!」
「不行,你不能拿走它。它在我手裡,起的就九*九*藏*書是挾制你的作用,什麼時候我發現你出爾反爾又出現了,它就是我報警的證據。」
「哎呀,一時沒想起來,還真有這危險。」
方宇:「咱倆兩清了!」
周晉的講述並未完全解答刑警隊長的疑問,他繼續追問:「我相信周總講的都是事實,但為什麼後來與趙女士上來見到我們時,卻改口說剛下飛機,隻字不提之前辦公室里發生過的驚心動魄?」
「你不覺得太清靜?」
「幸運什麼?要被我老媽在電視里看見我,可就完了!」
周晉驚出一身冷汗,他與地獄擦肩而過。
周晉告訴刑警隊長:「麥冬說楊麗紅懷孕了,他怕孩子一出生就失去父親庇護,所以想中止犯罪,徹底放棄對我的報復。」
青楚捂著傷口,卻對疼痛毫無知覺,一心想該怎麼向楊麗紅解釋原委,但百口莫辯。保安要扭送楊麗紅去派出所,被她制止:「你們放了她,我不追究。」楊麗紅並不領情,狠狠朝青楚啐一口,揚長而去。
「我堵在這想聽你怎麼說呢,為什麼不在那幹了?還故意瞞著我和奶奶?」
「好,給我點時間安排一下。」
李博懷乾瞪眼:「我對經商一竅不通,對不住閨女,我幫不了你們。」
「是霹靂買的!」
霹靂腦袋點了又搖:「撒謊騙你們肯定不對,可要不撒謊,我的理想就永遠沒有存活的機會。」
「清了。」老李乖乖交出借條。問題解決,方宇和周晉揚長而去。
周晉的表情和口吻非常黑道:「想幹什麼是你的事,別再騷擾方宇,否則我能讓你很難受。告訴我:你跟他清了嗎?」
刑警隊長介紹:「化驗結果表明,我們從你辦公室提取的16瓶依雲礦泉水中,標號為11的0.5升瓶裝水中含有500毫克鉈成分;其他15瓶里的微量元素及礦物質含量都與原產商公布的水質標準一致,並無異常。」
「就這麼著。」麥冬離開辦公室。
「哪兒呀?帶我去看看。」
「促了,問題是競爭太激烈,大家都促著呢。」
是自勉,也是共勉,兩個同樣犯過錯誤、懷揣秘密的男人從此有了無需多言的默契。成為事件焦點的水質化驗報告浮出水面,周晉被刑警隊請進公安分局。
「撒謊!我今天去車行找你,老李根本沒說你摔傷了。」
「那我下班去車行看你。」
郎心平:「也沒準兒是瞞著咱們臨時回來一趟,有點小秘密?」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保持冷靜,我馬上過去跟你解釋。」
李博懷暗自慶幸楊爾的懷疑不在點兒上。
「阿姨沒怨你,我不光擔心她,也擔心你,你倆現在處境太危險,趕緊走遠遠的,別急著回來,啊!」
「好,我暫時替你保密。」
楊麗紅什麼也不知道,此刻她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趙青楚無恥地欺騙了她!
「楊麗紅,你知道麥冬都干過什麼嗎?」
「過兩天吧,一有空我就找你去,還有事,掛了啊。」
「要不我去找她解釋解釋?告訴她是我報的警,陰差陽錯才弄成現在這局面。」
霹靂剛要和雷蕾走,被男子一把拉住。
小樣的懷疑直奔主題:鬼才信他忙成這樣,不露面必有見不得人的原因。
周晉無限悵惘背後的真實含義,青楚並沒完全聽懂,她只想忘掉所有煩擾,把此刻屬於倆人的幸福時光無限延長下去。
「請留步,二位往那邊看。」
「對不起,當時隱瞞真實情況,是因為我不想讓青楚知道這些,我試圖自己解決這一切,誰願意把女友卷進是非、讓她跟著冒險呢?可沒想到她也發現了麥冬,還竭盡全力幫我解除危險,出於保護對方的目的,我們相互隱瞞。那天麥冬走後,我打開手機,看到她留言,說情況緊急正趕來昭華。為避免破壞現場,我下樓迎她,一上樓,你們已經到了,當著她面,我只好暫時那麼說。今天即使你們不找我,我也打算主動向警方解釋。」
「那我怎麼從電視上看見她在北京?」
自從撞破女兒的地下戀情,引發小樣愛情宣言后,楊杉也只能暫時擱置讓女兒棄暗投明的願望,可只要一看見光明,被擱置的願望就忍不住蠢蠢欲動。高齊到康復中心來看錢進來做器械練習,楊杉在一邊偷眼看他,越看越覺得好,忍不住感嘆女兒的執迷不悟:「唉!孩子這東西,就是你讓她往東她偏往西,放著明晃晃的陽關道不走,偏走搖搖晃晃的獨木橋。小樣自打跟方宇好上,三天兩頭不安生,小禍大禍闖了一溜夠,還不長記性,明明身邊有更好的選擇……」看著高齊,把剩下的話咽回去。
「得允許我有審美疲勞吧?」
「那你可以走了。」
最可怕的時刻終於降臨,霹靂的心理防線一潰千里:「媽你看見了?」
「我的證詞不能改變結果嗎?」
大連和北京相距並不遙遠,卻完全是一個不同的世界。夕陽下,青楚和周晉依偎著,漫步沙read.99csw•com灘,享受難得的安寧。
「你先甭驕傲,這也是我更加沒臉告訴我媽的原因,理想是實現了,可看樣子,快活不下去了。你沒覺得我們餐廳不對勁嗎?」
第二天早6:55,一身便裝、帽檐遮臉的麥冬背著背包,開門走進周晉辦公室。
「霹靂去吧,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
「我想知道你回來幹什麼?」
「我保證!剛才終於想明白了:正常、寧靜也是我現在想要的。」
周晉回憶當麥冬再次闖進辦公室時,他情急之中,抄起立在牆邊的高爾夫球杆,嚴陣以待:「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剛才發現什麼害怕了?」
「這麼說,麥冬第一次進去,你倆沒碰面?」
「這回沒錯,如果有,你就錯過一回,可是我們現在都看到你和小樣在盡一切努力彌補過去那個錯,我佩服你們。」
小樣出手鎖喉:「不嚴厲不行,說,你這一臉一身的傷到底是怎麼弄的?」
小樣把他拉到路燈下查看,擼起袖子、褲腿,發現他胳膊、腿上也有傷痕,更加懷疑:「怎麼摔的?」
「哦?你不想追究了?」
「即使錯了,只要認識到錯,努力改過和彌補,永遠也不會失去機會。」
「能到劍橋去看自己的閨女,特幸福吧?我也要去。」
「媽,沒那麼嚴重。」
楊怡先行一步看出蹊蹺,看看電視、再看看楊爾,沒敢言聲。
「每個餐廳都有演出,從鋼琴、小提琴到爵士樂、歌舞表演應有盡有,想更有特色就只能請馬戲團了。我們唯一的回頭客喜歡來這的原因是:清靜!」
「你都這樣了還不嚴重?誰知道那瘋女人還會幹出什麼事,回頭再給你破了相。」
「爸,我認錯了。」
方宇轉身面對內人,嬉皮笑臉:「你來看奶奶啊?」
「沒譜呢,找機會吧。喝茶也能嗆著,怎麼了你?」
「我怎麼也沒料到麥冬會再次返回,他闖進來時我也百思不解,當時情況危急,為防止對方破釜沉舟魚死網破,我來不及細想,第一個想到保護自己。」
「知道嗎,每天看著周晉我就揪心,替青楚害怕,你千萬好好的,別讓我失去你!」
霹靂、雷蕾順男子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台攝像機正對準她們。
「你也犯過錯嗎?」
「知道嗎方宇,人只有犯過錯,才知道如何避免,以後不犯,即使這樣,有時也永遠失去了改正機會,改不了的錯最折磨人,像根刺一樣,永遠扎在心裏,一想就疼。」
「如果說犯錯是成長必然付出的代價,那麼改錯就是一個人成熟的過程。」
「我想把餐廳開起來,經營得像模像樣,然後再說,好讓你們在受打擊之外,還能有點安慰。我還想讓我媽刮目相看,用事實教育她,不走她安排的路,我也照樣能成功。」
「那你什麼時候忙完?」
郎心平趕緊勸慰:「別急,別急,沒準兒是以前錄的,霹靂放假回北京的時候……」
「對,結束仇恨最好的辦法就是放棄,如果他能做到,我為什麼不給他機會?再次把他送進監獄不是我的目的,我想得到安寧,不被往事困擾,因為十年來,我被他騷擾得幾乎沒有寧日,我太渴望過上正常生活,永遠結束擔心、恐懼,徹底解決之道就是麥冬自己放下。」
「挺好,哪不對勁了?」
「要不開發點特色項目,弄點演出什麼的?」
「對呀……」
「這倒是,誰也不能替她過日子。」
風格保守的物件讓楊爾生疑:「這麼平庸的東西不可能是霹靂挑的,你買的吧?」
麥冬一指冰箱:「我想拿走那瓶水。」
「你這孩子真會勸人,跟你聊天心情特愉快。說實話,要依阿姨的心思,就想有你這麼個女婿。封建社會什麼都不好,就一條還有點道理,婚姻大事兒父母說了算。」
「別,你千萬別來。」
像回答楊爾問題,畫面跳出霹靂正對鏡頭的大特寫!
霹靂累得氣喘吁吁:「我們只能送你到這,下去就是了。」
通過警方問詢,楊麗紅才弄清事情原委,也給自己的仇恨找到方向。
楊爾頭也不抬,問:「誰呀?」
7:10,麥冬再次返回,第二次進入周晉辦公室。
周晉分享了方宇秘密,同時也成為他內心苦悶的傾聽者。
開寶馬、戴黑超、活脫脫黑老大造型的周晉帶方宇出現在車行老闆面前,氣勢震懾,直接拍出一張支票:「20萬在這兒。」
「方宇,我不要求你還款期限,但要求你還的方式,不論碰到什麼挫折、壓力,一定自食其力、光明正大,就像你現在做的這樣。」
「在哪兒錄的?」
如果麥冬以故意傷害的嫌疑被抓捕歸案,將完全違背周晉意願,他說明情況后,試圖幫對方開脫:「任隊,有我證明麥冬第二次進辦公室有犯罪中止的目的和行為,能對他免予起訴嗎?」
「他……還跟你說什麼了?」
「我知道做不了她的主,可她這麼沒譜,我也不能完全read.99csw.com讓她自己做主。」
「爸!你怎麼能這麼寬容呢?」
「工傷,摔的。」
「我能理解您心情,說了歸齊,做父母的都是為孩子好,希望他們快樂、幸福。可您想過沒有,不管是她做主還是您替她做主,那都是她的生活,好或不好都得她自己負責。」
「不罰?就是說他不會再次入獄?」
「嗯,不失為一個高招。」
「她告訴你們的?」楊麗紅從心底發出冷笑,「這年頭你還能相信誰?」
「應該在北京。」
「如果事實真像你說那樣,應該不會。」
「為什麼說奢望?只要我們想,就可以。」
楊爾聞聲抬頭,看見女兒,第一反應是歡天喜地:「真是我閨女!哎這是什麼節目?《留學生》呀?」電視上,主持人正往霹靂、雷蕾手裡塞水晶獎牌,「得什麼獎了?這麼大喜訊也不告訴我。」
「要是這回我沒發現,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們?」
方宇大義凜然:「好,我說實話,你抗住。我新找的地方修的全是高檔車,那天來一保時捷,下來一漂亮妞兒,我跟她多聊了幾句,沒想到車裡還坐著她男朋友,給招下來了,不由分說剋我一頓……」
「不在貴賤,是品位問題!一看就知道是你的破眼光。買就買,還打著閨女的旗號。得,看在從前結婚二十年你沒給我買過東西的分上,我忍了。」
「沒有。」
「真錯了?」
「有,但事情發展遠遠出乎我的意料。那天凌晨,一切如我預料,我在隔間里聽見門鎖響,接著看到麥冬走進來,到冰箱前,從包里掏出礦泉水放進去,然後離開。」
「突然襲擊效果怎麼樣?霹靂看見你驚喜嗎?」
「阿姨,怪我沒保護好青楚。」
「我後悔了,想把那瓶水拿走。」
「幹活時不留神踩空了,從三米高的地方栽下來,擱別人准完了,也就是我,撲棱撲棱站起來了,沒事。」
「為這句話,我謝謝你。」
「麥冬去哪兒了?」
楊爾立刻抓起電話:「李博懷,你告訴我,霹靂在劍橋嗎?」
楊怡:「李博懷不是剛去劍橋看過她嗎?」
「我們掌握了人證物證,不管你協助與否,都有條件指控他故意傷害未遂,只要人一出現,不管在哪兒,立刻對他實施抓捕。你如果知道什麼,最好跟我們配合。」
「對不起。」小樣的內疚程度,遠非青楚能夠想象。
青楚護住頭,狼狽躲閃,兩個保安及時衝過來制止,楊麗紅跟保安糾纏著,跳腳大罵:「你們會遭報應,不得好死!」一把扯下保安胸前的對講機,扔向青楚,青楚被砸中額頭。小樣掙扎著跳起來,幫保安一起制服楊麗紅。楊麗江筋疲力盡,嘴裏還在罵:「卑鄙小人!我終於認清你了。」
「鉈是什麼東西?」
「所以我覺得還是該讓她自己選,選對算她的,選錯也賴不到您頭上,阿姨您說呢?」
「你擔心我報警,導致自己再次入獄,所以想拿走東西,銷毀證據?」
李博懷在霹靂帶領下參觀餐廳,檢閱女兒的理想:「仨月工夫就把餐廳開起來了,挺像樣,爸替你驕傲。」
「見鬼吧!我剛從電視上看見你了,怎麼回事?」
「黎明前的黑暗特別黑,挺過去,太陽照常升起!」
「他為什麼兩次進入你辦公室呢?第二次回去幹什麼?」
「太感謝了!我算碰上好心人了。」
「驚,相當驚……喜。」
「為什麼?」
「亦正亦邪,我可塑性很強吧?」
李博懷嗆了一口茶:「什麼時候?」
就在周晉接受刑警隊長盤問的同時,楊麗紅和麥冬收拾好行裝,打算奔赴深圳,開始新生活。在等電梯時,麥冬敏感嗅到近在咫尺的危險:「麗紅你先下去,我回家上個廁所。」他掉頭折回,楊麗紅獨自下樓,剛出樓門就被幾個便衣包圍:「我們是警察!麥冬在哪兒?」麥冬當然沒回家,他從這一刻失蹤,楊麗紅也不知道他去向何處,只知道眼看到來的安生日子又沒了。
接到楊爾電話的李博懷,第一反應就是露餡了,還心存僥倖:「在呀。」
青楚得知水質檢驗結果和麥冬逃跑的消息后,更加擔憂周晉安全:「你馬上離開北京好嗎?我怕,麥冬知道這次沒得手,自己又被通緝,萬一狗急跳牆,變本加厲來報復,那你處境就更危險了。能不能把工作放一放?我明天就去跟事務所請假,跟你一起走,咱倆到外地散散心,躲開這些危險是非,好嗎?」
這也是楊爾的疑問,忽然意識到一種可能,女強人母親中彈一般捂住胸口:「不好!不好!」
「你跑什麼?我覺得挺幸運的,那彩電放在餐廳里,說不定就給咱們轉運了!」
「我還想知道他去哪了呢!要沒你們,我和他就離開這開始新生活了,你們把一切都給毀了!」
「人誰沒犯過?」
「沒有,小樣,我保證問心無愧、光明正大,你把心放肚裏。」
小樣愣住,看見他臉上、額頭上的淤青九-九-藏-書尚未褪盡,捧起他臉:「這是怎麼搞的?」
「不關你事,化驗結果證實麥冬投毒,即使你沒報警,我和周晉最後可能也會選擇交給警方去處理。我對楊麗紅內疚,不代表可以原諒麥冬犯罪,你不是親眼看見他投毒了嗎?人的行為一旦觸犯法律,就要承擔後果,這不是以我們的善良願望為轉移的。」
「為什麼過家門不入哇?」
怕什麼來什麼,世上還真就有這麼巧的事情。霹靂生怕播出的節目到底播出了,湊巧楊怡還是這檔電視節目擁躉,期期必看;更湊巧的是,節目播出時,很少看電視的楊爾正在郎心平家包餃子,也跟著楊怡時不時瞥一眼。
「我可聽說過您和叔叔反抗封建家長的光榮事迹,輪到小樣,您又支持包辦婚姻了?」
「不用,不用,我們不要,求你們別拍了,千萬別在電視上播呀。」
「我怎麼也想象不出像你這麼出類拔萃的人,也會犯錯。」
「可惜這食街有不少西餐廳了,我們新開張,又沒有什麼突出優勢。」
「因為有目擊證人和水裡確實含有鉈毒的證據基礎,所以檢察院下令批捕麥冬,抓他歸案是肯定的。」
「我在別地兒掙得更多、還得更快,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一回來,就跟我撞了個正著。」
小樣對青楚受襲滿心愧疚,她把雙方誤會的根源歸咎於自己。
「就現在!你給我一個明確解釋。」
「有這原因,但更主要是因為別的。」
「青楚,你不追究她打你,是因為對她內疚嗎?」
一個耳光遠不能解氣,楊麗紅就近從雨傘架上抽出雨傘,劈頭蓋臉掃向青楚:「偽君子!陰謀家!狗男女!人前裝好人,背後搞陰謀,碼好套兒讓我鑽,毀麥冬一次還不夠,還想徹底把我們給毀了!」
「是的。」周晉說聽完麥冬解釋,就緩緩放下球杆,「好,我相信你,我決定不報警。」
無數個問號從楊爾頭腦里蜂擁而出,她掉頭問楊怡:「這節目不是《留學生》?」
「我轟不走、攆不跑,生是你人、死是你鬼,行了吧?」
看著看著,楊爾自己起了疑:「這街道怎麼像國內呀?是英國嗎?」
楊怡舉雙手贊成:「你倆去哪兒都行,趕緊離開北京,等警察抓住那偏執狂以後再回來,省得我整天提心弔膽擔心你們安全。」
青楚只顧擔心周晉,沒料到自己的危險來得更快。她知道楊麗紅對自己有誤會、甚至怨恨,但直到遭遇對方突然襲擊,她才意識到自己低估了這種誤會和怨恨的程度。小樣恰好踩上武戲鑼鼓點,見青楚挨了楊麗紅耳光,來不及拉練家子架勢,趕忙衝過去保護青楚,被楊麗紅一腳踹在肚子上,立馬岔氣,蹲在地上起不來。
「用事實驗證吧,我是信守承諾的人,希望你也是。」
方宇再次趁天黑回來偷摸給奶奶送東西時,又在衚衕遭遇伏擊,這次不是來自壞人,是內人,鬼鬼祟祟的腳步被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絆得直踉蹌。
「算了吧,哪那麼巧就讓你媽看見了,再說早晚這事得敗露,聽天由命吧。」
「周晉你太像一黑老大了,老李被你嚇得矮了五公分。」
「你不怪我?」
「轉過來。」
「原因找出來了:位置、位置,還是位置!我們選錯地方了。」
「挺熱鬧的食街,位置不錯呀。」
除了告知檢驗結果,刑警隊長更需要周晉回答一個疑問,他讓助手播放案發時間前後的監控錄像,電視畫面清晰顯示了被記錄下來的時間和事實:前一晚23:30,周晉走進辦公室。
「真希望我們能像最普通的情侶,相遇、相愛,柴米油鹽,單純平凡。」
「爸,你諷刺我。」
方宇咬死不鬆口,軟硬兼施沒有結果,小樣只能把無法打消的疑慮暫時擱置。
「你不會說一套、做一套,我前腳一走你後腳就坑我吧?」
「麥冬歸案后,如果供認的情況與周總今天的說法能吻合,公安機關會如實向檢察院上報情況,免於刑事追究不大可能,畢竟他犯罪了,但按照以前的慣例,檢察機關會給他定罪,但可能判而不罰。」
「得了吧,霹靂才不會給我買這麼土的東西。」
麥冬:「你就躲在裡屋吧?臨出門前我瞥見那門開一條縫,就感覺不妙,其實你早發現我了,憋在這就為抓我現行,這招叫瓮中捉鱉,對吧?」
「我要是沒報警,一切都不是現在這樣……」
楊怡猛醒尖叫:「是霹靂!」
「我更多的是反思自己,怎麼當父親的。」
「什麼、什麼時候哇?」
李總後院火勢兇猛,須臾耽誤不得,雷董以最快速度送霹靂回姥姥家,承受風暴。
郎心平驚訝:「霹靂怎麼會在北京?」
等候李博懷自投羅網時,楊爾心神不寧,滿地亂走,直到郎心平提醒,才想起直接給霹靂打電話:「霹靂,你在劍橋嗎?」
「哥們兒,從現在起,你就變成我債主了。」
「能不能搞搞打折促銷,價廉物美取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