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國璋:畢生不忘和平統一
袁世凱爬上總統寶座,還嫌不過癮,又產生了做皇帝的野心。當馮國璋獲悉袁氏父子在京策劃帝制的消息后,十分驚訝。經與周夫人商量,決定進京了解內幕,於是於1915年6月親赴北京謁袁。馮問:「外間有總統要改帝制的傳說,不知確否?」袁答:「華符,你我都是自家人,我的心事不妨向你明說,歷史上開創之主,年皆不過50,我已是將近60歲的人了,鬢髮盡白,精力也不如昔。大凡想做皇帝的人,必須有個好兒子,克繩基業,我長子克定腳有毛病,是個無用的跛子,次子克文只想做個名士,三四子都是紈絝,更沒出息。我如果做了皇帝,哪一個是我的繼承人呢?將來只能招禍,不會有好處的。」還說什麼他已在英國倫敦買好了房子,如果國人逼他做皇帝,他就去英國當寓公。馮見袁世凱如此信誓旦旦,也就信以為真了。然而正當袁「指天誓日,力辯無其事」的同時,他的親信左右卻正在積極籌備帝制。馮回到南京后,北京「籌安會」即公開鼓吹恢復帝制,馮國璋不敢不信又不敢全信,只得去密電向反對帝制的總統府機要局局長張一磨詢問,不久得到「事出有因」的答覆。馮國璋深感受騙,便憤憤不平地說:「他哪把我們當自己人呢?他的做功倒真不壞!」從此,馮國璋與袁氏的矛盾逐漸尖銳化。
馮在待人方面,外界感覺是屬於寬厚一路的。
這事辦好之後,隊伍才安靜了下來,馮國璋也算是鬆了口氣。他回到鎮司令部后,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只「唉」地長嘆了口氣,一言不發。情勢所逼,馮國璋當時的心情,既覺得自己對不起清廷,又不得不做了袁世凱的馴服工具,畢竟袁世凱對他也是有知遇之恩的啊!
當馮國璋念到「大清皇帝辭位」的時候,隊伍里立刻出現了不小的騷動,一些旗兵嘴裏雖然沒有說什麼,但臉上無疑是那種又驚又愕的表情;而一些人乾脆就抹開了眼淚。隨著馮國璋越往下念,隊伍的騷動情況就越嚴重,很多官兵都已經脫離了原本整齊的隊列,開始相互議論並發表自己的意見,其中也不乏憤怒的舉動。唯獨屹然不動的,是由漢人組成的步隊第四標,他們仍舊整齊地列隊站著,絲毫不為所動,表現出無動於衷的表情。
對於一般的文稿就有所不同了,如當馮在直隸都督任上的時候,他白天晚間都在忙於會客,這時,他沒有時間看文稿。
李大嘴的一番話說得馮國璋眼珠骨碌碌直轉。這天天一亮,馮國璋就帶著保鏢,偷偷地跟隨在李大嘴身後四處踏穴了。
袁世凱對馮國璋很不放心,便採取了嚴密的防範措施。首先在馮國璋身邊安置王子銘等人監視其行動;據傳張勳曾接袁世凱一密電,謂馮國璋為人不可靠,囑其就近監察。不僅如此,袁世凱的死黨上海鎮守使鄭汝成被刺后,袁又派其親信楊善德率第四師移住上海監視馮國璋。未幾,又加派盧永祥率第十師駐吳淞,也是為了防備馮國璋。馮國璋見此情形,明白了袁世凱不再相信自己,從此與袁氏父子的關係逐漸疏遠,不肯再為袁世凱賣力。不久,袁氏父子指使江蘇巡按使齊耀琳選舉代表,舉行改變國體投票。齊指派代表時,馮暗示督軍署人員一律不當代表,不參加投票活動。在舉行投票那天,馮國璋託病不去;齊親自到署勸請,他才勉強到場,然而卻呆坐在那裡,一言不發。12月18日,袁世凱任命馮國璋為參謀總長,急電催促進京就職。馮乃託詞害病拒不進京,並策動江蘇軍民電請「挽留」,李純等督軍也致電主張留馮。袁世凱沒辦法,只得允許他在南京「遙領」。然而,袁世凱仍不放心,一面派阮忠樞、蔭昌等人赴寧繼續催馮離寧北上,一面電令楊善德、盧永祥、倪嗣沖調兵控制長江下游。12月25日,蔡鍔等宣告雲南獨立,組織護國軍,討伐袁世凱。馮國璋鑒於全國討袁運動興起.也就不再裝病了。1916年3月9日致電袁世凱銷假視事,從此放開膽量,公開反對帝制,遂成為「北洋派中反對洪憲皇帝之第一中心人物」。
「這裡有山,有水,好地方!」馮國璋不由讚歎起來。
馮國璋當大總統的時候鬧了一個大笑話,這就是「賣魚事件」。
但是,一個月區區20萬的收入固然可以解決總統府的開支,但對於很多國務大事來說是無濟於事的。因此,馮國璋也難免像黎元洪一樣,有時候就要自掏腰包了。據馮國璋的幕僚惲寶惠回憶,為了錢的事情,馮國璋還與多年的老兄弟王士珍鬧過彆扭。
自從「五將軍密電」泄漏后,馮國璋與袁世凱的裂痕更無法掩飾。於是馮國璋一不做,二https://read.99csw.com不休,決定對袁施加更大壓力,以迫其將政權讓予他。為此,馮於4月1日和16日公開致電北京政府,勸袁及早退位。各省軍閥紛紛效尤,亦先後通電勸袁世凱迅速退位,袁世凱不得不派親信阮忠樞南下向馮國璋乞情。馮國璋在阮忠樞的請求下,答應聯絡各省,擔任調停。5月18日,馮國璋邀集未獨立各省在南京召開代表會議。馮國璋意圖通過南京會議逼袁下台,由他取而代之。但由於倪嗣沖的破壞和各省區將軍代表謀略不一,遂使南京會議夭折。馮弄巧成拙,被輿論斥責為:「與其名為解決袁氏地位之會議,毋寧名為解決自己地位之會議。」
一次,馮在和心腹談到這些人的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他們連個曹長(日文名稱,相當於連司務長職務)都不夠,還驕傲什麼!」也正是由於馮對於日本「士官生」的一貫看法,所以,他在宣統三年(1911年)就任第一軍軍統后所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把第四鎮統制王遇甲調到軍司令部去當參議,而讓第八協協統陳光遠升任了這個鎮的統制。
因此,馮對於這些人,都是能夠「善全始終」的。
「總督少爺」劉體乾,還有王克敏的胞兄秘書王克誠——他們同是咨議廳的,馮就不止一次地在惲寶惠面前說他們「真不行」,可是,也是一直等到他們自請辭職,方算了事。
當然,在軍閥混戰時期,民國的大總統也確實不好做,因為各地稅收很少有正常解送中央的,而開口問中央要錢的卻多如牛毛。由於政局不穩,民國政府除了袁世凱時期有兩年做到了收支平衡,其他大部分時間都是靠舉債度日。
「還望先生給我父親講講!」
但是,卻從來沒有看到過他翻看一下那文稿的事由,至於它的內容,就更不在話下了。
在清帝接受優待條件並答應退位后,馮國璋便遇到一個棘手的問題,那就是如何去向禁衛軍的官兵解釋並加以安撫。禁衛軍大都是滿人,他們一是忠於清廷,二是擔心清帝退位后軍隊會被解散,從而影響到自己及其家人的生計。因此,要是馮國璋處理不好,很有可能會引發兵變,甚至影響到清帝退位的進程和京城的穩定與安全。
他的畫行辦法是這樣:當那王秘書把當天的一些文稿拿到他面前的時候,就由他所用的上差把這些文稿魚鱗似的擺在了一張可以容納12個人圍坐的大餐桌上,這一件文稿和那一件文稿之間,僅僅留下了印有「都督馮」三個字的一行空隙。
作為甲午戰爭的親歷者,戰敗的教訓使馮國璋早有改練新軍的思想,所以到了日本,他特別注意考察現代軍事。日本軍隊的訓練、裝備、戰術等,都是他考察、學習的目標。馮國璋對裕庚說:如今是洋槍洋炮時代,大刀長矛怎麼和人家打,所以甲午才打敗仗。學生以為中國必須練新軍,都得變,不變則亡。裕庚很同意馮國璋的想法,說朝廷里現在也有人有這個想法。第二次,清政府派馮國璋與朝廷官員鐵良、風山再次赴日考察軍事。通過兩次考察,馮國璋在現代軍事科學上的認知都有很大提升。
李大嘴心知,在保定蓮池書院讀書的馮國璋因其父無錢供給學費,只好無奈回家耕田。為此,他常跟父親爭吵。「我觀馮老弟的骨骼相貌,還真是個當兵吃糧、跨馬當將軍的料呢!」李大嘴笑呵呵地說。
據稱,當時禁衛軍的軍心確實是不穩的,特別是在宣布優待條件的時候,旗兵們覺得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如果不是馮國璋的靈機一動,當時發生什麼事情還真不好說。
禁軍統領
這時,馮便手裡拿著墨筆,由上差捧著墨盒,挨次地從前到后畫上他那草書的符字。
不僅如此,馮還主動聯絡江西李純、浙江朱瑞、湖南湯薌銘、山東靳雲鵬等將軍聯名發出密電向各省將軍徵求收拾時局的意見,時稱「五將軍密電」,其電文內容,要求南方陣營取消獨立,退出戰區,保護戰地人民。要求北方袁氏集團取消帝制,懲辦復辟帝制罪魁,請元首自行辭職以覘全國人民之意思。可見「五將軍密電」是馮國璋企圖以「中立」省將軍首領的名義,召喚非獨立各省區,形成第三種力量,以圖聯合護國軍,打倒袁世凱的一種計謀。
馮國璋曾兩次被派往日本考察軍事。第一次是1895年4月,馮國璋作為武官隨裕庚出使日本考察軍事。裕庚是馮國璋在武備學堂的老師,很器重馮國璋。馮國璋在日本大開眼界,認識了幾位日本的軍事人才,向他們學習。還考察了日本的現代軍事科學及訓練方法和理論。回來后整理出版了https://read.99csw.com好幾本兵書。
事情是這樣的,王士珍當時做總理,馮國璋想讓他派個人到廣西督軍陸榮廷那裡去調停一下南北衝突,但王士珍請示川資如何開銷的時候,馮國璋卻又不肯出這筆錢,而是讓國務院自己去解決。王士珍聽后,私下裡大發脾氣,他憤憤地說:「這件事還不為的是他,我又不貪圖什麼!我一天到晚狗顛屁股垂似的,為的是誰?這一點錢,他還不往外拿!」
袁世凱復辟帝制激起了全國人民的無比憤怒,導致護國戰爭爆發,北洋軍閥集團內部四分五裂,袁世凱於1916年6月6日在全國人民的聲討聲中,憂懼而死。在此過程中,馮國璋起了一定作用。
看到下面已經有動靜后,馮國璋趕緊展開那張紙卷開始念:「現在,總理大臣已經和民軍商定了優待條件:皇太后和皇帝的尊號、滿族和蒙族的待遇,還有我們禁衛軍的一切,一概不動……」
有的人說馮懶看公事,大概就是指著上面的這種情況而言的吧!儘管如此,他卻從來沒有像段祺瑞那樣,不但在公文上畫行畫閱的是徐樹錚,就是動筆改稿的也是徐樹錚。
馮國璋知道,這是李大嘴在推託,第二天他便懷裡揣著銀子,又來到李大嘴的卦攤上,「還望李師傅指一條明路啊!」
到了小站,袁世凱親切禮貌地接待了馮國璋。有記載說袁世凱視馮國璋的幾冊兵書為「鴻寶也」,並說「學界之子無逾公者」。馮國璋與袁世凱生於同年,並長袁數月(袁生於1859年9月16日,即清咸豐九年八月二十日)。袁世凱擅禮賢下士,不久便對馮國璋以「四哥」相稱,並把新軍操練、營務等事完全放手交給了馮國璋與徐世昌、段祺瑞、王士珍、張勳、段芝貴、阮忠樞等人。馮國璋在小站很努力,又和王士珍、段祺瑞合編了23冊新的練兵教科書,這些兵書成為清末我國軍事學校編練新軍的主要教材。三人在袁世凱手下做出了成績,連德國教官都表示讚賞,後來這三人被稱作「北洋三傑」。
只有他對待復辟派的胡嗣瑗這件事,似乎是馮在利用胡嗣瑗,也就是說,在他準備利用胡的時候,就儘力拉攏胡,引為同調;一旦事過境遷,認為胡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把胡一腳踢開,再不和胡見面。
馮國璋背起包裹,由河北來到天津大沽口,投到了淮軍聶士成手下。因其寫得一手好字,便在軍中做了一名專管文書案牘的幕僚。第二年,他便被聶士成選送到天津武備學堂學習。畢業後跟隨袁世凱打打殺殺十幾年,還真的成了跨馬征戰的將軍。1917年7月,馮國璋當上了中華民國代總統。可惜,不過一年多,馮國璋將總統的寶座才剛剛焐熱,就被國務總理段祺瑞趕下了台。
馮在用人方面自有主見。他在軍事方面用人,無論是在地域上,或是在學歷上,都有著他自己的標準,一般要出身於保定陸軍軍官學堂(陸軍大學的前身),而籍貫又是屬於直、魯兩省的,才能在他的身旁工作,同時,也才能得到他的信任。他前後所用的一些軍事幕僚,像張聯棼、師景雲、熊炳琦、陳調元等等,便都合乎他所要求的這個標準。同時,還有一個奇特的現象,馮國璋對於出身於日本士官學校的人,卻大多抱著輕視的態度。和他在前清練兵處、軍咨處同事過的良弼、哈漢章、盧靜遠等人,都是日本士官學校第一、二期的學生,在當時,也都已經是「初露頭角」的所謂軍事人才,可是,馮卻特別看不起他們。
馮國璋去世后,留下遺產300萬元,這些錢是馮國璋多年的儲蓄和投資所致,其中也包括了田地、股票等摺合而成。馮國璋雖喜斂財,倒也無貪贓枉法之名。馮國璋死後,喪事和遺產分配都是委託給老友王士珍來負責,在王士珍的主持下,這些錢都按不同的份額分給了他的子女。
馮國璋一看此人,連忙吩咐停轎。他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李大嘴。他說:「李先生好啊!」
辦完這些,心想「沙龍」寶地定會蔭及子孫的馮國璋,這天晚上在睡夢裡都高興地大笑不止。可沒想到,第二天早上馮國璋一醒來就打擺子中風了。
他對於文稿,只是畫而不是看。
據《年譜》記載:1895年10月,「馮國璋與其護兵閻升以一匹馬強渡過江」。日本人多,兵器又好,清軍戰敗了,馮國璋只得跟著往回跑。馮國璋和他的衛兵閻升一起往北跑到了鴨綠江邊,正愁著沒法過河,忽然從小樹林里斜著跑過來一匹灰黃色的小馬,這可救了兩個人的命。馮國璋和閻升拽著馬尾巴過了河。這匹馬是匹母馬,從此成了馮家的功臣,以後就由專人照看起九_九_藏_書來。
這天,下野的馮國璋黯然回到自己的家鄉——河北河間故里隱居。
據傳,中南海的魚是前代皇家所放養,其中還有一條三尺長的紅魚和一條大鯉魚,上面系著金圈,掛著金牌,一向就不曾為人所捕撈。馮國璋入主中南海后,派人將湖中的魚一網打盡,然後命人在市場上高價賣出,一時間北京各飯莊都在叫賣「總統魚」,而所售之款盡入了馮國璋的私人腰包。當時有人寫了一個對子嘲諷說:「宰相東陵伐木,元首南海賣魚!」
酒足飯飽后的李大嘴說:「恕我直言,大總統!你當總統時間不長,關鍵是你家的祖塋不是寶地,如果……」
武昌起義后,馮國璋率軍攻克漢口,由此被清廷授予了二等男爵。據說,馮國璋在得知自己封爵后,竟然感動得大哭起來,說:「想不到我一個窮小子,現在竟然封了爵,這真是天恩高厚,一定要為朝廷效力!」
當然,馮國璋也不是一味地吝嗇,對於常年跟隨自己的親隨,他還是多有饋贈的。比如他的幕僚惲寶惠就曾說,馮國璋曾經給過手下親信師景雲8000大洋,讓他拿去侍奉老母親,而惲寶惠在其父親生病的時候,他本人也收到過馮國璋8000大洋。惲寶惠跟隨馮國璋多年,他也感嘆地說,像馮國璋這樣一個把錢看得很重的人,能夠拿出這樣一個款數來給他和師景雲,真算得上是難得了。
原因是,在馮的面前,從來沒有一個像徐樹錚那樣能夠左右他的意志的人。
清朝末年,馮國璋回到聶士成將軍的部隊,隨聶將軍扼守摩天嶺三個月。在此期間,馮國璋隨聶將軍一起對日軍打過一次勝仗。當時在摩天嶺,聶將軍帶領的軍隊是在孤立無援的危難情況下對敵作戰。馮國璋利用所學軍事知識,建議聶將軍在多處插立清軍旗幟,布下兵眾將廣的疑陣迷惑日軍,又在險要處設重兵截擊敵人,這是對兵法上的「虛實並舉」、「聲東擊西」戰術的運用,最後等到了援軍打敗了日寇。這在當時的東北戰場上,是唯一的一支戰勝日軍的隊伍。為此聶將軍立下了戰功,馮國璋亦功不可沒。經過甲午之戰,馮國璋已成為聶將軍的心腹愛將。
在攻下漢口之後,馮國璋一而再、再而三地向袁世凱請命,要求一舉拿下漢陽和武昌,建立不世功勛。令他沒想到的是,袁世凱此時卻將他調回京城,出任禁衛軍統領。
「好!只是老朽學藝不精,當年沒算出大總統會登九五之尊位啊!」李大嘴一句話把馮國璋的思緒一下子引到了20多年前的算卦上。
五將軍密電
可是,馮之所以把王調走,還不僅僅因為王是「士官生」的關係,更重要的是,王不但是一個南方人,而且還是一個湖北人,這是不合乎馮的地域上的標準的,更何況當時正在武漢三鎮作戰,又怎麼能保得住王不和革命軍方面有所聯繫呢!那麼,在馮身旁的軍事幕僚當中,有沒有超乎他這個標準的例外呢?只有一個,那便是一向做他參謀的劉宗紀。
在沉默的氣氛中,馮國璋隨後便離開了鎮司令部。從此後,馮國璋的身邊便多了兩個拿手槍的旗兵,他們不但跟著馮國璋回煤渣衚衕的私宅,而且真的是馮國璋去哪裡都跟著,這種情形一直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當然,馮國璋經營多種商業也是有原因的,因為他在發達顯貴之後,有些親戚、同鄉、朋友前來投奔,並希望他能安排個差使。馮國璋不好直接拒絕,但又不能給這些人安排官職,因此他通過投資經營一些商業來安排這些人,也算是公私兩分。據說,馮國璋在南京的時候,他軍隊里的後勤供給,比如軍糧、服裝等,大多是由他自己經營的商業來供應。但是,他經營的那些商業大都任用私人,一旦馮國璋失去權勢,難免陷入困境。
至於馮國璋對於他所用的比較得力的少數心腹之人,那更是相當優厚。
旗兵們聽了這話后,當場便推選出兩個人。這兩個人都是步隊里的正目(即班長),一個叫福喜,一個叫德祿。兩個人來到馮國璋面前,馮國璋對隨從幕僚說:「今天就到鎮司令部擬兩份命令,委派這兩個人做本處的副官,領兩支手槍,並按每月50兩銀子支餉。」
馮國璋聽后,立刻上台答覆說:「兩宮的安全,我馮某敢以身家性命擔保!並且,我敢擔保兩宮絕不離開宮禁,仍舊由我們禁衛軍照常護衛。至於我們禁衛軍,不論我今後調任什麼職務、走到任何地方,我保證永遠不和你們脫離關係!」
當然,有些特別緊要的文稿,還是由胡嗣瑗和惲寶惠趁著他會客的間隙隨時拿上去請示他過目畫行,只有等他晚間會完了客,這才由主管給九九藏書他送文稿的一位王芷瓶秘書把當天的文稿匯齊拿上去請他畫行。
過了一會兒,隊列里走出幾個代表。他們提了兩個問題,一是皇太后和皇帝的安全,馮總統(禁衛軍的統領當時稱總統)是否能夠擔保?二是禁衛軍今後歸陸軍部編製了,會不會取消?馮總統能不能對此擔負完全責任?
在馮國璋剛立下赫赫戰功的情況下,袁世凱將他調任禁衛軍統領既名正言順,又具有「一石二鳥」之功效。所幸的是,原統領良弼在被排擠出禁衛軍不久被革命黨人彭家珍炸死,袁世凱也就順利地通過馮國璋加強了對禁衛軍的控制。
追隨聶士成
民國政府的收入不穩定,也難免要影響到總統的個人利益。馮國璋做地方大員的時候,對財政上的事情一向敏感,他知道大總統其實是名義好聽,一旦經濟匱乏,沒錢可花,那時的滋味就不好受了。因此,馮國璋在入京代理大總統前特別向段祺瑞提了一個條件,那就是將崇文門監督一職要到自己名下,因為崇文門監督是個肥缺,每個月可以穩定地收到20萬元商業稅,可供總統府的開支。
馮國璋在念完優待條件后,見隊伍已經凌亂,便大聲宣布:「我剛才所說的事情,不論官長士兵,有什麼話都可以跟我說,你們大家可以推選幾個代表,請代表上前五步,由他們代大家申述意見。」
對於馮國璋身為地方大員甚至國家元首仍舊顧及私利的情況,當時有人指責他「擅自封殖」,馮國璋便為自己辯解道:「項城雄主,吾學蕭何田宅自肥之計,多為商業,以塞忌者之口耳。」有意思的是,馮國璋給自己刻了一個印章,印文是:平生志在溫飽。可真正的事實恐非如此。
「大總統你看……」李大嘴指著城東七裡外的黃龍灣,給馮國璋大講特講:此處有沙龍眠卧,得水而活,飛黃騰達……
所有在馮身旁工作過的人,幾乎從來沒有由於馮個人這一方面的原因,或是喻示某些個別的人中途辭職,或是直接就把他們撤換掉。
算卦遷祖墳
馮國璋一面向袁世凱迭電密陳請「勿輕開戰禍」,一面通過梁啟超、胡鄂公等人與西南滇桂軍閥唐繼堯、陸榮廷信使往來,以促使西南獨立和陸榮廷攻擊廣州,驅逐袁世凱死黨龍濟光;同時,又勸說四川的北洋軍與護國軍停戰,並且指使四川、湖南將軍陳宦、湯薌銘通電拒絕袁世凱的命令。當袁世凱派曹錕率北洋軍入川與護國軍接火之日,梁啟超派人赴南京,請馮國璋協助蔡鍔反對帝制維護共和。馮國璋對來使說:「我是他一手提拔起來而又比較親信的人,我的電報對他是個重大打擊。我們之間,不可諱言是有知遇之感的。論私交我應該擁護他的,論為國家打算,又萬不能這樣做,做了也未必對他有好處,一旦國人群起而攻之,受禍更烈。所以,我剛才考慮的結果,決計發電勸袁退位。」於是,馮叫秘書擬好兩電,一電致袁世凱,勸其退位;一電分致鄂贛與西南各省,表示他反對洪憲帝制的態度。
在待人方面,馮國璋非常寬厚。有人認為馮從來就是一個懶看公事的人,這種說法不符合事實,馮對於明碼的或是密碼的來往電報,一般是件件過目。特別是關涉到政治大事的一些電稿,更是字斟句酌,絕不馬虎。
馮國璋為感謝李大嘴的指點之恩,將他請到自己的宅院里,大擺酒宴款待。
3月19日,當直隸省巡按使朱家寶將「五將軍密電」呈送袁世凱過目時,袁氣急之下,幾乎暈倒;帝制派見此電,亦個個瞠目無詞,足見「五將軍密電」對袁氏復辟帝制的打擊程度。袁世凱鑒於全國人民反對帝制鬥爭正方興未艾,內部已處四分五裂、眾叛親離之勢,深知已臨滅頂之災,但為了仍然保住權力,企圖繼續盤踞大總統職位,便於3月22日宣布取消帝制。
之後,馮國璋就出了高價1000兩白銀買下了這黃龍灣「寶地」,便將其祖父、父親等統統從馮家老墳遷到黃龍灣新墓地。
「斂財只因太窮」
這樣畫來畫去,不一刻也就畫完了。
1894年6月,馮國璋隨聶將軍入朝鮮御日,當時的清政府並未看清日本出兵朝鮮的真正目的是為入侵中國做準備,同年7月中日甲午戰爭爆發。由於武器落後,且寡不敵眾,加上清軍主帥葉志超懦弱無能,儘管聶士成將軍身先士卒,馮國璋亦作戰勇猛,淮軍在裝備先進的日本軍隊大舉進攻前毫無抵抗之力,血戰中的聶將軍不得不帶著士兵們節節敗退。這是被打著跑、跑著打的一場慘烈戰爭。
在代表們歸隊后,隊伍的騷動仍舊沒有完全平息下來。這時,馮國璋急中生智九九藏書,他再次跳上高台,大聲對下面說:「我還有話跟大家說!」這時,協統姚寶來、王廷楨趕緊對自己的隊伍高喊一聲:「立正!」
「一定!」既然收了馮國璋的錢,就當回說客又有何妨?經李大嘴天花亂墜一說,馮父也心存奢望,便點頭放兒子走了。
1884年初春的一天,窮困潦倒、輟學在家的馮國璋在河北河間街上閑逛,踱步來到當地有名的「李半仙」李大嘴的卦攤上,嘆氣道:「我……」李大嘴聽了老半天,才聽明白馮國璋想拜他為師學算卦,便笑了笑,撇嘴道:「你馮老弟天庭飽滿,中年飛黃騰達,不是王侯就是將軍,我怎敢收你為徒呢?」
最後,這筆款項還是由國務院開銷,但王士珍對馮國璋的吝嗇意見很大,這大概也是他總理沒幹多長時間的原因之一吧。
1912年2月初,正當禁衛軍的官兵議論紛紛的時候,馮國璋來到駐地並命令吹號集合,他要親自向官兵們宣布清帝退位的優待條件和禁衛軍的安置問題。吹號后,全體官兵集合在操場,操場的前面則擺著三張大方桌,其中一張疊在上面,並在旁邊放了接腳的椅子,以臨時搭一個高台,方便馮國璋向官兵們講話。
工作作風
在隊伍稍微安定了一點后,馮國璋便大聲道:「現在你們不管是正目還是兵,趕緊推選出兩個人來,今天就發給他們每人一把手槍,並且從今天起就跟隨在我的左右,以後不論在家出外,只要發現我和革命黨有勾結的情形,准許這兩個人立刻把我打死,並且不許我的家屬報復。」
馮國璋喜歡斂財,這和他的經歷有一定關係。馮國璋從小生活艱辛,因而對錢的事情看得比較重,和袁世凱、段祺瑞這些人比,他算是一個愛財的人。在清末民初時期,正是民族工商業發展迅速的時候,馮國璋和其他同時期的大人物一樣,也利用多年積蓄的余財進行多方投資,他在自己的老家河間縣詩經村購置了大量地產,又與張謇合辦了佔地數十萬畝的鹽墾公司,還在開灤煤礦、啟新洋灰公司、中華匯業銀行等處多有投資。雖然部分投資也有虧損失敗,但總的來說,馮國璋從中還是獲利頗大。
然而,當時對日作戰的失敗局勢已是不可逆轉了。在遼東半島失守后,清政府被迫簽訂了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1月末,馮國璋隨聶將軍駐守山海關。這時馮國璋因對日作戰勇敢有功,已從五品提升為聶軍軍械局督辦。
劉雖是一個「士官生」,卻是馮自己的外甥,那自然是「另當別論」了。
馮國璋由一介書生而入武林,讀文史后再習軍事。在他所處的那個時代,經歷了數次戰爭,其中親自參与的就有中日甲午戰爭和八國聯軍入侵進京等戰事。作為一個有著遠大抱負並接受現代思想的知識分子,或是身為一名有強烈民族自尊心的軍事將領,馮國璋曾以其深刻的思考和敏銳的見解,屢屢向上司和清廷進言,並且一直身體力行地為「國家海禁開,東方大事起」這一宏願而盡心儘力。
1896年末,清廷決定任用袁世凱去小站督練新軍。馮國璋在武備學堂的老同學王士珍、段祺瑞等都到了小站,這使得馮國璋非常動心,但又感苦惱。這是因為馮國璋雖然很想去小站參練新軍,但因聶將軍對他有知遇之恩。儘管聶將軍也很明白編練新軍的道理,馮國璋不忍提出離開的要求。後來還是蔭昌大力推薦,袁世凱也一再向聶將軍要人,聶將軍才把馮國璋送去了小站。臨走時,兩人是揮淚而別。
馮玉祥在他的回憶錄里就曾記載,黎元洪做總統的時候經常抱怨:「唉,總統真不是人當的,這個月我又賠了3萬多!這樣計算,我每年就要賠上36萬。長此以往,我實在不能支持了。唉,你們看,這個月,我的煤礦股票和鹽票的利息,差不多都賠貼光了。東也捐款,西也募錢,叫人無法應付。每月進個十萬八萬,僅只捐款一項,就不夠開銷!」
「馮大總統!嘿嘿!」八抬大轎將馮國璋抬到河間街道上時,身後傳來一個人的高叫聲。
在全鎮官兵按照步、馬、炮、工程、輜重營的順序列隊后,馮國璋便拿著一張紙卷上了台,他先掃視了一下列隊的官兵,隨後開始講話:「我今天來,是和大家說一件要緊的事。大家知道,袁總理是主張君主立憲的,我也是向來贊成君主立憲。但現在獨立的省份太多了,要打起來,兵力不敷使用,軍餉也沒有著落,外國人又不肯借給我們錢。現在隆裕皇太後下了懿旨,說要將國體問題交給國民大會公決,但現在的局勢已經是萬分危險了,就算我們禁衛軍的官兵拼著性命去打,那護衛皇宮和保衛京師的責任又交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