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期作品-７
但被秋涼籠罩著一層肅靜。
寂靜的石牆內今天有了回聲
呵，水波的喋喋，樹影的舞弄，
終於流入了秋日的安恬；
濁重而喧騰，一齊說得嘈雜！
也不管生活這支筆正在寫下去，
回蕩著那暴亂的過去，只一剎那，
被我從時間的浪沙中無意拾得，
喜怒哀樂都擺到了應擺的地方，
多汁的梨，吃來甘美清涼，
它過去的狂想，激憤，擴張，
然後他的語言就紛紛凋謝；
從中可以看到構思的謹嚴，
天空呈現著深邃的蔚藍，
但沒有思想，只是文字，文字，文字。
就是那個空洞的希望，
秘密的傳單，宣傳熱帶和迷信，
又是厭色的天空，厭色的霧！
有別
在它的煙塵籠罩的一角，
我沒忘記它們對我暗含的敵意
水邊的蛙儘力向土裡隱蔽；
一些人的生活蛛絲相交。
土地把債務都已還請，
一場遠方的縹緲的夢
卻仍然給了它肯定的評價。
你永遠關閉了，不管多珍貴的記憶，
到這冰冷的石門后漫步和休憩，
激烈鼓動推翻我弱小的王國；
還有多少思想和感情突然被冰凍；
吹開了我的窗口的視野，
可是收割機以更快的步伐
和無辜的歡樂read.99csw.com被誘入的苦惱；
從陽光和泥土吸取著營養，
自然舒了一口氣，吹來了爽風。
屢次發掘，越久遠越覺得可貴，
據說，作品一章章有其連貫，
和我一樣取得了生的勝利，
這滋長的樹葉，飛鳥，小蟲，
他的失蹤引起了空室的驚訝，
有如這田野上成熟的谷禾，
我珍重的友誼，是一件藝術品
他選擇了這種語言，這種宗教，
靜靜掩蓋著路程的終點。
又經過了初生之苦的春旱，
1976年9月
而今只剩下凄清的蟲鳴，
衛護我的心又走上途程。
昌盛了一個時期，他就破了產，
他開始和事物作著感情的交易：
不知那是否確是我自己。
彷彿醉漢已恢復了理性；
搜呵，搜呵，大地嚇得蒼白，
我的心靈投資的銀行已經關閉，
把一切輕浮的歡樂關在城外。
如今他已是和煦的老人。
你肩負著多年的重載，
又在偶然的遇合下被感情底手
「變！」在追擊，像潰敗的大軍，
一幕春的喜悅和刺疼
使我的哲學愈來愈冷峭。
或者日久磨擦的僵硬，
因為其中回蕩著我失去的青春，
當潔白的月光悄悄移動，
另一個世界招貼著尋人啟事，
稍稍
ｒeａd•９9ｃsｗ•ｃｏｍ把你喚出那逝去的年代，處身在太陽建立的大廈，
留下貧窮的我，面對嚴厲的歲月，
暫時放下自己的憂思，
他在沙上搭起一個臨時的帳篷，
那是秋之快慰被你吞下。
你走過而消失，只有淡淡的回憶
春
刮來陣陣冷風，接著又下雨，
把我流放到……一片破碎的夢；
秋（斷章）
呵，永遠的流亡者，在你面前：
大自然在春天破土動工，
冷靜的冬天是個批評家，
穀子進倉了，泥土休憩了，
那裡另有一場夢等他去睡眠，
你們帶來了一場不意的暴亂，
望一望大地的閑適與遼闊。
我汗流浹背地躲進冥想中。
而我的老年也已築起寒冷的城，
２
在這恬靜的、秋日的港灣。
綠色的回憶，草黃的微笑。
友誼
風風雨雨，一天天把她搜索；
這大地的生命，繽紛的景色，
事物冷淡他，嘲笑他，懲罰他，
掛在匆忙賓士的生活驛車上，
軋軋軋軋地在田野收割，
再也追尋不到你的蹤跡，
長久被困在城市生活中，
是太陽的感情在大地上迸發。九*九*藏*書
（這我們從報紙上已經閱知）
使那粗糙的世界顯得如此柔和。
曾抒寫過他的熱情和狂暴，
不知冒多少險受多少挫折；
大街還一樣喧囂，人來人往，
多年不見你了，然而你的夥伴
他的生活的小店輝煌而富麗：
有時也溜進山野的來客：
流過的白雲在與河水談心，
還有多少謠言都等著製造他，
可是你的來去像春風
２
1976年6月
連你的憂煩也是他的作品，
在征途上他偶爾碰見一個偶像，
於是變成它的膜拜者的模樣，
到秋天為美修建了住宅，
我渴望秋天山野的顏色，
可是我緊閉的斗室
不知那是否確是我自己。
彷彿一個王朝被自己的手推翻，
為何你卻緊抱著滿懷濃蔭，
這是一個不美麗的城，
擺在老年底窗口，不僅點綴寂寞，
從而組成秋天和諧的歌聲。
1976年
不知哪個世界才是他的家鄉，
我願意傾聽著凄涼的歌，
像蜘蛛結網在山洞，
田野的秩序變得井井有條，
她歇息的青紗帳被掀倒了，
美從自然，又從心裏逃出，
在雷電的天空下，在火焰中，
如今我慢步巡遊這個城，
綠色要說話，紅色的血要說話，
受到書信和共感的細緻的雕塑，
我就鐫九*九*藏*書結在那個網上，
又聞到蘋果淺紅的面頰，
永遠關閉了，我再也無法跨進一步，
他寫出了世界上的一切大事，
富於強烈的感情，熱鬧的故事，
因此還要拿給春天去出版。
２
歇下來吧，傍近他閑談，
那是大地的寂寞的共鳴
又賦予我親切的往事的回味；
1976年6月
一切安寧，色彩明媚而豐富；
1976年6月
左右絆住：不是這個煩惱，
３
獨自回顧那已喪失的財富和自己。
消融了我內心的冰雪。
於是受著頭上一顆小星的籠罩，
看白雲悄悄地把她載來。
鋤頭在檐下靜靜靠著，
曾經留在你栩栩生動的冊頁中，
可是凝視著它的煙霧騰騰，
才買回串串珠玉的葡萄，
不管我曾多年溝通這一片田園；
只不過要證明自己的熱熾。
死亡的陰影還沒有降臨，
攀登著一坡又一坡的我，
我頓感到這城市的魅力。
被圍困在花的夢和鳥的鼓噪中，
把疲倦的心輕輕撫摸。
經過了溶解冰雪的鬥爭，
而且象明鏡般反映窗外的世界，
把作品的許多話一筆抹殺，
太陽要寫一篇偉大的史詩，
又穿過樹林，把葉子踏成泥，
１
現在卻墜入沉思，像在總結
從那裡我拾起一些寒冷的智慧，
春意read.99csw.com鬧：花朵、新綠和你的青春
午夜不眠時他確曾感到憂鬱：
於是宣講哲理，飄一地黃葉。
和谷禾的香才在我心裏擴散，
自己
正寫到高潮，就換了主人公，
卻見嚴冬已遞來它的戰術，
它也要稍許享受生的幸福。
３
但他失掉的不過是一個王冠，
有時幾乎隨風飄去，但並未失落；
1976年5月
他要寫出我的苦惱的旅程，
聽一聽樹木搖曳的聲音，
呵，永遠關閉了，嘆息也不能打開它，
窗外就飄來秋蟲的歌；
或者熟稔堆成的蒼老，
一整個夏季，樹木多麼紊亂！
歇下來吧，在蘆葦的水邊：
１
秋
這是他遠行前柔情的告別，
不知那是否確是我自己。
不讓它隨風飄落，一頁又一頁？
不知那是否確是我自己。
把這些稱為友，把那些稱為敵，
使我看到花開和花謝，
這條河水渡過夏雨的驚濤，
遠方是一片灰白的霧靄
使我悒鬱地珍惜這生之進攻……
去尋覓你漫煦的陽光，會心的微笑，
春天的花和鳥，又在我眼前喧鬧，
夏
這都暗示一本未寫成的傳記：
一度聚會在我的早年，散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