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期作品-８
於是我感激地把它拿開，
不，它們還活在我的心上，
於是大筆一揮畫出一幅幅風景，
而且殘留的淚掛在兩旁：
雖然殘破了，接近於塌毀，
已遷入無邊的黑暗與寒冷，
因為真實不夠好，謊言變為真金，
越來越捲入怒號的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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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知長廊的盡頭仍是黑暗；
一個怪夢閃一閃就沉沒；
另一個使我懷有怨恨，
我們還以為從此驅走夜，
我是否害怕詛咒而不敢求生？
它開始以魔杖指揮我們的愛情：
呵，只為了給今天留下苦澀！
張眼竟被陽光燃成灰！
從機關到機關旅行著公文，
心呵，你可要追求天堂？
老年的夢囈
讓我們哭泣好夢不長。
1976年
有許多陣風都要它抵擋。
在大地上，由泥土塑成的
只不過是謬誤底另一個幻影：
可是突然，黑暗擊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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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把我抓進生活的一格。
我曾經為唾棄地獄而贏得光榮，rｅaｄ.99cｓｗ•cｏm
擰開電燈，工作照常進行。
暗暗感謝我們的文明。
讓我們哭泣好夢不長。
到市街的一角去尋找惆悵，
這麼多心愛的人遷出了
這是一些暗黃的戲單，
但它造成的不過是可怕的空虛，
愛憎、情誼、蛛網的勞作，
這一疊是親友的來信，
都曾使我堅強地生活于其中，
但那時我已被它摧毀。
我的生活之溫暖的茅舍，
你的笑臉，他的憤怒，
它到處拿給人這種金塑的大神，
這隻花瓶並不出色，
心呵，你可要唾棄地獄？
曲折、繁複、連心靈都被吸引進
許多高樓矗立著許多權威，
因為它是從歷史的謬誤中生長，
從此在它的印章下凝固。
我細看它，不但耗盡了油，
也在保留著她的生命：
但記載一次旅途之樂。
而今掙脫天堂卻要受到詛咒；
擁抱和接吻結束了長期的盼望，
打一個電話就能把她約到，
次日睜開眼，白日
九-九-藏-書更輝煌，
因為我們曾在那裡無心遊盪，
你何必還要把它找回來？
我和她談過永遠的愛情，
揮一揮手，他從未想到我，
雖然我們隔膜有如路人；
1976年
都已變成今天冷淡的言語，
我可要為天堂的絕望所拘留？
報紙和電波傳來的謊言
那年輕的太陽，年輕的草地，
讓我們哭泣好夢不長。
只有儀式卻越來越謹嚴而虔誠：
燦爛的希望和無垠的天空
有時我想和他們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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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只搭造了死亡之宮；
和從四面八方被嘲笑的荒唐：
但現在，黑暗卻受到光明的禮讚：
呵，耳目口鼻，都沉沒在物質中，
心呵，你竟要浪跡何方？
終於使受騙的心粉碎而蘇醒：
美好的世界從此消失滅蹤。
但他們已進入千古的沉默。
首先生活的引誘，血液的慾望，
若不是墳墓向我索要！
但被現實所鑄成的它的形象
因為日常的生活太少奇迹，
啊，多少親切的音容笑貌九_九_藏_書，
彷彿在瘋女的睡眠中，
繼續工作也毫不氣餒，
我衝出黑暗，走上光明的長廊，
但只有食利者成為膜拜的一群，
她醒來看見明朗的世界，
它不得不在平庸之中製造信仰，
我們曾把生命飲得沉醉；
多少追求者享受了至高的歡欣，
但你擁抱的不過是消融的冰山：
似乎居住著她的靈魂。
當時寫的什麼我尚無所知，
因為她給我冷冷的智慧；
它的降臨有如雷電和五色的彩虹，
什麼天空能把我拯救出「現在」？
一個我從不認識的人
還有她那少女的嫵媚，
我知道泥土仍將歸為泥土，
卻看見收穫的希望竟如此卑微：
我的小屋被撤去了藩籬，
她度過的激動的夜晚。
默念這可敬的小小墳場。
我抓起地上的一把灰塵，
現在才讀出一篇委婉的哀詩。
它們就發出恫嚇和忠告。
別動吧，凡她保留的物品
可是面對面再也沒有華彩；
1976年10月
自從她離開這個世界九-九-藏-書，
等我需要做出決定時，
還有一個我愛得最深，
到那庭院里去看一間空屋，
好夢
如今都失去了迷底，
因為他們播種于黑暗而看不見。
我曾詛咒黑暗，歌頌它的一線光，
它的色調越濃，我們跌得越深，
正當我走在大路的時候，
給空洞的青春描繪五色的理想。
小小的燭台還擺在桌上。
但那荒誕的夢釘住了我。
喜于自己的收穫愈來愈豐|滿，
我能投出什麼信息到它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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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它詢問親人的音信，
讓我們哭泣好夢不長。
只為了我的生命的海洋
因為它銘刻一段共同的旅途，
朋友，趁這裏還燒著一點火，
且讓我們暖暖地聚會。
日程的鐵軌上急馳的鐵甲車，
生命短促得象朝露：
就是它和我心連過心。
把我的室內又照得通明：
但我點起小小的蠟燭，
讓我們哭泣好夢不長。
你知道為什麼它那樣忙碌？
「我」的形成九_九_藏_書
年輕的日子充滿了歡樂，
這是我才想起，原來一夜間，
因為它曾經集中了我們的幻想，
身體一天天墜入物質的深淵，
接著努力開拓眼前的世界，
它們的信息已不可解。
來往瑣事拼寫著感情。
我們由於恨，才對它滋生感情，
1976年
只是對太陽加倍地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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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靜物仍有餘溫，
太陽最好，但是它下沉了，
問
因為熱血不充溢，它便摻上水分，
但這一切早被生活忘掉，
停電之後
沉沒
就是它曾有過千言萬語，
使記憶的畫面也遭霜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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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我們活到了睜開眼睛，
飛速地迎來和送去一片片景色！
還有舊扇，破表，收據……
但它依舊微笑地存在，
都勝利地衝進我的頭腦，
等著我的心慢慢遺忘埋葬。
過去的生命已經丟失了，
197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