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騎馬場
「這很難辦,你偷了機密文件……」他笑道。
鄭恆松一言不發地看著資料,隨後將它們放在一邊。
但是齊海波卻道:「我們不要談他了好嗎?我連他的名字都不想提。」
他湊近她的臉,盯著她的眼睛說:「你說話太粗魯了,該刷牙了。」
「她哪來的氰化鉀?」
「你,你怎麼知道……」你怎麼知道她喜歡我?他很想問,可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對於岳父大人的惡作劇行為,高競欲言又止,並很快轉換了話題。
「我不知道。是別人告訴喬納的。」莫蘭笑著拍拍他,「好了,別去想了。沒事的,這種事如果有人說什麼,你只要裝傻就行了。」
「你怎麼知道她說的是真的?」莫蘭反問他。
她沒想到,話音剛落,他忽然將她抱入懷中。
「嘿嘿,乖。」莫蘭笑盈盈地摸了摸他的臉。
「3點10分左右,有人看見他跟沈是強兩人躲在葬禮大廳的角落裡說話。接著施永安來了,他跟白、沈兩人聊了幾句,白至中便走開了,沒人注意他到哪裡去了。3點30分左右,有人看見白至中在大廳門口把正準備走進去的宋恩一把拉到旁邊的綠化帶,兩人嘀咕了好久。你父親大約是3點50分左右到的,他一看見你父親馬上就走了過去,但兩人聊了不過五分鐘,施永安就出現了,白至中說要走開一下,接著有人看見他進了男廁所。4點左右,他到大廳開始念悼詞,然後4點半左右突然死亡。整個過程就是這樣。」
「可他還沒向你表姐表白呢。」
「我覺得白至中似乎是在分別找當天晚上參加派對的人談話,但又避著施永安,好像不想讓他聽到。因為只要施永安出現,他馬上就離開了。」高競露出沉思的表情。
「我跟你說了,我不會主動找她的,太麻煩了!」他大聲說。
「白麗莎的死亡時間是8月25日凌晨3點至5點之間。從表面上看是自殺,死亡原因是服用了氰化鉀。他們後來在白麗莎的杯子里也發現了氰化鉀。法醫解剖證明,她的確得了癌症,是子宮癌晚期,這可以算是自殺動機。」
「有什麼好想的,我爸不過是讓你解開白麗莎姐弟的死亡之謎而已。你按照自己的思路做就可以了,我跟你一起干。」她朝他擠擠眼,把他的兩件汗衫整整齊齊地疊在床上,「今天我約了齊海波一起騎馬。」
莫蘭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
不過,她倒沒看出施永安有什麼色,只覺得他說話的口氣有點誇張而已。她剛想再問下去,齊海波的手機突然響了。齊海波急匆匆跑到休息室外去接電話。幾分鐘后,她回來了,面帶歉意地說:「莫蘭,不好意思,我現在得回去一趟,他們現在正在整理東西,我要是不去,他們會把我的東西都扔掉的。」
「我的確沒有。當然,我其實也沒一直看著他,我也有開小差的時候。」莫蘭承認,隨後又問,「那他服用的氰化鉀是哪來的?是她姐姐剩下的那顆嗎?白麗莎不是買了兩顆氰化鉀膠囊嗎?是不是只吃了一顆?」
「上哪兒?」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喬納板著臉看了他一會兒,只得拿起了筷子。
「快說說。」莫蘭催促道。
「他們說,你好像跟一個男人關係很好。」莫蘭小心翼翼地提到鄭恆松。
這地方她以前來過,她還曾經在這裏救過一個垂死的男人。但是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帶她到這兒來,難道鄭冰就在附近?下車后,她心裏有些困惑。
「他是故意跟我作對,自從他跟駱小文眉來眼去之後,他就事事跟我作對。不過,我想這樣的日子也不會長久了,我等會兒約了他吃飯,準備跟他談離婚的事。」齊海波朝莫蘭露出微笑,「我想他也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我是男人,當然我買單。」高競說著迅速瞄了莫蘭一眼,「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去?如果你不讓我去,我就不去了。」
「我想來碗涼拌的。」他說著,便吩咐店夥計,「一碗涼拌的,澆頭跟她的一樣。」
他在前面走,她在後面跟著,他們一前一後來到他的車前。
下午4點,高競跟莫蘭約在莫蘭最喜歡的一家咖啡館碰頭。
「不是。」齊海波幽幽地搖了搖頭。
昨天開會時,她坐在他旁邊。因為前一晚整夜沒睡,又因為會議內容實在枯燥乏味,起初精神就不好的他終於在開會時迷迷糊糊地打起瞌睡來。朦朧中,他覺得有人在替他擦嘴,睜開眼一看,原來是鄭冰在替他擦嘴邊的口水。鄭冰倒很大方,只笑著說了一句「你自己擦吧」,就把紙巾使勁塞進了他的手心裏。
「你找小李套到你要的資料了嗎?」莫蘭好奇地問道。
「只要你以後再說粗話,我就親你。」他冷冷地說著,「不分場合。」他說完,朝她揚了揚眉毛。
「你的胃是什麼問題?」她冷冷地問。
「他跟駱小文好像很好。這是你要離婚的理由嗎?」莫蘭直截了當地問道,她不想跟齊海波轉彎抹角,因為她們兩個說話向來都坦誠相對。
「別以為我不知道,喬納什麼都告訴我了,她坐了你的車,昨天開會的時候,還幫你擦口水呢。哼!好親熱!」她皺了皺鼻子。
「是啊,他就是這種人。」
媽的,難道他就是那天晚上的那個小混混?後來還爬過來躺在我腿上,被我罵死性不改、臨死還想佔便宜的那個渾小子?喬納禁不住再次上下打量著他,不會吧,那小子看上去好像要年輕點,而且也不太像……當然,那是五年前的事了,而且她也沒看清他的長相。
「這種事,他自己知道該在什麼時候說。你不用擔心。」
騎馬場里有一個休息室。
這時候,她聽到他身上傳來一陣手機鈴聲。
本來姨父姨媽在家,她肯定得早點回去跟他們共進晚餐,可今天兩位老人家湊巧去會老朋友了,而莫蘭跟高競肯定又在什麼地方約會,所以回去也是一個人,不如在辦公室的電腦上打會兒遊戲。最近這段時間,她有空就玩這個,她自己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迷上以前向來嗤之以鼻的東西,也許是太無聊了吧。她想,我整天生活在垃圾堆里,連喘氣他媽的都帶著罪犯的臭氣,真受夠了。但是要她放棄這份工作,她也不願意,因為不知道在哪裡還能找到比犯罪檔案更有趣的檔案了。
「對了,如果她準備出書,說不定會找出版社的編輯呢。」莫蘭
read.99csw.com忽然想到。「因為什麼?我可以問嗎?」
什麼?這句話讓喬納嚇了一跳,她禁不住上下打量起他來。
他嘴裏叼著煙,一隻手撐在她旁邊的牆上,笑著說:「我想死你了,喬。」
鄭恆松擁抱著她,許久都不說話。
高競獃獃看著她,閉上了嘴。
「沒給鄭冰打電話?」莫蘭笑著斜睨他。
她氣得啞口無言。
「你想怎麼樣?」喬納冷冷問道。
「你打跑了兩個人,幫我包紮了傷口,還吃了蘋果。」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你想跟正雲哥離婚,是因為他?」莫蘭很不希望表姐喬納有那麼強有力的對手,她很想知道,齊海波和鄭恆松究竟是什麼關係。
「我也有這種感覺,可這又說回來了,他姐姐白麗莎如果真的是自殺,他幹嗎要東打聽西打聽?難道白麗莎的死什麼疑點都沒有嗎?」
「我已經離婚一年半了。不知道我爸是否已經告訴施伯伯了。」莫蘭說,其實自己離婚後,就沒再跟齊海波聯繫過。
「這事我可以當作沒看見,也不會告訴鄭冰,但文件你不能拿回去。因為如果裏面的內容傳出去,你跟你那個好朋友就完了。明白嗎?」他認真地解釋道。
「去你媽的!」她氣得大叫,但話一出口,立刻就後悔了,因為他的臉馬上又湊了上來。但這次他湊到她跟前的時候,只是輕輕啄了她一下便讓開了,並哈哈大笑起來。
她剛想罵人就忍住了,她知道在這種時候開罵實在太不明智了。人家現在是握有她把柄的鄭副局長。
「我們以前談過戀愛,在五年前。」齊海波直直地看著莫蘭,「本來,我們是可以在一起的,但是我做了一件事,傷了他的心。」
她想甩掉他的手,但力氣卻不夠,最後被拖到牆角邊。
她們兩人在休息室里各要了杯菊花茶。
「哦?」莫蘭目不轉睛地看著男朋友,難道他今天已經去調查過了?果然,他馬上就證實了她的猜測。
「這個……」他搔搔那個曾經骨折過的下巴,好像拿不定主意。不過喬納看出他是在故意賣關子。
最後,她終於推開了他。
「沒問題了。」他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說,「謝謝你。」
她目送著齊海波匆匆離去,心想,嫁錯人的結局真慘。
「還好,只是骨折。」
「你為什麼要找我?」她問道。
居然笑話我的頭髮!這死豬!
她看了他一會兒,將香煙扔在地上一腳踩滅。
「劑量方面的測試報告,我還沒看見。剛才的那些還是小李找兇殺科的同事弄來的。」高競說,「我再去想想辦法。」
「那你是怎麼說的?」
她正在一個人瞎想,卻聽到他在那裡說:「喬,我找了你五年,現在終於找到了。很高興,你還像過去一樣吸引人。」他注視著她,眼神溫柔而專註,同時,他把手放在她肩上。
「媽的,你想幹嗎?」她怒氣沖沖地問道。
齊海波搖了搖頭,然後自嘲地笑了:「你知道那次他為什麼會對我那麼親熱嗎?」
「神經病!」她冷冷地說。
「那好吧。」他想,要是跟莫蘭騎馬,旁邊有個外人,他也會覺得不方便。
「你是在想怎麼向喜歡你的鄭冰套情報,是嗎?」莫蘭笑著問他,把他的襪子一雙雙疊好放進抽屜。
「沒有。她倒是給我打了個電話。」
「唉,我真沒想到,莫蘭,我一直以為你的生活會很順呢。」齊海波嘆了口氣。
「你說如果鄭恆松知道喬納違反規定,也會幫她嗎?」
這句話更不對頭了。
「是因為你跟正雲哥結婚的事嗎?」莫蘭記得齊海波是五年前結的婚。
可她剛看完第一張,手上的資料就「嘩」的一聲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搶走了,她渾身一驚,抬頭一看,竟然是鄭恆松。
「那又怎麼樣?反正現在有人保她。」莫蘭一想到喬納跟鄭恆松的事,心裏就很高興,她真希望孤獨的表姐能有一個好歸宿,這樣她如果跟高競結婚的話,也會感到很安心。跟高競戀愛后,因為不願意撇下表姐一個人生活,她還曾產生過結婚後要跟喬納住在一起的念頭,但她沒有跟高競提起過,因為她知道,他一定很不喜歡她這個想法。
齊海波神色黯然地一笑。
「我只是奇怪,聽說正雲哥跟白麗莎關係並不好,他為什麼要幫她?」
「她現在一定不肯告訴我,」他道,「我昨天給她看了你的照片。」
「給我點煙。」他靜靜地說。
「那是他這五年來對我最好的一次。」過了一會兒,她才說。
「好吧。」莫蘭也下了馬,她本來就不太喜歡騎馬,真怕明天腿痛。
怎麼回事?怎麼到這兒來了?
「多少錢?」
「我今天去見過她的醫生。她的醫生說,子宮癌晚期並不是完全沒有治愈的希望,而且白麗莎自己好像也打算接受全面的治療。她還跟醫生說,她準備寫本書,她問那個醫生,手術后大概什麼時候可以伏案寫作?化療是否會影響記憶力?」
「這我會另外報答你。」
他放開她站在離她很近的地方眯著眼睛看她,這倒沒讓喬納覺得有什麼不自在。她認為他很可能是在那次事件中被打傷了眼睛,或者他本身就是個近視眼,總之是眼神不好,但又想把恩人的臉看看清楚,所以才站得這麼近。這樣也好,把我的臉記清楚,就好報恩了,她心裏美滋滋地想著,腦海里全是自己即將在電話里跟小趙說的話:「媽的,你的工作真是九死一生,還好我當年救過他……」
「五年前,你在這條小路上救過我。」他凝視著她,靜靜地說。
按理說,這畢竟是鄭冰的案子,他不便明著插手,只能靠朋友的交情向她討一些情報,但一想到昨天開會時,他們之間發生的事,他覺得他已經沒辦法再跟她說話了,更別說求她了。
「你想幹什麼?」她冷淡地問道。
「那他現在在哪裡?!他還不是自己先滾蛋了?!」她脫口而出,心情越發煩躁起來,真煩人,幹嗎要莫名其妙勾起我的傷心事?
「她請你,還是你請她?」
「那你就錯了,高競。只要你開口,她肯定會告訴你的。而且還會想辦法找時間跟你詳談。」莫蘭帶著一臉壞笑說。
她拐過街角,穿過熟悉的一排飲食店,準備找家小店進去吃一頓。走了一圈后,她挑中了最後那家桂林米粉店,上次吃桂林米粉就是在今天中午,一天九_九_藏_書中兩次跨入同一家店,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生活單調。
「對,是真的。」
「我現在就可以答覆你。沒門!」她奮力推開他,站直身體說道。現在,她必須注意,不能再爆粗口了。
是結婚後,才發現當初的溫柔體貼變成了噁心的膩歪了吧。莫蘭想起施正雲當著她的面剪指甲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喬納斜睨著他。現在,她倒不好拂袖而去了,因為對方的手裡還攥著小趙的工作呢,自己丟了工作倒不打緊,她可不希望好朋友為她犧牲。
「現在恢復得不錯嘛!」她肆無忌憚地拎起他的手臂,笑嘻嘻地左看右看又放下,這個新發現讓她暫時忘記了這個人現在的身份,她關切地問道,「後來你的下巴怎麼樣了?」
「你呢,你好嗎?」莫蘭問道。
「好了,過去的事不用提了。你如果想報恩的話,現在只要把那疊複印件還我就行了。」她假裝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聽到了,以後卧室不裝門了,我們來個敞開式。」
「喬納的老公計小強我也知道,他是個好人,如果不是為了救同事,他也不會死。」
「你們在哪兒吃飯?」
只除了,那個死豬鄭恆松和另一個人從她身邊走過,就再沒有別人了。但那頭死豬當時正忙著說話,根本就沒注意到她,所以,應該萬無一失。
「喂!你吃得也未免太慢了吧!」喬納終於忍不住抱怨起來。
「對啊,我表姐夫人長得精神,又是個大好人,總是到處幫人家。他對我表姐也很好,我記得他們以前住3樓,每次他都背我表姐上樓呢。我表姐那時候經常買一堆排骨到我這裏來,叫我做好再帶回去。他們吵架也挺有意思的,我表姐說,表姐夫這人不會說話,經常越描越黑,總是害得她大發雷霆。不過我表姐這人很爽快,每次發完脾氣,還沒等我表姐夫反應過來,她的氣已經消了,於是她對錶姐夫說,好了,吵架結束!上床睡覺……」
「你……」她放下他的手臂,指著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你真的是那傢伙?」
他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放下筷子,正視她:「走吧。」
「這麼說,他是在念悼詞的時候服的毒?可我好像沒看到他喝東西啊。」莫蘭努力回憶著,她的確沒見到白至中喝過水或飲料,但她馬上又對自己的答案猶豫了。
「你最近好嗎?」齊海波漠然地問她。
「本來我以為是他移情別戀,可後來才發現其實是我不夠愛他才導致他出軌的。」莫蘭說到這裏,心裏也不免有些感觸,「所以也不能全怪他。」
「關於這一點的調查,我現在還沒看到資料。」高競道,「你真的沒看到他喝過什麼或者吃過什麼?」
莫蘭搖頭笑了笑:「我們現在是好朋友,他的妻子快生孩子了。」
「你不是說局長大人找了我表姐五年嗎?那他肯定很愛她。他們以後一定能成的。」莫蘭不明白他為什麼看問題總那麼悲觀。
她一驚。怎麼,怎麼這句話聽上去有點那個?她抬頭迎視他的目光,想分辨他說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卻突然發現他的目光好像也有點……怎麼說呢,好像湯圓似的,圓乎乎、滑溜溜的,餡都包在裏面,但你不吃,只看一眼,也知道那裡面是甜的。媽的,幹嗎用這種甜膩膩、黏糊糊的眼神看我?叫人渾身不舒服。
「聽說,你在那天晚上跟白麗莎吵過架?」
結婚?她不敢相信地抬頭看著他,一時都忘了甩開他的手。
像往常一樣,喬納在檔案室挨到晚上8點才磨磨蹭蹭地回家。
還好她氣量大,也沒為這事生氣,他欣慰地想。
「其實,還是有的。」高競說。
「怎麼沒給恩人點煙?」她叼著香煙上下擺動,提醒道。
他掏出煙盒,她從裏面抽出一支來插在嘴裏,然後等著他給自己點煙。但她卻看見他從煙盒裡又拿了一支放入自己嘴裏快速點著了,可能是為了避免煙霧噴在她臉上,他別過頭去,吞雲吐霧起來。
「正雲哥到底哪裡不好?」但她還是要問。
「他們說,你站在車外跟那個男人說話,那個男人忽然從車裡伸出手來摟住你……」
她推開搭在她肩上的那隻手,退後了一步。
她覺得他好煩,回頭瞪了他一眼,自顧自朝前走。
他站在她跟前,擋住了她的去路,並用雙手抓住了她的雙臂。
當時他看著鄭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但她還是在五分鐘之內把一碗米粉吃了個精光。當她抬起頭時,發現鄭恆松碗里的米粉幾乎沒動,他沒說話,只是自顧自低頭吃著,好像在想事情,又好像在故意磨鍊她的耐心。喬納覺得他吃起東西來,那細嚼慢咽不慌不忙的樣子,就好像是在參加「誰吃得最慢大獎賽」。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喬納一邊在心裏罵人,一邊耐著性子等了他二十分鐘,他的碗里竟然仍舊有大半碗米粉。
「套到一點,但大家都有規定,我也不好意思問太多。」高競說。
「你跟他……」
這話聽得舒服。
他招呼夥計過來。
「恨之入骨。」莫蘭用手腕支撐著腦袋,說道,「不過,這倒不打緊,因為女人從恨到愛變得很快。我擔心的是,她對我表姐夫仍然念念不忘,這才是大問題。他們以前感情很好。知道嗎?他們以前還有過一個孩子的,後來因為表姐不想要,就打掉了。他們想等過兩年再說,結果誰知道,我表姐夫出去執行一個什麼破任務就把命丟了。」
「她要結婚了?是她自己跟你說的?」莫蘭半信半疑。
「那你直接去問問鄭冰吧。」莫蘭大方地說。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的嘴唇已經貼了過來,她萬萬沒想到,他會突然吻她。而且他好像一邊是在用全身力氣控制她的四肢,不讓她掙扎;另一邊卻又是熱情似火地深吻她,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一心兩用的。雖然,因為被突然襲擊,她感到又驚又怒,但她不得不承認,他在這方面非常有技巧,而且很擅長勾引人。有好幾次,她都想用牙齒咬碎他的舌頭,但不知為什麼,幾次都沒幹成,反而,她自己的心卻像個不倒翁似的亂搖起來。
她越來越覺得,這個人靠得那麼近是另有企圖。這距離也太近了,她都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她當即決定儘快解決這事。
「真的?」齊海波顯然沒聽說過這事。
「我的胃和食道都有點問題,所以要慢慢來。」
「那我打電九九藏書話回絕她好了。」他不高興地推開她的手。
「去哪兒?!」喬納粗聲問道,心想這死豬該不會是帶我去見他妹妹鄭冰吧。難道想當場揭穿我?
吸——引——人?
莫蘭抬頭瞪了他一眼。
「好吧。隨便你。」她道。
「我不會跟你上床!」
「他說『謝謝』。只說了那兩個字。」齊海波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慌忙從口袋裡掏出紙巾,快速擦去,「我知道他一直都沒有原諒我,雖然他說他已經忘了,但我知道,他心裏還在怪我。我真後悔,莫蘭,我真後悔,我根本不應該跟施正雲結婚。我結婚後才發現,我根本不喜歡他……」
鄭恆松在她對面坐下,表情嚴肅地一一翻看完那疊資料。喬納的心不斷往下沉,心想,這下完了,這下完了,這死豬一定會把這事告訴他那「霸王花」妹妹,那小趙的命運可就凶多吉少啊,唉……對不住你了,小趙。
「唉……」莫蘭嘆息道,她可不希望出現這樣的情況,「他怎麼說?」
「是她自己買的,那個向她提供氰化鉀的藥販子現在正在接受警方訊問,鄭冰他們是在白麗莎的手機上找到她跟這個藥販子的通話紀錄的。這個藥販子說,8月24日下午2點,他跟白麗莎約在江邊碼頭見面,他給了白麗莎兩顆氰化鉀膠囊。」
「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他的回答讓她很滿意,於是她說:「你別擔心,我們不是有喬納嗎?她說她認識分局的人,可以試試看。」
「你……你真是……」她說不出話來,只是瞪著他。
好吧。莫蘭想,那就只有談談你的婆婆白麗莎了。
「好吧,謝了。」她板著臉朝他點了點頭,轉身欲走。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神情嚴肅地看了她一眼,替她打開了車門。
「你那天對我說,你老公剛死不久。」他提醒道。
「是我。」他靜靜地看著她。
「說下去,親愛的。」莫蘭催促道。
「我想你。」他說。
「這種事她沒必要騙我。」他抬起頭說。
當她看見兩支煙對接著閃動出火苗和一股煙霧時,她的心忽然猛烈地跳動起來。她用手指擎住自己的那根香煙,快速掃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他注視著她。
「切了一部分,保留了一部分。」他說。
莫蘭根本不知道,他現在心裏琢磨的是如何跟鄭冰聯繫。
「我在想你爸昨天的話。」
「我說沒門!你聽到了沒有?」她又說了一遍。
「當初我覺得他的職業很好,而且為人好像還挺老實的,對我也很體貼。但其實……很多東西是要等結婚後才會發現的。我現在很討厭他,根本就不想看見他。」
「不會吧。你曾經很愛你的老公,不是嗎?」他道。
今天下午6點多,分局兇殺科的文員小趙將她要的資料通過傳真偷偷發給了她。小趙是喬納的同學兼好友,兩人的共同點是都嫁給了警察並都成了寡婦。只不過,小趙最近找了個轉業軍人,兩人正準備結婚。
「如果能找到白麗莎死亡當天全部的通話紀錄,查找起來就比較容易了,但我這裏資料還不全。」高競說。莫蘭發現,他一旦進入工作狀態,馬上就會從一個未成年人轉變成一個成熟男人,說話的口氣也穩重許多。
「你的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她禁不住大笑起來,「結婚?這對我來說就他媽的跟跳糞坑差不多。一跳進去,就什麼都變臭了。」
「你上哪兒去?」
「可是他已經死了。」高競愣頭愣腦地打斷了莫蘭的深情回憶。
快兩年沒見面了,莫蘭發現齊海波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在馬背上魅力四射的漂亮姐姐了。她比過去憔悴了許多,瘦了一大圈,原先臉上那紅潤透亮的光彩也不見了。如今的她,膚色暗沉,眉宇間閃爍著焦慮和愁悶,才32歲,額頭上已經出現了皺紋。
「難道她真的是自殺?那這麼說,她那天晚上發飆其實只是臨死前的一種情緒不穩定的表現?」莫蘭琢磨著,還是覺得有點不可信,「如果白麗莎的死沒問題,那她弟弟為什麼會被人毒死?她弟弟總不會也是自殺吧?」
「請吧。」鄭恆松若無其事地對她說,然後自顧自先吃起來。
「大概我死了,你很快就會把我忘記吧。」她沒好氣地說。
「你在想什麼,高競?」
「他們說的沒錯,是有這麼回事。」齊海波不等她說完就承認了。
「你怎麼知道?」他脫口而出,接著馬上就後悔了。
「媽的,你想幹嗎?!想強|奸我嗎?!」她朝他大吼。
「我送你回家吧。」他說著,拉起她的手臂,向車走去。
「你對我的恩,我一直記著。」他上前一步,再度站到她跟前。
「我要回家了。」她直截了當地說。
「對,」齊海波露出些許驚訝的表情,「其實我們一開始只是爭了兩句,但後來他們父子倆突然竄出來幫她,我就火了。」
「為什麼?」
「我也準備跟他離婚了。」她說。
看來今天想把文件帶回去是不可能了,但只要能保住小趙的工作,其他的倒並不重要。莫蘭看不見這些東西也不會死,所以,也許這就是今晚最好的結局了。
「我不會跟她做朋友的。我只跟她談工作。」過了一會兒,他說。
莫蘭看著她沒有接話,她知道齊海波自己會說下去的。
他真恨自己!為什麼會睡著?為什麼還會在睡著的時候流口水?其實他只不過是夢見莫蘭在他耳邊叫他「小老虎」而已。但這也不至於會導致他流口水吧,這也實在太尷尬了。
她再退了一步,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麼。
「喬納這麼做好像是違反規定的。」高競不想再提鄭冰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不聲不響地走到他身邊,抬起他的左臂,擄起他的袖子,低頭一看,肩膀下面的地方果然依稀有個眼睛形狀的文身。當年給他包紮傷口的時候,她對這個文身印象特別深,當時她還問他,人家都是文龍文鳳的,為什麼你要文個眼睛?難道文這個眼睛,心裏就裝了X光?屁,被騙還不是照樣被騙。她當時就是因為這個文身才開始教育他的,她沒想到,原來這個人竟然是……鄭恆松?太他媽的意外了!
他不喜歡她替他擦嘴時那笑嘻嘻的表情,也不喜歡她看自己的眼神,更不喜歡她把紙巾塞進自己手心裏那強有力的動作。雖然昨天他跟莫蘭還處在分手期,但他心裏很明確,他只要莫蘭,read•99csw.com他只希望跟莫蘭好。所以當他發現鄭冰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他不願意看見的東西后,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喬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上了車。哼,好吧,你這死豬!看你能把老娘怎麼樣!她咬牙切齒地想,大不了我辭職不幹,哪天我跟這工作拜拜,我就寄個超長綠色大陰|莖給你當禮物,你這生活糜爛的腐敗分子!
「你說到哪裡去了?你死了我還活著幹嗎?」他馬上道。
「好吧!那你打算怎麼辦?」她已經有些火了。
他沉吟片刻,才微笑著問她:「你不是說助人為樂嗎?為什麼一定要我報答?」
他越發貼近她。
「媽……」她剛想爆粗口,就立刻收了口。她憤憤不平地想,媽的,我先回家,等我找過我的表妹后,再來找你算賬。我表妹永遠有鬼點子。
她心想,今天我算是栽在這渾蛋手裡了。
難道他得了胃癌或者食道癌?喬納心道,那你就該積點德,少他媽的管我的閑事。
「那是什麼原因?」
「好像沒有。但這也不能打包票,也許她回來后突然心情變得很壞。她們這些女明星不是都喜怒無常的嗎?」高競的口吻讓莫蘭覺得好笑。什麼時候,他也成了女人專家了。
「那腿呢?」
「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幫你乾的,你可不能害我。」小趙說。
「他們是怎麼說的?」
齊海波搖了搖頭。
「他希望我提出來,他認為這樣他就可以在夫妻共同財產上跟我講條件了。」齊海波輕蔑地一笑,「別看他追求我的時候很大方,一結婚,就馬上原形畢露,連上飯店吃飯都要跟我AA制。而且我發現他非常喜歡看黃色網站,跟他老爸一樣色!」
嚯,這情敵還真有點勇往直前的勢頭,莫蘭惱火地想。
「既然答應她了,你就去吧。男人要守信用。」莫蘭笑著說,「不過,喬納說她已經跟分局的朋友說好了,也許今晚能把資料複印件帶回來。所以,我才不稀罕鄭冰的資料呢,你就舒舒服服地跟她約會去吧。」
這大概也算一種報恩方式,她想。
「你在找什麼?」看見她東張西望,他問道。
「她想先跟你做朋友!然後再從朋友發展到戀人!」莫蘭朝他嚷道。
「她叫我有什麼事去問她,不要為難小李。」高競嘆了口氣。
喬納無奈,只能跟了出去。
兩人的米粉差不多同時到。
這頓晚餐對她來說味同嚼蠟。
「那自然,有幾個人像你這麼木頭腦袋的?人家都知道胳膊肘往裡拐。」莫蘭皺起眉頭白了他一眼。
「我不愛他。莫蘭,跟他結婚本來就是個錯誤。」齊海波煩躁地說。
「可是我沒有。那時正好施正雲來路口接我,我就什麼話也沒說上了他的車,之後我們去唱卡拉OK了。那天晚上,因為施正雲在我旁邊,所以我一直都沒打電話報警。」齊海波的聲音顫抖,「我當初自我感覺太好,一直在施正雲和他之間擺來擺去,所以才會做這樣的事。等我想明白了,回去找他,已經來不及了。」
「那你表姐對鄭恆松到底是什麼感覺?」他問道。
「上車。」他命令道。
「上哪兒?」喬納充滿戒備地抬頭看著他。
「你是說施正雲要把你的東西扔掉?」
「我答應她了。」高競停頓了一下,「我想過了,其實她自己也要結婚了,那次的事可能是我誤會她了。她本來做事就比較大方。」
他轉過頭,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後來她覺得當時他這個舉動,明顯是想將她固定在原地。實際上,他的力量很大,她也的確被固定在了原地。然後她眼看著,他用嘴裏的那支煙點著了她嘴裏的那支煙。
「喂,別忘了我救過你的命。」
「看上去,她真的打算寫本書啊。那她應該不會自殺。再說她也沒留下遺書吧。」
「媽的,你這小子還真熱情。」她爽快地給了他一個擁抱。心想,這小子還挺有良心的,看來小趙的工作有希望了。
「十八塊。」
真噁心!莫蘭想。
「哦,是嗎?」齊海波好像對這名字絲毫不感興趣。
高競「嗯」了一聲,便低頭看起手裡的筆記來。
「那你離婚後,準備跟這個人好嗎?」莫蘭很關心這事。
「這真是奇怪啊,他是怎麼被下的毒呢?」莫蘭說著,又嘆息道,「你不知道我爸有多損,居然在白至中的飲料中下了巴豆。結果害得自己在牢里待了幾天。所以他才會一肚子火,非要你把這事弄清楚。」
「那他自己為什麼不提?」
「你放心,我辦事像保鮮袋一樣密封。」喬納滿口答應,心想只要你小趙管好你自己那張嘴就行了,我這邊根本不可能有別人知道。為什麼呢?因為我職位低微,沒人會注意我,而且收傳真的時候,我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就在警察局附近的那家咖啡館嘛。」
「不用另外報答,我只要那疊複印件。」
發完傳真后,小趙在電話里輕聲叮囑喬納一定要注意保密,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因為鄭冰是分局的「霸王花」,如果讓她知道,她的飯碗恐怕就難保了。
他覺得這就好像,你好好地在看電視,忽然插|進一條廣告,雖然廣告拍得很精美,廣告的內容也可能對你非常有用,但這真的不是你想看的。所以當時,他毫不猶豫從皮夾里拿出他跟莫蘭的一張合影來。在這張照片里,莫蘭坐在他身後的台階上,很親熱地摟著他的脖子,兩個人都笑得非常幸福。他抑制著心裏的悲傷,強作歡笑對她說:「這就是我女朋友,她又聰明又漂亮,我們就要結婚了。」他不知道在那時候作這樣的解釋是否合適,但他還是想儘快把話說清楚。
「恢復得不賴啊!哈哈!」她端詳著他的下巴。「你的胃不好跟那次的事情有關係嗎?」
雖然他當時說話的態度不算壞,但他知道,這話一出口,對方肯定不高興,所以他估計,現在去找鄭冰要資料,迎接他的只能是閉門羹。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有點突然,所以你先考慮三天,三天後我聽你的答覆。」他表情嚴肅地說。
「等等,我自己付!」喬納剛想拿錢包。
「我知道小文已經跟他好了一兩個月了,但這不是我要跟他離婚的真實原因。我剛才說了,我要離開他只是因為我已經不愛他了,其實,我現在非常討厭他。」齊海波平靜地說,莫蘭注意到她手指上的結婚戒指已經不見了。
「他們還沒成呢。」高競對https://read.99csw.com此好像沒多大把握。
「我還能怎麼說?我說知道了,就這樣。」高競說,「她叫我明天跟她一起吃午飯。」
「那我給你點煙如何?」他笑道。
「好的,那你快去吧。」莫蘭馬上說。
「她約你吃飯,你怎麼說?」
「跟我結婚怎麼樣?」他盯著她的眼睛,認真地問道。
「那當初你怎麼會跟他結婚?」莫蘭忍不住問道,心想,施正雲的缺點總不會在結婚前遮蓋得紋絲不露吧。
「好了,好了,抱一下就可以了。」喬納笑著拍拍他的背,覺得很開心,心裏還有種突然碰到老朋友的興奮,更何況這位老朋友還是局長呢!她在心裏琢磨是不是要拉著他重新去吃頓飯,一邊懷舊一邊順便提提小趙的事。
「哈哈,不用不用。」喬納覺得這事可真離奇,她拍拍他的胳膊,「像我老公說的,助人為樂嘛。」
「你在想什麼?是在想鄭冰嗎?」他正考慮著如何解決這棘手的資料問題,就聽到莫蘭在他身邊問了一句,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女人聊天,你最好不要參与,否則說話不方便。」
他一言不發地開著車,車駛十分鐘后在一條小馬路邊停下。
而且,她的精力也大不如前。以前莫蘭跟齊海波一起去騎馬,總見她一個人在前面策馬飛奔,莫蘭則慢吞吞地跟在後面,等她好不容易跑完一圈,齊海波早就已經跑了好幾圈了。莫蘭記得,那時候齊海波一邊在前面跑一邊還回頭笑她:「小妹妹,你也太差勁了,該好好鍛煉身體了。」可是現在呢,齊海波只跑了一圈就下了馬。
但他已經把錢給了夥計,接著他掏出紙巾擦了擦嘴,快速走了出去,臨走時沒忘帶上喬納的那疊資料。
「可是在那種時候你一個弱女子能幫他什麼呢?你只要躲在一邊報警不就行了?」莫蘭想想如果有一群人圍著高競打的話,她最可能就是這麼做,因為很明顯,她加入這種混戰只會增加他的負擔。
「有很多人看見嗎?」他忽然意識到了這點,不免心裏有些著急。他真恨鄭冰,她也是快結婚的人了,大庭廣眾之下,幹嗎要做這種事,現在同事們一定都在背後笑他。
她是在找鄭冰,但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粗聲粗氣地問道:「你帶我上這兒來幹嗎?」
「我上次去施伯伯家吃飯,見到正雲哥了。」
「喂,來一碗豬舌米粉,再加個荷包蛋。」她粗聲對店夥計吩咐了一聲,便坐到店鋪的一角。現在這時間,店裡是最空的,只有她一個客人。她放心地拉開包拉鏈,從裏面拿出那幾張傳真件看起來,就當飯前解悶吧,總比報紙好看,她想。
「那就打地鋪。在桌上、沙發上、地上,隨便你!行了吧?」
「她弟弟也是被氰化鉀毒死的。死亡時間是9月4日下午4點至5點之間。因為服用氰化鉀後會在幾分鐘內沒命,所以他很可能是在葬禮現場被下毒的。」高競一邊喝咖啡一邊認真地看著自己的筆記本說下去,「他是在下午3點左右到達葬禮現場的,有人看見他在葬禮之前跟幾個客人聊天,當時他在吃口香糖。跟他聊過天的人說,那天他的情緒不太穩定,有些緊張,不斷流汗,還一直在問,莫中玉這死老頭到底什麼時候來?他會不會不來了?」他說到這兒,認真地看了莫蘭一眼。
「你動作真快。」他說,隨後笑著問道,「我能去嗎?」
「我才不管你呢。只怕到時候,她又要找機會為你服務了。」莫蘭學著想象中鄭冰的口吻一邊說,一邊用紙巾替他擦嘴,「哎喲,高競,你看你都吃到外面了……」
「莫蘭,我累了。」齊海波的聲音里的確帶著幾分倦意,「我們到前面去坐坐吧。」
她自己又安慰了自己一番,隨後準備去吃晚飯。
齊海波沉默良久才開口:「我背叛了他。在他最需要我的時候,我背叛了他。我眼看著他被很多人打卻逃跑了。」說到這兒,齊海波的眼圈突然紅了。
喬納?還是算了吧,他決定直接去找分局的法醫小李,怎麼說小李以前也跟他合作過。
「怎麼樣?」她問道。
鄭恆松五年前被打的那件事,莫蘭已經聽高競說了,但是她不知道齊海波說的這次是不是與他碰到喬納的是同一次。如果是的話,那就怪不得鄭恆松要對素不相識的喬納產生依戀的感情了。因為那天他遭遇的不僅是身體上的嚴重傷害,還有戀人的背叛,對他這個超級自信的男人來說,那可真是他生命中最倒霉的一天。不過,這一天也可能是上天安排的緣分交錯點,試想齊海波如果不逃跑,表姐喬納又怎麼有機會登場呢?
「我對他說,我愛他。就算他不跟我結婚,我也願意做他的地下情人。」齊海波低聲說。
「喬,儘快給我答覆,別讓我失望。」他深情地摸了摸她的爆炸頭,忽然又笑道,「你的頭髮真像雞窩,如果我扔個煙頭進去,不知你要過幾分鐘后才能發現著火了。」
可是齊海波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憂鬱地望著面前的茶杯。
第二天,莫蘭遵守承諾到高競家幫他整理他那像垃圾箱一樣的家。她正幫他疊衣服,卻發現他一個人獃獃地站在窗前想心事。
好了,廢話少說,我自有辦法檢驗你是真是假。
他呆住了。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哦?什麼事?」莫蘭馬上問道。
不過,她馬上記起那時候有一次她約齊海波出去逛街,卻被齊海波笑著回絕了。「我今晚有約會。」齊海波小聲地在電話里說。「是上次那人嗎?」莫蘭好奇地問,當時她還不知道齊海波正跟施正雲談戀愛。哪料齊海波卻得意洋洋地說:「哪能每次都同一個人?」隨後她還笑著教育莫蘭:「莫蘭,我們還年輕,要趁年輕漂亮的時候,多給自己一些機會。」莫蘭當時聽了齊海波的話還挺佩服對方的,人家海波姐就是瀟洒,我怎麼就不能同時跟兩個人談戀愛呢?
媽的,他究竟是什麼意思?到底想不想報答?看著他的笑臉,她真想給他一記耳光。她心裏說,小趙,要不是因為你,我才懶得跟這渾蛋在這裏廢話呢。
「可問題是,現在我需要法醫報告和現場偵訊報告,否則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怎麼破案哪?而且這畢竟是人家的案子,好像總有點……」
她真想推開他,但他像座山似的靠在她身上,臉對著她的臉。她企圖抬起腿攻擊他,但他的腿已經很有先見之明地壓住了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