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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我不是不信,我不是不信,」他發著牢騷,「只是這麼一點事情,你為什麼非要那麼長篇大論的發表才行。浪費好多時間——話雖如此,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赫伯特是唯一有罪的。驗屍法庭陪審團都這麼說了。」
菲爾博士振筆疾書,畫符似地塗著沒人能懂的記號。他喉嚨里哼哼哈哈地,搖搖頭又回到詩行上。他伸手向身邊一個旋轉式書架,取出一本黑色封皮的書,書名是《福萊斯勒著,密文暗號手冊》,翻到索引瀏覽一回,又皺起眉來。
菲爾博士窩進沙發里坐得更低,又吐了一大口濃煙:「唉,」他說,「我對雜誌及畫報里的那些字謎一直頗不以為然。是這樣的,我個人也很愛玩暗號(順便一提,你後頭架上可找到最早談論到撰寫密文暗號的幾本書之一:約翰·巴普提斯·波塔於一五六三年所著的《密文暗號導論》)。好,密文暗號的唯一樂趣在於,謎底背後須藏有一個能夠吸引人的秘密。換句話說,它實在是一份意有所指的機密文件才對。裏面夾帶的訊息至少應該像『失竊的珠寶藏在副主教的褲管里』或『馮·丁可斯布這個人將於午夜襲擊烏斯特郡警衛隊』之類的——但當畫報那批人絞盡腦汁要設計一個能夠挑戰讀者智力的密文暗號時,並未顧到內容的深度。他們僅僅捏造一個誰也不稀罕去傳布的謎底來湊數。你揮汗如雨跟一堆零碎的字母作戰,到頭來只湊成一票堆砌詞藻的解答,譬如『臉皮厚又膽子小的族類絕大多數都延宕生兒育女的特權』哼!真是愚蠢!」博士發起飆來,「你能想像現實生活中,一個德國情報局派的間諜,冒了生命危險混入英軍戰線,就只取得這扮家家酒一樣的訊息嗎?我敢睹辜各多弗將軍若好不容易將攔截下來的敵軍電報破解,卻發現電文謎底是畫報上那種百無聊賴的密文暗號,譬如『懦弱的大象習於延宕生兒育女』之類的,那位名將早就暴跳如雷了……」
班傑明爵士情緒很差。他一直在怪這下雨天。良久,他漫天的滿罵仍像喝過威士忌之後的濃濃口氣一樣揮之不去。大家看他著他目不轉睛的對著書房爐火前已經冰冷的茶具直瞧。
「沒有。但我敢肯定是暗號沒錯。」
「那樣的話,全查特罕的人都會來圍觀了啦,」博士說,「你不覺得這件事最好只有我們自己人知道,而且在夜間行動比較妥當嗎?」
「那些雜誌里——」班傑明爵士又開始發表了。
狄多被剝奪之物:
「天啊!」藍坡說,「這是個縱橫條文字遊戲!」
此地四季植物帶來好運
「不放心啊,該死。我想這孩子沒罪,但又有什麼辦法呢?」
「可是您看,」藍坡堅持己見,怱地彎下身看紙稿,「老安東尼並不自知他在寫縱橫條文字遊戲;但事實上,這不是別的,就是——」
或是午夜日照的國度——
「且慢,」博士好像正要開口時,班傑明爵士舉起手敦促,「講話別像https://read•99csw.com個活字典一樣,好不好。你有沒有看出什麼蹊蹺?」
「說得也是。」班傑明爵士深吸一口氣說。「好吧,明天一早我就派幾位員警——」
博士在酒櫃檯倒烈酒時,把當天下午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班傑明爵士。他詳細敘述的同時,藍坡就這麼望著丫頭的臉。自從博士講到他已揭開史塔伯斯家族幕後種種隱情以來,她始終沉默不語。然而她心情似乎還算平和。
「一條手帕。」菲爾博士又啜了一口啤酒,說道。
大夥聚攏在他椅邊,紛紛繞著那份文件俯下圍觀。大家又把它念了一遍:
班傑明爵士的手在背後啪達啪達地拍著。他潮濕的衣服散發出一股濃重的粗呢摻煙草的味道。
腳老踢到的是什麼:
「大功告成了,」他說,「詩篇最後一段第一句謎題,科西嘉人拿破崙馬失前蹄的地方肯定是指滑鐵盧(Waterloo),第二句,所有罪孽之母是夏娃(Eve)。至於公園綠地與郡鎮同名——那不是林肯(Lincoln)嗎。林肯公園綠地哪。最後,紐門監獄地點就在倫敦(London)嘛。四個字的頭一個字母W,E,L,L拼在一起,就是水井(WELL)。」他鉛筆一拋,「狡猾的老頭!他的秘密就這樣守了一百多年。」
談話嘎然而止。大家好像都不知說什麼好。班傑明爵士的眼神說明,此刻若打退堂鼓有愧英國精神。說穿了,他根本就是一副頗過意不去的樣子。
「啊!」菲爾博士說。語氣就像品嘗美酒難得的香氣那樣。
丫頭雙手撐在桌面上,一頭黑髮在燈下發亮。她輕笑一聲,抬眼看他。
警察局長馬眼似的雙眸眯起。大聲朗讀:
喔,所有罪孽之母喲!
「那我走了,」他終於說,「我得把這事透露給查特罕的鎮長知道;我們要準備繩索、長釘、鐵鎚之類的工具。如果雨不再下,今晚我十點左右可以過來。」他躊躇著,「可還有一件事我想知道。關於那口井我們聽人家說過很多了。我們聽說過溺死的人、鬼和金塊、珠寶、銀器,還有天曉得什麼。好啦,博士,至於你,想在井裡找到什麼呢?」
「我還是覺得不妥,」警察局長抱怨道,「可是唯有如此才不會把情勢弄僵。如果雨停了的話,今晚就可以行動。我明天才需要回艾詩禮街去,眼前我一定可以在塔克修士客棧找到落腳處……聽我說。我們去綁繩索時,讓監獄透出燈光的話——唉,不會引人注意嗎?」
「容我提醒您一句,菲爾博士激動地大聲說,「這個暗語每一環細節我都早料到了。今天所做的解答充其量僅是我們那些推論的佐證罷了。若不是我們先知先覺,即使解開密文暗號也是白搭。現在我們終於恍然大悟了,多虧——呃——我們有先知先覺。」他一口乾了啤酒,兩眼炯炯有神。
耶穌基督禱告的園內空地
「稱不上是詩,只能算是韻文https://read•99csw.com。」菲爾博士糾正他說。
警察局長把紙稿丟給他:「好啊,那你告訴我們它的涵義。『林屯居民當如何稱呼?偉大荷馬的特洛伊城故事,』真是廢話連篇……哎,等一等!」班傑明爵士搓著臉頰,喃喃自語,「我在雜誌上看過這類猜字謎遊戲。我記得那些故事——你得每隔一字,或每隔兩字挑出來看,如此類推——對不對?」
「嗯。」他說,又是一陣沉默。
菲爾博士大字擺開,坐在他最喜歡的高背單人沙發內,煙斗在手,旁邊一瓶啤酒也就位。泛白的頭髮和鬢角使他跟聖誕老公公相比,幾可亂真。他和氣地看著班傑明爵士審視那首詩。藍坡自己的煙斗也順利點燃。他靠後舒服地坐在紅沙發上,可以不太顯眼地輕觸到桃若絲的手,另一手裡舉著一杯飲料。煙、酒和心儀的女孩,他自忖,人生必需的都齊備了。
「這個結論教你放心嗎?」
警察局長一臉委屈:「我要喝白蘭地加蘇打水。人人都追著我不放,先是主任牧師。他的叔父——是個紐西蘭佬——跟我是老朋友了:因為這緣故,主任牧師在這敦區的職務就是我給他介紹的。這叔父十年來頭一遭到英國來玩,主任牧師要我去接他。去他的,我怎麼走得開?主任牧師是紐西蘭人。要去,叫他自己去南漢普頓接啊。再來是沛恩……」
「我不要聽你說教了,」警察局長插嘴道,「求你讀一讀這東西,好不好。又沒要你提供解答。拜託,別訓話了。來看一眼吧。」
她淺淺一笑:「當然——現在當然沒關係了。但我還是覺得菲爾博士過於自信了。我的一份手抄本在這裏。」
「什麼?」
「我只是在想,」她困惑地回答,「你是不是忽略了斷句的問題……」
「噢。」菲爾博士點頭應著。
班傑明爵士重覆一遍:「唉呀!」並拿左拳打自己右掌。他靈感乍現,又說,「四季植物帶來好運:指的一定是象徵好運的酢漿草,或苜蓿羅,管他們叫啥的那玩意兒。總之,答案是以酢漿草為國花的愛爾蘭(Irehnd)嘛。」
「是啊,是啊。可是他說的鑲有小印章的戒指是什麼意思啊?」
「嗨!」菲爾博士說,「我太太這還沒回來呀?你是怎麼進來的哩?」
警察局長又蹙額撓腮地:「是啊,但我們不知道是哪兒啊。下去搜尋那地方也很不衛生耶。」
「夠有道理了,」警察局長頗為贊同,「但這樣做又有什麼好處呢?照你所說,謀殺犯老早就把下面藏的東西搬光了,他殺害老提摩西,就因為提摩西驚擾到他了。他再殺馬汀,則因馬汀一旦看到金庫里保存的指控文件,就會知道他的秘密……你現在還奢望在井裡找得到什麼呢?」
「我走進來的,」警察局長很有尊嚴地回答,「門沒鎖。有人放著一壺好茶沒喝……嘿,來點喝的如何?」
「也許只不過是他的座右銘『我所擁有的一切,都與我形影不離。』這句話對九_九_藏_書我們而言,到目前為止都很有幫助。說不定會繼續給我們提示。那口井下頭某處牆上一定刻了……」
無人倖免的為何物?
菲爾博士鼓起腮幫子吐了一口氣:「萬萬不可,」他也不以為然,「坐。有件事我們得讓你知道。」
「沛恩怎麼啦?」菲爾博士問。
桃若絲先看看這位再看看那位,逐漸用力瞅著,鼻翼也因怒氣而皺起:「你們要拖他下水是嗎,」她頭朝藍坡揚一揚,說道,「我也夠了解他,知道他一定會答應。你們倒冷靜,又說所有鎮民都懶得理這個碴兒,好啊,你們有沒有忽略了,有一個人倒很可能會到場,就是那謀殺犯。」
「那個沒用,」藍坡訕訕地說,「我把每行首字、第二個字、第三個字都挑出來試過。我也把它當作一個離合詩句來拆,整首都試過一遍了。取每個字的字首字母,得到的是個四不像的字「Hgowatiwiowetgff」,取各個字的字尾得到「Nynyfrdrefstenen」也毫無意義,聽起來倒像中東亞述帝國隨便哪個皇后的名字。」
「可是你看看這鬼東西!」班傑明爵士爆發了。他自壁爐那兒拿起藍坡的那一張抄本,沒頭沒腦地彈著紙說,「你看最後一段,簡直毫無道理嘛。『科西嘉人在此灰頭土臉,喔,所有罪孽之母喲!』如果我猜得不錯,那麼他對拿破崙就太苛刻了。」
公園綠地與郡鎮同名,
孕育黑暗之星輿恐懼的是何物?
「這隻是一堆瘋瘋癲癲的詩嘛。」
「我們——啊——喝過茶了。」藍坡說。
警察局長一聽,滿臉不高興,倒沒再說什麼。菲爾博士便靠回椅子里,悠哉游哉地點起煙斗來。他以深思熟慮的口吻說:「舉例來說,假使陽台欄杆上果真放一條繩索,沿著老安東尼繩子磨出來的凹槽滑動,繩索末端掉入井裡,正如老安東尼的一樣……喏,我們就算不中,亦不遠矣。井雖不小,若以凹槽位置為準,丟條繩索,誤差就可控制在幾尺之內。找個結實的年輕人——像我們這兒的年輕夥伴藍坡——站在井口握住繩索底端,從繩索垂掛的那個位置攀下井裡去……」
偉大荷馬的特洛伊城故事,
「胡說!」菲爾博士臉漲得好紅喊道。
偉大荷馬的特洛伊城故事,
藍坡栘到她身邊,下意識牽起了她的手。她沒注意,也將手指纏住他的手。然而班傑明爵士注意到了,露出訝異的表情,而且為了掩飾不安連忙「哼嗯」了一聲,腳跟直踮呀踮的。菲爾博士一臉善意地從椅子里抬頭看。
菲爾博士像個鬧脾氣的孩子一樣,吹鬍子瞪眼地又拿起鉛筆。他很快就列出答案,「沼地人(Fenmen),對呀。好吧,我們來試試看。就照史塔伯斯小姐建議的,我們下面兩個字是伊里亞德(Iliad)和挪威(Norway)。『無人倖免為何物?』我只想得到死亡(Death)。所以就是——FEZMEN ILIAD NORWread•99csw.comAY DEATH;沼地人、伊里亞德、挪威、死亡。」
「瞎說!」博士高聲說,「我們當然知道是哪兒啦。」
找到紐門監獄,就搞定了!
「對。這可恨的暗號,不管它是什麼東西……值得一查。史塔伯斯小姐,你同意吧?」
「有可能,但我相當確定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的。鎮上哪一個不是怕得要命啊。」
林屯居民當如何稱呼?
「他要把典獄長室的門用磚頭永遠封死,說什麼這房間該功成身退了。唉,但願如此。可是現在還不是封門的時候啊。沛恩老愛找碴,真是永無寧日。還有一件事,既然史塔伯斯家族最後一位男性繼承人已死,馬克禮醫師想把那口井給填平。」
「這麼說,」菲爾博士扯著嗓門,清清喉嚨說,「這種形式當年就有了——」
白色月神黛安娜冉冉升起,
「都揭曉了,」他宣布,「有了。現在再把這解答的每個字第一個字母取出……」
菲爾博士鉛筆一揮,寫上四個大字,又挑出字首四個英文字母W,E,L,L。
「好像沒什麼意義啊。」班傑明爵士半信半疑地搭腔。
「耶沙瑞爾(Ithuriel),」菲爾博士興緻又來了,說道,「下一行,耶穌禱告的園地顯然是客西馬尼(Oethsemanc)。來看看現在進展如何了——FEZMEN NORWAY DEATH STOZE ITHURlEL QETHSEMANE;沼地人、伊里亞德、挪威、死亡、石頭、耶沙瑞爾、客西馬尼。」隨後他咧著多層雙下巴露齒而笑。他像一個海盜一樣卷著自己鬍鬚玩。
「我們需要來一個字母N.嗯,孕育黑暗之星輿恐懼的是何物?」博士念著,「答案是夜晚(Night)。再來,白色月神黛安娜冉冉升起之處就是——以弗所(Ephesus)。再下一行不容易猜,但狄多被掠奪的是泰爾城(Tyre)這個地方啊,結果我們得到F,I,N,D以及S, I,G,N,E,T——意思是:找出鑲有小印章的戒指。早跟你們說過這不難吧。」
「那,你快想啊!」班傑明爵士說,「用你說的方法解解看。『當如何稱呼?』我想意思是:一般人怎麼叫林屯居民的?誰知道答案?」
「唉呀,不管是什麼,這肯定不是什麼暗號。你看過了嗎?」
「我正要請你,」對方溫和地回答,「給我再來一瓶啤酒哩。不過既然你提起……早年的密文暗號跟現代的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世界大戰時所發展出來的暗碼水準就是最好的證明。而這個呢,應是十八世紀後期或十九世紀初期寫的,不會太難。當時所風靡的是圖畫謎語。這篇並非圖畫謎語,我知道。不過比起愛倫坡所著迷的那種普通的代換字暗號要難解一些。這有點像圖畫謎語,只是……」
或是午夜日照的國度——
「不管這個比喻是真是假,」博士忍無可忍地說,「我在談密文暗號。」他深深啜了一口啤酒,語九-九-藏-書調變得較和緩說,「這是個古老行業了。普魯塔克及捷力烏斯兩人都曾提到斯巴達人秘密書信技巧。但嚴格說來,代換整個字眼、部分字母或符號的那種密文暗號起源於閃族語系。起碼耶利米就用過。同樣簡單的另一種形式,是凱撒所推崇的《第四個字母拆字謎》,它——」
「還有,」藍坡加入,「東、西、南——遺落一角為何?只剩北(North)啦。那麼就在句末加一個代表「北方」的字母N。FIND SIGNET IN(找出鑲有小印章的戒指,在)——」
警察局長有點遲疑:「去他的,太冒險了吧,」他嘟囔著,「很容易摔斷脖子耶。藍坡先生,你說呢?」
林屯居民當如何稱呼?
——其實很值得一試。藍坡果然這麼說。
班傑明爵士還「天哪,地啊」地念念有詞,又茫然坐下:「我們卻不出半小時就把它破解了……」
「喳乎!」他喝斥道,像人家大罵混帳那樣、「這麼一來,答案是,『查乎(drafghk)』,根本不是個字嘛。我敢擔保,這根本不是代換字的那種暗號。我來拿拉丁文跟英文代換進去試試看。一定會有解答的。古典文史哲的根底永遠派得上用場。年輕人,千萬,」他說得興高采烈,「不要忘了……史塔伯斯小姐,有什麼事嗎?」
「這是目前為止最有苗頭的解釋了,」藍坡說,「繼續啊。『腳老踢到的是什麼』聽起來好耳熟。有句話說:『以免他腳踢到——』有了!是石頭(stone)。怎麼樣?好。哪位天使是扛著一支長矛的呢?」
科西嘉人在此灰頭土臉,
「首先,我們可以調查安東尼挖掘的藏寶處。」
菲爾博士從嘴裏把煙斗取出來:「真恨不得你能閉上嘴,」他哀求,「我自知我在大發謬論,的確。我從泰鐵密烏斯扯到法蘭西斯·培根,然後又——」
「那個謀殺犯,」他又說一遍,「我知道,親愛的。我知道。」
「嗄……你看第一行『荷馬的特洛伊城故事」,這出自伊里亞德史詩,不是嗎? 午夜日照的國度乙,那是挪威嘛。你把每一行拆開來看,分別找出答案——我這是不是一個傻問題啊,」她支支吾吾,「每一行當作一個獨立的小謎題……」
東、西、南——遺落一角為何?
「這不是真有其事吧?」班傑明爵士興緻勃勃地問。
他把速度放慢,把這幾行文字又低聲念了一邊,然後憤憤不平地說:「看,真是無聊的打油詩嘛!」
「都沒有他的下落嗎?」
無人倖免的為何物?
菲爾博士猶豫了一下:「我也不確實知道。可是我們說什麼也得一試啊。」
——鴉雀無聲,
天使負著長矛一支。
「F,I,N,D——「找」的意思,」桃若絲在讀,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閃閃發光,「對了。S,I,G——接下來呢?」
菲爾博士嘆口氣,來到屋子中央的桌旁,另外點上一盞燈,把紙稿展開鋪在眼前。齒間叼著煙斗,那煙逐漸變為平順的幾口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