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項鏈
當——當——當——
早晨的風很大,公共汽車站上站滿了等車的上班族,他們驚訝地望著一個女孩,她喘著粗氣,不顧一切得拚命跑。她的髮絲被凌亂地吹起,狂風下,她跑過步行街,闖過紅燈,撞到很多很多路人,冷風像是個頑皮的孩子,一個勁的往衣服的空擋里鑽。
啪啪啪啪啪啪啪!!
安佳怡的呼吸越來越緊,她惶恐地說:「什麼項鏈?我昨天根本沒有看到過啊。」
她呆愣住,臉色蒼白蒼白。
「對……不起,我遲到了……」安佳怡氣喘吁吁地闖進教室,監考老師看著她揚了揚眉,隨後示意另一位老師監考考場,自己走了出來。
「現在都幾點了,怎麼這麼晚過來?」
幾天後,她意外地接到了一個電話。
好可憐啊,這樣的人即使擁有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呢?沒有親情沒有朋友,就像一句話說的:窮得只剩下了錢。
就在她即將絕望的時候,遠處突然出現一個聲音。
她依著門,漸漸滑到在地上。
風呼呼地吹。
凌厲的話語在整個大廳盪開。傭人們狠狠地打了個冷顫,他們從來沒有看見過少爺這樣憤怒。
熬夜複習,不眠不睡,冰冷的項鏈,絕望和恐懼,所有的所有,彷彿像是一場洪水衝破她所有的防線。
她會趕上,她一定要趕上啊!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被推開,身邊打掃的人全部定住,面容非常嚴肅。
但是門依舊緊緊鎖住,冰冷得一點餘地都不留給她,撕心裂肺的痛從心臟擴張開來,然後透過細小的血管,蔓延到她全身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細胞……
沒有人替她打開這扇門,沒有任何人……
楚俊昊彷彿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他顧不得有那麼多人在場,他拉開她的衣服,希望在她身上搜出那條項鏈。
那個少爺穿著黑色的大衣,身邊跟著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老人,他踱步走進劉阿姨:「這個人就是新招的傭人?」他盯著安佳怡,勾起嘴角。
監考老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安佳怡,思索了半晌,說:「好吧,你進來吧。」
「你……」
「請問……這裏住read.99csw.com著什麼樣的人呢?」
她拚命的咬住唇,忍著忍著,最後她還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安佳怡的腦子瞬間被抽空了,她的喉嚨彷彿被人狠狠掐住,面容蒼白如紙。
「愣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點進去。」楚俊昊催促道。
楚俊昊冷漠地望著他,他的眼裡彷彿沒有波瀾的湖面,他慢慢地逼進她:「好好工作,這可是你拚命要求來的。」
劉阿姨一驚,她對安佳怡小聲說:「快點站好,到時候記得和大家一起喊少爺。」安佳怡愣住,難道就是那個窮得只剩下了錢的少爺?
楚俊昊的眼眸一縮,突然他一把撕裂她的外衣!
碩大的客廳,空氣冰地令人打顫。
但是安佳怡一點反應也沒有,這個孩子怎麼回事?怎麼基本的禮貌也沒有?!她不滿地看向安佳怡,卻發現安佳怡正一臉震驚地望著少爺。
安佳怡小心地抬頭,在看清他的臉時,臉色一下子慘白!
「先讓她考試,這些考完你們再商定。」他低沉地說。
過了一會,一個男人走進客廳。
只有小小的她縮在地上,雙手圈抱成一團,她把頭埋在兩膝之間,顫抖地哭泣著。
眼淚無聲的從眼角流下,她試圖旋轉著把手。
他似乎沒有看見她的震驚,繼續說:「這裏的規矩很嚴,千萬要小心不要犯錯,否則沒做多久被開除了,那就太划不來了。」
唐管家一臉欣喜地拿著項鏈奔過來。楚俊昊怔怔地回頭,白色的項鏈,純美的心鎖掛墜懸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璀璨地令人睜不開眼。
「少爺,少爺。找到了,找到項鏈了!」
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楚俊昊居然替她解圍了!
自從那天見到楚俊昊后,安佳怡再也沒有正面和他說過話,她本以為他會處處刁難她,讓她難看,但是他卻沒有那麼做,她就像是最普通的傭人,每天擦窗擦地或者清理花園。
「考試規定超過十五分鐘就不能進去了。」
安佳怡驚訝不已,那麼大的房子居然只有一個人住?!!
安佳怡傻掉了,她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他https://read•99csw.com,眼前的楚俊昊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陰冷地宛如地獄的死神。
老師看了看手錶,厲聲說:「按照規定遲到十五分鐘就不能考了,已經過了二十分鐘,你不可以進去了。」
「她遲到是因為我,請給她進去考試。」他面無表情地對他說。
「這是在房間里找到的,項鏈的鎖扣壞掉了……」唐管家把心鎖項鏈,小心翼翼地遞給楚俊昊。他顫巍巍地接過項鏈,像捧著易碎的水晶一般,然後摩挲著,將項鏈重新系在脖子上。
「規矩是人定的。」
她的渾身一顫,驚懼地看著他。
「對不起,對不起,因為臨時出了一點事情。」
「請問您是安佳怡小姐嗎?」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不知不覺,保送考試臨近了。
窒息的沉默,每個人大氣都不敢出。
安佳怡一驚:「可以!可以,我隨時都可以去。」
「我真的出了一點事,不是故意遲到的,請您讓我考試吧。」她焦急驚懼地說。
「不要給我裝了!」他的眼睛閃著令人打顫的寒光,「給我交出來,否則不要怪對你不客氣。」
「是的。少爺,她叫安佳怡。」劉阿姨拉了拉安佳怡的衣角,暗示她快點打招呼。
似乎那個表情已經給了他所有的答案,他衝下來,一把扯住她的衣領:「給我現在拿出來,聽到沒有!」
兩下。
安佳怡的心被狠狠地揪著,四年前離開的那一幕像是一個無形的鷹爪掐住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呼吸:「真的不是我拿的。」她苦苦解釋道,眼圈已經開始泛紅了。
楚俊昊放開手,安佳怡頓時如同布偶般,癱軟在地上。
她的大腦轟隆隆的。
楚俊昊看著她的手,冰冷的笑:「你的發誓就是狗屁,如果不是因為那時候相信你,語心根本就不會死!我再說一遍,給我交出來!!」
一下。
沒有人來幫忙,沒有來安慰,她就像一隻被丟棄的小貓,無助、孤單地縮在地上。冰冷的門,你關掉的何止是一場考試,你關掉的可是她今後的路,她內心的夢。
安佳怡縮在地九九藏書上,她的外衣狼狽的敞開著,只剩下最貼身的一件毛衣,她的兩手緊緊地抱著身體,眼裡滿是害怕,不停地顫抖,彷彿還提留在剛才的恐懼中。
安佳怡驚恐地大叫,她死命拽住剩下的衣服,但是她的力氣怎麼敵得過楚俊昊,衣服一件一件地被拉開,她睜大眼睛,滿臉的恐懼。
楚俊昊看著她,半晌,他慢慢蹲下來,脫下自己的外套。
「可是……可是……」
所有的同學愕然地看著這一幕。
「嘩」的一聲,外衣上的紐扣瞬間飛落在地上,一股寒意席捲她的身體。安佳怡驚恐地睜大雙眼:「不!你在幹什麼,住手啊!!」她恐懼地大叫,拚命地掙扎著。
「走開……不要碰我!!」她猛然把他推開,全身顫抖地如狂風中的枯葉,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殘忍過分。
「好的,那後天請您八點到XXXX,到時候,會有人詳細和你工作情況。」
很多人不滿地罵道,但是她根本沒有時間理會。
「我……我……」她吞吞吐吐。
楚俊昊森冷地望著他,一字一頓地問:「項鏈是不是你拿的?」
那條項鏈是語心唯一的遺物,他像寶貝一樣的每天貼身帶著,它就像他這個世界僅有的親人,他絕對不可以失去它。
「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不是很孤獨嗎?」她輕聲地問。
教室里,同學們都抬頭望著門外,初夏急得咬住了筆頭,佳怡到底怎麼搞的,這麼重要的考試居然也會遲到!
接待她的是一個中年婦女。
一陣陣哭泣聲從身下飄出,他低頭。
兩天後,她如約來到男人告訴她的地址,那是一片高檔的別墅區,環境靜謐幽雅。
那天回到家,她生了一場大病,高燒到三十九度,全身滾燙得如同火燒,小諾被嚇壞了,又哭又害怕,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好在於瑾後來過來,照顧她幾天,安佳怡的高燒也退下去了。
她驚訝地望著四周,金碧輝煌的大廳,複雜多樣的房間,原來有錢人都是這樣的,只是那麼大的地方怎麼住得過來呢?
「是啊,以前還有小姐陪著他,可是自從小姐去世以後,少爺就https://read.99csw.com不常說話了,而且在也沒有看到過他笑。」
客廳里的大鍾突然敲響。
「這裏只有少爺一人住,他是俊語集團的繼承人。老爺和夫人很久以前就去世了。本來還有小姐住著,可是前幾年也不幸去世了。」
當她趕過去的時候,她發現所有的傭人全部聚集在大廳。
空氣彷彿都被抽空了。
「少爺好!」所有人齊聲高喊。
她像是被驚醒一樣,擦了擦眼淚,急忙跟著老師進教室了。
她真得不是有意遲到的,為什麼不給她一次機會……一次就好了啊……上帝為何總要和她開玩笑,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楚俊昊一臉陰森地坐在沙發上,下顎綳得極緊,黑黝雙眸燒著憤怒的冷焰,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所有人全部驚愕地捂住嘴巴,害死小姐的人居然是安佳怡,天啊,這怎麼可能!
安佳怡哭著喊著求他,一旁也沒有人敢上前勸阻。
「我早上東西掉了,是她幫我找到的。」
她開心地望著她:「您好,我叫安佳怡。」
當聽到這句話時,安佳怡呆住了,一下子沒緩過神來。
監考老師拉開門,有些憤怒地說:「都跟你說了不能——」看到敲門的人是楚俊昊后,他頓時語塞。
「對,我是。」
安佳怡一臉莫名地望著他們,她根本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什麼項鏈?楚俊昊平時有帶著項鏈嗎?
她哭喊著讓他住手,但是憤怒恐懼讓楚俊昊失去理智。
「我再問一遍,有誰拿了那條項鏈!」他怒吼道,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雄獅。
門的另一面,同學們埋頭奮筆疾書,門的這一面,她無助的轉動把手。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上樓去了,安佳怡望著他的背影,感覺整個世界頃刻間都暗了下來。
「昨天……昨天晚上只有安佳怡一個人在打掃。」人群里,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頓時所有人全部「刷」地一下望著安佳怡。
窒息的安靜,楚俊昊僵在原地。
安佳怡抬頭,她望著落地時鐘,愣住了。猛然間,她像是想起什麼,發瘋一樣地衝出客廳!
他居然是這裏的主人,她應該很早想到了,依照當初陳先生的態九九藏書度,他是絕對不可能錄取她的。
就在那個時候,她被一雙有力的手拉了起來,隨後一陣用力的拍門聲驟然響起!
劉阿姨帶她參觀了一下別墅,別墅一共三層,底層是大廳和休息室,二樓是書房、客廳以及一些娛樂設施,最上層是卧室。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跑到學校。
清脆的關門聲,像是一道雷電,炸斷了她心中一直緊繃的弦。
「安小姐,您好,我是安有利中介公司,由於您幾天前的優秀表現,您已經被僱主錄用了,後天您是否可以去上班?」
靜靜的走廊,所有人都在奮筆疾書。
「趕著投胎啊,跑那麼快!」
日子就這樣一點點地過去了,母親的醫療費也穩定了下來。
時間靜靜地流走,她的世界彷彿在一點點地在崩潰。
「有誰拿了那條項鏈!」
劉阿姨一邊帶她參觀,一邊叮囑道:「這條通道是通往後花園,那裡種滿了薰衣草。少爺每天傍晚都會在那裡小憩,所以必須在下午以前打掃乾淨。三樓是卧室,沒有允許千萬不要上去,因為你是新來的,所以要多注意一下規矩。」
「這……」監考老師沉默,半晌說:「一大清早,她遲到怎麼會和你有關?」
整個客廳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對不起,你影響其他同學的考試了。」說完,便關上了門。
「對不起……」他低沉地道歉,僵硬地用外套把她包起來。
落地玻璃被打的嘩嘩作響,窗外的樹枝慌亂的晃動,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風折斷。
考試前晚,她複習到很晚,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她突然被一陣刺耳的鈴聲給吵醒了:「佳怡,出事了!你快點來別墅!快點!!」電話里是劉阿姨焦慮的聲音。
安佳怡急的手心都是汗,她真的沒有拿啊,到底什麼項鏈啊,長什麼樣的?她極力解釋:「我昨天晚上真得沒有看到,我可以發誓!」
「你好,我叫做劉李梅,你可以叫我劉阿姨,我是這裏的管家,歡迎您來這裏工作。」
「但是……這樣做就對其他同學不公平了啊。」
監考老師說:「如果放你進去對其他的同學就不公平,考試紀律不能破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