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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流言

第六章 流言

「孩子都生出來了,你還真不要臉的可以啊。」
為何四年前會這樣狠心地不救他的妹妹,如果她真的這麼善良,當年的她又怎麼會看著一個鮮活的生命因她而逝去。
安佳怡的身體輕顫,她抿住嘴唇:「你真得以為我不敢嗎?法律會給我一個公道,事實遲早會真相大白的。」
「我從來沒有接近過他。」
「夠了!」楚俊昊低吼地打斷她,他怒力壓下自己胸口的那團烈火,厲聲說:
「叫什麼?」
她咬住唇,將身體拚命縮進角落。
「到了。」他熄掉引擎。
「不許你們這樣說小諾,我不許,你們聽見沒有。」她低吼,像是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
那一巴掌始終沒有落下。
她居然會這樣說話,太不可思議了!
安佳怡閉住雙眼,搖頭。
有人因為她當時蹦極的勇氣,而敬佩不已;有人因為楚俊昊為她跑下山,而心生嫉妒;也還有人,認為她當時蹦極只不過是做戲,想用這種辦法替自己開脫。
突然一個女孩急匆匆地跑過來,一不留神,同安佳怡撞了個正著!
老天,一大早集體上廁所嗎?初夏納悶地看著他們。
安佳怡打開一看,眼前瞬間發黑!
在聽到那四個字后,她徹底呆了,她不敢相信地望著面前的楚俊昊,她死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說出分手。
摩天輪緩緩上升,車廂有些晃動,窗戶外面的世界一點點地往下沉。
「痛,痛。」女孩揉著屁股,叫道,「有沒有長眼睛啊。」
「不知道,她長得很漂亮,很有氣質,但沒有說名字。」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怒力讓自己鎮定鎮定,但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下來。
他將她拉到自己身後,對著一旁拐角的方向,低沉地說:「人都走光了,你還想在那裡待多久?」
安佳怡愣住,她沒有想到楚俊昊會對她說這些。
安佳怡的心提到了嗓子口,不禁打了個冷顫。
窒息的沉默,沒有人回答她。
背光下,楚俊昊面無表情的握住男孩的手臂,他的下巴綳得很緊,冰眸如同利匕。
「為什麼要我們——」
「你的嘴還挺硬的嗎?」男孩聽到她的話,眯起眼,「這麼說,你是不準備離開楚俊昊了?」
安佳怡驚恐的閉上眼睛,心一下子抽緊。
「剛才是你自己急沖衝撞倒佳怡的。」初夏不滿。
安佳怡正喚小諾起床,小傢伙犯困,閉著眼睛任由她套衣服。
女孩的臉一正紅一陣白,一時不知道怎麼回擊她:「我不和你這種人吵,神經病。」她狠狠瞪了她一眼,跑開了。
工作人員恭謹的拉開車廂門。
不要——
沒過多久,那群小流氓就逃的沒有身影了。
良久。
人群愣住,半晌,咒罵聲像是衝破大堤的洪水,向安佳怡咆哮地襲來。
她頓了一下,輕聲地問:「你相信我嗎?」
就在那個時候,汽車突然一個急剎車,安佳怡往前一衝,牛奶不小心灑在了初夏身上。
「對……對不起……」輕如呢喃的聲音,一聲聲道歉聲從底下傳了出來。
楚俊昊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四個字,彷彿在訴說一件再也簡單不過的事情,淡然的語氣里卻有著不容改變的堅定。
他回過頭望著她,黑色的眼眸如大海般深不見底,彷彿什麼都沒有,空落落的,又好像在那深處有暗不見光的擔憂和內疚。
「佳怡,你好強啊!幾句話就把那個女的唬的一愣一愣。」初夏拉著安佳怡,一臉的崇拜。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
「這個女人未婚先孕,她根本不配在我們學校讀書,這種事情傳出去,我們學校的聲譽還往哪裡放。」幾個人憤然地說。
才瑟瑟地從那裡走出來。
他猛然吼道,破風而出的厲聲讓所有人渾身一顫!
隨後用力將她往後一推,畢憐蕾沒有站穩,摔九九藏書在了地上。
眾人啞口無言,剛才憤怒不已的幾個人不由低下了頭。
「記得要乖乖的,如果有陌生人敲門千萬不要開門,碰到困難,就找隔壁的張伯伯,媽媽放學了就回來。」
楚俊昊竟然會替佳怡解圍,而且他還說會調查這件事。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畢憐蕾不敢置信地望著他,她的聲音劇烈得在顫抖:「你剛才說什麼?」
「不知道?你是我要把所有的證據放在你面前,你才肯承認?!」
安佳怡淡笑未語。
「白紙黑字如果可以作為證據,那這世界還要法律做著什麼,眼見不一定為實,最愚蠢的人,就是被人利用還自作聰明,是真是假,總一天自會見分曉。不過再此之前,我勸你最好管住你的嘴巴,所謂言多必失。」
人群不由自主的讓開一條路。
凌厲的風從她的臉龐劃過,頭頂的蒼天大樹被吹地啪啪作響。
「她走路不長眼睛,看到有人難道不知道讓一下。」
「來了,馬上就好了。」
「你們……為什麼這樣看著我?」她一臉的疑惑。
風狂亂吹過,兩旁的樹枝如同要被折斷一樣。
「沒關係,等下我去洗手間洗一下就好了。」初夏擺擺手,不以為然,說著她就把外套脫了,拿在手上。
「東西都在,怎麼假的了。哎,我們學校居然會出這樣的人,丟死人了。」
「我最後說一次。如果你再敢在我眼皮底下耍心機,那就別怪我把你送進你該去的地方!」楚俊昊一把攔下她的手,低沉地怒吼。
「正是的,小諾今年也已經四歲了。佳怡,你怎麼還不放心他,這樣會把他寵壞的。」擁擠的車廂里,初夏埋怨道,還好她剛才跑得快,否則就要准遲到。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只要看見有人欺負她,胸口就會驟然竄起一股怒火,將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燃燒殆盡。
看見撞到自己的人是安佳怡,她眼裡閃過一陣嘲諷,怪裡怪氣地說:「我當時誰呢?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安佳怡啊。」她站起來,拍了怕屁股。
他看著她,語氣有些淡漠:「我告訴你這些,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那些紙,我會去詳細的調查,然後還你一個公道。」
初夏自從安佳怡回來后,就片刻不離地跟著她,好像她隨時候會丟了一樣。
當他看見人群里,宛如受傷小貓蹲在角落的安佳怡,他的心臟猛然漏跳了一拍。
安佳怡下意識地回頭望著她,
楚俊昊迷茫地望著碧青的天空。
她們一起去買菜,一起幫小諾弄吃的,晚上兩個人就一起做功課。
「怪不得,有人說她勾引男人出了名,以前竟然出過這樣的事。」
她的身體不停的顫抖,她們可以說她,可以罵她,但是絕對不可以咒罵小諾啊。
他們看到楚俊昊跑過來,孤傲俊美的臉上,有著一絲暗暗的擔心。
「那個……」初夏擠進去,「出什麼事情了,有什麼重大大新聞嗎?」她就喜歡湊熱鬧,管閑事。
她的聲音很輕,宛如一陣微風,隨時都會散去。
初夏霍然睜大雙眼,顫抖地問:「你們是聽誰說?」
她想要反抗,想要他們收回剛才說的每一句話,但是,她除了捂住耳朵外,一點辦法也沒有。
一句句話像是刀狠狠地刺進她的心裏。
安佳怡的身體狠狠的一顫:「你說什麼?」
「俊昊……我……」她的聲音哽咽,死死咬住自己唇,「你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麼了嗎?明明是那個女人不好,是她處處勾引你,我這樣有什麼錯。」知道隱瞞不過去了,畢憐蕾索性將一切都指向安佳怡。
楚俊昊在一棵桂花樹旁停了下來。
「出什麼事情了嗎?」
「佳怡——快點拉,再不走,就來不及趕車了。」初夏在外面又催促。
「我就知道。看,幫你另外準備好了。」初夏拿九*九*藏*書出早飯,遞給她:「你總是忙進忙出的,自己的身體不照顧,早飯不吃,胃怎麼受得了。」
好可怕的男人,那種氣勢,那種眼神,這絕對不是他能惹的人物。
「誹謗?!」男孩聽后輕笑起來,「如果你覺得這些還不夠丟臉的話,你大可以去告啊!」
浮雲寧靜地漂浮在空中,就像是纏繞在雪山的霧氣,白得通透。
夜幕很快降臨了,安佳怡收拾好東西,準備往家裡趕。
楚俊昊扶住她軟化的身體:「堅持住,因為害怕所以更要正視它。你現在很安全,讓你害怕的只是你內心的恐懼。」
安佳怡理了理小諾的衣服:「在家小心一點,注意安全,知道嗎?」
摩天輪緩慢地上升,快要到達最高點。
「07級的一個女孩,居然是未婚媽媽,孩子都已經四歲了!」
「安佳怡,難怪以前那麼多人說你喜歡勾引男人,楚俊昊,未免就是你的一個目標吧。」一個同學嘲弄地站起來,步步逼進她。
「很好!」男孩望著安佳怡,眼眸一緊,猛地拉起安佳怡的領子:「你別敬酒不喝,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離不離開——楚俊昊!」
「他還小,我不放心。」
「往下看,它並不如你想象的那麼可怕,如果你一直選擇逃避,那你永遠也不可能克服這一切。」
「不,不會的,你騙我,你在騙我。」
安佳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她一下子不知所措。
「啊——剛才急著出來,忘記拿了。」安佳怡捂住嘴。
嘲笑譏諷的聲音,宛如夏夜裡的雷鳴。
「佳怡,快點,快點,我們要遲到了哦。」初夏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催促道。
那個人用力按住自己的胸口,吸氣,呼氣,再吸氣,再呼氣。
「早飯帶了嗎?」
「我說——我們分手了。」
太陽的亮光幾乎讓她睜不開眼,她的呼吸越來越緊,緩慢的摩天輪,她艱難地控制住自己的恐慌。
初夏驚訝地望著一旁的安佳怡。
陽光清冷地照下來,氣溫似乎一下子降低了不少,安佳怡努力平復自己慌亂的呼吸,她仰頭望著他:「謝……謝你。」
漸漸地,眼前的景象並沒有先前來的可怕,她似乎能看到遠處抱著玩具熊的孩子。
「對不起,都怪我太大意,所以才會發生那麼多事情。」
楚俊昊沒有看她,他猛然拉起身後安佳怡的手,沒有任何猶豫地就往後走。
安佳怡的臉漲得通紅,那一聲聲笑就如同一把把利劍,她的呼吸漸漸抽緊:「你們……」
畢憐蕾的身體渾身一顫,她的眼裡滿是震驚。
「你不要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帶頭的那個男生露出猥瑣的笑,「我是聽人家說,你現在挺缺錢的,怎麼樣?200塊一個晚上,你不虧吧。」
「我沒有——」接近過他。
陽光清冷地從天際照下來,風打亂畢憐蕾的頭髮,她望著楚俊昊的背影,不停地哭喊:「俊昊……對不起,我再也不會了,俊昊……俊昊……」她淚流滿面,不停在做最後的掙扎。
就在那個時候,一個男孩站起來,遞給她一張紙。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們保證不會讓你出什麼事情。」幾個男生上前團團圍住她。隨後一個男孩湊近她,臉色一沉,冰冷地說:「有人今天托我警告你一句:離楚俊昊最好遠一點,否則將會有更多的照片和事實抖出來!」
「哦……剛才那群人真得好可怕哦,我心都差點跳出來。」畢憐蕾努力裝作很受驚的樣子,她不敢看楚俊昊的眼睛,只將目光投在他身後的安佳怡上。
「畢憐蕾,你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極冰的聲音破風而出,拐角后的那個人狠狠打了一個冷顫!
話語剛落,安佳怡想也沒有想,條件反射的就向女孩甩去一巴掌!
九-九-藏-書目相對的那剎那,她的心狠狠一顫,畢憐蕾用她通紅的眼睛盯著她,彷彿把心底的所有的怒與恨都化作了一團團烈火,將倒影在眼眸中的她焚燒撕裂。
「我相信。」
風靜靜地吹。
她吸了一口氣,隨後緩緩睜開眼,俯視而望的大廈宛如一根根尖針,她渾身狠狠地一顫,幾乎站立不住。
一直以來,她任性霸道已經讓他很不滿,如果不是看在她是語心的朋友,和當年自己的那個承諾,他很早就會讓她離開自己的生活。
「一張紙,幾張照片,你們就憑這些詆毀一個人,來著學校這麼多年,難道教授就是這樣教你們的!」
楚俊昊沒有看她,凌厲的目光投向遠方。
說完,楚俊昊便把地上的安佳怡扶起來,拉著她走了出去。
「你這樣要感冒的!」
「沒事,我身體壯的很呢。再說就一點點路,很快就到了。」
「怎麼回事?」他踱步走進來,望著周圍的人,冰冷地問。
「楚俊昊,真得太謝謝你了。」她的聲音有些輕顫。
「不用謝我,事情既然因我而起,我自然會彌補你。今天晚上你不用來我這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楚俊昊斂下眼,他的臉埋被進了斑駁的樹蔭下,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沒有想到楚俊昊憤怒起來是那麼得可怕,臉上雖沒有什麼表情,但是那如冰刀般的語氣,還有渾身上下的那股壓迫感,讓人的心理頓時充滿恐懼。
摩天輪到達最高點,整個城市的景色全部映入眼帘。
「你就是安佳怡吧。」走到一半,她突然被好幾個男生包圍起來。
她狼狽地坐在地上,她拉住楚俊昊的褲腳,不停地祈求。
安佳怡一臉的平靜,彷彿這些話不是衝著自己說的:「我和你不熟,你從哪裡來斷定我是怎麼樣種人?不要無憑無據說話。」
楚俊昊沉默不語,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自從那次蹦極后,他腦海里總會浮現那天的情景,那一句「我再也不欠你了。」每次想起,心總會一陣陣地抽痛。
整張紙用彩墨列印,裏面全部描寫著:安佳怡過去為了勾引富家少爺,不幸懷孕,男方因不想把事情鬧大,結果給了安佳怡一大筆錢,繼而拋棄她,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被寫得清清楚楚,字字彷彿都有憑有據。
對準安佳怡的臉狠狠甩去!!
「我沒挑明,只是念在你是語心的好朋友,沒想到你卻越來越目中無人。從今天起,你我再沒有任何關係了。」
似乎有一道電雷在畢憐蕾的心中炸開。
「怎麼我有說錯嗎,那個孩子不是私生子、雜種是什麼?」
安佳怡小心的睜開眼。
「你——」初夏剛要反擊,卻被攔住。
他背對著她,靜靜的站住。
「你要我過去,還是自己出來?」
難道,她真的是個表裡不一的女孩,自始自終都是偽裝。
「恩……」

她不停地搖著頭,眼淚瘋狂的從眼角流下來,突然她發瘋一樣地往安佳怡那衝去。
第二天,同學們對她的態度不冷不熱的,也許是因為楚俊昊的緣故,所以也不敢對她多說什麼。
女孩的臉色有些難看:「我口氣怎麼了?對你這種爛人我就是要用這種口氣。」
「我再說一遍,向她道歉!!」
他們驚懼地望著他,一時呆楞住了。
他的心閃過一陣刺痛,他低頭望著她,沉聲說。
「都四歲還小?哎,你呀,就是太喜歡操心了。」
半晌。
吸氣,再吸氣。
「你裝什麼清純,急著回家?我看是急著陪男人吧。」說完,便引來其他男孩一陣大笑。
天啊,剛才那個是佳怡嗎?
「我們又沒有說錯,憑什麼要我們道歉。」
陽光清冷的照下來,樹枝上的麻雀撲哧的往天空飛竄。安佳怡驚愕地望著他,彷彿沒有聽明白一樣,她的身體很緊,好像在極力克制著什麼。九九藏書
「早飯就在外面的桌上,記得要吃,懂嗎?」
初夏驚訝地望著他們兩個人。
她靠在教室的角落,被同學圍在中間,無法動彈。
「她費盡心機地到你家做傭人,不擇手段地靠近討好你。難道她沒有耍手段?你居然對我那麼凶,你忘記你當年怎麼答應語心,你說你會好好照顧我的!!」
「這件事情我會徹底調查,在事情還沒有清楚以前,若誰敢再胡亂詆毀別人,那就退學處理!」
突然,她被他拉了起來——
安佳怡驚訝的瞪大眼睛:「保送名額?」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知不知道我從小喜歡你,為了你,我放棄了多少。俊昊……我不要分手,我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不要分手……嗚嗚嗚——」
「安佳怡啊,你不會不認識吧,前段時間因為蹦極鬧的沸沸揚揚的女生。」
快速甩過去的手,被一個男孩眼明手快的截住!
她聽見,仰頭,對他微微一笑,眼裡彷彿有淚光在閃爍。
總之,流言蜚語被傳得沸沸揚揚。
「睜開眼睛,往下看。」
楚俊昊站著,望向窗外,他的側臉彷彿被鍍上一層薄冰,即使陽光透進來,依然無法溶化。
安佳怡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哪有,偶然一次嘛。」
「恩……」小諾迷迷糊糊地應答。
孩子……四歲……?!初夏的心猛得一疙瘩:「她叫什麼名字?」
良久。
他是在內疚吧。他這樣告訴自己,因為他錯怪她拿了項鏈,因為那天在蹦極台沒有向別人證明那件事,現在的擔心只是處於一種補償吧。
「對,當時畢憐蕾特地讓學校刪了你的名字。」
人越來越多,不堪入耳的話語,她無力發抗,只能捂住耳朵,慢慢地蹲下,縮在教室的角落裡。
所有人一愣。
畢憐蕾的臉色慘白,她愣在那裡,眼裡滿是慌張。
這一天,她過得很輕鬆,似乎很多人都發現了她的轉變,諷刺的話也越來越少。
枝椏茂密的桂花樹下,楚俊昊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手用力地握拳。
走到了小區樓下。
「到底什麼事情啊?」
自從「蹦極風波」以後。安佳怡一下子變成了學校的焦點人物。
她急忙別過頭,不再看她……
「我不知道――」話語還沒落,楚俊昊手指一用力,一陣劇痛從男孩手臂傳來:「啊——啊——我說,我說,是一個女的讓我們來的。」
楚俊昊放開她,扳過她的身體,直視她說:「要記住,克服恐懼首要就要克服自己。逃避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最重要的是要敢於去面對。」
她就這樣任由楚俊昊拉著往前走。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著,楚俊昊的名字,也漸漸從他們的生活淡去。
安佳怡上前一步,她直視著女孩,吸了口氣:「這位同學,請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口氣,剛才到底是誰的過失,我想大家心理都明白。」
「這個雜種也夠可憐的,一出生就沒有了爸爸。」
初夏握緊紙,全身顫抖不已。
她蹲在地上,捂著耳朵不停地搖頭,緊閉的雙眼,有淚悄然劃過眼角。
「這個世界脆弱是不會得到別人的同情,手背向上要求別人,是要看別人臉色的。如果怕人傷害自己所愛的人,那就堅強起來,帶好面具去反抗,讓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破口而出的話語,讓楚俊昊的眼眸猛地一縮,他冰冷地望著她,宛如極地的冰川:「那個承諾也應該好好算一下了,你以為我真不知道當年你是怎麼設計語心,騙她對我說出那樣的話?暗戀、骨折、後遺症,我說的對嗎,畢憐蕾?」
《最無恥的女人,未婚生子,孩子已經4歲!》
「你們……是誰?」安佳怡疑惑地問,他們的頭髮都燙著稀奇古怪的樣子,有些衣冠不整,一看就是群小流氓,她不安地往後退。
一進洗手間,她就發現裏面居然集了read.99csw.com很多人。
楚俊昊鬆開他的手,男孩大吸一口氣,拚命揉著手臂。
她被迫自己睜大眼睛望下窗外。
楚俊昊低頭望著地上的安佳怡。
人群里的一個女孩,看著她,驚訝地問:「你不知道?現在整個學校都傳開了。」
最後,靜的彷彿只有呼吸的聲音。
那聲怒吼,嚇得畢憐蕾動也不敢動,她驚恐地望著楚俊昊,從小到大他從未這麼凶地和她說話過。
陽光從窗外射進來,他的眼睛暗沉如夜。
誰做的,這到底是誰做的!
聲音冷冷的響起,他的臉彷彿被鍍上一層冰雹。
「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她問,他不是應該很討厭她的嗎?
風靜靜地吹,像是遠處傳來心痛的低喃。
「早上每個班級的講台上,都放著好幾張這樣的紙頭。」
那天下午,安佳怡和初夏拿著書往音樂教室走去。
到了學校,初夏就往洗手間去了。
當年的她真的有什麼難言的苦衷……
「我……」
「向她道歉。」
小諾懵懂地點頭。
楚俊昊冷冷地望著她,語氣絕然到沒有溫度:「你應該很清楚,我這一生最討厭的就是耍手段的人。」
「證據,什麼證據……俊昊,你是不是懷疑我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怎麼可以這樣,原來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人?你……你太讓我失望了,嗚嗚嗚~~~~」她傷心地流淚,好像受到天大的委屈。
安佳怡下車,風吹起她的長發,她抬頭,看見了一個巨大的摩天輪,為什麼帶她來這裏?他牽著她,往上走去。
「誰派你們來的?」
「你到底知不知羞恥,居然還想打人!」男孩猛的一推,安佳怡被重重甩在牆壁上,頓時火辣辣的痛從背脊傳來。
「你們這樣……我可以告你們誹謗。」她握住拳,嘴唇蒼白得如同冬日的雪花,輕如微風的聲音,沒有妥協和害怕。
安佳怡笑了笑,他說得對,她必須堅強起來,戴好面具去反抗,軟弱和逃避的代價就是讓別人傷自己更深,她不可以再像鴕鳥一樣躲起來,她必須強大,用自己的雙手去保護小諾和母親。
一張安佳怡抱著嬰兒時的小諾的照片被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還是……
楚俊昊拉著安佳怡走出學校,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汽車開進一個遊樂場。
所有人怔住。
初夏接過紙,身體猛得一顫!
四周的小流氓一臉的恐慌,沒有人看清楚俊昊是怎麼跑過來,也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攔下那一巴掌。
話語還未落下,男孩撇了下嘴,隨後高高揚起手——
原本鬧哄哄的教室,因為她的出現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同學望著她,眼神犀利而譏諷。
安佳怡僵硬地坐在位子上,身體冰冷,他到底要做什麼,明知道她怕高,為什麼還要帶她來乘這個。
「無憑無據,你還真有臉說,那些紙頭可寫的清清楚楚,照片也都有。」
「真的還是假的,怎麼看她也不像這樣的人啊。」
安佳怡一驚,急忙拿出餐巾紙。
「謝謝你。」安佳怡望著他,再次道了謝,隨後轉身上樓了。
「賤女人,都是因為你。你這個狐狸精,你不得好死,我打死你!」楚俊昊的淡然和絕情讓她瘋狂,畢憐蕾咆哮得想要把安佳怡撕裂。
安佳怡的胃突然翻騰起一陣噁心,她想要繞過他們:「你們搞錯了,我急著要回家,請你們讓開。」
「是我太縱容畢憐蕾才會讓事情變成這樣。我向你保證,今後這類的事再也不會發生了。另外,學校明天也會恢復你的保送資格。」
安佳怡一進教室,就發現氣氛極其的不正常。
「佳怡,你沒事吧,剛才我本想報警的,但真地被他們嚇住了。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面,他們是誰?也太大胆了,居然敢在學校門前做這樣的事情,我——」
「向她道歉!」他彷彿沒有聽見,重複道,聲音低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