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生死大會戰
他每一次「履約」的背後,都有其「別具一格」的目的,這次也不例外。
得知李定國戰敗西撤的信息后,林察急速撤至海上,防止與清軍「親密接觸」。
一路上,孫可望還不忘時不時地,給自己增添點「祥瑞」材料。
四月,在劉文秀的指揮下,南明大將盧明臣、馮雙禮等部的馬步兵丁六萬、象四十余只,己在湖南辰州集結完畢,準備向清軍發動大規模的進攻。
劉文秀卻很不給孫可望面子,在接風宴會上,大發厥詞,講什麼「皇上猶如佛菩薩,我輩猶如大和尚,需扮好各自角色,方能故敵制勝,恢復中原。」
讀到這裏,細心的讀者要問了,張名振同志不是魯王的手下嗎?怎麼現在會跑到鄭成功的地界上來混!
雖然版本眾多,說法不一,但百姓們一提出此事時,總愛用一個簡單明快的字眼,表達他們的思想感情和價值取向。
既然出兵是一個「形象動作」,那就得派一個頗為特殊的人員,來作統帥。
一是派「海軍」北上,進入長江,以實現與孫可望「長江會師」的計劃;一是派「陸軍南下」,配合李定國收復廣東。
在這種情況下,擺在李定國面前的,有兩條路可走。
李定國同志第一次進攻廣東,就這樣在鄭成功的默不作聲中,黯然收場!
鄭成功以宗室之禮與魯監國相見后,以自己現在奉永曆正朔,不便「立場混淆」,將其晾在一邊。
覺察到「不穩定因素」存在的張名振,決定先下手為強,於1651年2月的一個清晨,將睡意朦朧王朝先斬殺于卧室之中。
在李定國撤回廣西后,孤立無援的潮州,最終在這年的9月14日,被清軍攻破。
2、划漳州、潮州、惠州、泉州為鄭成功的駐兵之所,鄭軍所需經費,由四州財政解決,不足部分,可另向中央申請;
到後來,僅有張名振部保持了相對的獨立,其餘的,皆成為成功同志的「囊中之物」。
這個階層看淡了民族界限,看輕了國家興亡,而始終將維護自身榮華富貴,放在首位,堅決抗拒大明的「光復大業」的實施!
張名振,在退出長江后,為尋找落腳點,再一次佔領舟山群島。
而清江南總督馬國柱所派的各路援軍,正急匆匆地向這邊趕來。
3月14日他指揮軍隊,經封川縣攻佔開建和德慶州,25日進抵永曆王朝的「廢都」————肇慶。
他們會師的地點,距新會不過100多公里,如果以急行軍的速度向前推進,完全可以朝發而午至!
3、清廷對鄭軍武將一概不加調換,仍由鄭成功任命,報兵部備案即可;
李定國在孫可望「不歡而散」回到廣西后,發現由於傾兵北上,原來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桂林、梧州己重陷敵手,自己所能完全控制的地域,僅限於廣西西北部。
經過四天四夜的決戰,明軍全線崩潰,「戈甲棄載道,死者無算,亡十三象」。
見領導被宰,相當多「新派」們憤憤不平、怨恨難消,於是在張濟明、呂廷紀的帶領下,集體降清!
自己不能挂帥,選誰呢?
因為堅信鄭成功言必行、行必果,「思想單純」的李定國,仍然留下來,繼續與尚可喜苦苦相持。
內部的「政治鬥爭」取代「軍事鬥爭」,成為南明國內的頭等大事。
連城壁同志接旨后,立即親自跑到義師頭領王興、陳奇策、羅全斌那裡,做動員工作,與之約定在1654年3月2日統一集中,配合李定國的廣東戰役。
此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張名振的「大明海軍」,在江蘇、安徽的長江江面上走走停停、往來穿梭,不斷探聽著「秦藩」軍隊的消息。
孫可望很給劉文秀面子,不但帶著文武百官,為其舉行了隆重的郊迎儀式,而且還舉辦了盛大的接風宴會。
那麼,接下來,也許就是民心頓失、刀光劍影、血流成河、功敗垂成。
「不知我者謂我心憂,知我者問我有何求?」,鄭成功不願積極出兵的背後,有兩個不可言傳的因素。
多爾袞對嚴我公「卓有成效」的工作,也很配合。
當李定國進粵后,廣東沿海、韶州等地的抗清義師紛紛雲集響應,攻城奪地,主動配合他的進軍。
所以,他把下一步進軍的目標,定在了廣州南邊的新會。
歸降后,想繼續進步的嚴我公,向清廷獻上舟山進剿十策,並表示自己願意身體力行、充當嚮導!
為保證第一步——攻佔常德的計劃,能如期實現,劉文秀採取了水陸並進的方針。即盧明臣率水軍乘船由沅江進發,他率馬步兵從陸上挺進。
接著,順冶帝任命鄭親王濟爾哈朗世子濟度為定遠大將軍,率固山貝子吳達海,固山額真噶達輝等,統兵趕赴福建,發誓要將「屢抗天命」的鄭成功,趕到海里餵魚。
這「不拘一格、小才大用」的做法,搞得「牆角們」爽歪歪,搞得大清「原生態的官員」是歪歪操,私下裡大加感慨,真是——「老革命不如新革命、新革命不如反革命」啊!
劉文秀帶領的馬步兵常被洪水滯留,行動速度大受影響,根本無法做到同盧明臣的水軍同期抵達。
直到了夏日炎炎的八月,鄭成功才放明使南歸,並讓其給李定國捎去一封「自說自話」的信。
李定國已和自己分道揚鑣了,無法用;馮雙禮、白文選非獨當一面之才,不能用。
本已對劉文秀不滿的孫可望,根本不打算再給其「東山再起」的機會。聞此兵敗,馬上再次解除了其兵權,趕回昆明「閑住」。
直到在全國人民前,徹底揭露出錢謙益的「醜惡嘴臉」后,乾隆帝方吿罷休。
「脫手斬得小樓蘭」后,張名振與劉孔昭、張煌言登臨鎮匯金山寺,在這曾經發生過梁紅玉擂鼓戰金兵的地方,三人眺望浩瀚長江,遙祭蒼茫孝陵,不禁淚下沾襟。
但在這時,劉文秀卻止步不前了!
撤出廣東時,沿途六七十萬,不甘心做「亡國奴」的百姓,跟隨明軍一起撤退。
任何一方,對這樣一個朝秦暮楚的傢伙,都不會太感冒。因此,清政府在廣東局勢穩定后,就開始「清理階級隊伍」。
早在1653年9月,已決心將錢謙益天才規劃付諸實踐的永曆帝,就派出出兵部職方司員外郎程邦俊攜帶詔敕前往廣東,向廣東抗清義師的最高領導人——兩廣總督連城璧宣諭。
郝尚久起義后,自知單憑本部兵力和李定國會師,恢read.99csw.com復廣東全境的可能性並不是很大。於是在加強潮州防務的同時,不斷遣使,呼籲鄭成功看在「同保大明」的情義上,派兵西進。
為讓在談判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鄭成功考慮再三后,「煞有其事」地派出軍隊,開赴廣東,淮備通過搞一次「武裝遊行」,向清廷來一個「精神恐嚇」。
兩百多年前,洪武爺在此揮師北伐、驅逐胡虜、恢復中華,何等雄壯!
堂而皇之的聖旨,把他從逃往虛幻世界的道路上,又拉回了現實人間。
清軍到達后,尚耿兩藩王的軍隊,終於敢「狗仗狗勢」。在12月14日這天,向李定國的明軍,發動了總攻。
劉文秀見狀,認為事已不可為,便將軍隊撤回貴州,以圖再舉。
但與之一起被遲滯的,還有南明取勝的機會。
第二步:收復長沙、衡陽、岳州,完全控制長江的湖南段航線;
安排好這一切,孫可望這才放心地踏上返回昆明的路途。
清廷現在已經敏感地感覺到湖南、廣東戰場的「不平靜」,因此把竭力維持閩浙沿海的「平靜」,做為這次談判的首要目標,所以這次給鄭成功開出的價碼,不可謂不高,不可謂不好!
甲午(1654)夏,駐蹕舊亭,臨觀讚賞,俄而(不一會兒)潭水且涌數丈,勢若錢塘怒潮,噴雲散霧,左右驚視,良久乃平。或曰:此神犀之效靈徵異也。爰(於是)命所司(當地官員)選勝為亭,以備臨眺。亭成而勝益著,因記諸石,以紀厥異雲。又題其石壁曰「雪映川霞」。
甚至,他還提出一項讓清廷「極其惱火」的條件——參照朝鮮模式,他和他的官員和軍隊,對清只稱臣,不剃髮!
戰役之始,正為缺少引路人而寢食難安的張名振,卻意外地得到了「好嚮導」。
在這些「言辭急切」的聖旨中,永曆帝指出了鄭成功的兩個進軍的方向。
直到糧食無法補給后,張名振才茫然若失地退出長江。
在紛紛攘攘、明爭暗戰中鬥了十個月後,孫可望的「去明稱帝」的計劃,被無限期地遲滯了。
這個「好嚮導」就是「大明智慧之神」劉伯溫的後裔——劉孔昭。
而對魯監國帶來的軍隊,鄭成功卻如見至寶,盡量「鯨吞蠶食之」。
這一次,他帶來的兵更多,光運兵船就達六百多艘;西進的地域也更深,直達了距南京僅數公里的儀真。
深諳鄭成功內心世界的林察,在出兵日期上,一推再推,直到10月19日,才揚帆南征。
但「魏」未圍,「趙」先失,就在魯監國北上之際,清軍趁著一次大霧瀰漫的機會,在張濟明、呂廷紀的引導下,成功奪取舟山群島。
但劉文秀可不管孫可望搞的這些「八卦」,隨著孫的離去,劉文秀馬上在軍中,開始了大規模的「思想整風運動」。
自己「志存高遠」的理想再加上對鄭成功的信任,使李定國義無反顧地選擇了走後一條道路。
給大廈致命一擊的,是張名振和王朝先的「火併」。
而與此同時,李定國對肇慶的「攻堅戰」,也進行得異常不順利!
在得知李定國挺進廣東后,郝尚久馬上就在1653年3月22日,公開反清。並自封為大明永泰侯,改元為永曆七年,下令全城割辮裹網,再著漢裝。
「跌倒了,爬起來,擦掉淚,接著干」,李定國同志在第一次入粵作戰受挫后,並末灰心喪氣,轉而在次年,重振兵馬,再度發動對廣東的進攻!
一是鄭成功自身的性格因素,鄭成功是一個喜歡制人而不受制於人的「特殊人才」,具有隻願意做「老大」領導別人,而不願當「小弟」被別人領導的「特殊稟性」,也沒興趣玩那一套「挾天子令諸侯」的鬼把戲,因此對永曆朝廷只願意保持一種「若即又若離,奉朔不奉詔」的狀態。
歷史是大方的,也是小氣的,機會一旦錯過,將來的「卷案下課」,不可避免。
在地盤上,他的要求,已由駐軍漳州、潮州、惠州、泉州四府,提高到駐軍全福建及浙江的溫州、台州、寧波、紹興、處州五府。
另外,還有咱們前面提到過的,清軍已取得廣東新會會戰的勝利,清方來自東南方向的壓力,已大為減輕。
沉思半晌后,他用凝重的筆調,先給鄭成功回了一封長信。
就在這時,深知肇慶斷不可失的尚可喜,已親率廣州所能調動的軍隊,傾巢出動,趕到肇慶。
因連城璧同志的工作非常到位,所以自出兵之時起,第二方面軍就在人員、情報上,得到了廣東各地義師的大力配合。
在不久后的1654年2月,李定國也從廣西柳州領兵數萬,誓師東征,我們姑且稱其為南明第二方面軍吧!
統帥常德守軍的,是大清軍政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蘇克薩哈(日後康熙朝的四大輔政大臣之一)。
在弘光朝的名利場中,這個「小丑」不停歇地站在鬥爭的最前列,以自己無與倫比的滑稽表演,為我們的故事增添了許多濃烈的悲喜色彩。
因為這時候,長江流域已進入了梅雨季節,連日降雨,江水猛漲,道路泥濘。
但真實的歷史,就是如此地立體和豐富,在南明已快成為一抹夕陽的時候,孔昭同志卻像一個追日的夸父,帶著兒子,穿越生死封鎖線,自覺自愿地跑到張名振軍中效力。
具體標價如下:
去年他不願出兵與李定國搞到一塊,也不願伸手拉郝尚久一把,就是這兩種因素的外在反應。但今年如何處置,他尚無決斷。
在李定國凌厲的刀鋒面前,尚可喜、耿繼茂及廣東督撫很是知趣,慌亂地放棄廣東大部分地盤,把各地軍隊撤到廣州地區,準備攥緊拳頭后,才和明軍較量一番。
被「廢置」的兩年來,劉文秀己適應了這種「眾鳥高飛盡,孤雲獨自閑」的恬淡生活,整日里,他閉門不出,把主要精力放在自已讀書及教子讀書上。
兩百多年後,胡虜再來,中原淪陷、神州陸沉,又何等悲涼!
會戰失敗
這些標價,不能不讓鄭成功「分外動心」。
他們先到達了上海的崇明島,在該島的三尖沙、稗沙、平洋等處,安營紮寨、開荒種地,擺出一副「高築牆、廣集糧、常相駐」的架式。
在向連總督下旨的同時,永曆帝也向鄭成功下去了一道道聖旨。
在南澳休整七天後,林察才向內河轉九_九_藏_書進,終於在新會決戰開始的12月14日,在大鵬所與陳奇策率領的一支水師,勝利會師。
二、他將進軍廣東的潮州惠州,以作牽制。
但就像161年後的滑鐵盧戰役中,法軍將軍格魯希一樣,決戰當口,林察卻「不可思議」地停下來,而且一停就是數日。
在前面講的南明朝那些事中,劉孔昭絕對夠得上一個標準的「跳樑小丑」。
當李定國的明使心急火燎、風塵僕僕趕到廈門時,鄭成功與清廷的談判,正入佳境。
張名振的率兵北上,實際揭開了明清最後一次生死大會戰的序幕,我們姑且稱其為南明第一方面軍吧!
送走明使后,鄭成功終於「言行一致」了一回。
東下途中,在揚州府屬的呂四場,張名振率軍再次發起登陸戰,擊敗了防守清軍、繳獲了大批物資。
這其中,規模最大的,是潮州總兵郝尚久的「再次反正」。
而盧明臣統領的水軍,卻藉著猛漲的江水,輕舟直過萬重山,4月17日即到達桃源,並攻克該縣。
為此,孫可望曾一度想再次「拿下」劉文秀,但想到無人可替,只得悻悻作罷!
他派大將陳輝統水兵五千、陸兵一萬、大船近百艘隨之北上,這讓張名振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清方的和談代表還給他帶來了乃父鄭芝龍的親筆書信,在信中,鄭芝龍先用親誼綿綿的話語,回顧了父子恩情,後用大義凜然的口吻,要求鄭成功順天應人,歸附大清!
因有被對方「放過一次鴿子」的慘痛教訓,所以在長信短箋發出后,放不下心來的李定國,只得扶病南下,親自指揮新會戰役。
在信中,鄭成功向李定國做出了兩點承諾。
也就是說,在1655年春,當南明內部鬥爭暫時「塵埃落定」,劉文秀決定正式發起「東伐」戰役時,他面前的形勢,已變得很不樂觀。
清浙閩總督陳錦在望洋興嘆了一陣后,終於想出了兩個用之千年而不「褪色」的「陰招」。一招是「滲沙子」,即派遣大量的「優秀諜戰人員」,混入島上,利用大家想回大陸過好日子的普遍心理,拉攏立場不堅定的分子叛明歸清。
從高高的廟堂跌落到平凡的人間后,他開始與尋常百姓,有了密切的接觸。
自從魯監國率部在舟山群島立足后,清朝的浙閩當局,便如芒刺在背。
但光這兩「陰招」,還不足以讓魯監國這座「神聖而莊嚴」的大廈,轟然倒地。
答案是否定的!以他對孫可望多年的了解,這位大哥有倔強的個性和偏執的人格,自己看準了的事情,不達目的,死不罷休。
永曆帝如此青睞鄭成功,是因為此時的鄭成功,早己不是當年「毛頭小伙」了。幾年間,鄭成功以金門、廈門為中心,抓住李成棟反正後父親舊部回歸的機遇,南征北戰、做大做強,已成為一支依次於孫可望「大西明軍」的抗清武裝。目前在擁兵十萬,虎視東南。
但為防止劉文秀給他背後再搞小動作,在離黔前,他給自己的「嫡系」將領都做了「秘密訓話」,要求他們對劉大招討的軍令,要區別對待,不能搞無原則服從。
激戰到次日中午,沒有得到陸軍支援,且又被圍起來狠扁的南明水軍,幾乎全部覆滅,主帥盧明臣同志,也不幸以身殉職。
150年後,從國家絕密資科知悉錢謙益「首鼠兩端」的乾隆帝,勃然大怒,點名將這位文化大師列入《貳臣傳》的乙編,並做詩挖苦他「平生談節義,兩姓事君王,進退都無據,文章那有光。」還嗤之為「有才無形之人」,下令在全國封殺其所有著作。
而在城外,明軍中也出現了大規模的疫情,非戰鬥死亡人數,急劇攀升,士氣大受影響。
相反,對立面的清朝,倒是同心協力,步調一致,故終在這次大會戰中,迎風向雨,笑傲江湖!
病中的他,只得一面派自己的軍隊,會合廣東義師王興等部向新會進軍,發起試探性進攻:一面派出得力使臣,趕赴廈門,催促鄭成功同志早日出兵。
以崇明島為前進基地,張名振開始他三入長江的艱難歷程。
連新會舉人莫芝蓮、貢生李齡昌、生員余浩、魯鰲等社會知名人士,都成了守軍的「砧上肉、腹中食」。
1664年(康熙三年),錢謙益病故,享年八十二歲。
為什麼李定國對這個日子,分外敏感?
爾後,從容返回崇明島休整一個月後,在3月29日,張名振再次率部,二進長江。
不久,順治帝應大清廣大「監察幹部」(御史)的強烈要求,將鄭芝龍及其在京家屬,全部下牢。
分裂后,陳輝率所部南下,獨自行動,讓張名振再次成為孤軍獨旅!
與上次進攻不同的是,他的這一次進攻,得到了其上級領導永曆皇帝的大力支持。
已被鄭成功同志成功放過一次「鴿子」的李定國,這次仍對其信心不衰,是因為他相信在永曆帝的「煌煌聖旨」前,一向自詡「忠臣愛國」,並和老朱家攀上親戚的鄭成功,這次斷不會自食其言。
按捺不住激動心情的張名振,終於在鎮江金山發起了首次登陸戰,並一舉成功。
雙管齊下,更讓鄭成功對出兵心猿意馬,欲進不能。
在李定國收到鄭成功回信的時侯,新會會戰,已經打了兩個多月。
在這道諭旨中,永曆帝摒棄了階級偏見,親切地把李定國同志尊稱為「藩臣定國」,並高度讚揚了他「戳力效忠,誓復舊疆」的行為,請這位仍在敵後堅持抗戰的連總督,在定國同志出兵之際,給予大力配合!
這兩個多月的會戰中,因為李定國病重,未能親臨前線。仗主要是其部將吳子聖,領著廣東義師來打的,效果嗎?——曠費時日,勞而無功!
這就讓新會的清軍,陷入了特別「孤苦無依」的悲慘境地。
1652年8月,清政府派出南贛副將劉伯祿出任潮州總兵,而把郝尚久撥拉到一邊,降格為有名無實的廣東水師副將。
另一條路是「東進廣東」,同鄭成功會師于嶺南大地,爾後利用廣東的財力(廣東的財賦約為廣西的十倍)及人力(廣東境內仍有大大小小的抗清武裝在堅持戰鬥),出師北伐,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地由南向北、收復失地。這條道路,風險雖高,但收益亦大。
長信發出后,唯恐話未說盡的李定國,又給鄭成功,加寫了一封意辭懇切的短箋,指出「聖蹕艱危,不九_九_藏_書言而喻,請貴爵出兵相應,若出兵晚於10月15日(注意這個日期),則無濟於事也!」
劉文秀籌劃的這次軍事行動,共三步走。
見狀,名振同志便要求其降下大纛,陳輝執意不從,兩人因此于濠頭分裂。
在船隊起航后,陳輝便在其船上升起大纛,儼然以主帥自居。
咽不下這口惡氣的郝尚久同志,自然不幹,在拒不聽調的同時,開始積極為再次反水作淮備。
但他知道,這聖旨來自何方,出自何人,意猶何為?
在這十個月中,清朝方面,卻在洪承疇接二連三的「苦苦哀求」下,順治帝只得再次抽調出一支生力軍,讓固山額真、寧南靖寇大將軍陳泰(滿族)率領,前往湖南湖北協助鎮守。
見鄭成功態度模稜,張名振立刻毛遂自薦,表示自己願帶本部人馬,組成「海上抗清先遣隊」,為鄭成功開闢北上的「新航道」。
錢謙益,在得到姚志卓飛報后,與夫人柳如是一同慷慨解囊,秘密在山區組織起一支五百人的抗清武裝。
一條路是「據桂自守」,即憑藉自己的力量,重新恢復廣西全境,爾後關起門來,做一方「呼風喚雨」的諸侯。這一條路,風險雖低,但收益也小。
「十年橫海一孤臣,佳氣鐘山望里真。鶉首義旗方出楚,燕雲羽檄已通閩。王師桴鼓心肝噎,父老壺漿涕淚親。南望孝陵兵縞素,會看大纛禡龍津。」
南眀方面,張名振率的二萬「大明海軍」,已進入長江;廣東的新會戰役,也正打得熱火朝天。這兩者正一北一南地拖住了清軍的後腿,如果再進軍給予其致命的一擊,則整個明清戰場,形勢將會為之一變。
當會戰失敗,一切抱負無法施展中時,錢謙益剩下的,只有書宅私和書本。
氣急怨恨加上奔波勞碌,張名振一病不起,不久便在灰心失望中,黯然辭世。
堅守新會的清朝官員,就是一群這樣的既得利益階層。
在返回廈門后,林察因「勤王入援,逗留觀望而回」,受到鄭成功降級處分,結果僅此而已!
一番「去留兩俳徊」后,劉文秀終於打點行裝,躊躇北上。
而此時的劉文秀,在幹什麼呢?
對於這兩個進軍方向,鄭成功並無異議,但真正到了出兵之時,鄭成功卻變得愁腸百結,猶豫不定。
但大清的「海軍」力量,相當有限,根本無法跨海作戰。
隨後,多爾袞授予其都察院右都御史及大清欽差大臣之職,專門負責舟山、沙埕等處的招撫工作。
望著綿延百里的難民隊伍,曾經有「一匡天下」志向的李定國,想著兩攻廣東,兩次慘敗,不禁悲從中來,放聲大哭!
在得知張各振進入長江時,這支武裝即在姚志卓的率領下,穿山越水,投身其間,為之聯絡引路、籌備糧草……
這使第二方面軍,一路上斬將搴旗、凱歌行進。取橫州(今廣西橫縣),克廉州(今廣西合浦),下高州(今廣東茂名),降雷州,幾乎入無人之境。
在具體的作戰方式上,蘇克薩哈決定向曾經的老對手李定國同志虛心學習,不搞被動防禦,而是——且看下文!
這個特殊統帥,就是「內戰內行」的林察同志。
既然要打仗了,作為談判工具的鄭芝龍,頓時就成了廢物一個。
清軍在常德獲勝后,再接再厲,趁勝加強了辰州方面的防務。
正如李定國判斷的那樣,經過「嶺南三忠」與「反正起義」革命教育過的廣東人民,政治思想覺悟賊高。
二是鄭有功有一處深深的「心底之痛」,就是他那個「一失足頓成千古恨」的父親,正被清廷羈押,隨時都有被剝奪生命的危險。父子親情,畢竟血濃於水,這讓他處處不得不「投鼠忌器」,時時追求與清政府維持「不降、不和、不絕、不裂」的平衡。
「攻堅戰」自3月26日開始,李定國先是架雲梯強攻,后是用挖地道突進,但在「城高池深人頑固」的肇慶面前,均無果而終!
而在當時明清對峙的湖南戰場上,形勢也是非常有利於明軍舉行大反攻的。
這樣一來,明軍既控制了廣州的出海口,又切斷了廣州同新會之間的通道。
但隨著嚴我公這個「掄大鏟人才」的加盟,「挖牆角」的工作業績,便結束了「零」的歷史,由無到有,由少到多。
這個字眼,就是——「呸」!
就在這時,清廷派出的滿漢援軍,終於在清靖南將軍朱馬喇的率領下,姍姍而至!
止步不前的原因,主要來自內部,這就是孫可望在返回昆明后,在一批批「民意代表」的擁護下,積極組織「籌委會」,迅速加快了正式登基稱帝的步伐。
但鐵了心與李定國對抗到底的守軍,早已將全城居民的生死,置之度外;而將自已的生死,放之「肚」內。完全採取了「城存民亡」的野蠻守城法。
很「豁達大度」的孫可望,轉而以永曆帝的名義,封劉文秀為「大招討」(相當於督師),令其「都督諸軍,出師東伐」。
李定國同志的兵力,已不再占數量上的優勢!
但讓他大失所望的是,此時的舟山,早已是人去島空。居民不是被萬惡的清政府屠殺,就是強制內遷,偌大的島上,僅剩六戶人家。
為尋求解脫,他迷上了學道,想從這「生死混淆、虛無飄渺」的世界中,找到心靈的寄託。
在和談中,飽嘗甜頭的鄭成功,對清廷要價,越來越高。
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的李定國,深知單純依靠自已手中的這點兵,完全打下全廣東,實屬難做之舉。因此,他還是把聯合鄭成功,同取廣東,定成了這次克敵制勝的主要籌碼。
思來想去,孫可望又想起了因保寧戰敗,被自已一腳踢到昆明「閉門思過」的三弟——劉文秀。
他通過「秘密渠道」,與鄭成功建立了聯繫,多次給其寫信,把自己進攻廣東的計劃,與這位「志同道合」的盟友,作了互動交流。
他死後,部下由張煌言統領,繼續在東南沿海堅持抗清鬥爭。
在得到鄭成功的承諾后,1653年2月,李定國率部從廣西賀縣出發,先佔領了戰略重鎮梧州,接著師出廣東。
「衣不如新,人不如舊」,在用人問題上,魯監國更傾向於用「舊」不用「新」,這就讓王朝先及手下的心態大為失衡,不滿情緒如野草瘋長。
不知不覺中,忠君愛國的觀念,在這支軍隊萌芽生根!
此次出征,李定國同志是精心籌劃,志在必得。不但九九藏書配備了大象、銃炮等「重武器」,而且還徵購了門板、火藥、鉛鐵等大量作戰物資。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領著紹武軍,打敗永曆軍的,就是這位爺!
認為時機業已成熟的多爾袞,在1651年6月從江蘇、浙江、福建大量抽兵,組成「海陸聯合兵團」,由浙閩總督陳錦率領,準備向舟山發動大規模的登島戰,以求「畢其功於一役」。
在昆明,關於孫可望思謀取代永曆帝,建立「后明朝」的傳言,正風生水起,越傳越廣。
第三步:與張名振部會師后,進攻武昌,打開抗清戰爭的新局面。
在春暖花開的1654年4月,劉文秀同志,終於到達孫可望行營的所在地——貴陽。
就在李定國戰敗西撤時,清廷以鄭成功「詞語悖妄、肆無忌憚」為由,向全世界莊嚴宣告:「終止與鄭成功一切和談,即時發兵撲剿。」
雖然孫可望早與永曆帝貌合神離,但在「東進討清」這個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兩者卻是不謀而合的。
惡莫大焉!
第一步:攻佔常德,切斷洞庭湖西面面向長江的通道;
1、封鄭成功為海澄公,掛靖海將軍印;
他一面痛定思痛,在書本中抒發無盡的悔恨與故國情思;一面校勘群書,保存傳統文化中點點菁華。
「百川入海,殊途同歸」,就在錢謙益孜孜以求地規劃自己的復明大計時,廣西的李定國,己經在「另闢蹊徑」了。
此次,比前兩次又深入一步,十八日即到達南京上元縣境的朱家嘴,焚擄了多艘江西糧船。
4、駐福建的清軍金礪部,「友好」地撤離福建,調往他處。
他借口諸將現在威勇有餘,忠謀不足,特印製了《百將傳》,下發全軍,組織將士們進行了認真細緻地學習、討論,還請當地文儒們,到軍營進行了專題授課。
但和第一次一樣,他仍設有見到「秦藩」的一兵一卒。
會戰失敗后,清軍趁勝追擊,李定國被迫撤回廣西。廣東光復的各州縣,轉而復失;廣東起義的義師,轉而復敗。
孫可望集團這邊的「遲滯不達」,到最後又不了了之,可苦了在長江中「遙望南天,翹首企盼」的張名振。
5月23日深夜,準備夜襲常德的盧明臣部,剛到城下,就昏頭漲腦地鑽進了蘇克薩哈精心設計好的埋伏圈。
張名振是鞍前馬後跟隨魯監國奮鬥多年的「資深粉絲」,當然成為「舊派」的核心;王朝先當年不但剝奪了黃斌卿的性命,還吞併了他的人馬,自然成為「新派」的領導。
萬般無奈之下,李定國下達了全線撤退令。
可望兄,你聽見了嗎?你明白了嗎?
見軍隊孤懸江中,久留不宜,張名振只得揮師東下。
一邊是「民意」,一邊是「親情」,每思於此,就讓他心亂如麻、不寒而顫!
在桃源短暫休整后,盧明臣率水軍繼續前進,直趨常德。
就在新會會戰吃緊之際,鄭成功同志終於出兵了。
在這招誘惑下,舟山僉都(官名,主管監察工作)嚴我公率眾降清。
5月18日,張名振帶著少數軍隊南下,先到溫州買米七船。
信上他強調了「君命不俟駕,寧敢遲遲吾行哉?」的忠臣行事原則,並直截了當指出「當今之急務,應全力會師新會,收復廣東」。
常德、長冮之役在悄無聲息中落幕,標志著南明在這場生死大角逐中,將無緣再創東晉淝水之戰,南宋釆石之戰的勝利輝煌了。
他拿著大清「海澄公」這張未到期的「承兌匯票」,跑到潮州惠州去提前支取,成功地把這兩個地方的糧食,「支走」不少。
1653年10月,在風號浪吼、白浪滔天中,張名振率數千部下揚帆起錨,慷慨北上。
就在李定國剛剛挺進廣東前夕,張名振已領著他的「大明海軍」,開始了艱難的長江之役!
如果這一計劃得以實現,廣東的尚可喜,馬上會和死去的孔有德——「泉台相會」。
新會城打不下來,又收到鄭成功這樣一封敷衍塞責的信,李定國的沮喪的心情,可想而知!
這一「蹊徑」,就是聯絡閩粵沿海的鄭成功,進攻廣東!
當詔令傳到他面前時,一身素袍的他,正準備入雞足山專門學道。
至此,南明終於告別了「雙日臨空」的不正常局面。
在經過黃果樹大瀑布時,興緻甚高的他,就專門寫了《望水亭記》,現摘錄如下:
兩攻廣東
江門一失,廣州便有了一種刀架背脖的冷嗖嗖之感,尚可喜、耿繼茂見無法再做縮頭烏皂,只得手拉手地領著軍隊,在9月12日趕到江門,大力加強這一地區的防禦。
然後他南下閩海,到廈門面見鄭成功,要求其提供兵員、火藥、器械等方面的支持。
勝利的機會,就在這樣的停留中,不可逆轉地逝去了。
在談判中已經悟出「戰與和」關係的鄭成功,為了以戰促和,對張名振的「有理要求」,沒有拒絕。
但再想到「百二秦關,盡陷胡塵;萬千遺民,淚望王師」,他又心如滾湯,熱血澎湃。
對「秦藩」感到隱隱約約的失望后,返回崇明的張名振,轉而把希望寄托在國姓爺鄭成功的身上。
即使在修集大成的《四庫全書》時,錢謙益的著作,也被排斥在外,書中凡涉及錢謙益名字者,或改或刪。
這次主動清纓,其意可現、其志可嘉!鄭成功雖不欣然,卻也同意,併為其提供了物資,加派了兵馬。
在這種氣侯下行軍,對水軍造成的麻煩,不是很大,怛對陸軍而言,可就大下了。
在四月份向新會進軍途中,李定國同志在高州卻罕見地病了,而且病的不輕,整日昏昏沉沉、水米不進……
攻守雙方的戰力,在12月來臨之際,已經到了極限!
另一招是「挖牆角」,這一招開始是毫無成效的,因為根本就沒有「挖牆角的特殊人才」。
而此時常德的防禦,早在5月10日,就得到「全面強化」。
但鄭成功對郝尚久數次的「緊急呼籲」,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一概以沉默待之。
用這樣一個有「特別前科」的人作「一把手」,鄭成功之心,可謂良苦。
又過了100多年,清王朝被推翻,錢謙益的著述,終重見天日,再次成為我國文化史上一朵炫麗盛開的奇葩。
但在他付出巨大的犧牲和漫長的等待后,仍沒有盼來鄭成功的一兵一將。
在現在舟山魯監國的幹部系統中,實際上被人為地分成「舊」與九*九*藏*書「新」兩派。
郝尚久,原為李成棟部將,1648年隨李成棟反正,1650年見李大勢己去,便轉而叛投清方,屬於一個立場不太堅定的「革命同志」。
恰在這時,清順冶帝的「安撫」詔書與和談代表「不期而至」!
至此,舟山群島對清朝己無任何秘密可言。
感情就像一碗難以端平的水,鄭成功對清使投入的感情多了,對明使投入的感情自然就少了。
清朝方面,被戰爭拖得精疲力竭的屯齊,已經率所部滿軍北返;初來乍到的洪承疇,手頭僅有一萬多「精兵」,正被湖南大大小小的起義,搞得焦頭爛額。
在本章的最後,讓我再來交待一下兩位會戰重要參予者的人生歸宿吧!
他對這些被挖來的「牆角們」,不但賞賜了大量財物,而且還推出「對等封官」特別政策,原在「那邊」為侯,「這邊」也封侯;原在「那邊」為將,「這邊」也封將。
在詔書中,順治帝將前些年對鄭芝龍的「虐囚」行為,全都一推六二五地讓給了下了地獄的多爾袞,表明自己自親政以來,對鄭家關愛有加,撥亂反正、特事特辦,使鄭芝龍同志的政治待遇極大改善,生活水平極大提高!
郝尚久同志,已沒有再做「漢奸」的資格和打算,在城破之際,與其子郝堯雙雙自殺,終於成仁成功地上升為一名合格的「大明英烈」。
這自然引起了相當多忠於明室官員的不滿,無形之中,便形成了以劉文秀為首的「擁明派」,和以孫可望為首的「去明派」的鬥爭。
就像劉邦吹牛自已斬蛇是殺了白帝的兒子,洪秀全胡侃自已昏睡是在去見上帝,在這篇遊記中,孫可望則在驚嘆他看見到了神犀,別有用心地自己為自已搞了一場新的「造神運動」。
如果這支三萬人的生軍力投入戰場,戰爭究竟鹿死誰手,尚末可知?
舟山一失,「無家可歸」的魯監國,只得率張名振等部屬南下,跑到廈門鄭成功這裏來認「乾親」。
在「牆角效應」的帶動下,越來越多的「牆角們」半推半就地被挖,魯監國的大廈底層,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窟窿!
一、他已派部將隨張名振北上江浙,不久將會有佳音頻傳;
軍糧吃光了,就吃民糧;民糧吃光了,就吃「民人」;「民人」吃光了,就吃「名人」。
在萬千感慨中,張名振揮毫潑墨,寫下了《接濟秦藩師泊金山遙拜孝陵有感而賦》。
他先派陳奇策率所部水師進入西江,攻佔江門(今江門市),擊斃清廣東水師總兵蓋一鵬。
個人表現欲極強的嚴我公,利用自已的關係網,不到半年,就陸續挖到魯監國旗下的開遠侯吳凱、義安伯顧奇勛、開平將軍姜君獻、總兵陳德芝等大小幹部,可謂有大有小、有整有零。
1654年1月17日,張名振、劉孔昭、張煌言率領「大明海軍」分批進入長江,衝過狼山、福山、江陰、清江等清軍江防汛地,四天後即到達離京口(即鎮江)只有「一水間」的瓜洲。
在返回雲南后,孫劉商定的作戰計劃是:即在本年八月,由湘江出長江,同張名振等會師,奪取江南。
一想到孫可望那張「帝欲自為」的醜惡嘴臉,實不想為孫可望作嫁衣的他,便心冷如冰!
這裏面,雖然有吳子聖指揮能力的問題,但更主要的,是因為清廷「權力下放,讓惠于官」的政策,己在清政府內部,打造出一個既得利益階層。
但鑒於定國兄過於生猛,兩王也不敢繼續向前推進,只得呆在江門,一面對著李定國虛張聲勢,一面對著清廷求助請援!
在碧波蕩漾的海上,鄭軍不戰不進地呆了數月後,最終在1655年5月,返回廈門。
自打寶慶失敗,明清戰場陷入僵局后,孫可望同志,就非常渴望在抗清戰場上再創輝煌,以進一步提高自己的威信,讓自己離皇帝的寶座,更近些。
但笑容並沒有持續多久!
以自己單純之心度他人複雜之心,這正是李定國人生悲劇的根源之一,這次也不例外!
大敵當前之際,魯監國決定玩一回「圍魏救趙」,他利用「海軍優勢」,組織主力軍隊千里躍進,計劃直撲兵力空虛的南京,並想以此迫使清軍從水路回援,以能在海上殲滅之。
張名振等在金山停留數日,以待上游「秦藩」出兵會師的消息,無奈杳如黃鶴。
十二月,張名振、張煌言等率所部戰船四百艘,第三次進入長江。
但孫可望知道自己的水平是「官場得意,戰場失意」,如果此次挂帥出征,難免又有被失敗「撞傷」的可能。
新會,位於廣東省珠江三角洲西部,地理條件優越,有內河航道與外海相通,與上一次進攻的肇慶相比,更靠近沿海,這將更方便鄭成功的「海陸聯軍」,以最快的速度抵達。
鄭氏父子如何痛定思痛,不是本文關心的事情。現在,讓我們回過頭來,且看抗清的另一支生力軍(我們姑且稱其為第三方面軍),在孫可望的領導下,於此次生死大會戰中,如何表現?
這且聽俺慢慢為您道來!
一個小小的「呸」字,可以看出民眾不講自明的政治傾向。
林察的艦隊,就在這種南風的逆向吹拂下,走走停停、磨磨蹭蹭,直到11月19日,才到達南澳。
這也算他在這次明清大會戰中,做出的一點唯一貢獻吧!
雖然對明使依然是客客氣氣、好吃好喝,但就是不準其外出遊覽一下祖國大好河山(保密需要),這讓明使好不鬱憤。
持續半年的新會會戰,最終以南明的失敗而告終!
在前面,李定國曾一再提醒過鄭成功一個日子——10月15日。
這是因為在這天後,海面上將由刮北風轉為刮南風,這在明末的帆船時代,將使南行船隻的航行速度,大打折扣。
嚴我公積極的工作態度,讓多爾袞大加讚賞,親自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先後兩次親切接見了這位「忠心耿耿」的叛徒。
但常德戰役的失敗,就壞在這「水陸並進」上。
張名振雖然改換門庭,但心中的復明之火,還是熊熊不息的。
在這場橫跨東西、縱躍南北的大會戰中,南明,更象一輛五馬拉的大車。李定國、張名振一心一意,鄭成功三心二意,孫可望別有心意,劉文秀有心無意,各有各想,各出各力!
「掉鱗蒼龍、落毛鳳凰」的魯監國,只得面對現實,在1652年3月,宣布放棄監國名號,承認永曆帝的正統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