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風之城的危機
「什麼酒局,什麼生日,你這借口,太容易留把柄了吧!」方雲敲了敲桌子,他不能大聲地喊出來,只好壓低聲音,音調中帶著一點憤怒,桌子發出幾聲沉悶的聲響,以此來證明方雲正在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但很快,敲擊桌面的手停了下來。
女秘書歪歪腦袋想了想,然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人們越擔心什麼就越會發生什麼,緊張時刻不能鬆懈半分這句話我算是理解了。」
秘書取了車趕來接方雲,方雲加緊幾步,拉開車門坐了上去。「走吧。」
「呃,我之前跑馬拉松得過獎的。」
一方面,在方葉桐的帶領下,大家安然無恙地穿過藤樹外圍,一切安詳得很溫馨,另一方面,風之城遇險了。
他就是那個多金公子,李天翔。
本來方雲就嚇得要死,女秘書講,他都不想去看著她聽她講,突然,這女秘書貼近他的耳邊,他感到全身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一回頭就看到女秘書死死地盯著自己,「啊……你……你,你,你離我遠一點。」
說完,電話就斷了,沒有留機會給方雲回答,方雲有些疑惑,什麼酒局,什麼餐廳。
方雲就是在這樣一個組織中跟陸中旗夫婦結識,雖然只見過一面,交談不多,之後,召開了幾次秘密會議,會議中方雲也看到了陸中旗夫婦,並得知了第十捲軸的事情,不久后,組織急切召集方雲去參會,會議結束后,陸中旗夫婦將方雲留了下來,並告知了一切事情。陸中旗夫婦對他的信任讓他覺得很感動,同時也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嘭的一聲,在方雲的招呼聲里,女秘書重重地關上了車門。
方雲和黃耀面面相覷。
「我說方大主任,這是咖啡廳,我們怎麼拼酒,把人咖啡廳掀了蓋個酒館。」黃耀嘻嘻哈哈地開著玩笑,當然,他其實心裏也明白這方雲找他來並非拼酒那麼簡單的事情,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而已,所以玩笑間,黃耀仔細觀察著方雲的臉,他雖然笑了笑,但很牽強,顯然是因為事態嚴重,方雲沒什麼心情。
對楊螢螢而言,這顯然是一個晴天霹靂。
「林翔,你沒良心,王八蛋。」楊螢螢跑下樓,不顧旁人詫異的眼光,站在醫院樓前大聲喊著。
「哎,林翔呢?知道他去哪裡了嗎?」李天翔的口氣擺明就是故意的,這一問,楊螢螢開始抽泣起來,「他跟陸湘湘旅行去了。」
「方主任,那麼急著喊我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上面下令讓我平定恐怖散播之外,還下達了一封密令,說是叫我辦完事後急速回京,京中高官里早就有第三異類,我這次去,恐怕是凶多吉少,所以風之城這邊,我希望可以託付給你。」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並沒有因為她的咒罵而減少,反而覺得越來越不安了。
沒錯,這份訂購單原件,就是黃華去訂購那批軍火的訂購單,這樣一來,黃華去借軍車是為了這批私帶的軍火能夠安然無恙地出關卡,細細想來,一切都很吻合,黃耀的心咚的一下墜了下去,只覺得渾身寒冷,搓了搓已經發涼的雙手,黃耀盯住方雲,「你想要我怎麼做?」
那個聲音他們都很熟悉,那是方雲秘書的聲音。
「然後,我都不知道怎麼想的,抓著我的護身符啪的一下拍在那個腦袋的額頭上,突然……」女秘書不說話了,後排位置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方雲、黃耀這兩個大男人頓時屏住呼吸,此刻,他們誰都不敢回頭看一眼,如果後排位置空空如也,他們,又該怎麼辦。
「那你呢?」
車子緩緩駛入市區,這裏方雲並不陌生,街角的咖啡廳是他常去的地方,方雲喜歡這家店,裏面經常放一些過氣的老歌,輕柔的,緩緩敲擊人們的內心,清澈的聲音,才更讓人得到安寧,現代歌曲,方雲聽不來,總覺得那蹦跳的音符容易導致高血壓。
夜色已經沉寂得愈發黯淡,早先的風也都停了下來,街上只剩下街燈,路邊的廣告牌,店面平日覺得刺眼的霓虹燈都一併消失了。
「你還好吧?」李天翔使了個眼神,副駕駛座的人就撐傘下車了。
前面說到,風之城遇險,當然,並非指楊螢螢感情上的虛驚一場,而是這風之城,進了妖孽。
還有,她出現在這裏,照顧的是林翔卧病在床的母親。她是誰?跟林翔什麼關係?是女朋友嗎?楊螢螢覺得腿一軟,就要跌倒,踉蹌了幾步之後,楊螢螢扶住牆終於站穩了。
「黃耀,這次喊你來是因為一個秘密會議,選擇這裡是因為人少,而且也算安靜,」方雲看了黃耀一眼,接著說,「你也知道,現在的形勢比較嚴重,城裡來了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比如說喪屍,上面下了命令讓我擺平這次的口舌之風,所以駐紮在防護區的軍隊已經被秘密調遣迴風之城城內駐紮,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如果是一般犯罪,那風之城近百年內都會是安全https://read.99csw•com的,我甚至可以打這個保票,我只能說,喪屍是真的,我們面臨的是人類科學所不能解釋的現象,但一切不可思議,也都有可能是人為的,或者說,有一個幕後,雖然我們還不能完全確定那個幕後就一定是人。」
為了避免自己碎裂的醋罈子砸到無辜人士,楊螢螢仔仔細細地將屋內的女孩打量了一番,時髦的服裝在身,洋氣的手提袋掛在病床尾端一角。顯然,她不是醫生、護士這一類的。
半個小時后,秘書回來了,這秘書比方雲想象中的還要負責,為了避免電話被監聽或劫走電波,她親自跑了一趟,約了黃耀,借口是方雲生日,自己辦事路過附近,順便過來幫方雲傳達一聲,說是兌現上一次的酒局比拼。
「我們不會是進入了什麼第三空間吧?」黃耀的話猶如一顆不大不小的重磅炸彈,在方雲跟女秘書的心裏炸開,大家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還未到街角,方雲的女秘書就眼尖地看到了方雲,以及他身邊的黃耀,飛身向著他們撲了過來,並聲嘶力竭地衝著他們喊:「救命……方主任……黃廳長……救……救命吶……」
細密的汗珠開始聚集,黃耀感覺到鼻尖上的汗水都快要滴下來了。
夜晚很快就到了,方雲走出安全局大門的時候,天已經將近全黑了,刮著大風,落葉被風卷著走,發出刷刷的聲響,方雲每走一步,都踩得落葉發出碎裂聲,方雲抬頭看了看,天空沒有一顆星星,更別說想要看到一絲月光。
「你是來看你……」陳圓圓把衣服拉了拉,你後面的那個字她呃了半天沒說出來,只是笑了笑往病床上那麼一指,「呃,你們家……」
「旅行?這小子這麼跟你講的?」李天翔哈哈大笑起來,「這小子可真能編,他到底是不想你知道還是不想你擔心啊。」
殭屍,這是在小說跟電影裏面才會出現的生物,全身僵直,平舉雙手,蹦跳著行走。
「你跟翔哥很熟吧?病房裡照顧他母親的那個人是不是他女朋友?」
看到黃耀肯合作,方雲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下來,其實,他也不敢肯定自己拉攏黃耀,黃耀會不會賣面子,雖然自己並非做非法勾當,但卻是極其危險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盯住李小超父子,當年秦皇墓出土的穿梭印盤就是被他們買走的,而陸教授的死,也是因為追查印盤。」
黃耀看著手上的訂購單,上面龍飛鳳舞的簽名,是黃華的筆跡。
也許是因為楊螢螢內心的期盼太強大,讓老天爺真的產生了一絲憐憫之心,一輛車慢慢駛進雨中,最後,在楊螢螢的身邊停下,搖下的車窗后是一張英俊的臉孔,有著俊朗的線條。
「馬上召集安全廳廳長黃耀過來,有個秘密會議要開,記住,不能讓你、我、黃耀之外的第四個人知道。」方雲說得很快,秘書點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心裏更多的是希望林翔能跟她說一句,螢妹,我好想你。於是她也可以順理成章地去擁抱林翔,然後兩情相悅,皆大歡喜。
還好停車場是露天的,如果是地下車庫,只怕他們此刻去拿車,會演變成一場瓮中捉鱉的好戲。
其實也不能怪方雲和黃耀是吧,雖然他們是兩個大男人,但他們肯定不能朝著女秘書跑對吧,那樣的話大家就一點生機都沒有了,顯然女秘書對這件事情是很理解的,所以她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滿的,至少黃耀他們開車走的時候開得很慢,沒有真的丟下她。
方雲跟黃耀對視了一眼,沒有出聲。
女秘書對著方雲疑惑的臉點了點頭,將口中的水咽下,「是的,跑了一個圈。」
方雲隱隱感到一絲不安,咖啡店門口站著的服務生在背後齊聲說著歡迎下次再來,然後嘭的一聲將門關上,速度快得就像是早就想將他們趕出店外。
看著殭屍開始慢慢離得遠了,他們的呼吸才算平靜一點,方雲回頭看了一眼,女秘書頭髮凌亂,身上職業套裝的裙子被撕開了,穿在身上就像是件高腰的開衩短旗袍,估計腳上的高跟鞋也早就被丟了吧。
「當然是去防區呀,不然就我們三個,誰保護誰呢這是。」黃耀嘟囔了一句,然後心想:你們白痴呀,難道要我挺身而出保護你們不成,這種時候當然是需要武力增援了。
方雲與陸中旗夫婦表面看起來並無交集,也不是同學,一方從事安全局工作,一方從事考古研究,說起來也是八竿子打不著,所以更不可能是同事,他們相識其實是因為一個地下的秘密組織,這個組織建立以來的目的,就是以研究各國考古所發生的靈異事情為基礎,搞清楚一切的秘密,他們都堅信,這個世界並不是一些冷冰冰的分子原子論證就可以解釋的。
楊螢螢哭得不能自已,之前是看到林翔抱著陸湘湘,現在又是個自己根本就不認識的read.99csw•com女孩在照顧他的母親,看起來那麼老實,原來都是裝的,這林翔,還真是會招蜂引蝶,而且勾搭上的不是美女就是有錢人,倒是自己家,還在傻傻地給他墊錢,想必也只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楊螢螢臉刷地一下紅了,雖然得知那個女孩跟林翔並非是男女朋友關係,這讓她覺得心中竊喜,但這李天翔似乎一點都不懂女孩心思,居然對她的心事,毫不避諱地一語道破。楊螢螢看了一眼身邊的李天翔,但那小子似乎很是不以為然,只是拍了拍前排司機的肩膀,招呼了一聲,「走吧。」
首先,是醫院這邊,度假歸來的楊螢螢帶著買給林翔的禮物向醫院走去,有些時候沒見了,林翔有沒有想我呢?楊螢螢暗自想著,嘴角已經泛起了一絲微笑。哼,你這個壞傢伙,居然不跟我一起去旅行,看我怎麼收拾你。楊螢螢嘴裏小聲說道。
「不,我走錯病房了。」
看著眼前信心滿滿帶著微笑的女子,方雲愣了愣,這不該是一個正在被他訓斥的人該有的表情,莫非,方雲拿起手機打開日曆,這一天,還真巧了,果真就是他的生日,那所謂的酒局,莫非真有其事。
「哎,你看路,你還在開車呢!」方雲一邊跟黃耀抗議,一邊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女秘書,「給,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女秘書感激地看了方雲一眼,接過水。她似乎已經忘記了剛剛方雲掉頭就跑的那一刻。
聽到李天翔這麼說,楊螢螢停住抽泣,揚起沾滿淚水的臉看著李天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他沒有去旅行對嗎?那就是說他說跟陸湘湘出去,是在騙我,你知道他在哪裡對不對?那個女孩果然是他女朋友吧?」
「對,對,對,是有這麼一回事兒。」方雲想起來了,還真有這麼一回事。
方雲跟黃耀一起喊了出來,並開始轉身就跑。
史密斯上將走後不久,方雲就覺得風之城裡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開始蠢蠢欲動了,這股力量來得太突然,即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方雲也覺得有些措手不及。
有人聲稱看見UFO,有人聲稱在深夜的街道看到逝去親人的鬼魂,更離譜的是,有人說,風之城有殭屍。
原來她剛剛泊好車朝著咖啡廳走,突然整個街道的燈都滅了,四周開始瀰漫起霧氣,女秘書有些害怕,但是多年現代生活讓她對這些也有些程度上的免疫,只當是哪個劇組無聊,大晚上選了這條街拍戲,不過供電所還真是配合,整條街的燈,說滅就滅了。
想到這兒,她笑了笑,繼續朝著咖啡廳走去。
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交通安全,什麼限速多少了,黃耀趕緊一踩油門,車子就像離弦的箭一般駛了出去,一連闖了幾個紅燈,引起路邊電線杆上的儀器啪啪地閃著白光照相。
天氣變得很快,原本晴朗的天空很快變得烏雲密布起來,有人敲門,方雲抬頭看,是秘書,一分鐘前,他喊她來辦公室,那個時候,她正在處理一項很煩瑣的工作。當初方雲之所以會選擇這個面貌跟學歷都並不出眾的女子來做他的秘書,是因為他覺得這個女人身上有那麼一點很特殊的特質,總覺得有一天,這個女人說不定會是他最好的助手。
方雲清了清嗓子,看著女秘書,想要轉開話題,還沒張口,女秘書就發話了,「黃廳長,向南開,那邊有座寺廟,小的時候跟姥姥去過,裏面有位方丈,他的靈符很靈的。說不定能救我們渡過劫難。」
偌大的停車場沒有燈光,顯得暗暗的,雖然沒有幾輛車了,但放眼望去,車子都長一個樣子,哪個是自己的,這種恐慌的時刻,方雲也來不及去分辨了,只好再去問女秘書,「你停在哪裡的?」
「大美女怎麼能自己坐在這裏哭。」李天翔對著楊螢螢毫不客氣地調侃起來,楊螢螢勉強笑了笑,她現在實在是沒有什麼心情說笑,似乎忘記自己身邊坐著的,是位多金公子,貼滿金的鑽石王老五,假如楊螢螢沒有傷心,也沒有哭到虛脫,她也許還會兩眼放光地死死盯住李天翔,開個玩笑,說不定還能釣他一個金龜婿。
車子如方雲所願的停在了街角,「方主任您先進去,我去把車停好。」方雲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下了車,徑直朝咖啡廳裏面走。
「什麼,方雲啊方雲,你說你這乾的什麼事兒啊。防區空了,那我衝出風之城幹嘛?荒山野嶺的,這不是更不安全嗎?」黃耀砸了砸方向盤,有些氣急敗壞,他砸到喇叭,突然發出的喇叭聲在空曠的路上引起了一陣小迴音,更讓車裡的三個人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女秘書用手攏了攏頭髮,取下鬆掉的發圈紮好頭髮,然後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
女秘書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只能拿手往左邊指指,「第,第二個。」
楊螢螢哭著掉頭跑掉了,留下一頭霧水的陳圓圓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愣了愣,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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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方主任,我已經幫你約好黃廳長了,餐廳也定好了,晚上的酒局你們可以好好拼一場了,對了,我送完資料就回來。」
車子很快被發動,朝著另外一個出口奔去,方雲大聲喊女秘書快點,那姑娘倒也爭氣,乾脆眼睛一閉,用盡全力地跑起來,她怕被方雲丟下。
「那你為什麼會選擇我,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告訴我,我也不一定有辦法。」黃耀心裏漏跳了一拍,這又不是演科幻電影也不是演恐怖片,何必把我扯進去。
桌上振動的電話打斷了方雲的思緒,來電顯示是秘書,方雲接起電話,傳來那個女孩歡快的聲音,她總是那麼充滿活力,似乎煩瑣枯燥的工作對於她而言,也不過是生活里的一味調劑品。
再說這陳圓圓,本來只是想還楊螢螢落下的東西,但趕下來的時候,看到楊螢螢上了一輛車,天空似乎被劃開了一部分,就像古時候劃分城池領地一般,天空藍得詭異,楊螢螢附近的一片天,卻在下著傾盆大雨,像是為楊螢螢獨奏的一首圓舞曲。
「我停頓了至少有一分鐘,確定了那個面孔真的不動了我才敢動,我慢慢地移開,退後幾步,我看到一個穿著古代衣服的人站在那裡,說是人還真是很勉強,除了身形,沒有一處能覺得那就是個人,特別是那個臉,電影里一般就是青色的臉加對獠牙,我看到的那個,不止如此,連臉上都皺巴巴的,比他們考古挖出來的木乃伊還要乾巴巴的,我一想,還好護身符定住它了,不然我該怎麼辦。」
楊螢螢認識他,這個人就是在陸湘湘生日會上見過的那一個,他還曾拉走了林翔,不知道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林翔談論。
「你們別跑啊,救救我,我不行了,風之城已經被我跑了個圈回來了。」女秘書在後面大聲喊著,方雲回頭應了一句,「車鑰匙在不在你身上,快去停車場拿車。」
「靈符?」方雲和黃耀詫異了,這年頭真是奇了,不過連殭屍都出現了,有靈符也只能算是一物降一物,也就不顯得那麼詭異了,於是黃耀朝著南開去,女秘書顯然也緩過來了,不等方雲再次發問,她已經開口開始講剛剛的經歷了。
方雲看看眼前的女子,覺得這個人真不簡單,腦子夠靈活,一點小事都可以記清楚,並靈活運用,還好,因為自己對她的知遇之恩,這個人對自己死心塌地,如若是站在敵方,日後勢必是個大敵。想到這裏,方雲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心裏暫時算是踏實了。
黃耀在腦海里迅速過了一遍,兒子黃華旅行之前要了一張軍令狀,聽說還去借了一輛車,甚至去了軍營集訓,怎麼看也都像是在為什麼做準備,自己之前還以為他只是簡單地想討好女同學,難道,這次旅行的背後,真的有什麼隱秘?
方雲果然老奸巨猾,幾句話就扯到了黃華的身上,誰都知道黃耀對寶貝兒子有多疼愛跟緊張,如今兒子捲入的不是一般的紛爭,更不是簡單的小打小鬧,而是惹上了隨時都有可能粉身碎骨的異空間力量,黃耀心亂如麻,但又一想,這方雲會不會是在訛我,想讓我幫他做些非法的事情,可是想想又不像,他何必拿死去的陸教授夫婦做文章呢,想到這裏,黃耀的心定了定,「你有什麼證據說我兒子跟陸湘湘他們不是去旅行呢?」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黃耀還是有些心驚,回頭來問女秘書,很顯然,他已經忘記了自己還在開車。
「黃耀你幹嘛呢,紀律,紀律,不要自亂了陣腳嘛。」方雲倒是打起了官腔,黃耀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方雲不再反駁,萬一黃耀火了,把自己從車裡丟了出去怎麼辦。
方雲又開始發問了,「哎,你之前說什麼,你繞著風之城跑了一個圈了?」
方雲也開始冥思苦想起來,剛才出了咖啡廳之後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出來的時候咖啡廳里明明還有客人在,那些服務生卻像是巴不得他跟黃耀倆人趕緊走,才出來,咖啡店門就關上了。
方雲的聲音都顫抖了,他的害怕是裝不出來的,黃耀從未見過方雲這種樣子,哈哈大笑起來,方雲覺得失了面子,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推開女秘書,一臉不高興地說:「接著說。」
鑰匙呈拋物線狀態劃過方雲的頭頂,然後墜落在不遠處,黃耀趕緊上前撿了起來,然後倆人一起向著停車場跑去,女秘書看他們轉了方向,於是也跟著他們的方向跑。
天空配合著楊螢螢的心情,不禁側臉流淚,引起突然的傾盆大雨,楊螢螢覺得被抽空了力氣,一下子跌坐在雨中,大雨掩去了她的嚎啕大哭,有行人遠遠地看著,但沒有人上前遞上一把傘,或是勸說一下,人世間人情冷暖楊螢螢早就清楚,只是不相信純情的林翔也會變得這般無情,他不是應該明白自己對他的感情嗎?「林翔,那個女九-九-藏-書孩是誰?」楊螢螢衝著天空大聲喊著,希望老天能給她一個答案,至少,別這麼折磨她的感情。
「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還沒回答我呢。」黃耀在一旁插了嘴,也打斷了方雲的感嘆,女秘書看了看黃耀,反問道:「我們現在這是去哪兒呢?」
方雲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紙,遞給了黃耀,「就憑這個。你想說他們只是單純的去玩BB彈野戰嗎?」
那殭屍似乎也並不急,始終在女秘書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那架勢就像趕著一群羊在跑。
「突然,那個面孔不動了。」大概是察覺到車內的氣氛不對,女秘書又接著講了下去,她說話的那一刻,聽到前排座位兩個男人粗重的呼吸聲,大概是因為女秘書剛剛的停頓,兩個人緊張得不自覺屏住了呼吸,女秘書忍不住在心裏暗自嘲笑了他們一下。
「別,去了也沒什麼火力能保護了,方主任把人都調進風之城了,這會兒的防區就是一空架子,有名無實,去了也沒用。」女秘書一臉焦急地說。
在方葉桐縝密的方案跟布局走向設定之後,大家一致認為該沿著樹林外層,找到最近的河流,穿過河流,直接通過魔鬼森林外圍,二叔多年的上山經驗一下子化為烏有,按他們的習慣,林翔算了算,恐怕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能穿過外圍,而藤樹的危險,他們也已經沒有足夠的燃燒彈來抵禦了。
黃耀按了按手中的鑰匙,滴滴的聲響傳來,黃耀跑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方雲也不由得加快了腳底的速度,鑽進了車裡。
聽到聲音,陳圓圓回過頭看了一眼,在陳圓圓的眼裡,就是一個悲傷的女孩看著病床上的老人,難道是林翔的妹妹,不對呀,林翔家只有他一個孩子呀,陳圓圓有點想不通,可這女孩滿面愁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哦,莫非是親戚。
「哪個?病房?哦,那個呀,不是,不是,那個怎麼會是他女朋友,這小子都還沒開竅,說什麼女朋友呀!那個是他在加油站的同事,陳師傅的女兒,是林翔這小子拜託陳師傅,在他外出這段時日,讓她過去幫忙照顧他母親的。哎,你說這小子還真是的,我派人去照顧難道不靠譜嗎?非要自己去找個人來照顧他母親,你說,這不是多此一舉嗎?」李天翔往後靠了靠,摸了摸下巴,側過身看著楊螢螢接著說:「你是喜歡這小子吧?」
突然。
此刻,那個平日有著溫柔聲線的女子,正在用一種類似摩擦玻璃的尖銳聲線,銳利地割著他們的耳膜,他們清楚地聽到,她在喊著,「救命……」
上面很快下達了命令,要求作為國家安全局主任的方雲儘快平息這些危言聳聽的風言風語,可方雲卻並不覺得這是危言聳聽,而是一場正在發生的急速變動。
似乎老天沒打算讓她在芳華正茂的年齡收穫想要的愛情,進到病房,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個孝子林翔坐在床邊伺候著病床上的母親,倒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姑娘,只見她捋起衣袖在病床前忙前忙后,儼然一副准媳婦的樣子。
很快,黃耀也來了,顯然因為突然肆虐的寒風有些冷,他微微縮著脖子,站在門口四處張望著,方雲朝他招了招手,喊了一句,「這邊。」
「也就是說你跑了一個圈,那怪物還沒追上你?」
方雲放下手中的資料,重重地捏了捏眉心,他覺得有點頭疼,手中的資料,是他安排的密探送回來的消息,證實了他跟陸中旗夫婦的猜測,這個城市,有黑暗的靈魂存在。
也不管黃耀的心裏怎麼翻江倒海,方雲繼續添油加醋,「這陸教授夫婦是為什麼犧牲的你心裏也清楚,是因為第十捲軸,第十捲軸中早就預示了他們的死亡,以及會有一些可怕的事件會發生。」方雲頓了頓,拿起杯子呷了口咖啡,他這樣做不是故作輕鬆,而是留一點空白的時間給黃耀,當然,他不會給黃耀太多時間思考,所以,才放下杯子,方雲又接著說了,「如今我已經明確地告訴了你,第十捲軸中預言的恐怖事件已經開始發生,你兒子黃華也已經被這件事情卷了進去,如果我沒猜錯,他們所謂的旅行,可能是去做一些跟第十捲軸有關的事情,至少,有一些牽連。」
女秘書一邊跑一邊摸著口袋找鑰匙,然後用盡全力向前面拋了過去,「給你。」
「因為根據我的調查,你兒子黃華和陸教授的女兒陸湘湘是同學,關係也挺好,而且,這次他們好像是幾個同學一起去旅行,但你真的就認為這是一次簡單的旅行嗎?」方雲顯然話裡有話。
她是誰?
打定主意,於是她打算回頭看一眼,但是,讓她崩潰的事情發生了,一回頭,對上一個青面獠牙的臉孔,那個臉孔幾乎搭上她的肩膀,此刻,她跟那個臉孔的距離,不到一個指節那麼寬。
他們又談論了一番之後,方雲這才發現說去泊車的秘書卻一直沒有回來,不好,莫非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黃九*九*藏*書耀也覺得奇怪,於是提議一起去找找看。
「風之城雖然是座小城,但繞城一圈,這路程可不小啊,你一個女孩子,看起來那麼纖弱,你還真能跑。」方雲不禁感嘆道。
「我倒覺得它有點像是在玩兒,但我總不能陪著它玩不逃命吧,所以我就拚命地跑。」
一陣尖叫劃破整個被寂靜包圍起來的世界,狠狠地敲擊著黃耀和方雲的耳膜。
女秘書朝方雲樸實地笑笑,方雲一想,也對,活得好好的,誰想死呀。
聽到女秘書說跑過馬拉松,方雲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這持久力也太強了,認識這姑娘這麼久,還真不知道這檔子事情,「當然,在這種生死關頭,誰都能跑下去對吧,不跑那不是等死嗎?」
大漢上前拉起楊螢螢,李天翔立馬開了車門,並往裡面挪了挪,算是給楊螢螢讓了座位。
女秘書突然想起小時候姥姥帶她去燒香,替她求了個護身符,還叫她要一直帶在身上,「護身符,對了,護身符。」女秘書輕聲念叨著,在包里翻找起來,被盯住的感覺越來越讓她不自在,手中翻找的動作都因此頓了頓,說不定只是自己嚇自己,人不都這樣嗎,喜歡自己嚇自己,算了,看一下是什麼情況,就看一眼。
說楊螢螢沒有一點吃味,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她肯平息自己的醋意,她也許就會去跟陳圓圓平心靜氣地談上幾句,那麼,她也就會知道。
「你一下子問那麼多問題我怎麼回答,要回答哪個才好,還有,什麼女孩,什麼女朋友啊?你總不能讓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吧?」李天翔看著面前的問題寶寶,哭笑不得。
於是,方雲和黃耀就看到了她像射線一般突然轉換了角度,以另一條射線的狀態向著他們飛奔,她的臉上被驚恐掩飾了疲憊,方雲還來不及問她怎麼了,就看到了在她身後窮追不捨的生物,殭屍。
「別,別過來,不要過來啊。」
風越來越寒冷,讓她覺得半邊身子都開始有些僵硬,而且覺得有人一直在盯著她看,目光里充滿了不懷好意,什麼玩意兒,呸,你拍戲就拍戲,嚇人幹什麼,女秘書一邊在心裏狠狠咒罵著,一邊加快了腳步。
沒有人聽聞過這個組織,更別說去尋找,從來,都是他們去選定人選滲入組織,而陸中旗夫婦,就是組織里的高層,主要任務,是追蹤當年被李天翔父親李小超所買走的穿梭印盤。印盤與秦皇墓密切相關,陸中旗夫婦認定,第十捲軸與印盤放置在一起,必定是有密不可分的關聯,只可惜因為當時工作人員的貪念,所以印盤出土跟販賣被隱瞞成了一個秘密。
「本來我都已經不怕了,但由不得我竊喜,不知道哪裡刮陣風,要死不死的正好把我那個護身符給刮開了,一看這架勢,我哪裡還敢停,掉頭就跑,穿著高跟鞋怎麼跑啊,我乾脆脫了鞋往後砸,砸沒砸到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一直跑一直跑,從街角往城內北門駐紮營那邊跑,我知道那裡方主任安排了人手,可整條路跑下來,我一個人影都沒瞅見,我一想,這下可壞了,怎麼辦才好,那東西一直在後面追著,我也沒有時間去考慮,於是就想要不往東門跑吧,結果我繞城跑了一圈了,才看到人,那就是方主任跟黃廳長你們,我真納悶,明明都安排了人手在城內防護,怎麼就一直沒看到人呢。」
說完,女秘書還是很疑惑自己一路怎麼就沒碰到個人,說他們不負責躲起來了,這也不是沒可能,只是這街上的氣氛不對,總不能說前一秒還在營業,后一秒這街道就全關門了吧。
楊螢螢看著窗外的雨水,老天就像是破了個洞一般下著雨,雨水在車窗上敲擊著,發出碎裂的聲響,有一顆雨水的碎塊濺入楊螢螢的眼睛,頓時混著她的淚水一起淅淅瀝瀝掉了下來,李天翔趕忙伸過手來替她關好車窗,但又像是不知道她心有多痛似的,非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當初也只是為了安全著想,被重塑之後的陸中旗夫婦還留有記憶,為了陸湘湘今後的安全,於是他們選擇了一個自認為最重要的摯友,將自己的研究告訴了對方,而這個人,正是方雲。
講到這裏,女秘書往前湊了湊,貼近方雲,在他的耳邊幽幽地說,「方主任,就是這樣的距離,你看我。」
終於,在車子快要駛出出口的時候,女秘書趕上了,拉開車門就鑽進了後座,「快,快關門。」
車子慢慢駛進雨水深處,楊螢螢將臉貼上車窗,看到從醫院中追出來的陳圓圓,手裡還抓著她送給林翔的禮物,不知道在衝著這邊喊什麼,楊螢螢決定側過臉,不去看她。
方雲眯起眼開始思考起來,秘書在一旁搭了腔,「方主任,您忘記了,上一次安全局和安全廳舉行友誼比賽,活動結束后,您跟黃廳長不是在酒桌子上拼起來了嗎?但因為第二天還有重要會議要開,我提醒您不能喝得太多,於是您跟黃廳長約過的,說是改天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