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古廟
「走吧。」李天翔對著門口做了個請的姿勢,楊螢螢也不好再問,率先踏出了門檻。
這些人是怎麼回事,這就是求人的態度嗎?更何況方丈是你們想見就見的嗎?小和尚的心裏忿忿不平。
楊螢螢仔細端詳起這隻鳳凰來,這圖畫上的鳳凰翅膀張開呈飛翔狀,四周有雲朵的圖騰,看起來總有種想要跟隨著鳳凰展翅飛翔的感覺。
說實話,這男人讓我覺得挺厭惡的,所以他給的名片也一直放在桌角,我都沒碰過,可是這三天來,我的腦海里一直顯現出石盤的樣子,對它的好奇心戰勝了一切理智,我終於忍不住拿起名片,並按著上面的電話撥了出去,打給那個見鬼的李小超。
「也什麼?」方雲見她停頓了,於是大聲問道。
「快,快過來這邊。」黃耀衝到湖邊朝著方雲他們大喊。
「各位跟我來吧。」小和尚已經自顧自在前面帶頭走了,方雲看了佛像旁的和尚一眼,趕緊跟上黃耀他們。那和尚倒也禮貌,笑著又朝方雲作了揖。
古廟這邊,李天翔這些不速之客不請自來,其實也沒來多少人,就他跟楊螢螢而已。古廟已經不是方雲他們之前看到的模樣了,這裏不再有乾淨的、古香古色的原木房子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空空的房梁支架,還有滿地的黑色粉末,隨著那場大火,還有時間,那些房梁支架與地上的黑色粉末融合著,已經炭化了。
那和尚摟住小和尚,一臉誠懇地看著李天翔,「徐福,你真的記不起來了嗎?還是師傅算錯了,但師傅從未算錯過。」
那殭屍似乎對他們的伎倆不屑一顧,齜牙咧嘴地嘿嘿笑著向前飄,直接將腿軟在地的黃耀無視了。
如果非要找個東西來比喻一下,也只有刺蝟比較適合了,但那些枝條並沒什麼殺意,只是扎進皮膚外層而已。
李天翔這會兒可沒心情去顧及楊螢螢,看著一臉怒容的楊螢螢,心裏暗自竊喜,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搞定了,現在只要回去告訴父親,然後取了印盤來拿搜神錄,這穿梭印盤的最終秘密就可以解開了。
「秘密?」楊螢螢驚呼了一聲,她記得老木的日記里,提過他發現個秘密,但是什麼就沒說了。
「小師傅,我們想求見方丈。」女秘書開了口,小和尚皺皺眉,有些為難的樣子。方雲、黃耀的心裏咯噔一跳,莫非這小和尚是不肯引見,一著急,黃耀的話就順著嘴邊蹦了出來,「小和尚,我們這是在求救,哎,三言兩語我也跟你說不清楚,你還小,也不需要知道,麻煩你帶我們去見方丈吧。」
那之後,就再也沒聽姥姥提起過山上的那座古廟了,其實原本提的也就不多,只知道據說在那座廟裡拜神,是很靈驗的。
古時候皇族的物品喜歡描龍,或者龍鳳嬉戲追逐的樣態,但看這拓本,卻只有一隻鳳凰在側邊,按照老木的說法,還是一隻泣血的鳳。
李天翔處理完身上的枝條,隨意擦了點葯就抓起桌上的繃帶開始往身上綁,他輕車熟路的樣子,貌似是經常受傷。
如黃耀想的一樣,湖水是連著的,不到一刻鐘,他們就在風之城外著陸了,黃耀收回玻璃球,小心地裝進口袋。
聽到父親這麼說,李天翔這才想起來,他們進來之後那幾個和尚就不見了,李天翔趕緊跑出去找,但找遍了整座寺廟都沒找到那幾個鬼和尚的蹤跡,李天翔氣急敗壞地吼:「臭和尚,你再不出來我就一把火燒了整座寺廟。」
搜神錄楊螢螢聽說過,在陸湘湘生日宴會上,方葉桐跟他們講過的。當時也只是聽來好玩,沒想到這世間,還真有這麼一個東西。
那串銀鈴般的笑聲不絕於耳,細聽聽,還真像一串鑰匙串在一起撞擊的聲音。
方雲他們遇險的這空檔,李天翔感覺莫名的自由,「這個老狗,真是盯得我渾身不舒服。爸,我們現在該做什麼?」李天翔看著裡屋問。
「何方妖孽,竟然敢闖佛家凈地。」楊螢螢還沒站穩就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
等等,徐福?
「孩子?嘿嘿……」李天翔陰森森的笑了笑,「一個幾十年前就死了的孩子嘛。」李天翔一用力,小和尚的臉都黑了,眼看就要不行了,突然,一把掃把朝著李天翔飛了過來,李天翔想躲,但掃把上的線綳了開,每一根掃把節都驟然加速,像離弦的箭一般逼近李天翔。
寺廟還保持著很多年以前的樣子,顯得十分古香古色,方雲拍了拍寺前的大鼎,被燙得嗷嗷叫。
李天翔向著楊螢螢伸出一隻手,緩緩地招了招,楊螢螢就看到自己的體內有個透明的東西鑽了出來。
黃耀的笑容僵在臉上,「老方啊,我們快走吧,我還真餓了。」說完低著頭一個勁兒地往山上走,方雲指著黃耀的後背哈哈大笑,「哎,我說你還是不要開玩笑了,你的玩笑不但沒技術含量,還挺烏鴉嘴的。」
在李小超焦急的等待中,李天翔小心翼翼地取出穿梭印盤。黝黑色的石頭觸感非常好,李天翔突然覺得這印盤的觸感跟剛剛的鏡子很像,研究了那麼久,竟然才發現穿梭印盤的質感類似水。
老者從書桌里抬起頭,「這麼快就看完了?很好。」
透明的楊螢螢又開始笑了,並主動拉起楊螢螢的手,朝著木炭門飛去。
「你在說什麼,給老子說清楚,什麼鬼徐福,你聽不到那個鑰匙在喊我李天翔嗎?」
再看第二眼,我就被這鳳凰迷住了,總覺得它有什麼事情想要告訴我,於是拿起放大鏡湊了過去,我摸了摸石盤,那種細膩,比上好的玉石還要光滑,這是什麼東西,我突然很想抱著這石盤好好研究一番。
黃耀懶得跟方雲計較,悶著勁兒地想趕上女秘書,可惜早已臃腫的大肚腩讓他走起來搖搖晃晃活像個企鵝,聽到方雲在背後嘲笑他,於是回頭罵道:「老方你別笑我,你看看你那個肚子,比我好得了多少?再說了……」
方雲看了下四周,除了一切都顯得很老舊之外也沒什麼奇特的地方,「這裏的和尚看起來挺愛乾淨的,看看,牆角連蜘蛛網都沒有。」方雲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還順手在柱子上摸了一把,然後將手遞給女秘書看,「你看,多乾淨,比我們安全局的辦公大樓還要乾淨。」
方雲離湖水比較近,也跳進了水裡,與女秘書一起,雙雙屏氣躲在水裡。
「來,來了。」方雲趕緊往山上跑,他可不想真的被那東西貼著肩膀。
老方丈字字句句都透露著誠懇,李小超也不禁雙手合十對著老方丈作揖,「有勞了。」
方雲當然沒有忘記他們此行的目的,趕忙說:「對呀,對呀,我們上山的時候,那個東西已經追到山腳下了。」
嘻嘻。
人說上山容易下山難,但方雲覺得還是下山比較輕鬆,就像背後有人做輔助推力一般,但是還是要小心腳下的路,因為雖然有路,但沒有護欄,一不小心摔下去,雖然有這如畫風景作葬,但方雲還沒打算死那麼快,所以他盡量貼近山壁行走。
方雲燃了支煙遞給黃耀,然後又給自己燃了一支,然後關了後車燈,只留前面兩盞照明燈,繼續朝前方開著。
方雲回頭看了一眼說:「沒事,接著睡吧,對了,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
那麼多年了,你肯定變了樣子,記得才怪。方雲這樣想著,老方丈倒是不介意這些,朝女秘書慈祥地笑笑,女秘書有些感動,也笑了笑,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方丈,我們遇到殭屍了。」
他讓人將帶來的箱子放到了我的工作桌上,那是個普通到滿大街都是的皮箱子,打開來還有一層絨布包著,想必是怕摔到裏面的東西。
方雲只覺得眼冒金星,原來,有個和尚在佛祖腰側站著,在替佛像掃塵。先前,他還以為小和尚是在敷衍他,隨手那麼一指,而自己朝拜,是因為覺得這座佛像雕刻十分精巧,不由得肅然起敬罷了。
「施主你怎麼那麼客氣呢,還行此大禮,小僧受不起。」說著還給方雲還了個禮。
「既然徐大人的轉世回來了,那麼我們寺廟也算是功德圓滿了,多年來我們一直沒離開寺廟是因為祖訓沒法完成,心中帶著念想,我們也沒辦法去轉世,如今徐大人回來了,那麼我們也可以離開了,結界在後院,徐大人,請!」
老者對於被打斷有些不爽,冷冷地瞟了楊螢螢一眼。
黃耀愛憐地捏了捏小凈空的臉,下山的時候依依不捨地一步三回頭看著凈空,小凈空靜謐地站在寺門前,目送他們下山。有那麼一瞬間,黃耀覺得小凈空的眼裡寫滿了荒蕪,是與他的年齡不符合的成九九藏書熟,可能是因為寺廟的孩子沒接觸過外面,所以都比較懂事的原因吧,黃耀這麼跟自己解釋。
徐福給了當年的方丈一筆錢,讓他可以將寺廟加固,併為寺中所有佛像鍍上金身。但有一個要求,就是這間寺廟必須代代守護這寺內的秘密。
這話李天翔聽得莫名其妙。
物品來歷:出土于秦皇墓。
女秘書的臉上也掛滿了淚水,而方雲呆在一邊,不知說什麼好。
又是莫名其妙出現的聲音,方雲覺得自己的神經已經緊繃得快要裂開了,於是俯身靠近小和尚,問:「誰在講話?」
「有種就跟我斗一場。」
空曠的寺廟裡傳來的只有李天翔自己的迴音,李天翔回到後院背出父親,在寺廟外找了一處空地放下父親,安置好父親,李天翔當真放了一把火。
「是的,但是結界是你自己布的,沒有當年你帶來的印盤,你是開不了結界的,當然,還有你口裡說的那枚……嗯……那位……鑰匙。」
「啊……」方雲大叫了一聲,嚇得另外的兩個人停下哭泣,「怎麼了?」女秘書抽泣著問。
車子停在山腳下,一條彎彎曲曲的土路盤旋而上,「樓梯呢?」黃耀不解地問。
只見黃耀掏出個玻璃球丟進水裡,霎時間變幻成了個巨大的水球,黃耀一閃身跳了進去。
這個時候,有個人進來了,在李天翔的耳邊說了幾句就出去了。
「你跑了,我怎麼進去,我又不會飛。」楊螢螢看著李天翔消失在門后,氣急敗壞地吼著。
「啊,我快要死了,我靈魂出竅了,怎麼辦,我快要死了。」楊螢螢驚恐地尖叫著,被李天翔潑了冷水,「沒見過比你話多的死人,你只是個鑰匙,鑰匙怎麼死?」
終於,老者肯開口了。
「於是我就派人去搶,但他抱著本子一頭撞上穿梭印盤,因為程序之前已經設定好了,他這一撞,就直接穿梭了,我們只搶到前面的幾張,其實我也就少給你看了一張,但這一張才是最重要的,因為這上面記錄了一個秘密。」
李天翔指著燒毀的寺廟破口大罵著,並不知道父親在自己身後的不遠處已經去世了。
這一笑就把楊螢螢自己給看呆了,不是楊螢螢自戀,現在,她跟透明的這位跟照鏡子似的,她覺得透明楊螢螢笑起來真好看,那就是代表自己其實是很漂亮的。想著想著,楊螢螢覺得心裏美滋滋的,轉頭去問小和尚:「小和尚,你說姐姐好看不?」
「那用什麼呢?我們又沒刀,也沒武器,怎麼弄?」方雲疑惑著,「我這裡有把瑞士軍刀。」女秘書在一旁弱弱地說。
吃完飯,女秘書還想幫手收拾碗筷,但已經被凈空手腳麻利地從她的手裡接了去,之前在為佛像掃塵的和尚,也拿起抹布擦起桌子來,看到這樣的景況,女秘書也只能感激地笑笑,說:「謝謝。」擦桌子的和尚笑著點點頭,算是回答了。
鏡子崩裂之後留下一個巨大的硯台,中間凹下去的圖形李小超再清楚不過了,是穿梭印盤正面的圖騰——鳳凰。
方雲也急了,「沒有哇,我一直跟你們在一起,唯一不同的是我在古廟摸過柱子,而你們沒摸,不對,你有將手搭在小和尚的肩膀上吧?」方雲反問著,然後去翻看黃耀的衣服,一副不找到證據誓不罷休的模樣,終於,在黃耀衣袖內側也發現了跟他手上類似的黑色,「你看,你身上也有。」
我小心地取了血液樣本去對比,但很快,所有生物血液庫里的樣本都被否定了。
楊螢螢閉上眼睛,決定就這樣受死了,這不是她能掌控的局面,除了死亡,她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耳邊傳來透明的她在急切地叫喚著,楊螢螢想張開眼看她一眼,但突然襲來的倦意讓她開始昏睡了。
李天翔有些恍神,「這麼說,我是徐福的轉世?」李天翔問著自己。
拆開檔案袋,是一張泛黃的報紙,抽出來,醒目的標題用鮮紅的顏色註明著:為掃迷信,卻以和尚做祭奠。
李天翔一看,不妙,趕緊去攙住父親,但李小超似乎不怎麼領情,扭曲著面孔,瞪著血紅的眼睛吼著,「把那幾個和尚給我抓來,老子要讓他們魂飛魄散。」
「爸,開了,開了。」李天翔興奮地叫了起來,李小超只是點點頭,臉色還是顯得很嚴肅。
「各位施主,請問親臨小寺有何貴幹?祈福還是還願呢?」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三個人都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和尚,此刻正站在他們身後。
風之城的街道布滿了橫七豎八、凌亂的屍體,血液濺滿牆壁,有勞工在處理城內的屍體,軍隊已經出動了,分成幾組在尋城。
車子路過一片湖,女秘書提議下去走走,平日都是被沉重生活壓抑壞了的人,大家一致通過女秘書的建議,下了車。
嘻嘻。
湖邊的草地翠綠柔軟,女秘書在湖邊玩起水來,「方主任,你們也……」
「何事驚慌?」這徐福帶回長生不死葯,興高采烈地凱旋,突然有人神色慌張來報,心裏難免有些不快。
李小超有個壞毛病,那就是回憶,別人回憶的時候會滔滔不絕,而他卻是喜歡不講話,看著某處沉思,除非,給他一杯茶。
也不知他此刻有沒有看出來她討厭他的這種動作,楊螢螢邊想邊噁心地擦了擦手臂,覺得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黃耀抽了兩口,就覺得已經困得不行了,於是順著車窗將煙彈了出去,「哎,我睡一會兒,你累了喊我。」黃耀一邊關車窗一邊回頭對著方雲說。女秘書在後座插了話:「黃廳長你安心睡會兒吧,」然後又對方雲說:「方主任你一會兒喊我,你累了輪我來開車。」
「我去找找。」女秘書跑了出去,方雲指著她的背影罵了句,神經。
這到底是什麼血液呢,我疑惑了。
小和尚倒也乾脆,往身後的佛像一指,「喏,我大師兄。」
「而且,他們是從古廟回的,僵者也被他們幹掉了。」說完,李天翔就等著老者發話。
硯台的顏色漸漸褪去,慢慢地變得透明,最後,變成一灘水,跌回池子里了。
空曠的寺廟裡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凈空,無妨,帶他們去吧。」
「誰是鑰匙,你這個臭妖怪。」楊螢螢忿忿不平地喊起來。
是一個長相可愛的小和尚,圓圓的臉上一雙明眸忽閃忽閃,楊螢螢心想,如果給這小和尚穿上女裝,戴上假髮,肯定是超漂亮一小妞兒。
「施主何必開殺戒,既然你已經看出我們並非人類,還請看在多年來我們信守承諾代你守護這小廟的份上,放我們一馬。」
再下面,是三名和尚生前的合影,中間揚起小臉的面孔,黃耀再熟悉不過了,赫然是小凈空。黃耀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那麼大的人,還未來得及捂住嘴巴,就已經嚎啕大哭了起來。
車停了下來,方雲打開車門下了車,黃耀在車裡挪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方雲的皮膚上沾滿了黑色,連指縫都沒放過,黃耀抓起他的手,用桌面上的A4紙,從方雲的指甲里挑了出來,捏在手裡搓了搓,然後送到鼻子下聞了聞,是木炭燒焦的味道。黃耀頓時大驚失色,「方雲,你有沒有碰過別的東西,比如說進城之後?」
突然看到殭屍撲過來,女秘書嚇得閉上了眼,只覺得風沾染了潮濕的水汽撲面而來,還帶著一個重磅炸彈——殭屍,方雲扯下脖子上貼著的靈符,緊閉著眼睛將手平舉。
這個時候李天翔已經顧不上小和尚了,一把將他甩在地上。
李天翔拿著鑰匙儘力往裡捅,一擰,開了。
因為是山區,落葉鋪了滿地,沒人會管這裡是不是乾淨街道,更不會有人來打掃,所以這裏保持著一切風景的美好,連落葉都顯得那樣美好,車駛進林間小道,更像駛上一條黃金隧道。
黃耀聽了這話也打量了下女秘書,雖然打過幾次交道,但她還的確是難以讓人記住的那種類型,轉過身黃耀就撲哧一下笑了起來。
正當我看得起勁,這中年男人卻一揮手,讓人把我推開,並很快收拾好東西,我覺得很憤慨,但東西不是我的,我又能怎樣呢,那男人估計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但他並不說話,只是放了張名片掉頭就走,走的時候還轉過來對我說叫我好好考慮一下,只給我三天時間。
女秘書揚著一張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說:「我整理過一檔關於處理迷信的資料,是方主任跟黃廳長你們親自簽字處理的事情……」
老者看向李天翔等著他開口,「爸,方雲迴風之城了,就在剛剛,九-九-藏-書而且……」
「小凈空,我家黃華要是有你一半乖巧我倒也省心了。」小和尚抬頭對著黃耀笑了笑,「他也算得是少年英雄了。」聽到小和尚這麼說,黃耀有一絲不解,這小和尚好像知道很多事一般,再去追問,小和尚也只是笑笑,不再說話了。
「你說的那是殺吸血鬼的吧?」方雲反駁道。
穿梭印盤很快與硯台融為一體,並開始急速旋轉起來,穿梭印盤與硯台貼合的地方甚至有火花迸射出來。
「什麼時候出發?」
再說方雲這邊,他們心驚膽戰地回到方雲的辦公室,還沒坐穩,女秘書就突然大喊起來,「媽呀,我才想起來一件事情。」
有一雙手從她的體內探了出來,然後是腦袋,身體,腿,最後,那個「人」漂浮在空中,慢慢地轉過身來朝著楊螢螢幽幽一笑,楊螢螢看到,那是她自己。
昨天李小超說他知道怎麼操作這個石盤,並很快鏈接電腦不知道在製作什麼程序。他告訴我,過些時候,他要送我去穿梭,讓我去拍一部嬴政登基的紀錄片,大概四十分鐘就可以回了,他還給我起了一個新名字,叫項少龍,但是對外,他們宣稱我是特工,直接掩蓋掉了我的古玩鑒定研究師身份。
方雲無奈地搖搖頭,眼前只有這一條路,不走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不管是殺殭屍還是吸血鬼,還是試一下吧,被這東西追趕的滋味不好受呀。」黃耀說道。
「是的,我們已經到了,這個地方車子上不去了,我們得下車步行上去。」女秘書分別跟方雲和黃耀遞來礦泉水,方雲接過水下了車。
「是的。」和尚在一邊肯定地幫他做了回答。
黃耀睜開眼才發現是場夢,但自己滿後背的冷汗。
只覺得背後有人推了一把,楊螢螢就尖叫著跌進水池了。
車輛駛進僻靜的小道,還好路面比較平坦,如果這條路像黃華他們去孤僻村莊那種路的話,估計方雲他們連死的心都有了,還逃什麼命呀,被咬死總好過被顛簸得上吐下瀉吧。
楊螢螢並不覺得疼痛,她只是感到一些恐懼,她看到自己的肚子好像裝了拉鏈般被拉開。
車行駛得急速而平穩,女秘書覺得有些疲倦,靠在車窗上打算眯一會兒。
不容他們細看,女秘書已經雙手合十朝著小和尚拜了拜,方雲跟黃耀也只好學著女秘書的樣子,也朝小和尚作了個揖,畢竟是在人家的地方,更何況,他們是有求而來的。
到浮雕拓本的時候,老木並沒有寫任何的註解,只是畫了一張拓本。
正午的時候,方丈留眾人吃飯,雖然是齋菜,但對於已經飢腸轆轆的三人而言,已是猶如山珍海味了。
李天翔點點頭,從地上提起皮箱,打開,還是一塊絨布包住印盤。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天翔終於罵夠了,也覺得有些倦了,回頭去找父親,年邁的父親已經萎縮得不像個樣子,他搖了搖父親,這才發現父親已經成了一張空皮囊。
裏面有畫面在閃動。
楊螢螢只覺得這個人瘋了,在一堆木炭里走來走去,現在,李天翔的面前還是一堆木炭,他卻說什麼找到了,真是發瘋。
只見那一個透明的楊螢螢飄過來,遞了雙手給楊螢螢,楊螢螢猶豫了一下,伸出雙手,輕輕觸摸了下那雙透明的手,還好,不是很涼,楊螢螢這樣想著。
因為上山的時候擔心會被殭屍追趕,一行人也沒顧上觀賞下這世外桃源,女秘書跟方丈在前面交談,黃耀還在後面一步三回頭,雖然早就看不見寺廟了,方雲走在中間,也樂得清閑,於是看起風景來。
「這是我們的一個工作人員私藏起來的東西,他的解釋是他自己喜歡寫小說,特別的考古紀實的東西,可我覺得他在騙我。」老者的目光里透出犀利,楊螢螢抬頭看了一眼,繼續看著,很快,她便被記錄里的東西吸引了。
一連幾天,我都全身心撲在石盤上研究,李小超說這是秦皇墓出土的穿梭印盤,但電視里演的印盤不都是有個孔的嗎,但這塊石盤,除了鳳凰眼旁的沾染了血液的細小縫隙之外,沒有找到任何別的孔。
確切位置也就能記得個大概,是不是只剩下殘垣斷壁更不清楚,只是這種時候,又能去哪裡躲避呢,女秘書不敢向方雲說明自己沒多大信心,看著他跟黃耀的背影,女秘書覺得有點愧疚,但這種情況下,任何的可能性都會是生機,她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咦,真是奇怪了,剛剛肚子不是被拉開了嗎?怎麼現在好好的,除了空中多了個自己之外,好像一切也沒什麼變化的樣子。
楊螢螢看著另一個自己,無奈地笑笑。
楊螢螢有些大跌眼鏡,原來困惑眾人的歷史事實是這樣的。
徐福甩開將士的手,滿面愁容。
醒來就發現自己在四周雪白的地方被困住了,無論徐福怎麼掙扎都沒有辦法出去,終於有一天,徐福看到有一絲光線透進來,於是朝著光亮處跑了出去。
李天翔隨意拿手擋了擋飛濺而來的水花,大聲應著:「沒事,都是水而已。」
我知道,他的操作絕對有問題,至少,對於石盤,他們理解的太表面了,因為,我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圖畫很簡單,是幾個穿著霓裳舞衣的女子在雲間翩翩起舞,楊螢螢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幅畫,是個不出名的畫家畫的,那個畫家很嚮往天堂的閑暇生活,所有作品都是有關於天堂的,其中一幅就是幾個小天使在演奏和跳舞。
黃耀四下看了一眼,這是在半山腰上開闢出來的土地,屬於三不管地界,難怪他們從未聽說過這麼一個地方,遠遠眺望能看到遠處的風之城,很小的一片,跟四周的風景襯起來卻也顯得格外秀氣。
第三張也是拓本,有一行小字註釋:石盤背面畫作。
黃耀回頭去看,只見那傢伙懸浮在半空,發出陰森的嘿嘿笑聲,黃耀想爬起來,不想腿一軟,還沒站穩就跌坐在地。
「嗯,軍刀?」方雲接過軍刀準備狠狠插|進殭屍的脖子,然後把它的頭切下來,這個時候,女秘書補充的話卻讓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女秘書說:「因為有時候會忙到很晚才回家,所以我一直會帶著這把軍刀,防身用的。」
黃耀在做夢,他夢見兒子黃華正被一群野獸攻擊,陸湘湘不知如何是好,正蹲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抽泣,自己拔出槍對著野獸就是一通掃射,眼看就要救下黃華了,突然,聽到有人在喊他,「黃廳長,黃廳長,起來了,我們到了。」
黃耀撓撓頭,有些靦腆地對老方丈說:「方丈,我能不能問你要串佛珠,我給我家兒子,不瞞你說,來的路上我做了噩夢,我想……」黃耀的話還沒說完,老方丈就取下手腕上的佛珠遞給他,「拿去吧。」
李天翔沒有回話,隻身走到那堆木炭之間,不知道在尋找什麼,楊螢螢也懶得去問,反正李小超那個老滑頭也沒把最重要的秘密告訴她,到這裏也只是陪著李天翔走一趟。
那麼多年來,女秘書沒再去過也早就遺忘了那座廟,如果不是情況危急的時候,拍出去的護身符定住了殭屍,她也不一定還記得記憶里的這座廟。
水裡,方雲與女秘書緊張得忘記閉眼,抬頭看著水面,只見那殭屍已經飄到水面上了,說時遲那時快,那殭屍一個俯身將平舉的雙手朝著水裡扎,轟的一聲巨響,水面躥起三米高,方雲與女秘書被這一轟給炸出了水面,重重地摔在湖邊草地上。
看記錄,是一個叫老木的人寫的,第一張,是類似日記的東西。
老方丈朝他擺了擺手,說:「無妨,無妨,那東西,是上不來這裏的。」
「和尚,我回來了。」才到山上,李天翔就迫不及待地喊了起來,和尚們應聲而來,老方丈也出現了。
沒錯,這老者口中的鑰匙,說的就是楊螢螢。
小和尚保持著雙手合十的樣子,朝他們還了禮。
「別廢話了,直接說,接下來怎麼了。」楊螢螢顯得有些不耐煩。
方雲順著小和尚指的方向去看,一尊金身如來佛祖的佛像屹立在大堂中心,不由得朝著佛像拜了兩拜。
「有這麼一檔子事情?」方雲撓撓頭,再看黃耀,也同樣是一臉迷茫。
「哎呀,好可愛的小弟弟,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呀?」楊螢螢飛身撲過去捏了捏小和尚的臉頰,軟軟的,很舒服。
「水池?怎麼下去?」楊螢螢看著那池水,雖然清澈見底,但想必也不會太淺,「我可不會游水,我不下去。」楊螢螢嘴都嘟起來了。
「老木怎麼都不肯交出來,他說是要帶去做記錄的,但一看他的表九*九*藏*書情我就知道肯定有問題。」說到這裏,老者頑皮地朝著楊螢螢笑了笑,像在顯擺自己看人的眼神是多麼的犀利。
有了背後的恐懼,方雲這一路都沒敢停下來,到達山頂的時候,女秘書抬手看了看手錶,「正好半個小時。」方雲回頭看了一眼,沒有看到那個東西,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徐福有些暈,差點從馬上跌下,將士趕忙上前去扶,「大人,要小心吶。」
李天翔還保持著之前變身的樣子,在陽光下仔細看,倒有幾分像成了精的黑牛。
楊螢螢看著她委屈的樣子,覺得她這個樣子還真是想去掐一把,於是伸手去掐了掐那個透明楊螢螢的臉頰,這一捏,倒是把她逗笑了,又咯咯笑個不停。
「師兄,我沒事。」小和尚虛弱地說。
原來,這徐福想起過年前學術士時拜師的地方,那裡有座偏遠寺廟,於是回到學藝的地方,布下結界,將搜神錄藏在結界中。
黃耀突然不說話了,而是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方雲背後,方雲看到黃耀張著個嘴巴站在那裡,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身後,他覺得後背涼颼颼的,「黃耀,你,你,你,你看到什麼了?」方雲結結巴巴地問道。
又是老木的日記,不同的是這篇很簡短。
「你說,他們為什麼不恨我們,還要幫我們呢?」黃耀愣愣地問道。
水球平穩地在水面飄著,比坐船還舒服,坐船會搖晃會顛簸,可這水球卻像是裝了抗震裝置一般,坐在裏面,就跟坐在凳子上一樣平穩,而且貼著水面的地方涼涼的,一點都不覺得悶。
進了寺廟,方雲發現,這裏的一切都是木質的,地板踩上去嘎嘎作響。
女秘書指著天空,半天說不出話,「幹嗎?看到UFO了?」黃耀打趣道。「僵……殭屍啊……」女秘書叫著跳進了湖中。
「為掃除迷信之風,風之城外古廟被燒毀,燒死三名和尚。」女秘書幾乎要哭出來了。
女秘書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車窗外,車燈的光讓她覺得有點晃眼,眯了眯眼睛說:「這個地方還不認識,繼續走吧,看到一個大牌坊,開進去三千米之後會看到樓梯,那個時候我們就該下車了,從樓梯爬上去,大概半個小時吧。」
女秘書拐了個彎沿著山路繞了上去,方雲、黃耀他們看不到女秘書的身影,卻聽到她的聲音從風中傳來,「黃廳長說的是真的,快走吧,不然真沒飯吃了。」
老方丈笑了笑,向著後院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日記到這裏就告一段落了,再往下翻,又回到了第一張紙,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楊螢螢心裏這樣想著,又不得不帶著笑問老者:「然後呢?發生了什麼事情?」
整個風之城,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女秘書爬起來拉起方雲,連拖帶拉地將他拉向水球,那殭屍沒見過這種場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突然意識到他們是想逃跑,於是嗖地向著方雲撲過來。
方雲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安全,於是疾步繞過車頭,他緊張得煙都忘了抽,他從唇間取下煙,煙灰掉在手上,燙得他一哆嗦,小聲低呼,「啊。」
「沒事,煙灰燙到手了。」方雲將煙甩到一旁地上,狠狠跺了幾腳,然後上車帶上車門,力道有些大,女秘書被車門「嘣」的撞擊聲嚇醒,尖聲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方雲有些泄氣,「這叫樓梯?這叫爬山,叫野外集訓。我們都多少年沒參加過訓練了。」方雲捏了捏自己已經開始發福的肚腩,抬頭看了一眼,土路綿延盤旋而上,方雲頓時就傻了眼,「還說什麼半個小時,幾個小時之內能不能到山頂都是個問題,何況這肚子都開始餓了。」
「徐福,你不能被魔性迷了心智,你要不信,你看看這個吧。」和尚倒也乾脆,直接伸手招來地上的落葉,落葉在半空中交織,旋轉,最後出現了一個鏡面。
「來吧,靈魂的鑰匙,我以黑暗的召集者的身份召喚你,出來吧,鑰匙。」
「黑暗的靈魂,他們開始行動了。」方雲的聲音顫抖著,「看來,我們不能回家了,都在我的辦公室集合好了。」
「你們在這兒等一下,我去跟方丈通報一聲。」叫做凈空的小和尚停下腳步讓他們稍等,然後轉身朝南面角落的一間屋子走,敲敲門,然後進去了。
黃耀動了動嘴皮子,還是將話吞了下去,除了方雲說的這個理由,還能有什麼理由呢?!他現在才算懂了方丈為何說那殭屍不敢上寺廟,大概它們那個世界,也是要分領地的吧。黃耀覺得自己有些無聊,這種時候怎麼還在想這種無聊的事情。
「半個小時。」黃耀接了一句,「那麼遠,算了,先休息一下好了。」
水從四周溢進她的耳朵、嘴巴、皮膚,楊螢螢沉沉地睡了下去。
還未進秦國,卻得知秦皇已死。這可怎麼辦,徐福心裏靈機一動,「來人,傳令下去,向南行軍。」
黃耀開了前後車燈,小道一下被照得透亮,他跟方雲一個看前一個看后觀察了好一會兒,終於確定了安全。
幾個人這下倒沒有多少膽怯了,一邊看車一邊賞景,可是他們如果往天空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東西真的是在跟他們玩遊戲,此刻,那東西跟著他們的車飛行著,遠遠望去倒像是他們在開著車子放風箏。
向老方丈道過別之後,方雲警惕地查看四周,一行三人加緊腳步向一旁的車子靠近,女秘書抄起兩張靈符,撩開頭髮,在脖子左右兩側各貼了一張。
聽到方雲的聲音,女秘書這才張開眼,一看,那殭屍定在那裡不動了,趕忙從殭屍的身子底下拖出方雲,順手還扯下脖子上的兩道靈符在殭屍的臉上多拍了幾下。
「哎,等等,我還沒做好思想準備啊。」楊螢螢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思考,她就漂浮在半空中了。
透明的那個楊螢螢似乎不諳世事,看著楊螢螢去捏小和尚的臉,覺得好玩兒,於是也咯咯笑著去捏了一把小和尚。
難怪說古代人比較直白,什麼都很簡潔明了,包括這些圖畫,都能叫人一目了然,說白了,就是指這是能去往天國的通道。
「電影上殺殭屍不是要拿東西戳穿他的心臟,砍下頭什麼的嗎?」見到沒危險了,黃耀也跳出水球過來幫忙。
這一幕老者看在眼裡,但沒有做出什麼表示,反正這楊螢螢只是鑰匙,用完之後就可以銷毀了,只是沒想到,練造鑰匙的時候,倒是牽出了她靈魂里隱藏起來的一面,此刻她與之前的小鳥依人完全就是判若兩人。
穿過大堂就是後院了,後院中間有個水池,水面蒙了層霧氣,算了算地理位置,李小超指了指水池,「就是這裏了。」
「方雲,怎麼還沒趕上來?那玩意兒到山腳下了,你還不快點?」黃耀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和著風聲,有那麼點不真實。
黃耀一邊叫喊著一邊撒腿跑掉了,方雲覺得腳有些軟,也有種被人從後面盯住的感覺,莫非,死死盯住女秘書的那個玩意兒,現在也準備靠上自己的肩膀?
顧不得從飯碗里抬起頭,方雲只是嗯嗯的嘟囔了幾聲,沒什麼調料,只是撒了點細鹽炒的,不過味道的確很好吃。女秘書雖然偶爾也會找素菜館吃飯,但這麼好吃的齋菜倒是第一次吃,嘴裏含滿食物,口齒不清地說:「好吃。」
「多吃一點,這是我們自己種的菜,要吃的時候才會採摘下來做飯,你們城裡,應該是吃不到這種菜了。」老方丈慈祥地說。
「告訴老方丈,稍後我會再來的。」李天翔哈哈大笑著,扯了一把楊螢螢,示意她回去。透明的那個依然咯咯笑著跟在身後,臨走前又飄過去捏了一把小凈空,引起小凈空不滿地嚷嚷。
只覺得一個尖銳的物體從發間穿過,然後不動了,方雲這才敢張開眼睛。
「快,取出穿梭印盤,快鑲上去。」李小超有些迫不及待了。
這是楊螢螢腦海里最直觀的想法。
一個身影已經躥到小和尚的身邊了,「凈空,你沒事吧?」
「電影里演的,殭屍不是要咬脖子嗎,所以我就在脖子兩邊各貼一張,那肯定就不敢咬我了嘛。」女秘書作無辜狀。
片刻之後,小和尚開門招呼他們進去,待他們進去之後,小和尚出去,並帶上了門。
「已經練好了,洗腦很成功,她的心裏,現在所有的意識都是向著我們的,她的靈魂成色不錯,是上好的鑰匙。」李天翔笑了笑,透出一絲狡黠。
回了秦國之後,徐福與帶回的眾將士一併被下令送去為秦始皇陪葬。徐福連夜逃走,卻不小心失足跌落懸崖。
黃耀想想,女秘書說的不無道
https://read•99csw•com理,於是招呼方雲一起,倆人也都各取了兩張靈符貼在脖子兩側。「現在。」老者看著她說得很乾脆,擺明了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
「我們去趟城外的古廟,那裡有我們想要的東西。」老者淡淡地說。
李小超看了看被水濺濕的衣服,再看看兒子,果然沒什麼事,看來剛剛鏡子崩裂也只是個空心炸彈而已,如果是一般人,在鏡子開始碎裂的那一刻,早就該嚇得跑掉了,但他們卻不是什麼善類。
這李天翔也不是吃素的,只見他倒退了一步,伸出只手去擋,飛行中的掃把節果然慢了下來。
「靠邊停,快,我們換一下,我來開車。」方雲顯然還是有些緊張的,難保說下車換位置的那一點時間里不會發生點什麼事情。
那是另一個她。
老者從桌面上挑出幾張紙,李天翔上前一步接過,然後甩手遞給楊螢螢,楊螢螢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方雲總算是順利地切下了殭屍的腦袋,在湖水裡洗乾淨軍刀之後,黃耀記得開車來的時候,這條湖水與風之城城外的湖是連著的,於是提議坐水球迴風之城,他們都沒試過,女秘書也一掃不快的情緒,興奮著躍躍欲試。
「這,莫非是穿梭印盤跟硯台會融合成搜神錄?還是說穿梭印盤本身就是搜神錄的一部分?」李小超喃喃自語著。
黃耀推了方雲一把,方雲也戀戀不捨地睜開眼,看了看窗外,「到了嗎?」
每當這個時候,李天翔總覺得父親就像一個要糖果吃的小孩兒。
黃耀聽到聲音趕緊看他,「你怎麼了?」
楊螢螢發現自己走神了,於是繼續看。
「這就是嘍。」女秘書帶頭開始上山,仔細一看,那坑坑窪窪的土路,一層一層疊高,還真有點像台階。
很快,他們就到了山腳下,老方丈從懷裡掏出一沓子靈符遞給女秘書,「拿著這個,我能幫你們的,也只有這麼多了,拿去分給你們的人吧。」老方丈誠懇地說。女秘書千恩萬謝地接過來,老方丈笑笑,看住黃耀,「施主你一直盯著老衲,是有什麼事情要講嗎?」
安心之餘,方雲突然擔心起這東西氧氣夠不夠,於是四下檢查起來,但球壁光滑貼合,沒有任何的縫隙,方雲這才想起來,他們跳進來的時候,也就是這麼直接蹦進來的,並沒看到有門或者是開口。
「喊你,妖孽,妖孽,你這個死妖孽,快放我下來。」小和尚用力去打李天翔掐住他脖子的手,但他顯然不是李天翔的對手,楊螢螢趕緊跑上前去幫忙,「李天翔,他還是個孩子,你幹嘛下這麼重的手。」
女秘書的臉色很難看,猶豫了很久,「你們記不記得在古廟的時候,我說過,我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我這會兒才想起來我為什麼會覺得不大對勁,呃,之前,我還沒給方主任做秘書的時候,我是在檔案室幫忙整理資料的。」黃耀顯然不想聽這些,迫切地打斷她的話,「重點,說重點。」
只覺得眼前一黑,楊螢螢就已經從里穿過了,還不到一秒的時間,眼前就被刺眼的陽光射得張不開眼睛。
黃耀揚起手來看,還真的有,想起小凈空乖巧的臉,黃耀滿心愧疚。
李小超愣了愣說:「這個沒用的僵者,早知道就不喚醒他了,你們趕緊去,他們急著躲避僵者,不一定會知道古廟的秘密。再說了……」老者嘿嘿一笑,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完。
如來時一樣迅速,李天翔很快返迴風之城,還是那間小屋子,還是那個乾癟的老人。
李小超覺得口中腥甜,一反胃就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乾癟得更厲害了。
嗯?山腳下,那耳邊的是什麼?方雲機械地轉過頭,安全,什麼都沒有,再看身後,還是什麼都沒有,那麼被注視著的目光呢?方雲遠遠地眺望了一眼山腳,那個衣著破爛,青面獠牙的東西正在死死地盯著他,方雲只覺得全身的冷汗,刷的一下逆流回體內。
「讓鑰匙過來,有事商談。」李天翔衝著身後揮揮手,片刻,楊螢螢就跟著李天翔的保鏢過來了,楊螢螢顯得對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的樣子,徑直坐了下來,朝老者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喊我來做什麼?」
其實那座廟還在不在,女秘書心裏沒譜,記憶里只有很小的時候,跟著姥姥去過一次。
李天翔自嘲地笑笑,在父親急切的目光中將穿梭印盤重重地按進硯台。
李天翔上前一步靠近水池,將手裡的鑰匙插|進鏡子面上的鎖孔,接觸到鏡子的時候,李天翔感覺到一種柔柔涼涼的感覺,就像將手探進水裡一般,這種感覺真是好極了。
「而且什麼?」
「那,你這麼說,那這裏的搜神錄,也就是我的東西了?我來取,你們應該給我吧?」
聽到方丈這麼說,幾個人都長出了口氣,可能是因為這裡是佛祖的地界,邪不勝正嘛。他們也算是逃對了地方,想到這裏,方雲朝女秘書感激地笑笑。
「方主任,到寺廟之後,我總覺得有點奇怪的感覺,但又想不起來。」女秘書在方雲耳邊輕聲說。
「我希望你跟天翔走一趟,這是資料,你先看一下。」
「你這是在幹嗎?」方雲不解地問道。
就在他側頭去丟小和尚的那一剎那,掃把節分成了無數的細小枝條,比之前的速度還要快,瞬間就扎進了李天翔的胸膛。
根據李天翔看到的,當年徐福設立結界的時候並沒有設下什麼機關,反正也不是什麼墓穴,哪裡用得上機關這麼煩瑣,更何況時間並不允許,而且還是存放在水裡,就是有什麼機關也沒多大的用處,再說了,他李家父子會怕什麼機關嗎,可笑。
空中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老者沒有回答,反問道,「鑰匙練好沒?」
李天翔沒辦法給予父親回答,唯一能做的,只有死死地盯住眼前還在飛旋的硯台。
「報——」一個軍裝男子策馬奔向徐福。
「防身?你?」方雲不屑地將女秘書上下打量了一番,清了清嗓子,「帶著急需還差不多,防身的話就不用了,你夠安全。」
老者倒也不生氣,徑直講著:「接下來,我就送他去穿梭了,但穿梭之前,在給他準備要帶去的裝備的時候,卻無意中發現他偷偷帶了個本子。」老者似乎陷入了回憶,看著牆上的掛鐘半晌都不講話,整個房間一片死寂。
「具體的細節,天翔會跟你講,你就跟著天翔一起去就好了。」
「方主任,那是萬年燈,你小心點。」女秘書好心地提醒著。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方雲朝著四方拜了拜,然後想了想說,「大概是因為菩薩心腸吧,你們不是也看到了嗎,那小和尚耳垂多大呀,一看就是福相。」
這是一次重大的研究,其實原本我以為只是一次尋常的古物鑒定,當那個中年男人找來的時候我並不是很想接這一單,因為大型的文物要細細查看,而我的眼神已經不大好了,但是他在我面前狡黠地笑了笑,伸手攔住我,說:「你看看再考慮下要不要拒絕。」
老者咳了幾聲,搖搖晃晃的,健康狀態顯得岌岌可危。
鏡面開始碎裂,並向著四周開始迸發,「快,快躲開。」李小超乾癟的肌肉都快要萎縮了,行動本來就不是太方便,看到兒子遇險,不由得焦急地喊起來。
一連開了幾個小時,黃耀有些疲累,「開下前後路燈,確定安全的話就在路邊停一下吧,換我來開。」方雲已經清醒了,燃了支煙在抽。
「是的,秘密,是關於搜神錄的。根據他留下來的簡短記載,我們確定了搜神錄的存放位置,就在風之城城外的古廟那片地方。」老者頓了頓,「所以,我希望你能跟天翔走一趟,去趟古廟,尋找搜神錄。」
沒有忽視她的只有另一個自己,透明的她還是咯咯笑著,發出類似鑰匙撞擊的清脆聲音。
李天翔遞了杯熱茶給老人,這才算是打斷了老者沉入回憶。
大火之後沒人再來過,所以基本都還保持著大火之後的原貌,楊螢螢看到滿地荒蕪的樣子,皺了皺眉,「就是這裏了?」
「貧僧凈空,哎呀,不要捏我的臉啦。」小和尚掄起手臂打掉楊螢螢的手,透明的那位愣了愣,有點受驚的樣子。
李小超朝李天翔使了個眼神,李天翔會意地點點頭,喉嚨里發出古怪的聲響,像在念咒語一般。
呷了一口茶,李小超將含入口中的茶葉吐回杯子里,這個動作讓楊螢螢厭惡地皺起了眉頭。
床榻上一個老和尚盤腿而坐,房間里沒有凳子,床前有幾個蒲團,女秘書朝老方丈作了個揖,然後席地而坐,方雲、黃耀一一效仿。
李天翔站在不遠處,李小超https://read•99csw•com想向他求救,但身體急速萎縮,像被放空氣的氣球,他想求救,但嗓子里空洞洞的,發不出聲響,終於,李小超血紅的眼珠變得無神,盯住火花,頭一歪,就這麼死了。
楊螢螢不喜歡這種氣氛,她有些不耐煩,人老了就是麻煩。
很快,布包就被揭開,一塊黝黑的石頭擺在那裡,我不屑地哼了一聲,看第一眼,的確是塊古董,還真是秦朝時候的東西,只可惜上面鳳凰的眼角縫隙被染了點色,等等,這不是鳳凰泣血的意思嗎,在古代,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靈符擋住了殭屍可怖的臉孔,但還是露出了它那腥臭的牙齒,差一點點,方雲就要跟這個怪物親吻了,想想都覺得噁心,女秘書在身後持續著尖叫,方雲拍了拍女秘書的小腿,於是她便叫得更大聲。
楊螢螢聽到徐福的名字,扭頭看看那個馬蜂窩一般的男人,覺得眼前冒金星,她只覺得暈得很。
多年來,老方丈的樣子似乎沒有多少變化,女秘書看著老方丈,想起姥姥,不禁覺得眼前的老方丈十分親切,「您還記得我嗎?」女秘書問了個白痴的問題,黃耀輕輕推了推女秘書,那姑娘這才回過神來,覺得有些尷尬,只好笑了笑。
「哇——」是嬰兒的哭聲,嬰兒很快被護士包好,一雙大手接過來抱這嬰孩,男人大笑著逗弄懷中哭泣的嬰孩,那個男人的臉李天翔再熟悉不過了,那是他的父親,李小超。
「想要的東西,莫非,是搜神錄?」
雖然這傢伙笑得很詭異,但卻透露出一絲自信,想必是吃定了我會接這一單,只可惜我也就是個不服氣的人,誰知道你拿來的是什麼,如果是贗品,我就好好嘲笑你一番。
「走吧,你廢話還真是多。」李天翔一張手,滿地的木炭就在半空中出現了一道門,李天翔帶頭跳了進去,不顧在後面哇哇大叫的楊螢螢。
和尚指了指楊螢螢,嗯啊了半天還是將鑰匙叫出口,氣得她杏目圓瞪。
他們三個人輪著開了趟車,在第二日快到中午的時候,也終於到達了傳說中的山腳下,女秘書看著後座上沉睡的兩個大男人,伸手去搖他們,「方主任,黃廳長,快起來了,我們到了。」
「方主任,快點,不然我們半個小時內到不了山上,寺廟裡的人吃飯很準時的,如果我們不能在十二點之前趕到,就要等到下午才能有飯吃了。」黃耀在前面調侃道,方雲氣得直罵,「去你的烏鴉嘴,哪有這種事情,還真以為是在拍電影啊你。」
想到這裏,方雲覺得肩膀沉沉的,好像有什麼靠在上面,耳邊聽到的是什麼?喘氣?呼吸?不對,殭屍是不會呼吸的,對了,呼吸,我要不要屏住呼吸,電影里演的,遇到殭屍要屏住呼吸,方雲的雙腿在打顫,他又想起韓國的狗腿舞,如果他面前有面鏡子,估計他的腿,比那些跳狗腿舞的人還要抖得厲害。
吃完飯後,老方丈跟掃塵的和尚送眾人下山,留凈空看寺。
被喊妖孽,李天翔有些不開心,走上前去掐住小和尚的脖子,一用力,就把他舉了起來。「你在喊誰妖孽。」
這小和尚耳垂肥大,在臉頰兩側耷拉著,顯得很有福相,仔細看看,倒也算是有些佛相。
隨著楊螢螢的沉沒,水面騰地升起一面鏡子,那鏡子在光的折射下呈現出七彩光芒,李天翔跟父親都看傻了眼,半晌,李天翔才發現鏡子上面有個近乎透明的痕迹,是一個鑰匙孔的形狀。
「哎,別叫了,快拖我出來呀。」方雲竭盡全力地大叫起來。
成分物質:不明材質,含有1%的成分為隕星。
小凈空哪見過這架勢,呆板地轉過身,指著李天翔,「你這妖孽,說,你是何方妖孽。」
是有關於穿梭印盤的分析報告,很明顯,是類似工作筆記的東西。
「小凈空給的,說是如果遇到危險,旁邊有江河的話就可以用。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哎,如果可以的話,等一切平息了,我倒是想領養小凈空,就是不知道他願意不願意。」黃耀看向遠方,那個方向,是古廟的方向。
他?徐福的轉世?完了,這世界瘋了。
黃耀苦笑著拍了拍方雲的肩膀,「走吧,老夥計,就當我們青春了一把,再集訓一次吧。」說完,黃耀也開始朝山上走。
李小超盯著衝天的火花,想著自己畢生的研究就這麼毀於一旦了,心裏一著急,狂咳了幾口血噴出來。
仔細看,才發現這看似密封的大鼎朝著四方各開了一個口,「這是讓信善點香用的。」女秘書解釋道,「好了,我們去找方丈吧。」
方雲也覺得有些煩,「到底是什麼事情?」
女秘書只好訕訕收了聲,對此,黃耀倒是覺得挺新鮮,不時拉著小和尚問東問西,幾句交談之後倒是顯得挺熟的樣子,摟著小和尚的肩膀,一口一句小凈空。
方雲看到女秘書在後座呼吸逐漸平穩,也為暫時的安全感到舒心,舒舒服服地靠在座位上打盹兒。
「鑰匙?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楊螢螢看了看空中的那位,然後看了看自己。
女秘書很快回來了,顫抖著手將資料遞給方雲,方雲接過的時候,感覺女秘書簡直就不是遞文件,是在扔,黃耀覺得蹊蹺,於是湊過去看資料。
方雲將手遞給站在他身邊的黃耀,「你記不記得我之前摸過古廟的柱子?」
都說出家人慈悲為懷,這老方丈手上的佛珠,看起來已經有些年代了,再說常年在寺廟裡,吃佛家香火,肯定比一般開光的物品要靈驗得多了,黃耀趕忙接過來,向方丈道了謝。沉甸甸的佛珠握在手裡,為黃華而吊著的一顆心,這才踏實下來。
「黃耀,這東西怎麼來的?夠不夠我們呼吸?要是氧氣不夠怎麼辦?」
鳳凰眼角物質成分:來源不詳,無法分辨是何種生物,但確定是血液組織。
嘻嘻。
穿過幾個大殿之後,進了小院的一個側門,一個恍惚,方雲就覺得自己到了幾十年前的北京四合院。
「終於回來了,我要問問,那些守城的軍隊昨晚都幹嘛去了。」方雲憤憤地說著,一行人終於回到了這個生長的地方,殺了殭屍,心裏也踏實起來,現在,他們要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楊螢螢接過資料看了起來。
但讓楊螢螢真正覺得發瘋的事情才真正開始,李天翔的全身開始發黑,漸漸融入木炭中,甚至比木炭還要黑亮,李天翔的身體越來越大,頭上長出兩支角,唯一像人的特徵就是那張臉,除此之外,他的身體沒有一處像人,就連手,都變得修長,指尖的部分更是鋒利,楊螢螢的腿有些軟,她想掉頭跑,但她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水池中間起了漩渦,楊螢螢很快淹沒在水池裡,聽到李天翔在池塘邊碎碎念著,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楊螢螢張大口呆立一旁,看著被捅成馬蜂窩的李天翔。
也不知道種的是些什麼樹,附近山群色彩斑斕,放眼望去,一片華麗的五光十色,不亞於夜晚的霓虹燈,天出乎意料的藍,遠處的雲朵似乎就纏繞在山群樹頂,「這地方要是來旅行還真是不錯。」方雲拉過黃耀來看,黃耀也被這美景給吸引了,暫且放下對小凈空的不舍,掏出手機就開始拍。
李天翔想仔細觀察下這面鏡子是什麼材質的,但現在似乎並不適合做這樣的事情,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此刻,搜神錄才是最重要的。
「什麼事兒啊,能不能不要一驚一乍?」黃耀被嚇了一跳,差點跌倒,女秘書趕忙道歉,方雲也有些心驚,問道:「到底是什麼事情?」
楊螢螢將看完的紙張疊到最後,接著看下一張。
李天翔越走越遠,楊螢螢也只好踏進木炭堆里跟著李天翔走,也不知在木炭里走了多久,李天翔突然歡呼起來,「找到了,就是這裏。」
「大人,國內傳來消息,始皇駕崩。」將士一臉悲慟。
聽完李天翔的講述,老人也覺得不可思議。「這一趟,我跟你們一起去。」父親發了話,李天翔不敢怠慢,只得立馬上山。
「媽呀,大白天見鬼了,方雲,快跑。」
在他發出的古怪聲響里,透明的楊螢螢化身一把鑰匙,還是透明的,李天翔一張手,就抓住了鑰匙。
如果可以的話,方雲寧願相信自己走錯了地方,或者是在看一場恐怖電影。
火勢一發不可收拾,火苗迅速地躥騰而起,老舊的木板燒得噼啪作響。
楊螢螢吃了個閉門羹,訕訕地收回笑容,轉過頭去瞪李天翔,「說你呢,妖孽。」
楊螢螢抬起頭深呼吸了一下,這段日記到此結束了,再看下一張,沒有多餘的隻言片語,而是直奔主題的講起印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