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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初到山莊

第九章 初到山莊

徐士清怕文蕙知道白簫是仵作之女,心中會嫌棄,幸虧文蕙只知他請過一個仵作,並不知那仵作姓白,於是他便只說她是一個故人之女,此次出門正是去探望這位朋友,不料正巧遇上朋友因病去世,他便將朋友的遺孤帶了回來。他又編造了一段臨終託孤的故事,將白簫的身世說得極為可憐,文蕙聽罷,果然很是同情,當即同意徐士清收白簫為義女。於是,徐士清立刻將白簫的名字改成了徐玉簫。
「徐伯伯好心葬了我爹娘,又報了官,可我……我卻把徐慶大叔扎傷了……徐叔後來還替我買來了大包子,他是大好人……」她話還未說完,徐慶就哈哈大笑起來。
白簫這才笑著點頭:「知道啦,我一定把他看得牢牢的!」
徐慶只能朝他苦笑。
白簫揚起小臉,一臉疑惑。
他話說到一半,目光卻飄向徐士清的身後。徐士清轉過身,見那夏幽蓮牽著白簫的手,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白簫手裡還拿著個包子。
「呵呵,才走這麼幾天就想娘了,將來還能成什麼大事?」徐士清也笑。
「我爹說的。」
可憐那夏壽雲的老婆本來就體弱多病,再加上十年不見丈夫歸來,整日鬱鬱寡歡,去年年初,睡下去后就沒再醒來。徐士清可憐夏幽蓮孤苦伶仃,又有生病的弟弟要照顧,便讓她到府里幫忙,也掙份口糧。
「爹,咱幾天才能到莊子呀?」徐濱問道。
他又急忙跟父親說:「爹,你是不會讓白簫妹妹做小丫環的,是不是?」他又怕那小女孩堅持要做小丫環,又大聲道:「你當我的師妹吧,我們莊子里還有幾個師兄,還有一個師妹,大家一起練功,多好玩!」
徐士清也不理會,兀自跨上馬,坐在白簫的身後:「我們快點趕路,也好讓徐慶早點回庄休息。」說罷,又吩咐徐慶:「從今日起,你事事得聽白簫的,直到你身上的毒完全清除,才可出來做事,你可明白?」
離開徐慶的房間后,徐士清心裏挂念著白簫,便直奔后廚,剛才因為急著找徐濱到房裡說話,便讓一個丫頭領著白簫去了后廚,如今也不知她在後廚忙得怎麼樣了。煮一碗水雖容易,可她畢竟只有六歲。
從此,一路上便再不寂寞,白簫吹簫,男孩唱曲,雖唱得不大合拍,引得徐士清和白簫發笑,但寂寞的山路由此平添了樂趣。
徐慶大嘆一聲:「我好命苦啊,來了個二小姐,我連飯也吃不成了。」
「此話怎講?」徐士清奇道。
驀然,她想到了什麼,從貼身衣服里摸出一根竹管來,放在小嘴邊吹起來。她技法雖然稚嫩,但那悲愴之音縈繞在斜陽映照的寂靜的古道上,頗有動人心魄的力量。徐士清聽了一陣,不由得長嘆了一聲,這倒讓白簫不好意思起來,她連忙放下了竹管。
「它叫簫,是竹子做的。白簫,我問你,這支簫是不是你爹給你的?」
徐濱忍不住了,忙不迭問:「爹,她吹的是什麼曲子?好聽極了,這竹管又是什麼東西?」
一個丫頭突然不知從什麼地方跳了出來:「呸!不是你是誰?你這小蹄子,做了壞事,還想https://read•99csw•com誣賴人啊……」眼看著那個丫頭就要罵開了,徐士清斥道:「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徐濱有點不高興了:「誰說我想娘了,我只是想快點回去,好讓大師兄他們早點認識白簫妹妹。我還想讓白簫妹妹看看我收集的貝殼。」
徐士清的眼光朝夏幽蓮逼去,她剛才還笑嘻嘻地拉著白簫的手,這下,如同被開水燙了一般立即放開。她還膽怯地朝後躲了躲。徐士清知道夏幽蓮給白簫吃包子,並無惡意,但他還是忍不住沉下了臉。
況且她跟鴻飛無冤無仇,何必下毒害人?這麼想著,他的口氣便緩和了下來:「幽蓮,莊主知道你是個老實人,不會故意做什麼不該做的事。
徐士清瞅了她幾眼,問道:「小白簫,你果真不願學嗎?」
白簫的大眼睛撲閃了幾下,似有點心動,但眼神馬上又暗淡下去了,低聲道:「我、我跟他們不能比。」
「二小姐已經到后廚給你熬蔥水去了,待會兒丫環自會端來給你。」
那夏幽蓮雖只有十三四歲年紀,可不管是下廚做菜還是刺繡女紅樣樣精通,下人們也都說,她是個百里挑一的勤快女孩。可是,大約是因為她那個父親,徐士清始終不喜歡她。夫人文蕙更是將她視為眼中釘,當初就竭力反對收留她,自幽蓮進門后,更是沒少給她臉色看。
那劉師傅也看出了他的不快,小心翼翼地問道:「莊主,要不讓鳳萍去把二小姐領回來?這宅子太大,我怕二小姐她們……」
怕給伯伯添麻煩。」
「嗯……那個、那個郎中給的葯只能治外傷。我娘說,刀子進了身子,毒就進去了。七天後,若不解毒,毒就會蔓延到大叔的腿腳,十四天後,毒汁會蔓延至心肺,到時候,若再不解毒,大叔恐怕會……
白簫撲閃著一對大眼睛,盯著徐士清的臉看了半天,忽道:「伯伯,我對不住你!」
徐士清心頭一亮,看來這孩子也不是不願學武。笨沒關係,只要想學就行,古語就有笨鳥先飛的說法,於是便道:「伯伯不怕麻煩,只要白簫願意學,伯伯一定傾心相授。」
「這孩子還真糊塗。」徐士清輕拍了下白簫的腦袋。
幽蓮低下了頭。
徐士清笑起來,繼而又肅容道:「只要不怕苦就好!從今往後,你便是咱們雷震派的第三代弟子了。回庄后,再行拜師儀式,還要拜見你的師母和同門師兄姐。」
白簫愣住了:「伯伯……」
可這時,白簫卻道:「別叫我二小姐!我只想到伯伯那裡當個丫頭。」
白簫不說話。
此時,卻聽白簫輕聲道:「我娘說我笨,什麼都學不會。我怕……
跟徐慶坐在同一匹馬上的徐濱不時偷瞧坐在父親馬上的女孩。這女孩雖年幼,但眉目如畫,特別是那雙大而黑的眼睛,晶亮清澈,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憂鬱。
「三天之內,只能喝水,不能吃別的東西,毒汁自然會從身體里流出來了。」白簫說得輕輕鬆鬆,徐慶卻苦了臉。
「簫兒,以後要吃什麼東西,丫環自會給你送來,你不可到廚房隨便拿吃的。否則,九_九_藏_書很容易吃壞肚子。」徐士清知道自己的語氣里不知不覺就有點含沙射影。
「為何去拿甘草?」徐士清奇道。
「你知道就好。說漏了,你玉簫妹子的小命就不保了!你記住了沒有?」徐士清喝道。
「什麼貝殼不貝殼的,你覺得有趣,你白簫妹妹可未必這麼覺得。
白簫的話讓徐士清暗暗心驚,他不得不佩服白志遠辨人識容的高超判斷力,可是,即便讓白簫一語道破心事,他也不願當面承認,他只能說:「簫兒,你想錯了,伯伯根本沒有不喜歡夏姐姐,也沒懷疑她什麼。」
「是!」白簫肅然答道。
「白簫,那刀上果然有毒,你如何現在才說?」徐士清問道。
「什麼?沒解藥!」徐慶咧開嘴嚷道。
「多謝莊主,他好多了。」夏幽蓮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聽到最後那句,白簫再度露出微笑。
他話音剛落,徐濱已拍掌歡呼起來:「這太好了,我又多了個師妹。」接著又對白簫說:「從今以後,你要叫我二師兄了。快叫,快叫!」
徐士清聽了暗暗點頭,心想這小女娃不僅通曉毒理,還知恩圖報。
徐士清覺得兒子說得有道理,便將白簫從馬上抱下來,蹲在她身邊,問道:「白簫,你告訴伯伯,怎麼才能救你徐慶叔?他可是伯伯的左右手,伯伯可缺不了他啊。」
劉師傅道:「二小姐先是說湯里要放蔥白,後來又說先得熬一碗甘草黑豆水,后廚的甘草正好用完了,幽蓮說她屋裡有,就帶二小姐去拿了。」
「伯伯,瞧,這是幽蓮姐姐給我的,是她自己做的蓮蓉包,好吃極了。」白簫興高采烈地將那還冒著熱氣的包子朝徐士清晃了晃。
「你爹?」徐士清不解。
「幽蓮,我記得夫人跟你說過,不能隨便拿東西給少爺小姐吃,你不記得了?」他耐著性子,壓住怒火,問道。
一路上,白簫一邊吃包子,一邊不時抬頭看他。
「二小姐,你這不是在存心整我嗎?我老徐不吃肉可以,可是頓頓離不開飯的。連菜也不能吃嗎?」
我剛看過你那支簫,雖小了點,但粗細適度,長短合宜;簫的洞隙附近,還有幾片刀刻的松葉,幾朵雪梅,蘊含著『歲寒三友』的意思。你爹白志遠果然是個孤標傲世的高士。」
徐士清笑道:「你也知道怕了?」接著又安慰道,「只管喝了就是,這丫頭我看不會騙人。再說那蔥白水,是肯定吃不死人的。」
「如何解?」徐慶急問道。
徐士清也知這樣對一個小女孩不公,畢竟,夏壽雲做過什麼與他女兒無關,但不知何故,他從沒在文蕙面前替她說過一句公道話。他也很少跟她講話,他自己不想看到她,也禁止徐濱和自己的幾個徒弟接近她。如今,當聽到白簫剛進門就跟幽蓮混得如此熟絡時,他心裏自然而然就有種極不舒服的感覺,就好像看見一隻渾身長滿虱子的貓鑽進了自己的卧房。
「那怎麼還在叫她白簫妹妹?」
那日回到雲台山莊后,徐士清先將白簫帶到內房,讓她拜見文蕙。
白簫瞅了他一眼道:「我娘說,這毒性慢,倘若一時半會https://read.99csw.com兒分不清對方是敵是友,就先不說……伯伯,我對不住你。」
「讓我休息,我自然沒話說了。可是不吃飯……唉!」徐慶嘆了一聲。
「你弟弟這幾日身體可好些了?」徐士清又問。
「我爹說,如果一個人不喜歡另一個人,他看這個人的時候,眼睛里的眼白就會比較多。他還說,假如一個人懷疑另一個人做過什麼壞事的話,他看這個人的時候,眼睛就會在這個人身上掃來掃去,沒個定數。伯伯,你看夏姐姐的時候,眼白很多,而且還掃來掃去,所以,你不喜歡夏姐姐,你還懷疑她做過什麼錯事。」白簫說罷,好像怕他會奪走她手裡的蓮蓉包似的,狠狠咬了一大口,包子立時塞住了她的整個嘴巴。
嗯……恐怕會七竅流血而死。」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徐士清卻越聽越害怕,額上已經冒出冷汗,再回頭看那徐慶,也已經嚇得面如土色,他當即勒住了馬。
徐士清深知學武之事,既要看各人資質,又要看各人的心意。資質再好,若心裏百般不願,也一定學無所成;況且白簫雖身負血海深仇,但終究是個女孩,就算學了幾成功夫,一旦到了出嫁的年齡,然後有了孩子,還不得通通丟在腦後?文蕙就個很好的例子。再說,報仇談何容易?即便她有這個心,他也不願她真的付諸行動。她總是白志遠的唯一血脈,無論如何,他都要將其留住。所以,此事他想得很開,學武之事決不能強求,於是便道:「白簫,你不願學也沒關係。你以後就在伯伯的雲台山莊安心當小姐,伯伯會請先生教你讀書寫字,等你再大一點,你就跟你伯母學些女紅,幫忙照料伯伯山莊里的花花草草——白簫,從今往後,伯伯會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你爹是伯伯的好朋友,只要伯伯在,決不會讓你再受半點苦。」說到最後幾句,他心裏激動起來,聲音由不得大了幾分。
徐士清道:「白簫,你可要想好,練武不好玩,很苦的,你若真的不想學……」
徐士清朝劉師傅點了點頭,問道:「可曾見到二小姐?」
那丫頭張了張嘴,不吭聲了。
徐士清聽到這幽蓮的名字禁不住皺了下眉頭,劉師傅馬上閉上了嘴。這幽蓮便是當年那位酒鬼鏢師夏壽雲的女兒,夏壽雲自那日拜別他之後,便杳無音訊,如今一晃十年過去,徐士清早就斷了念想,心想這夏壽雲定是拋下妻女,到哪裡享福去了,保不齊還另娶了妻室。
「我爹還說了,一般一個人討厭另一個人,一定會當面否認。」
白簫兀自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抿得緊緊的,不肯出聲。
「伯伯,你不喜歡夏姐姐。」她道。
白簫似乎也一掃連日來的愁容,終於露出了微笑。
三天後。
徐士清又問劉師傅:「二小姐剛才說的方子,你們都記下來了沒有?」
白簫還是不吭聲。
徐士清雖有些不放心,但也無可奈何。接著,他又跑到徐慶的房間。徐慶躺在床上,向他許諾:「莊主,我就叫她二小姐,從今以後,在我心裏,她就姓徐。」
「嗯。」白簫點了點頭。
白簫搖搖頭。
「伯伯九*九*藏*書是我的大恩人,我只想到伯伯家當個丫環。雖然我端茶倒水洗衣服,鋪紙磨墨做針線,樣樣都不會,不過我會學,只要有包子吃,我什麼都干。伯伯,你答應我好嗎?」她這番話說得很認真,像是思考了許久。
徐濱見她不理,大聲問道:「你不願學一身武功替你爹娘報仇嗎?」
「那就好。一會兒你到陳掌柜處去支二兩銀子,就是再困難,葯還是得吃,可別耽誤了他的病。」徐士清道。
白簫忽而大聲道:「伯伯,我不怕苦!就怕學不會!」
徐慶笑道:「小少爺八成是想娘了吧!」
幽蓮也聽出了他的意思,她輕聲為自己辯解道:「莊主,展公子那次吃的鮑螺……真的不是我做的……那是……」
「此葯是我爹用七種蟲毒經七七四十九天特別熬制的,沒有解藥。
你不想替你爹娘報仇了嗎?」
徐慶捧著胸口,一臉苦相地答道:「別的沒什麼,就是不知怎的,覺得雙腿發麻,胳膊發痛,估摸著,這是毒發了吧?」
白簫搖頭,隨即又歉然地垂下了頭,「我娘說,誰要是想抓你,你就用刀扎他。那時候……那時候,我看見有人朝她走過來,一腳把她踢在地上,我娘爬過來,硬是坐過來擋住了我,我娘、我娘臨死時,還對我說,讓我看見人就扎……我要是知道徐大叔是好人,一定不會扎你的……」話說到這兒,她終於忍不住大哭了起來,徐士清心知白夫人最後之所以要如此叮囑女兒,無非是為了保護女兒不被兇手所害,不由得嘆了口氣。
白簫用手背拭淚道:「剛才忘了說了,水得是熱的,裏面要加點蔥白,還得躺著休息。」
兩匹駿馬正往宿城方向賓士。
夏幽蓮低頭朝他施了個禮:「謝謝莊主。」
不過,倒有解法。」白簫道。
徐士清將白簫重新抱到馬上,笑道:「進了我家門,就不由白簫自己做主了。」
徐濱認真地點頭。
「二小姐,就別說什麼對不起了,你可有解藥?」他哀求道。
「原來是這事啊!二小姐,不打緊的,郎中已經替我瞧過了,敷了葯,早沒事了。」徐慶道。
「唉,也不知這二小姐說的方子管不管用。」徐慶面露憂色。
白簫垂下了眼瞼。
「那成。你就先歇著。今天感覺如何?」他問道。
「誰說的?」雖然這是事實,但他不想承認,更不想在一個六歲的小女孩面前泄露自己的真實想法。
徐濱抓抓頭道:「哦,對了,該叫玉簫妹妹了。」
「濱兒,爹跟你說的事,你都記住了嗎?」他問徐濱。
徐濱又免不了將「莊子里」的情況一一向白簫道來。他雖是有一搭沒一搭地亂說一氣,白簫卻終於對即將前往的雲台山莊有了點印象。
「跟幽蓮那丫頭一起去拿甘草了。」
「你先別急啊,我白簫妹妹既把事實說了出來,必然就有解決的辦法。我說得對嗎,白簫妹妹?」徐濱道。
「也好,把雞蛋羹和煮好的甘草水直接送到徐慶的屋裡,我這會兒就送她去那裡。」徐士清說罷,便拉著白簫的手走出了廚房。
徐士清柔聲道:「白簫,師父雖為一介凡夫,但也懂得音律的妙處。
「爹放read.99csw.com心,孩兒記住了。孩兒決不會把白簫妹妹爹娘的事告訴別人,連娘也不告訴。」
改名之後,徐士清還偷偷將徐濱叫到屋裡,叮囑了一番。
「哎呦,是莊主啊。」廚房的大廚劉師傅見莊主駕臨,忙不迭迎上來。
「小白簫,何故一直看伯伯啊?」走出一段路后,徐士清問道。
「好了,好了,別哭了。小白簫,你娘教你教得對,你現在說實話,也沒錯,」他輕拍白簫的肩,柔聲安慰道,「這樣吧,從今天開始,就由你照看徐慶大叔。你看著他,不許他吃飯,如何?」
「為什麼?」徐士清和徐濱同時一愣。
「小濱!」徐士清斥道。
正在沉吟間,徐濱已經嚷了起來:「傻瓜!做什麼小丫環!你是我妹子,怎麼能讓你當小丫環!」
夏幽蓮默默點頭。
徐慶已經跳下了馬。
只是這后廚人多嘴雜,做任何事都得小心,免得惹人閑話。你也知道夫人的脾氣不好。你是個明白人,總之,以後不要再給二小姐吃什麼包子了,少惹麻煩便是。」
徐士清又瞅了一眼夏幽蓮,她的眼睛里已經蓄滿了淚水,這下他心裏又不禁動了惻隱之心。他自責道,我這是在幹什麼,無憑無據的,何苦為難這小女娃?再說那件事,單憑文蕙一人的說辭,豈能作數?
再說回去后,你也得好好練功了,哪有時間玩?」徐士清故作嚴肅地說道,眼光溜過那女孩的臉,後者懨懨地抓著韁繩,小腦袋擺來擺去,好像快睡著了。
「哈哈,我多了個小師妹,那敢情好!」徐濱眉飛色舞,在馬背上扭來扭去。
「嗯嗯。孩兒記住了。」徐濱連連點頭。
白志遠還真厲害,左右都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徐士清本想再否認,卻見白簫說完話后在拚命嚼那包子。看她那嬌憨的模樣,他禁不住笑了:「好了,簫兒,你別跟伯伯繞了,往後時間長了,你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現在伯伯帶你去你徐大叔的房間,你去告訴他,怎麼喝你那葯;你還得看住他,不讓他吃飯。」
「伯伯放心,我一定看著徐慶叔,決不讓他吃一口飯。」白簫道。
「都記下來了。」劉師傅是個機靈人,已經明白了徐士清的意思,他道,「莊主,讓二小姐去休息吧,我看她也累了,一會兒,我讓她們做碗雞蛋羹給她送去,先補點元氣再說。」
名叫白簫的女孩原本昏昏欲睡,如今聽到小哥哥叫她,慢慢睜開了眼睛。
「有什麼不能比?展鴻飛是我大師兄,他爸沒考上功名,才讓他來學武的;我排行第二;謝劍雲是我三師弟,他從小也沒了爹娘,是我爹媽收養了他,還教他本事,從來沒人看不起他。只有林師妹家有錢,不過也沒什麼好神氣的。他們都在我家練武,年紀跟你差不多,誰也沒做什麼小丫環、小書童的!」他見白簫仍然低眉不語,著急起來,「爹,你說話呀,你說,她哪能到我們家來當丫環呀……」
「爹,您放心,孩兒回去后一定好好練功,只不過……最好白簫妹妹和我一起練。白簫妹妹,你可願跟我一起練?」徐濱問女孩。
待他們行出一段路,徐濱又問:「白簫妹子,你真的不願學武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