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地獄歸來的復讎者
第二章
兩人說著,轉身返回了車裡,重新發動車子向教堂門口駛去,很快便遺忘了這段小小的插曲。
「看來是新娘禮服出了問題,我們還有得等了。」秦路影無奈地說道。
「小影,你說我們不會有事吧?」白薇終於忍不住,用胳膊捅了捅秦路影,刻意壓低聲音問。
秦路影說著,人往走廊而去,腳下的高跟鞋敲打在地面,發出一串清脆的聲響。白薇說了句「等等我」,隨後緊跟上來。在新娘休息室門口,她們與一個身穿西服套裝的女人擦肩而過,女人停在新娘休息室門外,輕輕敲響了門。
隨著一聲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呵斥,一個身穿咖啡色大衣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名警員。他身材挺拔,濃眉朗目,一張輪廓分明的臉看起來帥氣得賞心悅目。只是眼睛在看向那男孩時,含著隱隱的不悅。在敞開的房門外,他已將秦路影和男孩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按說你們所站的位置,應該正對著休息室的門,你們在那兒待了多久?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出入?」
女店員拚命搖頭,「我不知道,我當時嚇蒙了,告訴我們那女人死了的人是他。」她說完,指向項澤悠。
「你……」男孩怒目瞪著秦路影,被氣得說不出話來。這時,教堂響起了洪亮的鐘聲,男孩掃了一眼教堂的方向,一躍而起,撿起百合花束,又扶起腳踏車,「我今天有重要的事,不跟你們計較。」說完,他連身上的灰塵都來不及撣掉,便重新跳上腳踏車,飛快地騎走了。
半個小時后,公安局派來了調查小組,幫忙疏散參加宴會的賓客。為了不引起過大的騷動,警方並沒公開命案,有的客人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最後被留下的,只有當時未在宴會現場的人,因此沒有確切不在場證明的人。
「他們好像很熟的樣子,看來他還是新郎的朋友。」白薇感到有點兒意外。
「飲料的事,我想自己去和青青姐說,擔心別人說不清楚,可禮服要修補的地方又在腰上,如果沒有尺寸,改完可能會不合適,心茗的腰身和我很相近,我才拜託她穿上禮服,替我等著婚紗店的人,然後就下了樓。」
男孩越說越得意,似乎事實真相就如他所說一般。他說完還配合地伸出手,指著秦路影,擺出一副名偵探的架勢。感覺大家視線都集中在他們身上,秦路影面帶滿不在乎的淺笑,優雅高貴得如同傲視一切的女王。
不遠處的顏青青咬著指甲,始終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她幾乎是在警察到來的那一刻才出現,卻沒有解釋自己去了哪裡。在得知發生命案的事情后,她就一言不發地坐著,眼裡沉澱著讓人看不懂的異樣情緒。
「我來就是為了這個,我們現在就開始。」項澤羽說著,在屋內環視一圈,向身旁的一名警員詢問道,「每個人的身份登記和法醫的初步驗屍結果,都做好了沒有?」
項澤羽點點頭,翻看起手中的記錄。他抬頭望向婚紗店店員問道:「你是最先發現屍體的人?」
男人皺了皺眉,快步來到秦路影跟前站定,從口袋裡掏出證件,「我是這個九_九_藏_書刑事調查小組的組長,項澤羽,剛才我弟弟有不禮貌的地方,我替他向小姐道歉。」
安然已經走到休息室門口,往裡一看,頓時臉色蒼白,整個人脫力般滑了下去。林成駿反應迅速地伸手扶住安然,把幾近昏倒的她攬在懷裡。安然哆嗦著嘴唇,只能重複吐出一個名字,「心茗……心茗……」
循著秦路影所指的方向看去,白薇也見到有兩個人一前一後拐到走廊里。除了那男孩,另一個人正是婚禮的男主角——新郎林成駿。他們似乎並沒發現秦路影和白薇,而是邊交談邊推開新郎休息室的門走了進去。
白薇點點頭,露出個「原來如此」的表情。秦路影一向有著敏銳的觀察力和分析力,這也是她寫的小說引人入勝的原因之一。白薇還沒來得及再說話,一聲尖銳且驚恐的叫聲從她們身後響起,毫無預兆地傳入她們耳中,進而響徹了整個走廊。
「真慢,我先回宴會廳去吃一點東西。」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我現在只想回家洗個澡,好好睡上一覺。」秦路影懶散地倚靠著窗檯,打了個呵欠。
「誰知道,也許他只是個花店來送花的打工學生。」白薇猜測道。
白薇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
「所以你就托她在房裡等婚紗店的人?但她也沒有必要穿上禮服等啊。」項澤羽提出質疑。
「你又在玩偵探遊戲了,和你說過多少次,查案是件嚴肅認真的事!」男人沉著臉訓斥,「你怎麼會在這裏?不是說去了學校嗎?」
「別管他了,再站下去,我都快變冰雕了。」
女店員面露心有餘悸的神色,回憶著答:「我們接到電話,說新娘禮服腰身的地方有一點殘破,要求來人補一下,於是我馬上趕了過來。在新娘休息室門口,我敲了半天門裡面也沒人應答,我握住扶手一推,門就開了,看到的就是房裡那個樣子。」
「薇薇你太緊張了,小心神經衰弱。」秦路影不以為意地轉過身,目光不經意瞄到一個略有些眼熟的身影,「咦,那不是剛才送花的男孩嗎?」
她用一根手指輕輕撥開男孩的手,「我從頭到尾都和白薇在一起,哪有時間去殺人?」
秦路影不喜歡這種應酬的場合,新郎新娘去了各自的休息室換禮服,遲遲還沒出現,她索性端著酒杯,拉著白薇出了宴會廳,站在相對清靜的樓道玻璃窗旁,百無聊賴地聊著天。
幾個人不約而同都看了看休息室內,又望向安然,還是林成駿問出了大家心中所想,「然然,你怎麼會在這裏?」
「她……她死了?」白薇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小心問道。
「我打過,可是沒人接,我不想讓成駿和客人們等太久,乘電梯又上樓準備回到休息室,一出電梯就聽到尖叫聲,我馬上跑了過來,誰知道……」安然說到這裏,再次難過得泣不成聲,斷斷續續自責道,「都是我不好,我……我要是沒讓心茗代替我,她也不會被殺……」
男孩一句話說得磕磕巴巴,一張臉也窘迫得紅到耳後,整個人忍不住往後躲去,卻忘了自己還坐在腳踏車上。read.99csw.com一個重心不穩,他連人帶車一起倒向旁邊,一聲慘叫,伴著砰的沉悶聲響,男孩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白薇還想再說下去,秦路影已經轉移了話題。她望向走廊新娘休息室的房門,「新娘好像衣服換了很長時間,怎麼還沒出來?」
「感情本身就是個沉重的包袱,從中得到的快樂,遠比不上失去時的痛苦,愛情、親情都是如此,與其這樣,我倒寧願永遠一個人。」
警員遞上一份筆錄,「這是屋裡每個人的身份登記,陳法醫在隔壁房間,他說一會兒把結果送過來。」
「可能你們是同謀,好朋友作證不足以取信。」
兩人回身看去,只見在她們不遠處,新娘休息室原本緊閉的房門已被打開,那個婚紗店店員跌坐在門口。從這樣的距離,秦路影她們無法看清店員臉上的表情,但那飽含著恐懼的驚聲尖叫,確確實實發自她的口中。
「我和薇薇在走廊盡頭的窗前喝酒聊天。」
「注意你的形象。」白薇壓低聲音提醒她,不禁立即環視四周。幸好她們眼下所處的位置已是在走廊的盡頭,幾乎不會有人經過注意到。
「我?」秦路影饒有興味地一挑秀氣的眉,「你覺得是我殺了沐心茗?有意思,我倒想聽聽看你的理由。」
安然看了林成駿一眼,這才緩緩回答道:「我給婚紗店打完電話后,在看宴會清單時無意中察覺飲料數目有些問題,想去樓下大廳找正在安排相關事情的青青姐,可又怕婚紗店來人碰不上面,這時心茗正好來找我,問我準備好了沒有。」
「不,每次借出的衣服我們都會仔細檢查過,一般不會出現這種問題,只是偶爾幫客人修改一下尺寸,這次不知出了什麼紕漏,昨天我明明檢查過之後才把禮服裝起來,也許是在拿放的過程中,鉤到了其他地方。」
「小影,也許有一天,你會重新找到家的感覺,擁有朋友、愛人,甚至家人。你看安然,發生那樣的事,還不是開始了新生活?」除此,白薇想不出還能說些什麼。這麼多年來,勸慰的話她說了太多,但總感覺蒼白無力,有的事只有秦路影自己肯放下,才能真正得到解脫。
屋子裡靜得可怕,此時在座的人心裏都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不約而同選擇了沉默,氣氛窒悶得令人難以呼吸。
「小影……」
「死者沐心茗為什麼會穿上了你的禮服?」
「我們也趕緊去教堂,再晚就遲到了,這樣對人家總不禮貌。」
「我是去了學校沒錯,可今天是我們導師林教授的婚禮,我被大家委派來送花祝福。」項澤悠急忙為自己辯解,他是林成駿在大學里的學生。
聽到她叫聲的,當然不止秦路影和白薇。林成駿率先從旁邊的新郎休息室匆匆跑出來,身後還跟著她們見過的那個大男孩。秦路影略一遲疑,還是快步走向休息室門口。當看清裏面的情形時,所有的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一時間忘了反應。
「那可不一定!」突然插話進來的人竟是那個大男孩,「誰又能說得准你們就不是兇手?」
他們集中在酒店臨時安排的一個房read•99csw.com間里,等候警察的詢問。包括安然、林成駿,後來才趕到的顏青青和第一個發現屍體的婚紗店店員在內,自然也少不了秦路影和白薇,還有那個大男孩和其他賓客,一共十幾個人。
「你開門的時候,人已經死了?」項澤羽追問。
「有人能證明你說的話嗎?」
「那死的人恐怕就會是你。」秦路影已經摁滅了一口都不曾吸的煙,冷眼旁觀著眼前的一切。
「薇薇你沒看見嗎,走過去那個女人,胸前戴的工作名牌寫著『吉運婚紗店』,如果不是禮服有問題,把婚紗店的人叫來幹什麼?」
一個身著大紅色禮服的女人,靜靜地面朝下俯趴在地上。比她身上禮服顏色更加鮮艷刺目的,是她背上插著的一把匕首。匕首的尖端整個沒入了她的身體里,只留下刀柄露在外面,看上去觸目驚心。不斷有殷紅的血從刀柄下面湧出,流淌到地面。和這血色相比,禮服原有的紅黯然失色,那本該代表著喜慶的色彩,此刻看來諷刺得可笑。
秦路影從容地邁到一邊,以免被波及,語氣依舊輕柔,卻掩不住其中的盛氣,「明明只是個稚氣未脫的毛頭小子,還硬裝成熟,姐姐我不過教教你對人應有禮貌罷了。」
「你……你別高興得太早,警方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我說為什麼有人能在這兒把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原來是有個當警察的哥哥。」秦路影戲謔的聲音揚起,她已經點燃了一支煙夾在指間,半眯起眼看著兄弟兩人,任煙霧緩緩升起,在空氣中四散開來。
白薇明白秦路影的話里另有深意。秦路影的母親在她年紀很小時就病死了,是父親秦浩一手把她帶大,父女感情的深厚可想而知。秦父突如其來的死亡,對她打擊太大,她才會把自己內心封閉起來,不想再受到傷害。
「無所謂。」秦路影揮了揮手,「我只希望你們警方效率能高一些,要問什麼快點問,問完讓我們回家去休息。」
白紗鮮花的包圍,相互廝守的誓言,教堂響亮的鐘聲,親友獻上的祝福,婚禮的一切都在幸福洋溢中順利進行。儀式結束后,所有的人又來到教堂旁的酒店,喜宴緩緩拉開序幕。因為是自助式的西餐宴會,許多認識的人早已聚在一起寒暄。在明亮燈光的籠罩下,觥籌交錯,衣香鬢影,宴會廳顯得熱鬧不已。
男孩站起身,走到秦路影面前,「顯然兇手是把死者錯當成新娘安然,他走進休息室,只看見身穿新娘禮服的背影,就匆忙從身後用匕首殺了人,然後逃離,卻沒想到殺錯了人。我聽到了你對警察說的話,你既然是小說家『夜影』,又同安然競爭這次年度大獎,你為了除掉對手而殺人,不正是最好的動機嗎?」
秦路影抓過白薇的手錶看了看,毫不遲疑地回答道:「我們是在發現屍體前二十分鐘左右離開會場,到走廊里的,在這段時間里,只看見坐在那邊的新郎和你弟弟走進了隔壁的新郎休息室。我們正要回到宴會廳去吃東西時,在走廊上與婚紗店的人擦身而過,沒過幾分鐘,就聽到了她的叫聲。可惜沒見有人出入過新娘休息室
九*九*藏*書,也沒有人注意到我們,因此,我和薇薇只能互相作證,這樣的答案,項警官還滿意嗎?」
「然然!」隨著林成駿擔憂的叫聲,安然似再也經受不住這強烈的刺|激,眼前一黑,暈倒在林成駿的懷裡。
男孩被秦路影一雙美目看得有些緊張,不知該把視線落在哪裡。但顯然秦路影的話進一步激怒了他,他臉頰漲紅,低吼:「不要小看人!我都二十二歲了,早就成年了!」
見被點到,項澤悠立即接話道:「是我確認的屍體,我們到的時候,人至少死了十分鐘以上。」
坐在門邊的大男孩,從進了屋就一直對著秦路影打量,像是後知後覺地認出了她們,臉上充滿戒備。秦路影倒顯得毫不在意,交疊著修長的雙腿,愜意地靠在沙發里,坦然接受他的打量。所有的人里,只有她看上去最若無其事,好像眼前的情形與她沒有一點兒關係,她僅僅是個置身事外的觀眾一樣。她不說話,只因為大家都不開口,她也懶得說罷了。
兩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秦路影聳聳肩,打破略為壓抑的氣氛,輕鬆笑道:「誰知道呢,我無所謂。」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另一個身影自樓道拐角處閃出,臉上同樣帶著疑惑的表情,竟是一身便裝的安然。安然見眼前的情形,連忙詢問:「出了什麼事?」
「那屋裡的人又是誰?」白薇緊接著問。一股涼意從她脊背升起,漸漸襲遍全身。她側目看了一眼身邊的秦路影,卻見她一言不發地盯著休息室內,從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她的想法。
雖然對秦路影的行為舉止流露出顯而易見的不贊同,項澤羽還是以公式化的口吻詢問:「秦小姐,你們當時人在哪裡?」
「一個女人能有個家,全心全意被愛,被呵護著,難道不是一種幸福嗎?」白薇的言語中,隱隱透出對這種生活的滿懷嚮往。
「你們婚紗店經常會去為顧客縫補禮服?」項澤羽又轉向店員,繼續問。
「然後你就返了回來?為什麼不打手機聯繫顏青青?」
「你……你要幹什麼?」
秦路影完全不像白薇那樣緊張,氣定神閑地笑笑,以其他人足以聽清的音量回答她:「放心,我們什麼都沒做,只不過那時候倒霉地離開了宴會廳,沒有不在場證明而已,一會兒警察問過話,查清楚就會讓我們走了。」
「我看宴會酒水清單的時候,發現有點兒問題,就去了樓下大廳找青青姐,可是她沒在,剛往回走到一半,就聽到了叫聲。」安然解釋著,往休息室門口走來。
在白薇說話的同時,跟著林成駿的大男孩不知什麼時候已走進了屋裡。他把地上那女人的臉稍稍扶至側面,探了探她的鼻息,無聲地搖搖頭。他的動作,令大家終於能夠看清女人的臉,原本姣好的面容,因痛苦而強烈扭曲,一雙翻白的眼睛似乎睜大數倍,只是瞳孔中一片死灰。血絲從她微張的嘴裏滲出,更像是還有話未說完,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這張臉他們都不陌生,正是沐心茗沒錯。
項澤羽拿起命案現場和採證的照片端詳片刻,果然在沐心茗死時所穿的紅色禮服腰間,有個三九九藏書角形的小裂口,也的確像是硬物刮蹭造成的。「那麼,是誰打電話給婚紗店的?」
被叫做項澤悠的男孩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地打著招呼,「哥哥……」
「是他自討沒趣。」秦路影撇撇嘴,「不過,不是要求賓客都穿禮服嗎?怎麼還有人像他那樣隨意穿的?」
「哦?」秦路影絲毫不把他的反應放在眼裡,又往前一步,貼近男孩,這樣的距離,快要呼吸相聞。
「管他是誰,和我們又沒關係。」秦路影傾身,優雅地半趴在窗台上。從這個角度,正好可以將教堂和門口的大片草坪盡收眼底。雖然天氣已日漸寒冷,教堂的人卻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讓草依舊青綠如昔。在融融暖陽的映照下,入目就感覺心曠神怡。秦路影晃動著手中的高腳杯,欣賞著陽光穿透玻璃杯中琥珀色的液體泛起柔和的光芒,慢慢湊到唇邊品了一口,才彷彿有感而發道:「我真不明白,結婚到底哪裡好?」
「我拭目以待。」秦路影向他風情萬種地眨眨眼,這次兩人的交手,又以男孩失敗而告終。
已經清醒的安然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還在默默流淚。她的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恐懼、傷心,各種表情交織在她依舊蒼白的臉上。林成駿則在她身邊,輕拍著她的肩頭,給予她無聲的安慰,但神色也是沉重不已。本來好好的一場婚禮,該是這對新人一生最幸福的回憶,現在卻弄得這樣收場,換作任何人,想必心裏都不會好受。
秦路影伸手攔住欲上前理論的白薇,拉緊身上的厚披肩,幾步走到男孩面前,注視著他,不急不緩地含笑開口,「小朋友,是你自己衝出來讓我們撞,要不是車停得快,你還能站在這裏大呼小叫?不知道這樣是很危險的嗎?」
「你小說看太多了,好,即使你的假設成立,那麼請問證據呢?你應該知道,不管警察或者偵探,都不可能單憑猜測定案。」秦路影語氣輕柔地問道。相比於她的鎮定,男孩倒顯得沒有起初的神氣十足。
聽項澤羽一問,安然剛剛才平復的情緒頓時又波動起來。她哽咽地抽泣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往下落。一旁的林成駿輕柔地握住她的手,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然然,然然……」最先開口的人是林成駿,他焦急地呼喚著安然的名字,就要走上前去。
「你是說,她是你的編輯沐心茗?」
「的確,從來了酒店之後,就沒見過安然。」了解秦路影的心思,白薇配合地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男孩語氣有些沉重,「恐怕是的。」
「是……是我。」安然弱弱的聲音傳來,如果不仔細聽,微弱得幾乎難以注意。看樣子她確實不太擅長和人打交道,即使開口說話,也是深深低著頭,雙手手指不安地放在膝上攪動,不敢直視項澤羽的臉。
白薇從秦路影身後走過來,看著男孩的背影,給予無限同情的目光,「你還是一樣,一張嘴氣死人不償命,只可憐了那個小男生,估計要鬱悶到內傷。」
「沒有,我到了大廳,卻沒找到青青姐,我在那裡等了她大約十分鐘,也許會有人看見。」
「項澤悠,還不閉上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