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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 第七章 計程車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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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計程車司機

「最後一次就是他給我一萬塊錢的時候。」
「我找過他。他不是懸賞嗎?我也想撈點好處。」吸了一口煙后,趙啟明放鬆了許多,「那時他在報上登了他侄女的照片,我一看就認出來了。於是,我就找到那報社的記者。可是我把我知道的跟她說了之後,她就沒再聯繫我。後來我再打電話給她,她說,那女的平時很節約,不可能包車。這不是放狗屁嗎?那女的明明包了我的車!」
「剛剛那個女工不是說,在詹向榮死之前,有一輛計程車停在便利店門口接他嗎?」章雲海招手叫來了服務生,「兩杯藍山,快一點。」
「她叫了。但那天我沒空,所以就沒去。」
「買東西。買什麼我不清楚,但她拎了個大袋子。有那麼大。」他比劃著。
「我運氣怎麼這麼好?首席法醫連續兩天請我吃飯。」一見面,黎江就揶揄道。
這也太急切了吧,等我們吃完飯再聯繫他,就不行嗎?谷平心裏暗暗嘀咕。
谷平給黎江發了條簡訊。
「沒有。」黎江將叉子叉住牛排,「我們認為她可能是隨身帶著。其實,我們沒在她屋裡發現電腦、日記本、賬簿、備忘錄之類的東西,甚至連年曆都沒發現。我們沒發現任何記錄她生活的東西。所以我們獲得的所有資料都來自於她的朋友、同事和鄰居。但其實,大部分人只知道她是中學教師、佛教徒,樂善好施,經常參加公益活動,但是——」黎江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幾乎世界上所有的殺人犯在被抓之前,在周圍人眼中都是一等一的大好人。」
飯桌上沉默了兩秒鐘,氣氛有點沉悶。
黎江又跟谷平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接著又問:「除此以外,還有沒有去過別的地方?」
「章雲海沒叫我保密。我跟章雲海也不能算朋友。」
趙啟明不假思索地說:「大概是從1998年開始的,包了三年,一般來說,是前一天下午五點在82路終點站等,第二天上午九點在下車的地方等她,把她送回到82路終點站。所以你們說,我怎麼會不認識她?」
他們離開養老院時,已接近中午。附近有家西餐廳,章雲海提議去那裡就餐,一如過去那樣,他沒問谷平的意見就疾步朝西餐廳走去。谷平確實也餓了,就跟著他走進了餐廳。剛剛落座,谷平的手機就收到一條簡訊。
「當年我們沒想到那房子有什麼問題。因為房產證上寫著詹麗琳父親的名字。我們以為那房子是詹麗琳的父親留給她的。可是我今天早上得到消息,詹麗琳的父親只是個退休工人,1999年1月去世時仍住在棚戶區。詹麗琳的那套兩室一廳,在2001年價值28萬,在當時也算是相當不錯的房子了。可詹麗琳的父親根本沒能力買那房子,老頭每月退休工資不到800塊,僅夠自己生活而已,他們家也沒繼承過什麼遺產。詹麗琳每月的工資在2000元左右。他們父女都沒能力買房。——那麼,買房的錢哪兒來的?」
「那房子還在嗎?」
「那麼,她有沒有提起除了她叔叔以外的人?」
「重約二至三公斤,有尖角,但是尖角並不鋒利,應該有弧度。那上面可能還有2至3毫米的凹槽。我知道的就這麼多,還需要進一步檢測。」
「她包你的車,還有別人知道這事嗎?——好好想想。」
「他是自己找到詹向榮的。」他又招手叫來了服務生,「再來一份牛排套餐,一杯藍山咖啡。」
「他人怎麼樣?」黎江在問他。
原來一萬塊read.99csw.com是給了他。谷平心道。
「請坐,黎警官。」
谷平覺得應該給黎江補充一條線索。
服務生恭敬地答應了一聲,匆匆而去。
「我猜想郭義可能是被殺人滅口的,因為他在被卓小南襲擊后,曾經昏倒過,卓小南趁機拿走了他的手機。她在那個手機里發現一個號碼……」
「他給我看了那張照片,我沒看出有什麼問題,可老頭說,那照片沒主要的東西,就是說你也不知道拍照的人到底想拍什麼,是拍人呢,還是拍景,感覺像是亂拍的。」趙啟明用擎著香煙的手在桌面上比劃著,「他的侄女在照片的角落裡,好像在等人。」
「他為什麼不告訴警方?」黎江道。
章雲海又喝了一口咖啡,隨後快步走出了餐廳。
「她站的地方是不是她平時等你的地方?」
谷平記得,最後一次有人看見詹麗琳就是在82路車站上,她上了公共汽車。這一點黎江也想到了,他馬上問:「2001年5月2日,她是不是也叫你在那地方接她?」
「沒問題。」章雲海看看谷平的手機,彷彿在說,你可以馬上給他打電話。
黎江愕然地看著他。「這女人根本沒跟我們說過這事。」
「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無償提供消息的。」章雲海將奶和糖推到黎江的面前,「我猜要不是詹向榮在報上登了這麼一張啟事,他可能根本不知道一直坐他車的詹麗琳已經失蹤了,還成了嫌疑犯。」
趙啟明心神不寧地坐了下來。坐下后,似乎是覺得椅子不太舒服,在座位上扭來扭去了好半天,才坐端正。
「李絲雨。」黎江笑了,他好像就在等谷平說這個名字,「卓小東告訴我們,她妹妹在襲擊者的手機里發現一個電話號碼,機主是章雲海的妻子,——我以為你會隱瞞不說呢。」
「她有沒有打過你電話?」
「公司有點事,我先走了。」回到桌邊后,章雲海道,「我已經付過賬了。」
「對。詹向榮登報之後,他曾經找過詹向榮。他剛剛在電話里說,他確信自己提供的信息很重要。」
「那詹向榮是怎麼說的?」
可能就因為詹麗琳自始至終都瞞著自己包車的事,所以這位司機才會逃過一劫。谷平看著趙啟明,心裏禁不住暗暗為他捏了把汗。
「她給了我一張時間表,日期和見面時間都定了,如果有什麼變動,她會打我電話,我也可以打她的電話。」
「我桌上是不是有首席法醫辦公室送來的嫌犯照片?……好。你們兩人去查一下這個人的社會關係,尤其是近親和朋友。我們要找一個男人,大約25-35歲之間,他的工作跟一種什麼瘦臉面罩有關係。查過後馬上告訴我。」
「我們沒有發通緝令。」他道。
「劉易也許沒告訴你。在2001年5月2日半夜兩點左右,有人曾經在馬路上見過李英傑,還跟他說過話。李英傑當時說,他去朋友家拿書。」谷平把劉易告訴他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你最後一次看見詹向榮是什麼時候?」黎江繼續問道。
「你是在他死的那天帶他出門的?」
「語氣很肯定。」章雲海道,「不會錯了,郭義就是我們要找的人。應該讓你的警察朋友查一下,他有沒有兄弟。」
「如果是同一個人的話,他是怎麼聯繫到老頭的?」章雲海道,「難道是他自己找到詹向榮的?」
谷平把一盤牛排推到他面前,後者卻堅決地把盤子推到了一邊。
「詹向榮死之前,你有沒有去找過他九_九_藏_書?」
「我估計她沒告訴別人。」
「他為什麼覺得你最靠譜?」黎江問,現在他連吃飯都忘記了。
「因為有一次,她說,她身邊的人一定想不到她每個月都包車外出。所以我估計,她大概沒告訴別人。」
章雲海收起電話的時候,顯得很興奮。
趙啟明回想了一番,再度搖頭。
黎江微微點頭。
黎江不得不承認有這種可能性。
趙啟明點頭,黎江遞了支煙給他,並給他點上了。
「我點了法式牛排和葡萄酒,還有咖啡。」章雲海問他「——那是什麼?」章雲海指指谷平手裡拿著的一張複印紙。
「卓小南的事你都知道了?」谷平問道。
「請坐。今天我們先隨便聊聊。」黎江道。
「還可以吧。」谷平回答了之後,才意識到黎江可能還有別的意思,便道,「詹麗琳失蹤的那天,也就是2001年5月2日,是他們公司召開股東會議的日子,那天,他說他不在國內,在韓國談生意。」
「他想隱藏什麼東西,很可能是被害人的身份。這也就意味著只要能破解被害人的身份,兇手就會浮出水面。」黎江頓了一頓道,「可是,李英傑的身體仍留在現場,不出兩周,被害人的身份就被證實了,但兇手仍是一團迷霧。」
「她用什麼電話打的?手機,還是……」
趙啟明搖頭。「她話很少。」
「只有一次,就是那一年的5月1日,她聯繫我,問我第二天有沒有空。我正好沒空。這事就算了。」
「她去那裡幹嗎?」
「打個電話給他。」章雲海說著,已經掏出手機,撥通了計程車司機的電話。
「你指什麼?」
黎江立即亮出證件。
谷平馬上感覺到了。「怎麼了?」
「你仍然認為詹麗琳是兇手?」谷平問道。
「警方有懸賞嗎?」章雲海問。
「我會去找的。就像你說的,也許找到兇器,兇手就冒出來了。」黎江又恢復了鬆弛的狀態,「知道嗎?剛剛章雲海在這裏我不方便說,我已經申請了搜查令,明天一早,就會有一隊人馬趕往犀牛旅社,我們要封鎖那塊區域,進行徹底搜查,還要開棺檢查。」
「對啊。他下車的時候還說,他要先打聽一件事,等打聽好了,晚上給我打電話。結果我等了一夜,電話也沒來。過了幾天,我打了一個電話去養老院,他們的門衛跟我說,老頭已經死了。這事我也想不明白,不過,反正錢也拿到了,雖然不多,可一萬塊也不錯了。」趙啟明呵呵笑了起來。
「有人替詹麗琳付了錢。」
「當時搜查詹麗琳住處的時候,你們沒發現通訊錄之類的東西嗎?」谷平認為計程車司機的聯繫方式應該會被她記錄在什麼地方。
聽到這兒,谷平的心往下一沉。
章雲海站起身跟黎江握了握手。
「我吃過了。你們有什麼想問的?我還得幹活呢!」他粗聲粗氣地說。
「為什麼?」
黎江望著他的背影,笑著低聲說:「這樣最好,他不在,我們說話也方便點。」
「那就謝了。」谷平道。
黎江用手指輕輕敲著他面前的小筆記本。
「他知道你要去找他?」黎江道。
「你們破案不是有定理的嗎?」谷平道,「通常兇手帶走被害人的肢體,意味著什麼?」
這時,侍應生送來了黎江的咖啡。
「我看也是。所以我認為,詹麗琳暗中在跟一個有錢的男人交往。後來,她又認識了李英傑,兩人有了感情,這事讓那個男人發現后,他就夥同詹麗琳一起殺了李英傑。」
「那次他讓我把他帶到https://read.99csw.com詹麗琳下車的地方。他在那裡站了一會兒后,我又把他帶回來了。下車的時候,他給了我一萬塊,說謝謝我。他說,那地方,他侄女以前的確來過。本來,兩天後,他讓我再帶他去一次的,他說到時候,他可能會帶警察一起去。可誰知道,當天晚上他就死了。」
趙啟明先是搖頭,隨後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有一次,在去H縣回來時,她說她要去一次文具店。」
「趙師傅。邊說邊吃吧。」
「哈,可不是?!我打開信一看,裏面有個地址,讓我第二天下午兩點去溫州路15號等他。我照那時間地點去了,老頭果然來了。他說他一直在等我呢。哈,我這才知道,我是冤枉了那女記者,她倒是真的把我說的都告訴了那老頭,可老頭自有安排。他說,那時一聽記者提供的消息,他就覺得我說的最靠譜,但為了保護我,他就故意把我淘汰了。」
谷平瞄了他一眼,笑著問:「你是要找王夢嗎?」
「詹向榮有沒有跟你提起過別的知情者?」
「因為她沒辦法找到證人。」
黎江打完了電話。「繼續說,你還發現了什麼?」
黎江點頭。「那就好。」
「哦?有什麼問題?」谷平大感興趣,問道。
「今天不是我請,是章先生請。章雲海,我之前跟你說過的,福源旅遊的總經理。」谷平給他們兩人作介紹,「黎江,兇殺科的,他負責這案子。」
「我想可能跟兇器有關。兇手知道警方會檢測被害人被傷害的關鍵部位,而兇器留下的痕迹,可能會直接指向兇手,所以他必須把頭顱帶走。這也說明,被害人是頭部中招。」谷平平靜地陳述道,「初步肯定,李英傑是被鈍器敲擊後腦致死的。但是我現在還沒弄清楚兇器到底是什麼。也許等我們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之後,兇手的身份也就清楚了。」
黎江將面前的咖啡一飲而盡。「當」的一聲,他暴躁地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又拿起了餐刀,等他吃了兩大口牛排后,他才憤憤不平地說,「真沒想到這女人會提供這麼一條線索。我會再去核實的,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就得推翻之前我們所有的設想,從頭來過。也許他們不是戀人,詹麗琳也不是殺人兇手,而是受害人之一。」他停了一會兒,又道,「我現在就是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兇手為什麼要把李英傑的頭顱帶走。」
趙啟明重重點頭。
「H縣的犀牛旅社門口。」
「她每次是怎麼聯繫你的?」
「計程車司機。」看完后,他道。
「先看看這號碼是不是還在用。」章雲海低聲向他解釋,「請問,是趙啟明嗎?」章雲海問道,電話那頭很快作出了反應,「你好,趙師傅。你認不認識詹向榮?」章雲海開門見山地問,很快,他向谷平作了一個「OK」的手勢,「……我知道他死了。」章雲海道,「我就是為了這事來找你的。請問,你是怎麼找到詹向榮的?是報社記者把他的地址給你的嗎?」趙啟明應該給出了回答,「你是不是有重要的線索要告訴他?……你現在有空嗎?」電話那頭可能對章雲海的身份提出了質疑,章雲海道,「我是誰?現在在電話里說不清,你有空嗎?我想問你幾個問題。」趙啟明沒答應,章雲海也沒說話,兩人在電話兩頭僵持了片刻,章雲海道,「趙師傅,如果你現在不過來,我吃完飯就會去找你。我會先到你的公司,弄到你的地址后,到你家去等你。我覺得這過程有點麻煩,你說呢?」這一招九九藏書奏效了,趙啟明權衡了一會兒,終於同意了。「那好,我們在溫州路120號,巴黎雲西餐館。我們等你。」
「有,有,他提過。他說有個人,他覺得很可疑,他要把這個人找來好好問問。那個人好像提供了一張照片,照片里有他侄女。老頭說,一看就知道那照片有問題。」
「剛才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嗎?」他粗魯地問谷平。
「你也注意到了?」
雖然,他也認為情況很可能如黎江所料,但他內心卻不願接受。
顯然卓小東還是向他隱瞞了這一點,但他立刻想到了什麼。
「這是劉易昨天發給我的,四個知情人的名單。」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東張西望地走進了西餐廳,谷平猜想他可能就是計程車司機趙啟明,連忙向他招手。那人帶著一臉警覺走了過來。
「他說那照片其實不是亂拍,就是在拍他侄女。他認為有人在跟蹤他侄女,還說,只有不懷好意的人才會做這事。」趙啟明笑了笑道,「老頭跟我熟了以後,對我說,他登那廣告其實就是想把兇手引出來。他認為兇手看了廣告后一定會找上門來的。嘿嘿,老頭很精,還說要故意讓他多去幾次養老院,好讓他周圍的人記住那個人,以後要是有人想害他,也好給警方作證。」趙啟明笑道,但口氣又有些惋惜。
沒錯,谷平想。章雲海的公司可能確實有事,不過,更大的可能是他比較識趣,知道有些話,黎江不方便對外人說,所以選擇避開。
「那倒沒有,不過他提醒我,以後除非他叫我,否則不要去養老院找他。所以我再也沒去過那裡。」
「我也這麼想。」
谷平把那張紙遞給章雲海,後者認真地看了一遍。
侍應生送來了牛排套餐。他們邊吃邊說。
谷平沒有回答,回頭對黎江說:「他應該就是那司機。」
「有人襲擊她的時候被她用電棒擊倒了。」
「肯定是。」谷平開始撕扯前餐的小麵包。
「不是手機,可能是公用電話。她不肯給我她的手機號碼,說有什麼事,就打辦公室的電話。我也沒打過。」
「你剛剛說,詹向榮死的那天跟你說過,他要去打聽一件事。他有沒有說,他要打聽什麼?」黎江問道。
「還在。房子……是她買下的。」黎江的語氣有點怪。
趙啟明道:「他說他侄女有那財力。因為有一次她捐款給養老院的老人,一下就給了3000塊,還有一次他問起她男朋友的事,她好像心情很不好,說還沒到結婚的時候,得等事情解決了才能結。老頭想多問幾句,那女的就不高興了。老頭猜她可能正跟一個有婦之夫談戀愛,她包我的車就是去跟那男的約會。」
「我得打個電話給秘書。」章雲海忽然道,他站起身走出了餐廳。沒過多久,他又快步走了回來,谷平看見他在賬台前逗留了一會兒。
假如她在跟一個富有的男人交往,那每隔一段時間包輛計程車外出應該不在話下。
「再來兩份吧。」谷平道,「如果他是一個重要證人的話,我必須把黎江也叫來。」
市局大樓離溫州路很近,不出十分鐘,黎江就出現在這家西餐廳的門口。谷平連忙揮手跟他打招呼。
「是劉易嗎?」章雲海問。
黎江被問住了。
「你平時都是送她到哪裡?」
黎江神情嚴肅地看著他。「你能描述一下那東西是什麼樣的嗎?」
谷平也覺得惋惜,詹向榮果真是個心思縝密的老人,幾乎每一步都想到了,養老院的工作人員也的確記住了郭義,可惜他自己卻還是一不留心著了道。他現在可以肯九-九-藏-書定,老人有99%的可能是被郭義毒死的。郭義得手后帶走了老人用過的杯子。
「我聽谷平說,過會兒,會有一個重要證人來?」黎江道。
「劉易在電話里也提起過一個計程車司機,」谷平道,「但由於詹麗琳的叔叔說詹麗琳不乘計程車,所以這條線索沒被採信。劉易也沒把司機的聯繫方式給老頭。」
「我當時覺得是那女記者在搞鬼。」趙啟明道,「我猜她八成是把我的消息自己拿去賣錢了,我想,這麼一來,我不成傻瓜了嗎?所以,我就打算自己去找那老頭。我記得有一次,我開車路過那家養老院,那女的跟我提起過,說她叔叔就住在那裡。所以,我一點沒費什麼功夫就找了過去。那老頭,別看已經七十多了,腦筋可不賴。他寫了封信給門衛,說如果有個計程車司機找他,就把信交給他。」
「對。那就是我要找的電擊致死的男屍。現在卓小東確認就是這個人,」谷平將郭義的照片遞了過去,「昨晚襲擊卓小東的人,自稱是這個人的哥哥。劉易認出他是當年主動找到報社的知情者之一,養老院的工作人員也確認他在詹向榮死前去過養老院。——我已經讓我的實習生把照片送到你們科去了。你早上不在,現在它可能就在你桌上。」
「我正在做這件事。」谷平按動手機鍵,發簡訊給黎江,等他給黎江和劉易分別發完簡訊后,章雲海已經點菜完畢。
「是她。」谷平答道。劉易的簡訊內容是——我當時見過的知情人是郭義。
「不是。她站在一個大商場門口。」
「你好。我是市局兇殺科的黎江。我現在負責詹麗琳的案子。你是A計程車公司的趙啟明嗎?」他問道。
「好,現在來說說詹麗琳。」黎江道。趙啟明像小學生那樣坐直了身子,「詹麗琳是怎麼包的車,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黎江問。
「沒找到她之前,她仍然是首要嫌疑人。」黎江道,「不過,當年我也看過《大中華日報》的那篇報道,後來也調查過,詹麗琳的確有網球肘。所以我認為,假如她是兇手的話,她應該有幫手。」黎江給自己點起一支煙,「明天我會再去搜查一遍她的房子。」
「韓國?我會查的。」黎江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筆記本記了幾筆。
黎江一句話沒說,直接撥通了自己手機。
「你說電棒?」黎江道。
「是。我是。」趙啟明很不安。
「該你了。」谷平道。
「等找到屍體再說吧。」他輕聲道。
章雲海摸著下巴,道:「這麼說,他提供的信息很有可能是真的。要不然,他為什麼費盡心機要找到詹向榮?」
「我猜想她已經死了。很明顯,她是內奸。她跟兇手有聯繫,替兇手把屍體偷出來,又改了檔案。同時她還在敲詐兇手,於是兇手就幹掉了她。」黎江重新翻看他的筆記本,谷平看見那裡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小字,「我調查過福源旅遊,那公司有五個股東,三個男的,兩個女的。根據王夢的描述,跟她交往的人應該是男的。三個男股東中,有一個長年在澳洲,那麼另外兩個應該是主要嫌疑人,他們一個是董事長李中漢,另一個是股東吳雨辰,兇手給了王夢不少錢,所以,我會先查這兩人的資金流動情況。往往資金流動是最能說明問題的。」說起自己的工作計劃,黎江更像是在自言自語,「另外我猜想,兇手之所以能找到卓小東的新住處,是因為王夢出賣了卓小南。所以我看卓小南,呵呵八成也……也許我們在犀牛旅社的某塊泥土下面,我們會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