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惟一出路
第11章 夢未醒北平和談一波三折
11日,中央軍委指出:如天津守敵不在我限定的時間內離城改編,就應迅速堅決地攻下天津。天津攻克后,傅作義必感恐慌,勢必被迫就範。那時,你們和傅方代表談判時,就應要求傅作義堅決地遵照我們的六點指示去做。
鄧寶珊對天津的防禦力量很有把握,說:「天津是傅先生親自指揮布防的,別說3天,就是30天也拿不下來。」
所有軍隊一律解放軍化,所有地方一律解放區化;
「中國人民決不憐惜蛇一樣的惡人,而且老老實實地認為:凡是要著花腔、說什麼要憐惜一下這類惡人呀,不然就不合國情、也不夠偉大呀等等的人們,決不是中國人民的忠實朋友。像蛇一樣的惡人為什麼要憐惜呢?究竟是哪一個工人、哪一個農民、哪一個兵士主張憐惜這類惡人呢?確是有這麼一種『國民黨的自由主義人士』或非國民黨的『自由主義人士』。他們勸告中國人民.應該接受美國和國民黨的『和平』,就是說,應該把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和官僚資本主義的殘餘當作神供養起來,以免這幾種寶貝在世界上絕了種。但是他們決不是工人、農民、兵士,也不是工人、農民、兵士的朋友。
根據這一指示精神,會談形成一份紀要,交周北峰迴城復命,並限定1月14日24時為最後答覆期。
人民解放軍百萬大軍雲集於北平周圍,像鐵箍一樣,對北平城內的國民黨軍層層嚴密包圍。傅作義欲戰無力,欲逃無路,欲守無能,完全陷入絕境。2個兵團部、8個軍、25個師,共25余萬人,被層層嚴密包圍于北平城中。
中央軍委認為,傅作義缺乏誠意,旨在借和談拖延時間。為了徹底打消傅作義的幻想,平津前線司令部正式下達了14日總攻天津的命令。
「中國革命的怒潮正在迫使各社會階層決定自己的態度。中國階級力量的對比正在發生著新的變化。大群大群的人民正在脫離國民黨的影響和控制而站到革命陣營一方面來,中國反動派完全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人民解放戰爭愈接近於最後勝利。一切革命的人民和一切人民的朋友將愈加鞏固地團結一致,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之下,堅決地主張徹底消滅反動勢力,徹底發展革命勢力,一直達到在全中國範圍內建立人民民主共和國,實現統一的民主的和平。與此相反,美國帝國主義者、中國反對派和他們的朋友,雖然不能夠鞏固地團結一致,雖然會發生無窮的互相爭吵,互相惡罵,互相埋怨,互相拋棄,但是在有一點上卻會互相合作,這就是用各種方法力圖破壞革命勢力而保存反動勢力。他們將要用各種辦法:公開的和秘密的,直接的和迂迴的。但是可以斷定,他們的政治陰謀將要和他們的軍事進攻遭遇到同樣的失敗。已經有了充分經驗的中國人民及其總參謀部中國共產黨,一定會像粉碎敵人的軍事進攻一樣,粉碎敵人的政治陰謀,把偉大的人民解放戰爭進行到底。
林彪微微一笑:「貴軍雖然曾有堅守涿州3月的戰例,可是這裏不是涿州,我們也不是張學良啊。」
平津前線司令部根據中央軍委的指示,通知傅方代表,將原定的離城時限推遲,規定平津守軍先頭部隊至遲須於13日12時前開出,否則我14日即總攻天津。
解放戰爭初期,傅作義堅決執行蔣介石的,「戡亂」、「剿共」政策,瘋狂進攻解放區。但隨著軍事形勢的不斷惡化,傅作義認識到,「中國的情況變了,共產黨變為中國的主力了」。國民黨的失敗已不可避免,不能再盲目地信賴蔣介石了,必須走自己的路。
3、余絕不保持軍隊,亦無任何政治企圖。
蔣介石的嫡系部隊第9兵團司令石覺首先發言:「我們首先是在傅長官的統一領導下鼓舞士氣,各盡所能,打好這場保衛北平大會戰,我們決心破釜沉舟打好打勝這一仗。否則,對不起黨國,對不起委員長。」
1901年以來,北平(包括天津)曾經出現過一種奇特的現象:北方戰爭連年不斷,而且多以北平為目標,但沒有任何一支軍隊敢於在近郊作戰,更不用說市區,因而北平始終是世外桃源。其間的戰爭,舉其大者,有1917年的張勳復辟;1922年第一次直奉之戰;1924年第二次直奉之戰,以及同年馮玉祥等發動的北京政變;1925年馮玉祥的中華民國國民軍與直魯聯軍的楊村之戰;1926年國民軍與奉直兩系及直魯聯軍的南口大戰;1928年國民黨北伐軍的困守涿州及同北洋軍閥的總決戰;1930年的蔣、張與馮、閻的大混戰;1931年東北軍閥討伐石友三之戰,直到1937年神聖的抗日戰爭在盧溝橋爆發。在長達30餘年的時間里,大小戰爭數十次,都只是發生在平津周圍,而平津兩市卻能倖免于戰爭之難。這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傅作義當然知道蔣的用意,因此在表示謝意后,長長地嘆了一聲,道:「現在已是四面楚歌,南下不可能了,只有與古城共存亡,以報委座厚愛。」
1月7日,中央軍委致電林彪、聶榮臻,再次明確了談判的基本方針:「只要傅能讓我們和平接收平津,允許傅部編為一個軍,他本人可赦免戰犯罪,保存私人財產,住在北平或出外邊由他自定。他的部屬的生命家財不予侵犯。除此以外,不能再允許給他什麼東西,亦不能稱為起義。」
「著名古都一旦毀於我手,將成為千古罪人呀!」傅作義不停地自言自語著。
傅作義目前不要發通電。此電一發,他即沒有合法地位了,他本人及他的部屬都可能受到蔣系的壓迫,甚至被解決:傅作義反共甚久,我方不能不將他和劉峙、白崇禧、閻錫山、胡宗南等…同列為戰犯。我們這樣一宣布,傅在蔣介石及蔣系軍隊面前的地位立即加強了,傅九-九-藏-書可藉此做文章,表示只有堅決打下去,除此以外再無出路。但在實際上則和我們談好,裡應外合,和平解放北平,或經過不很激烈的戰鬥解放北平。傅作義立此一大功勞,我們就有理由赦免其戰犯罪,並保存其部屬,北平城裡全部,傅系部隊均可不繳械,並可允許編為1個軍。傅氏此次不去南京是對的,今後亦不應去南京,否則有被蔣介石扣留的危險。希望傅作義能派一個有地位的能負責的代表出城繼續談判。
本來讓部隊出城接受改編是傅作義自己提出的建議,解放軍已同意了,他卻又說時間倉促,明顯缺乏誠意,想討價還價。
1月13日,傅作義特派華北「剿總」副總司令兼榆林地區總司令鄧寶珊為代表,繼續與解放軍談判。
11月上旬,傅作義通過中共北平地下組織致電毛澤東,表示自己過去幻想以蔣介石國民黨為中心來救國救民的做法,已經認識到是徹底錯誤了,今後決定要以毛澤東和共產黨為中心來達到救國救民的目的。表明要求和談,不願再打內戰。
聶榮臻說:「30天打不下來,就打3個月,打半年。半年打不下就打一年。」
鄭介民也無良策,對傅作義仍是老調重彈。就在鄭介民向傅作義鼓惑時,傳來了解放軍向困守陳官莊的杜聿明集團發起最後總攻的消息。傅作義對鄭介民說:「大勢已去,南撤也是絕路,死路一條。」
(七)廢除賣國條約;
也是在1949年元旦這一天,中央軍委電示林彪:新保安、張家口之國民黨軍被殲滅后,傅作義及其在北平直屬部隊的地位已經發生了變化。因此,應認真對傅作義進行爭取工作。
至此,中國人民才開始吐了一口氣。現在,情況已非常明顯,只要人民解放軍向著殘餘的國民黨軍再作若干次重大的攻擊,全部國民黨反動統治機構即將土崩瓦解,歸於消滅。現在,國民黨反動政府發動內戰的政策,業已自食其果,眾叛親離,已至不能維持的境地。在此種形勢下,為著保持國民黨政府的殘餘力量,取得喘息時間,然後捲土重來撲滅革命力量的目的,中國第一名戰爭罪犯國民黨匪幫首領南京政府偽總統蔣介石,於今年一月一日,提出了願意和中國共產党進行和平談判的建議。中國共產黨認為這個建議是虛偽的。
12月14日,人民解放軍東北第5縱隊攻佔丰台,第五縱隊攻佔香山,傅作義率華北「剿總」總部在夜幕的掩護下,由西郊倉促轉移到中南海。傅作義決定試一下各位指揮官的意圖,以定下步行動。他在中南海居仁堂召集由各軍軍長、獨立師長、兵團司令和總部處長以上參加的軍事會議。會上,傅作義故意擺開守城的架勢,試探大家的態度說:「共軍先頭已到西山,我在城外的部隊,大都已撤回北平城內,幾十萬大軍入城,應有一個適當的部署和作戰方針,盼望各兵團司令、各兵種軍師長,各抒己見,暢所欲言,集思廣益,想出好辦法來,打好這場保衛戰。」
中國人民解放軍克服了無比的困難,壯大了自己,以美國政府送給國民黨政府的大批武器裝備了自己。在兩年半的過程中,殲滅了國民黨反動政府的主要軍事力量和一切精銳師團,現在,人民解放軍無論在數量上士氣上和裝備上均優於國民黨反動政府的殘餘軍事力量。
19日,中央軍委致電林彪、羅榮桓、劉亞樓,進一步明確同傅作義談判的基本方針。指出:可以利用各種線索與傅作義、侯鏡如等進行談判和分化,「但我們的基本方針』是徹底解除他們的武裝」,「決不允許他們保存其反動力量,談判和分化只是達到殲滅他們的一種手段」。
當天晚上,安春山避開外人,悄悄來到居仁堂,同傅作義密談。當安春山談到蔣介石肯定要完蛋,不能跟他一起完,應該找出路時,傅作義說:「當前形勢只有求和是出路,走和平的路,也符合北平幾百萬老百姓的願望,但要冒風險,有人會罵我們是降將,是國民黨的叛徒,可能有人認為我們是叛徒而打死我們;也可能定我們為戰犯,把我們關起來,所有這些風險我們都要承擔。」
第三個發言的是傅部軍長安春山:「我過去和兩位兵團司令是同樣主張,軍人帶上軍隊就是打仗的,打仗就要打勝仗,打好仗。但我經過這幾年打仗的經驗,認為今天我們所處的形勢,用打仗的辦法已肯定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從日本投降就開始打仗,已經3年,打的結果怎樣?八路軍越打越強大,我們則越打越縮小,這就是3年打的結果,再打的前途怎樣?我的軍隊,已經打完了,沒有談打的資格,再打就全靠各位了,要打必須出去打,北平不能打仗,人口太密,死傷的平民太多了,人民不願打。單靠軍隊打,人民反對打就不勝。」
3.政府中要有進步人士參加;
下午1時,鄧、周一行4人出德勝門,來到平津前線司令部駐地通縣宋庄附近的五里橋。
在這個清冷而又帶著幾分新奇的元旦的早晨,平津戰場上各個部隊的油印、鉛印的報紙上,都用鮮艷的套紅,刊登了一篇熱騰騰的文章——《將革命進行到底》。
毛先生:
1948年12月中旬,人民解放軍已將傅作義的嫡系部隊分割包圍在張家口、新保安、北平等地,並佔領了南口、宛平、丰台、通縣等地,直接威脅北平。傅作義深感局勢危急,和平談判已是當務之急,遂於12月14日派《平民日報》社社長崔載之,在北平地下黨代表李炳泉的帶領下出城,來到東北野戰軍第11縱駐地,準備到石家莊找中共中央談判。
雙方代表在三日內規定具體的辦法,平、津兩城守軍應在1月12日13時出城接受改編;
(六)改革土地制度;
鄧寶珊是國民革命的元老輩,早在read•99csw•com辛亥革命時就參加過伊犁起義。抗戰期間任第八戰區副司令長官,駐守重鎮榆林,同中共相處甚好,在兩黨關係中有魯子敬之稱。
待人員到齊,傅作義說明邀集大家的來意后,著名國畫大師徐悲鴻第一個站起來發言,他堅定有力地說:「北平是一座聞名於世界的文化古城,它在世界建築藝術的寶庫里也屬罕見的。為了保護我國優秀的古代文化免遭破壞,也為了保護北平人民的生命和財產免受損失,我希望傅作義將軍顧全大局,順從民意,以使北平免於炮火的摧毀……」
林彪回答:「計劃打3天。」
1月10日,淮海戰役勝利結束,東北野戰軍已完成了攻擊天津的部署,形勢的發展已不允許傅作義有任何的猶豫或者借故拖延時間。
平、津、塘、綏均應解決,但塘、綏人民困難尚小,平、津人民困難甚大。兩軍對峙,軍民的生活都有很大的困難,故應迅速解決平、津問題;
傅作義外受解放軍軍事、政治雙重壓力,內受蔣介石軟硬要挾脅迫,內心十分矛盾,思想鬥爭激烈。他既不想關閉與解放軍已經開啟的談判大門,又不願接受「繳械投降」的條件,既不願率部南撤為蔣介石殉葬,又不想與蔣徹底決裂背上「叛將」之名,更不願戰到最後做俘虜。他只想按他自己的想法和平解決平津地區戰事。
鄧寶珊再次提出要解放軍讓出南苑機場和成立聯合政府等事。林彪說:「現在沒有別的條件可談了,只有照上次談過的,按平津前線司令部的規定,命令北平守軍開到城外指定地點,接受人民解放軍改編。別的什麼都不可能,只有這一條路。」
著名生物學家胡先嘯、故宮博物院院長馬衡、教授葉淺予等許多人都紛紛發言,熱烈希望傅作義將軍以北平人民的安全和保護古都文化勝跡為重,盡量爭取早日和平解決北平問題。夜晚,傅作義回到中南海寓所,面對北平地圖,望著那一幢幢著名古迹,幾天來親信們的意見,著名學者的慷慨陳言,又一幕幕在腦海里呈現,同時,他想起了北平這座古老城市近代奇特的歷史。
2、為求人民迅即解救,擬即通電全國,停止戰鬥,促成全面和平統一。
但同時,他對與中國共產黨「罷戰言和」又顧慮重重。他說,同共產黨和談會冒「三個死」的危險:「第一,幾年來,我不斷對部屬講『戡亂、剿共』的話.而今天秘密地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他們的思想若不通,定會打死我;其次,這件事如果做得不好,泄露出去,蔣介石會以叛變罪處死我;再者,共產黨也可以按戰犯罪處決我。」
11月中旬,傅作義又通過民主人士彭澤湘、符定一到石家莊,直接探尋中共中央對和平解決華北問題的態度。
復會後,傅作義說:「方才安春山軍長,由於懷來戰敗,有點泄氣,說泄氣話,文不對題,我感到他說的不對,在休會中我對他作了嚴厲的教訓,他已認了錯,不過他跟我多年,他的軍隊這次損失很大,回城后我們業已調整軍旅為他補齊,他還是能打的。」
傅作義當時的考慮是,中國共產黨既然主張成立聯合政府,他就可以以華北5省2市作籌碼,參加聯合政府。因此,他提出划平、津、保、察、綏為「和平區」,所部改稱「人民和平軍」,歸聯合政府領導,其目的是在軍事上保存實力。
傅作義只答覆:北平城內中央軍的兵力比他的部隊多十幾倍,逮捕蔣系軍師長沒有把握。而對於其他問題,他則避而不答。
同一天,劉亞樓與崔載之在平津前線司令部駐地附近的八里庄舉行正式談判。劉亞樓根據中央軍委確定的方針,著重闡明以下幾點:我們願意通過談判解決平、津、張、塘戰事,但和談必須以傅部放下武器為前提條件,企圖以任何形式保存武裝的做法我們絕不能接受。和平解決后,可以保障傅本人及其部屬的生命安全和私人財產不受侵犯。傅發通電,成立華北聯合政府,企圖走第三條道路是不切實際的幻想,我們也斷不能接受。鑒於平津地區主要是中央系軍隊,而傅又難以下令其繳械,我們可以允許傅系留下兩個軍,把中央系中的軍師長統統逮捕起來,然後宣布起義,或由傅部讓路給解放軍進城以解決中央系。
1.北平、天津、塘沽、綏遠一齊解決;
12月23日,他給中共中央主席毛澤東發了一封電報:
周北峰剛一回城,傅作義便急忙召見他。當他看完這份紀要時,仰天長嘆一聲,陷入沉默。他手下還有幾十萬人,還是有資本進行平等談判的,怎麼能一槍不放就束手就擒呢?
同一天,他派出了自己的和談代表周北峰、張東蓀。
電報指示:估計傅作義討價還價還會拖一段時期,最後應準備武力解決,只要攻入城內佔領一部,即可按照我們的方式和平解決。同時強調,在談判末尾,應準備對周北峰嚴正表明下列各點:傅作義反共甚久,殺人甚多,華北人民對傅極為不滿,除非他能和平讓出平津,則我們無法說服人民赦免他的戰犯罪;傅作義不能取騎牆態度,只能站在人民解放軍一方面,其軍隊編為人民解放軍的一個軍,不能有其他名義;除傅系部隊外,其他軍隊一律繳械,這些軍隊的軍官及家屬可照對待鄭洞國部的辦法辦理;傅作義必須迅速決斷,否則解放軍即將舉行攻擊。
不使平、津地區免遭損失,人民解放軍可以按照傅作又提出的條件,傅作義的軍隊調出平津城外,遵照人民解放軍的命令開到指定地點,根據人民解放軍的編製整編成人民解放軍;
15日,人民解放軍僅經過29小時激戰,即一舉攻克天津,全殲13萬守軍,使傅作義失去陳長捷這個討價還價的籌碼,北平20餘萬守軍完全陷入絕境。在此形勢下,傅作義不
read.99csw.com得不指示鄧寶珊加緊談判,儘快達成和平協議。釋放所有被俘傅系軍隊的官兵,一律不作戰俘看待。
鄧寶珊說:「天津嘛,最好不要打!」
12月15日,軍令部長徐永昌來到北平,轉告蔣介石的話:「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宜生一人歸來,勝似千軍萬馬。」竭力勸說傅作義率部南撤或離平赴京;
16日,平津前線司令部將傅作義已派代表出城要求談判的情況報告中央軍委,並提出:「攻下北平、天津,全殲守敵,我軍皆有絕對把握,因此,談判內容以爭取敵人放下武器為有利。」
「我們又認為中國人民革命陣營必須鞏固.必須不容許壞人侵入,必須不容許錯誤的主張獲得勝利。處在革命高潮中的中國人民除了記住自己的朋友外,還應當牢牢地記住自己的敵人和敵人的朋友。如上所說,既然敵人正在陰謀地用『和平』的方法和混入革命陣營的方法以求保存和加強自己的陣地,而人民的根本利益則要求徹底消滅一切反動勢力並驅逐美國帝國主義的侵略勢力出中國,那麼,凡是勸說人民憐惜敵人、保存反動勢力的人們,就不是人民的朋友,而是敵人的朋友了。
(二)廢除偽憲法;
11月26日,中央軍委致電林彪等人,詳細闡述了與傅作義進行和談的政策和策略。指出:與傅作義談判是以解決蔣傅兩系軍隊、奪取天津為目的。因為不解決傅部,即使佔領平津也是不穩固的。但在尚未解決蔣系之前,假如傅真願談判,我們應當和他談,以便分化傅、蔣。
(一)懲辦戰爭罪犯;
當天,林彪、聶榮臻即將傅作義提出的四點意見向中央軍委作了彙報。第二天,毛澤東複電指示:
我們希望全國人民、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大家起來爭取真正的民主的和平,反對虛偽的反動的和平,南京國民黨政府系統中的愛國人士,亦應當贊助這樣的和平建議。中國人民解放軍全體指揮員戰鬥員同志注意:在南京國民黨反動政府接受並實現真正的民主的和平以前,你們絲毫也不應當鬆懈你們的戰鬥努力,對於任何敢於反抗的反動派,必須堅決、徹底、乾淨、全部地殲滅之。」
12月21至22日,解放軍發起新保安作戰,將傅作義王牌第35軍全部殲滅。23至24日,又發起張家口追殲戰,全殲傅系第105軍。這樣,傅作義嫡系部隊基本上被消滅。
中共中央、毛澤東認為,傅作義在政治上與中共平分政權、在軍事上保存實力的企圖,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但是,為了實現抑留傅作義集團于華北就地殲滅的戰略意圖,「利用此機會穩定傅作義不走,以便迅速解決中央軍」,「爭取使中央軍不戰投降」,因此對傅作義願意進行和平談判表示歡迎。
此時,傅作義顧慮最大的是,在北平城內歸他指揮的蔣介石的嫡系軍隊近10倍於他的嫡系部隊。和共產黨求和,蔣嫡系部隊不聽指揮怎麼辦?他們會不會蠢動?和共產黨和談不僅要冒被中央討逆的危險,而且處置稍一不慎,便會出大亂子,還有把北平文化古都打爛的危險。因此,能否把中央軍穩住,是北平和談的關鍵。
中國共產黨認為,上述各項條件反映了全國人民的公意,只有在上述各項條件之下所建立的和平,才是真正的民主的和平。如果南京國民黨反動政府中的人們,願意實現真正的民主的和平,而不是虛偽的反動的和平,那末,他們就應當放棄其反動的條件,承認中國共產黨提出的八個條件,以為雙方從事和平談判的基礎。否則,就證明他們的所謂和平,不過是一個騙局。
8日,林彪、羅榮桓、聶榮臻、劉亞樓等在北平郊外的八里橋同周、張二人進行了談判。周北峰首先代表傅作義向解放軍表達了四點意見:
1949年1月6日,蔣介石為了阻止傅作義同解放軍接觸,派第三個說客國防部次長、軍統特務頭子鄭介民攜蔣的親筆信來到北平。信中稱:宜生弟,仰以全局為重,即放棄華北,率北方各軍全部經濟南撤回青島,中央已商由美國海軍艦隊白吉爾司令,率海軍接運部隊撤回南京,由弟任東南軍政長官,集中力量確保江南,勿再延誤為盼。
電報提出了6點具體意見,主要內容是:
「自一九四六年七月,南京國民黨反動政府在美國帝國主義者的幫助之下,違背。人民意志,撕毀停戰協定和政治協商會議的決議,發動全國規模的反革命的國內戰爭以來,已經兩年牛了。
2.平、津等地要有其他報紙,即不只是中共一家報紙;
傅作義聽到中央軍委的6點意見后,如釋重負,打消了疑慮。並表示,為保全北平文化古城,還要繼續談判,希望談得更具體一些。
1、今後治華建國之道,應交由貴方任之,以達成共同政治目的。
1月5日,林彪、羅榮桓發表了《告華北國民黨將領書》:將解放軍準備用和平方式解決平津問題的意圖告知華北國民黨軍全體官兵,號召他們學習長春鄭洞國將軍的榜樣,解放軍將一律寬大待遇。並表示:無論哪一『級將領軍官的代表,均可前來本司令部接洽和平解決事宜。
4.軍隊不用投降或在城內繳械方式,採取出城分駐地用整編等方式解決。
很明顯,傅作義仍想保存實力。他說,「繳械方式責余為難」,不願意接受。他還對其參謀長李世傑說:「你好好準備打仗吧,兩方條件相距太遠,根本不能談。」
「值得注意的是,現在中國人民的敵人忽然竭力裝作無害而且可憐的樣子了(請讀者記著,這種可憐相,今後還要裝的)。最近做了國民黨行政院長的孫科,在去年6月間,不是曾經宣布『在軍事方面,只要打到底,終歸可以解決』的嗎?這次一上台卻大慶其『光榮的和平』,說什麼『政府曾努力追求和平https://read•99csw.com,由於和平不能實現,不得已而用兵,用兵的最後目的仍在求得和平的恢復』。合眾社上海12月21日的電訊,馬上就預料孫科的聲明『在美國官方人士及國民黨自由主義人士中,將遇到最廣泛的讚揚』。美國官方人士現在不但熱心於中國的『和平』而且一再表示,從1945年12月莫斯科蘇美英三國外長會議以來,美國就遵守著『不干涉中國內政的政策』。應該怎樣來對付這些君子國的先生們呢?這裏用得著古代希臘的一段寓言:『一個農夫在冬天看見一條蛇凍僵著。他很可憐它,便拿來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那蛇受了暖氣就蘇醒了,等到回復了它的天性,便把它的恩人咬了一口,使他受了致命的傷。農夫臨死的時候說:我可憐惡人,應該受這個惡報!中國的毒蛇們希望中國人民還像這個農夫一樣地死去,希望中國共產黨,中國的一切革命民主派,都像這個農夫一樣地懷著對於毒蛇的好心腸。但是中國人民、中國共產黨和中國真正的革命民主派,卻聽見了並且記住了這個勞動者的遺囑。況且盤踞在大部分中國土地上的大蛇和小蛇,黑蛇和白蛇,露出毒牙的蛇和化成美女的蛇,雖然它們已經感覺到冬天的威脅,但是還沒有凍僵呢?
然而,傅作義不僅沒有下令天津停止抵抗,離城改編,反而命令陳長捷:「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坐困愁城的傅作義,何去何從,亟待抉擇。因此,終日深思苦慮,憂心仲忡,常常徹夜不眠,獨自繞室散步,或階前廊下徘徊不定。
周北峰早年留學法國,回國后曾任山西大學法學院教授,是傅作義的同鄉。從1937年起便作為傅作義的代表與中共打交道。傅作義與中共的接觸,幾乎都是由周北峰經辦的。張東蓀是中國民主同盟的副主席,燕京大學教授。他本是受民盟委派,來北平勸說傅作義與中共罷兵言和,巧的是,傅作義正好想請第三方面的黨派或知名人士出面斡旋。這樣張東蓀便被委託與周北峰一起出城與中共談判。
文章誕生的時間很短,但在毛澤東的大腦中卻孕育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安春山還想說下去,傅作義卻打斷了他的發言說:「現在休會!」由於安春山的發言,會場一時議論紛紛。
傅作義怎麼也想不到,他半輩子辛苦積攢起來的本錢,幾天之內化為烏有。
(八)召開沒有反動分子參加的政治協商會議,成立民主聯合政府,接收南京國民黨反動政府及其所屬各級政府的一切權力。
(四)依據民主原則改編一切反動軍隊;
12月23日,又派次子蔣緯國帶著親筆信飛往北平,信中說:西安「雙十二事變」上了共產黨的當,第二次國共合作足我生平一大教訓。現在,你因處境艱難又主張和產黨合作,我要藉此一勸,特派次子緯國前來面陳,請親自檢查面陳之事。
接著發言的是蔣介石的另一嫡系第4兵團司令李文:「我同意石司令的發言,我們要在傅總司令指揮下,精誠團結,拚命打好這場保衛戰!」.
北平,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古城。自12世紀金主完顏亮在此建都之後,元明清三代又因襲相傳,均以北平為都城,在此留下了頤和園、故宮、天壇、景山等無數亭閣台榭和數不清的古迹文物。此外,北平還有不少馳名國內外的高等學府,那裡有著環境幽雅的校園,散發出千年古國濃郁的書香。
平津戰役發起前夕,中共中央華北局根據中共中央指示,從保全北平的工商業基礎和文化古迹,減少人民生命財產的損失出發,認真分析了傅作義的情況,認為傅作義雖然反共甚久,給人民造成了深重災難,但他曾是抗日將領,與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武裝有過聯合抗日的歷史,與蔣介石有根深蒂固的矛盾,在國民黨蔣介石反動政府行將覆滅時,有爭取用和平方式解決的可能性。因此,華北局指示北平地下黨,應利用平津戰場有利的軍事形勢,大胆利用各種社會關係,特別是傅作義的親信親屬,直接做傅作義的工作,重點放在爭取傅作義走和平解決北平的道路上。
12月25日,中共中央公布了包括蔣介石在內的43名「頭等戰爭罪犯」名單,傅作義也名列其中。為了推動傅作義這樣的地方軍事實力派從蔣介石陣營中分化出來,新華社在另一則新聞中指出:像傅作義這樣的戰犯要想減輕懲罰,是有可能的。條件是「由他下令平津全軍不再抵抗,繳械投降」。
緊接著,傅作義又在居仁堂召集嫡系部隊師長以上人員,秘密磋商求和問題。參加會議的有閻又文、劉春方、王建業、王克俊、趙樹橋、朱大純、安春山、孫英年、張樹泉等。會上大家談了對時局的看法后,傅作義說:「北平只有『和平』二字,你們跟我走不走?」
這是毛澤東于頭年12月30日為新華社寫的新年獻辭。
沉思很久,傅作義終於說話了:「你可以電告林、羅、聶,你們談的內容和會談紀要我已研究過了,還有些不清楚的地方,限定14日答覆時間太倉促,不日你將同鄧寶珊再去。」
傅作義把安春山叫到自己的辦公室單獨談話,劈頭就問:「你今天的發言是否代表共產黨,來向我們勸降!」
這個元旦標志著古老的中國將從漫漫長夜裡走出,隨之揭開的將是一個嶄新的世紀。
傅作義語氣緩和下來,囑咐他說:「你今天對我說實話是對的,但你今天說話的場合太冒險,如果李文、石覺他們當場提出安春山叛變,你教我怎麼處理?今天的會還要開下去,你要承認說錯了,重新表示擁護主戰,你明白嗎?向共產黨求和就是通敵,會有危險的!今天晚上咱們兩個再詳細研究。」
「幾千年以來的封建壓迫,一百年以來的帝國主義壓迫,將在我們的奮鬥中徹底地被推翻掉。1949年是極其重要的一年,九*九*藏*書我們應當加緊努力。」
南京國民黨反動政府在上述各項反動的賣國的內政外交基本政策的基礎上,指揮它的數百萬軍隊,向著中國人民解放區和中國人民解放軍舉行了殘酷的進攻。所有華東、中原、華北、西北、東北各人民解放區,無一不受到國民黨軍隊的蹂躪。解放區的中心城市延安、張家口、淮陰、菏澤、大名、臨沂、煙台、承德、四平、長春、吉林、安東等地,均曾被匪軍佔領……在此種情況下,中國共產黨不得不堅決地起來反對國民黨政府的反動政策,為著保衛國家的獨立和人民的民主權利而奮鬥。自一九四六年七月起,中國共產黨領導英勇的人民解放軍抵抗了國民黨反動政府的四百三十萬軍隊的進攻,然後又使自己轉入了反攻,從而收復了解放區的一切失地,並且解放了石家莊、洛陽、濟南、鄭州、開封、瀋陽、徐州、唐山諸大城市。
這是因為蔣介石在他的建議中提出了保存偽憲法、偽法統和反動軍隊等項為全國人民所不能同意的條件,以為和平談判的基礎。這是繼續戰爭的條件,不是和平的條件。旬日以來,全國人民業已顯示了自己的意志。人民渴望早日獲得和平,但是不贊成戰爭罪犯們的所謂和平,不贊成他們的反動條件。在此種民意基礎之上,中國共產黨聲明:雖然中國人民解放軍具有充足的力量和充足的理由,確有把握,在不要很久的時間之內,全部地消滅國民黨反動政府的殘餘軍事力量;但是,為了迅速結束戰爭,實現真正的和平,減少人民的痛苦,中國共產黨願意和南京國民黨反動政府及其他任何國民黨地方政府和軍事集團,在下列條件的基礎之上進行和平談判。這些條件是:
(五)沒收官僚資本;
其根本原因,是因為在半殖民地的中國,平津是重要的工業城市,洋人在這裏佔據重要地位,各派大小軍閥,都只是洋人的走狗,所以不敢入城作戰。這雖是國恥的標誌,但客觀上,保護了平津的文物古迹和發達的工商業,也保護了平津人民的生命財產。
傅作義在設法與共產黨溝通聯繫的同時,為了取得社會輿論對和平解決北平問題的支持,邀請了北平一些學者名流,徵詢他們的意見。
14日,林彪、聶榮臻、羅榮桓與鄧寶珊舉行會談。
安春山誠懇地回答說:「不是!絕對不是。我是為國家、為人民、為軍隊、更為你著想,說出我的心裡話,供你決策參考!」
多數表示支持和共產黨和談,只有個別反對和談,主張背城一戰。散會時,傅作義嚴肅地說:「此次會議嚴格保密,泄露求和機密者,軍法處置。」
接著,他又問道:「要打,你們計劃打多久?」
蔣緯國當面再次代表蔣介石向傅作義許諾,只要傅作義由海陸兩路撤至青島,則由美軍援助南撤,屆時一定任命傅作義為東南軍政長官,統帥所有國民黨軍隊。
聶榮臻待鄧寶珊等人坐定后,單刀直入地說道:「現在已是14日下午4時,離最後的答覆期限僅剩下8小時了。我們已經下達了攻打天津的命令,這次談判就不包括天津了,貴方有什麼意見?」
蔣介石對傅作義與解放軍的談和有所察覺,不斷派人到北平,對傅作義進行拉攏脅迫。
同一天,中共中央主席毛澤東發表了《關於時局的聲明》:
4、在過渡階段,為避免破壞事件及糜爛地方:通電發出后,國軍即停止任何攻擊行動,暫維持現狀。貴方軍隊亦請稍向後撤,恢復交通,安定秩序。細節問題請指派人員在平商談解決轉圜時期,盼勿以繳械方式責余為難。過此階段之後,軍隊如何處理,均由先生決定。望能顧及事實,妥善處理。余相信先生之政治主張及政治風度,諒能大有助於全國之底定。
著名歷史學家楊人椴教授也發言說:「如果傅將軍能順從民意,採取和平行動,使北平免於炮火,我作為一個歷史學家,對此義舉,一定要大書特書。」
雙方一時陷入沉默。
在這兩年半的戰爭中,南京國民黨反動政府違背民意,召集了偽國民大會,頒布了偽憲法,選舉了偽總統,頒布了所謂『動員戡亂』的偽令,出賣了大批的國家權利給美國政府,從美國政府獲得了數十億美元的外債,勾引了美國政府的海軍和空軍佔據中國的領土、領海、領空,和美國政府訂立了大批的賣國條約,接受美國軍事顧問團參加中國的內戰,從美國政府獲得了大批的飛機、坦克、重炮、輕炮、機關槍、步槍、炮彈、子彈和其他軍用物資,以為屠殺中國人民的武器。
1949年的元旦來到了。
(三)廢除偽法統;
中央軍委複電:「對傅作義代表談判內容以爭取敵人放下武器為基本原則。」在不損害原則的範圍內,「應試圖利用傅作義及其集團內部大批于部對於自己的生命財產危險的恐懼(傅作義是戰犯,傅集團內某些人是華北人民十分痛恨的),以考慮允許減輕對於傅作義及其幹部的懲處和允許他們保存其私人財產為條件,而以傅作義下令全軍放下武器為交換條件。」由於傅系主力或被殲,或被圍,北平絕大部分和天津、塘沽全部守敵均是蔣介石嫡系部隊,傅作義很難指揮這些部隊。「我們第一個目的是解決中央軍。你們應向傅的代表試探,傅是否有命令中央軍繳械的權力。如果他沒有此種權力,則可向他提出讓路給我軍進城解決中央軍。」
也就是在1949年元旦這一天,蔣介石發表了一篇求和聲明,提出要在保存現有法統、憲法和保存國民黨軍隊等條件下與中國共產党進行「和平」談判。但在同一個聲明裡,他又叫嚷著要與共產党進行「京滬決戰」!
傅作義講完后,安春山接上說:「我接受傅長官對我的申斥,我堅決擁護李文、石覺兩位司令的發言,準備接受艱巨的重要任務,準備打下去,決不泄氣。」